“嗯。”宓姨拿着一些打扫工具,对着夏蓉点头示意。
夏蓉发现不光是方总,文昊,就连宓姨身上也充满了迷团。光凭着猜想,宓姨大概有五十三、四岁的样子,黑色的头发中略夹着灰白,长着一张标准的瓜子脸,若不是脸上的皱纹在泄露她的实际年纪,光从背影看她,更不敢想像她已年过中旬。可见她年轻人美人胚子。但她经常不苟言笑。而且话语也不多,见到人顶多只是点头问候。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历,总之,方总和文昊看到她都是客气有佳,甚至可以说方总很尊重她。夏蓉看到她都会向她问候。
只是今天宓姨多说了一句:“夏小姐,桌上有您的包裹。”
夏蓉这才注意到她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个圆形礼盒。这么早是谁送来的?“宓姨,你看到送来的人了吗?”她正回头问,可哪还有宓姨的影子。宓姨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神神秘秘的。礼盒就放在桌子,夏蓉看了看,“这是什么,是给我的吗?”她还是决定打开看看。
打开礼盒时,夏蓉惊讶地叫了出来,“天哪——”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礼盒里是一件宝蓝色的晚礼服。她拎起来,仔细端详着。
晚礼服是柔和的宝蓝色,肩膀上打着荷叶边,胸前还有亮闪闪的亮片,细细小小的铺满了前胸。腰上有一条银色的细腰带,带着晶亮的圆片。腰身处打着细折,收腰收到恰到好处,腰下的料子好像是层层的薄纱折叠在一起,裙边处也是很多的亮片,没有规律地向上漫延,与前胸的亮片形成呼应。
夏蓉从没有看到过这么漂亮的礼服,因为是出席宴会用的,所以与平时穿的衣服不同,样子也稍显开放,胸口比她任何一件衣服都低,背也露出一大片,光是看的,夏蓉都看得别扭,这样的礼服是给她的吗?
冷不丁,她身后传来一个人赞赏的声音:“很漂亮。”
她的思绪全在礼服上,听到背后有人说话,不由吓了一跳,“方,方总。”她心慌意乱地要把礼服往礼盒里塞。“对不起,方总,我知道现在是上班时间……”
可方晟霖只是看了她一眼,转而脚步匆匆进入自己的办公室。
夏蓉看到越文昊也跟着进来,“方总生气了吗?”
“不会。”越文昊拉起礼服看了看,“真漂亮,是你的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宓姨说我的包裹。我早上一来就看到放在我桌上。”夏蓉起把礼服收起来,可是越文昊拿着不肯还,还往她身上比划。
“小乖乖,你穿着一定会艳惊四座。”宝蓝色的礼服很衬她雪白的肌肤,脸颊的微红让她看上去欲发的可爱诱人。
夏蓉拿过越文昊手里的礼服,重新放回到礼盒里,还把礼盒塞到桌子底下,踢到里面。“文昊,你又在嘲笑我了。”夏蓉被文昊说得害羞了。
“我真期待看到你和方总跳舞……”
“什么,不是酒会吗?还有跳舞吗?”夏蓉会跳一点简单的舞步,但还上不台面。在孤儿院和女大里也过圣诞节,也有圣诞舞会。但是现酒会之类的场合一次也没有出席过。“文昊,真的要跳舞吗?”她想问文昊,可文昊走进了方总的办公室。“这个怎么办,晚上还得回家练练舞步,有段时间没跳了,不知道还会不会跳。”她伸开手臂,做着一个环抱的动作,“左脚,右脚……”
“这么早应就出去过了吗?”越文昊看到方晟霖正襟危坐,不由想侃调他一下。
方晟霖翻起了文件:“不许我吃早餐吗?”
文昊也不客气,坐到方晟霖对面,“真的只是吃早餐那么简单?不会是见了某个人吧!”
他冷笑,“明知顾问。何必多此一问!”
“好吧,就当我没问过。她的礼服,是你……”越文昊想问夏蓉的礼服是不是他送的。可是看方晟霖对他的问题一点也不敢兴趣的样子,便悻悻地不再问下去。“早上有什么安排。”
方晟霖微带怒意地说了句:“文昊,我的行程不是都由你在安排吗?你还来问我?”
“噢,我是我安排啦,如果方总有时间的话,不如跟我去见个人。”
方晟霖看着越文昊,“谁?”
越文昊晃了晃受伤的手,说:“医生说我该去换药。”
于是夏蓉看到方晟霖跟着越文昊出去,临走时文昊交待了一声:“夏蓉,有人来找方总,就说方总出去了,打电话来的,就让对方留下信息。”
“是,我知道了。”这本事越文昊不交待她也会做好,但她知道文昊是善意的提醒。两个头头离开之后,这里静悄悄地。夏蓉就坐在位子上看看资料,看些书,这些书也是越文昊给她的,说空的时候看看,长点知认也好。其实是想让她打发时间吧。
夏蓉看着书,却想起了孤儿院里的事情,在孤儿院像她实属幸运,有恩人叔叔的资助,可以让她念书念到大学,其他的一些孤儿只能呆到十六岁就得出去,虽然孤儿院里会出钱让他们读书,但最多也只能读到中学,幸运的话,小孩会被收养,但大多数只能呆到十六岁。说好要去看望白萱的,可是出来之后,还没有去看过她。是自己食言了,或许该去看望白萱。
蓉蓉,你是我的好姐姐……
白萱能读书,也是靠着夏蓉的恩人叔叔。夏蓉希望白萱也能和自己一样,便去告诉院长妈妈,希望通过院长妈妈告诉她的恩人叔叔。她只收到恩人叔叔的明信片,但他从来不写信来,她也不知道如何回信,尽管她很想表示自己的感谢之意。白萱托夏蓉的福,夏蓉托恩人叔叔的福,都上了大学……
“夏小姐一个人啊?”
正当夏蓉想得有些出神时,韦经理不知何时站到她面前,脸上的横肉都笑得挤到了一起,让她想到一种想吃天鹅肉的动物。“韦经理,你好。方总出去了。你想找他……”夏蓉看韦经理手中并没有拿着任何文件,“签字吗?”
“不是啊,夏小姐。”韦经理笑着坐下,“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有什么事吗?”夏蓉起身相问。
韦经理连忙也站起来,“夏小姐,坐,你坐。”他在笑容里打着坏主意,见夏蓉不坐,他就绕过盯夏蓉,“夏小姐不坐,我也只好不坐。”看到他逼近,夏蓉不由往后退了一步,却不小心撞到椅子一角,就在她要摔下去时,韦经理冲上前拉住夏蓉。“夏小姐,怎么这么不当心呢?”他毛手毛脚地接着夏蓉,趁机掐了一把她的腰。
“哎!”夏蓉惊得叫了出来,从韦经理手里挣脱开。“韦经理,请你自重!”
“夏小姐,你这是说得什么话,一直以来,我都是很重。夏小姐也不想想,您能进来不也是有关系的吗?像你一个孤儿院里出来的人有什么关系,还不靠着年轻的姿色。这种伎俩我知道的。不如让我也……”他色眯眯地笑着,“我保证你不会吃亏的……”韦经理的意图已非常明显。
夏蓉也明白韦经理话里的含意,她是通过关系来的,但并不意味着她是通过出卖肉体进来,韦经理的说法不仅仅是对她,也是对好恩人叔叔的侮辱。夏蓉利声说道:“韦经理,我承认我是通过关系进来的,但你不能无凭无据的这样说我。”
“什么,难道你不是吗?”
“不是!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没有公事请你出去!”
“我今天还就不走了,怎么样!”韦经理嘻皮笑脸地说着,一把抱住夏蓉,“都有人看到方总抱你,今天我也想抱抱你,看看长得那么漂亮,说你没有男人,谁会相信!快点,让我亲一个。”他像鲶鱼似的嘴巴撅着就要往夏蓉嘴上亲。
☆、深藏
“不要,放开我,再不放开我要喊人。”
韦经理才不怕,老虎又不在山。“你喊啊,喊吧,现在没人救得了你。”他的肥手抓着夏蓉的手,另一手强搂着她的腰,她拼命挣扎,可她一个弱女小根本不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对手,眼看上衣的前扣就要被他解开,他粘乎乎的嘴要亲上来时——“啊呀!”他被人从后面打到了头上,他马上痛苦地捂着头。“谁,谁破我的事!”
韦经理身后的竟然是廖明辉,地上还撒落了一些文件。看样子,廖明辉是送文件上来的,没想到正撞上这一幕,廖明辉出手相助。夏蓉躲到廖明辉身后,哆嗦着双手扣着扣子。“帮帮我,明辉。帮帮我,他,他要……”夏蓉不说,廖明辉也看得出来韦经理想干什么。韦经理是什么样的人他也知道。下面一些女员工多少都被他骚扰过。他耳闻过,也眼见过。但没想到韦经理还把他丑恶的触手伸到了方总面前的人!
“我当是谁啊!原来是廖明辉。”韦经理一看来的只是一个小员工,气焰反而更加的嚣张。他才不会怕廖明辉。“怎么你家里都太平了吗?”
廖明辉向受到刺激似地抓起韦经理的领子,拎得韦经理只能踮着双脚。眼看着被揪着领子,气都要喘不过来。廖明辉还死死地盯着韦经理:“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他大声责问韦经理。
“你是个疯子!你姐姐也是个疯子!”韦经理大概是听说了上次廖向薇来这里闹事的事。
廖明辉变得更加的可怕,“你知道什么,说,说——”他歇斯底里,脖子上的筋都爆了出来,眼睛更是充满了血丝!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更像是被逼到走投无路的人,被逼到绝境。狗急了会跳墙,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说——你知道什么——是你干的,是你干的,对不对!是你——”
韦经理拼命反抗,腾空的双手乱打着廖明辉的头,抓他的头发,但是想踢他。但廖明辉改而掐着韦经理的脖子,眼看韦经理眼睛都凸出来,脸色涨成了猪肝红的吓人样,夏蓉也怕了。“明辉,松手吧。松手吧!”
廖明辉真的松开了手,他一松手,韦经理马上从他双手的死掐中离开,“咳咳咳!!”的直喘着气,“你敢掐我,看我不打死你!”说着他挥起拳头就朝廖明辉身上打来。
“小心,明辉!”夏蓉推开明辉,承受了韦经理的一记重拳,姓韦的力道很大,夏蓉被打到在地上。
“你还好吗?”廖明辉这才回过神来,看到夏蓉摔倒在地,让他想到了姐姐廖向薇。他怒不可遏,冲起来朝韦经理身上打。两个男人扭打成了一团。“都是你这种人,才让我姐姐——都是你这种人——我不会原谅你这种人——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他像疯了似的把韦经理往死里打。韦经理也不愿亏,两个男就扭打着。
肥胖的韦经理才被廖明辉掐过,没有完全回过气。廖明辉虽然平时都是书呆子的样子人,但平时越是沉默的人,真的生起气来才更可怕!他的力气都会比平时大,拳头捏得绷紧,牙齿咬得嘎吱响,就连被韦经理打在身上,也没有痛觉,他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生气到了颠狂的程度!周围的东西被他们撞得东倒西歪,从桌边扭打到沙发边,但很快韦经理就败下阵来,毕竟他的体力比不上年轻的廖明辉。
廖明辉把韦经理压在身下,把他往死里打。韦经理的脸上青一块,红一块,连牙也被打掉一颗。虽然廖明辉也没比他好得了多少,但廖明辉现在处于优势,他跨在韦经理身上,韦经理被他打得失去了知觉,但他还不停手,像个丧心病狂有的人非得至人于死地,不停地打着,连他自己的手也出了很多血。他的嘴里不停地念着:“我要让你这种人死,你是畜生,禽兽!玩女人,我叫你玩女人!我掐死你,看你还怎么玩女人!”一拳一拳打在韦经理死猪似的身上。
眼看韦经理真的快不行了,夏蓉想去阻止廖明辉,“明辉。够了,放手吧,不要再打了!”
此时的廖明辉哪里还听得进劲!单手一挥,把夏蓉推开,“别管我的事!今天我一定要让他死!看你以后怎么玩女人——”
夏蓉好怕这样的廖明辉,一点的人性也没有,身上只有野兽的狂燥,根本听不进劝!“明辉——”她不希望也事,毕竟明辉是帮了她的,可是不能因为她的事让明辉错失杀人啊!“明辉。求你了,快住手,别打了,真的别打了!不要——”她看到廖明辉起来,冲到办公桌,疯了似的一个抽屉一个抽屉,“砰!”的飞快拉出,夏蓉知道他在找什么,剪刀!他一定是在打剪刀——就在下一个抽屉里!“不要!”夏蓉冲上去阻止,“明辉,求你了,别干傻事!明辉!”
廖明辉现在是穷凶极恶,还哪管这些。“走开,你走开!我不充许他动你一根寒毛!他不配!他是个烂人!我要杀了他为社会除害!走开!”夏蓉又被他推倒。他打开的下一个抽屉里,就有剪刀!但——
有人飞起一脚,在抽屉被他拉开时,一脚踢了抽屉,还夹到了他的手!疼得他大叫。
“方总不在,有人敢在这里闹事,无法无天了吗!”说话的人是——宓姨!
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宓姨在方总面前的地位。高于任何一个经理,甚至比越文昊也有说话份量。她说的话连方总也是敬畏三分。此时她的出现无疑是救了在场所有的人!
宓姨神情肃穆,板直了腰骨,两眼极为严历地望着廖明辉。“你也打得差不多,可以停手了吧!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了,但大家都是人,不要像畜生一样非得分个你死我活才甘心!”
“宓姨!”夏蓉不知该说什么。
此时宓姨也没多少好看她,“夏小姐,也请你自重!这里是公司!”
顿时夏蓉羞得面红耳赤。虽错不在她,事情全是因她而起!她身上多少也有责任。
廖明辉到真是不打了,大概是手被夹了,他的理智也被夹醒了!捂着手,头上冒冷汗。
“事情闹到这样一,还怎么收场!夏小姐,去拿冷水来!”见夏蓉还愣在原来,宓姨大声命令她,“没听到宓姨的话吗!去拿冷水来!”
“是,是,我去拿冷水。”夏蓉是被吓得,这才回过神。急连去拿冷水。因为没有杯子,只好在洗水槽附近找了个水桶,慌手慌脚得拎了桶水来。廖明辉还站在原地,韦经理还躺在地上。
宓姨冷眼地说道:“把水泼到他身上!”
夏蓉呆若木鸡,不敢把冷水泼到韦经理身上。
“你想看他死吗!叫你把水泼到他身上就是泼,难道还让我这把老骨头亲自动手吗!”
夏蓉一咬把,拎起水桶把冷水全泼到韦经理身上。这招还真管用,还在昏死中的韦经理呛着醒了过来,但他醒来看到廖明辉又想冲过去打他。
“韦建业!你还活在这里做,就不在再动手!”宓姨呵斥着韦经理。大概是全公司里敢叫他全名的我也没几个。突然被一个平日里只是负责打扫的宓姨呵斥着全字,竟愣了。
“宓,宓姐!”
“韦建业,亏你还叫我一声宓姐,宓姐的话你也不听吗?”
韦经理悻悻地说:“听,宓姐的话谁敢不听,跟宓姐过对,不就是跟方总作对吗!您说是不是,宓姐。”韦经理很势利地讨好宓姨。
可惜宓姨不吃他那套,只管自己说:“夏小姐就是方总的!你敢动她吗!”
韦经理瞪大了眼睛,看着同样听到此话吃惊的夏蓉:“她,她是方总的?”
连夏蓉也说了句:“我是方总的什么?”
“这些你们别管!总之,今天的事要是谁敢说出去,就别想在公司里呆着!特别是你!廖明辉!你家的事,我也是略有耳闻!你时间还不如好好磨砺自己,跟人打回算什么出息!”
“可是宓姨!”
“好了!我知道为了什么事!”宓姨看着夏蓉,就是一个祸害!漂亮的女人就是祸害!
夏蓉一声不吭。
“你可以回去干自己的事!”宓姨指着廖明辉。
☆、用意
“可是宓姨,就这样算了吗?”廖明辉不依,难道就这样放过姓韦的,“当成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吗?”
“这里的事我会向方总汇报。韦经理也吃了不少你的拳头,你还想怎么样?真想把他打死,让自己坐牢才甘心!”宓姨冷睛让廖明辉离开。
廖明辉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还不忘恶狠狠地盯了几眼韦经理!挑衅着韦经理再来打他,好让他有机会还手。韦经理吃过一次亏,自知不是廖明辉的对手,才不会再动手。廖明辉只好关门离开。
“宓姐,我也下去了。”
“这快急着走吗?不听我把话说完?”宓姨冷笑着说着,“你的好色,我也是有所耳闻!在外面怎么样我不管,但是记着兔子不吃窝边草,公司里的人你就少打歪脑筋!当心吃不了兜着走!谁都没好日好过!”宓姨把韦经理训得一声不吭,一味低着头听训。要是宓姨把这件事告诉方总,他的结果可想而知。宓姨都把话说明了,夏蓉她是方总的人!你一个小小的经理还真想造反了吗!韦经理当然有自知之明上,不敢再有造次,也不敢再对夏蓉动手。
韦经理不安的小眼睛打量着夏蓉,他当然不甘心到嘴的猎物被放走,但是他的敌人是比他更强大的野生动物!他不是对手!唯有放弃才能救自己一命!韦经理摸爬滚了那么多年,有些道理他还是懂的!“是,宓姐教训得及是,我一定会注意的,不会再有下次了。”韦经理说话时不怀好意得瞄了眼夏蓉。
夏蓉一惊,这个人还没有死心!他的一眼就让她心惊肉跳。
“韦经理,你可以下去了。如果你收手,我不会把今天的事告诉方总!”
韦经理听到宓姨这么一说,好像拿到了救命稻草,“谢谢宓姐。我知道了。我下去了。”
“走吧!”
韦经理离开之后,夏蓉才敢说话。“宓姨——”
“好了,你也不必多说!你就是个祸害!我是不想看到方总发火才出手相助,别忘了自己是什么人!”宓姨在离开这里时还说了句,“把这里打扫干净,别决方总和文昊看出来!真是,一个男人还不够吗?还想要让两个,晟霖,文昊……”
夏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来她在宓姨眼里是个这样的女人,接近方总和文昊吗!她不是,她只想有自己的生活,只想凭着自己的双手自食其立,从没有想要过更多,方总和文昊都是恩赐,她不敢对他们有所奢求。不会的,不会的……她只是一个无论依无靠的孤儿。除了孤儿院的朋友,她再也没有要好的人了……
她从小就失去了爸爸,八岁时还失去了妈妈,虽然她活了下来,但她曾无数次想过,为什么自己不死在那场空难里!她只是个自悲又能可怜的人……
“他们都是些可怜的孩子。”老医生为文昊抱了药。听完文昊介绍他带来的人,和来这里的目的之后,才说了句。
“真是可怜。”文昊看着老医生拿过来的照片,上次只是匆匆看了几眼,这次他有时间看得仔细。山区里的孩子吃不饱,穿不暖,但正因为这样,他们更爱学习,也更珍惜学习的机会。
“有些孩子住不起校,每天都是很早才从家里出发,要走几公里的山路才能到学校。在山区里有句话,想要富,先开路。可是他们连开路的钱也没有。村里年轻力壮得都出去找工作,找活干,留下一些老人种着几亩地,孩子留在家里。那些孩子晚上连灯也舍不得开,因为开灯对他们而言意味着要多付电费的钱,付不起啊!就是这样,他们还想着读书,想着学习,想想这里的孩子条会不知比他们优越多少倍,却不懂得珍惜了。”老医生叹惜。
“老先生你的想法呢?”方晟霖问。
老医生看着这个今天突然冒出来找他的客人。一点吃惊也没有,唯一感到意外的是他不是来找他求医的!“老早之前我就想找个接班人,可是这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还得有耐性,有爱心,最重要的还得肯付出。方先生,你也明白吧,钱财都是身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人活着,钱够用就行,完全可以给更需要的人。”
关于这一点方晟霖也是想明白的,以他目前公司的经营状况,出资捐助一个山区的孩子上学完全没有问题。只是他也明白,这种钱必然用在刀刃上,必须用在真正需要它的人身上!他的目的和老医生不同,他并没有仁慈之心,尽管他很想付出,但他只是为了赎罪,为了拯救自己的灵魂!没有人知道他内心在想什么,除了文昊。
越文昊看了眼方晟霖,看样子,晟霖是听进了老医生的话。方晟霖会做善事,但并不乱发善心。可以说,他根本没有善心!为什么把大厦取名为“善惠”,他的野心好大,想要善心惠天下,可是他哪有善心呢!他的善心早就烟消云散了,这个伪君子……越文昊暗笑着,好吧,就算他是伪君子,真小人,越文昊也会死忠于他!方晟霖给他的就是重生啊!
谁都想要重生!他——方晟霖也是!
“老先生说得对。我——”方晟霖拿着一张照片看。照片里是几个孩子围着年轻时的老医生。“我可以考虑。”
老医生说道:“方先生,老朽是年纪大了,不然每年都会到山区去,今天不知道这把老骨头还能不能撑到那里。”
“老先生几时再去,事先通知我一声,我会安排时间,我想跟你一起去一趟。”方晟霖看着照片中的孩子,看看他们红扑扑的脸蛋,看看他们纯洁的眼睛,他们都上天的孩子。每个人生来都是平等,可是生下之后的环境马上决定了他们的不平等人生。方晟霖自己也是如此,他受到的苦不是常人可以想像……
但老医生看着方晟霖却说了句:“方先生,您是该亲眼看看这些孩子,他们有多可爱。但——”老医生停顿了一下,连越文昊也看出老医生眼里的睿智,他经历的沧桑让他对人生有足够多的见解。但他现在看方晟霖的眼神,无不是在怀疑晟霖对于此事的动机,“如不是本着纯善不求回报之心,依我看,还是不去为好。”
“老先生——”越文昊先问了出来,但方晟霖阻止了他。
方晟霖转而问,“不,我会去的。”
老医生看着方晟霖,“你……”他着实很想说,你的心不是很正啊——但想想还是算了,说这些有什么用,他如果真愿意行善就让他去做吧,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只要是为了孩子们好就好了……
“我怎么了?”
“没事,没事。想去就好。我会先联系那边的人,看看什么时候过去方便。”
“好吧,文昊会跟你联系。今天我们就先告辞。”方晟霖说着要走。
老医生起身相送:“两位慢走。”
越文昊在走出医疗所时看到门口边的煤炉,水壶里的水开了,沸腾的水翻滚着冲着壶盖。文昊停了停,“方总您先上车。”他转而却了屋内,拿起门边的热水瓶,倒起了开水。方晟霖看着文昊倒水,又灌水,把水壶重新放回到煤炉上之后才回到车内。
“倒水?”方晟霖问。
“夏蓉说老医生这里的开水都是免费供应给附近的人,谁家没热水时都可以来取。”
“她?”
“对,是她带我来的。”越文昊看了看重新包扎的手。
车是方晟霖开着的。“我还没问问你,手是怎么回事。”
“发泄发泄。”文昊说了句。“开车。”他也不忌讳方总才是他的老板,就指挥着老板开车。方晟霖是他的老板,但也是他的兄弟,他的朋友,他的手足。
方晟霖笑笑,开着车子回公司。
☆、疑问
方晟霖快步走回办公室,只是他马上觉察到会客厅里异常的气氛。他看到夏蓉看到时心惊的样子,好像看到鬼似的,只一眼就一直低着头不敢再看。方晟霖狐颖着四下望了望,会客厅没什么特别的,但她是怎么了,便上前想问问她。可越走近她,她表现得越害怕,怎么,他有那么吓人吗?还是算了。方晟霖站在办公室门口迟颖了一下,开门而入。
随后而来的越文昊也看出了异端,便问夏蓉出了什么事。只是夏蓉失口否认,“没有。很好。”越文昊才走到方晟霖的办公室。
一整天夏蓉都在提心吊胆中度过,她很怕方总和文昊会看出什么,也怕韦经理又找上来。下班时,她特意去李平彤一起回家。她很怕一个回家。只是在离平彤家很近的那条街市上,平彤拉着夏蓉走进一家珠宝店。
“阿珠,我朋友,夏蓉。”李平彤对这里每一家的店的人都很熟。昨天看完李妈妈的珍珠项链之后,李平彤征得夏蓉的同意,把她的几粒珍珠送到这家店里来。要求店里的尽快把珍珠做成耳钉和吊坠,用的当然是珍珠。所以今天一早上班之前就送来,说好下班就会来拿来,人家店里也是看着李爸爸的面子,答应尽快。李平彤带着夏蓉走到那家珠宝行,向店员介绍夏蓉。
珠宝行里的店员,那个被李平彤叫做阿珠的女人,看到夏蓉连声夸她:“夏小姐真是漂亮,好配珍珠啊!”
“你说的什么话,蓉蓉当然是最漂亮的。”李平彤拉着夏蓉,就算夏蓉平时不跟她同时下班,她今天也会特意去找夏蓉。可今天夏蓉到先找了她。不过李平彤也看出夏蓉的神情很恍惚,问她出了什么事,她也不说。只是一个劲地说没事,没事,就是有些累了。她就不好再多问。
“我们啊,都知道平彤交了一个好姐妹,可是她也不带过来让我们瞧瞧,今个儿早上突然拿来珍珠让我们作成吊坠和耳钉,说是给夏小姐。你瞧,我们就专门找人给做的,干我们这一行的,有熟人才好办事。”阿珠说着冲着里面喊,“阿华,阿华——把人夏小姐定作的珍珠拿来。”
“你也真多话,真接让我们看看成口不就好吗?”李平彤稍有抱怨。看着阿华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四方的黑盒子。
阿华是个小年轻,才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头发还有些黄。首饰是他师傅做的。他只负责拿出来,“你看看呢!”他得意地打开盒子。
夏蓉收到的珍珠都是单颗的,什么装饰都没有,可是到了珠宝行家手里,拿着稍加改善,再加点东西,一下子就不一样。珍珠还是原来的珍珠,但是做成的耳钉有一个花型的底盘,很薄,是银白色的,花边上打着细细地小孔。让珍珠凸显得多了些闪亮的光泽。一对耳钉煞是可爱。而吊坠也是用了和耳钉同样的花型的衬片,半包着珍珠,一食指长的银链穿过珍珠的衬片。连着同样是银白色的项链。不起眼的珍珠在夏蓉那里藏了那么久,放到行家那里之后又重新焕发了新的光彩。
看得李平彤也直呼:“阿华,看不出来你师傅还真有一手。”
阿华一吸鼻子:“这有什么,我师傅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告诉你们,我师傅以前可都是给有钱人定做首饰的。敢小看我师傅!”
“我才没有小看你师傅!”李平彤说着,让夏蓉拿着耳钉,对着镜子照照。
看样子,夏蓉也很喜欢把珍珠做成现在的样子。太漂亮了。“这个,做一下多少钱?”她边照着镜子边问。这样应该会衬那件宝蓝色的礼服吧。对了,还没有把礼服的事告诉平彤,一会儿再说吧。
“我师傅说了。”阿华一边说着一边还抖着腿,像个小混混。“不贵,才两百块钱。”
“好,我出。”李平彤先抢着付钱。
夏蓉连声说:“平彤,你这是干什么,东西是我的,应该我出钱才对。平彤——”
“蓉蓉,你就别跟我争,就让我出吧,要是有什么事求着你的时候,你也得无条件的帮我啊!要是让我妈知道让你出钱,她不是收了你房租吗!也是你硬要给的!要是让她知道我再让你出钱,非打我一顿不可。”李平彤煞有介事的地说着,从手包里摸两百块钱给阿华。“蓉蓉,你最好了,一定不想看到我被我妈用鸡毛掸子打吧。”
夏蓉不是想看到李平彤被李妈妈打。而且她也相信李妈妈真会打平彤,这样就不好了。只好让平彤先付着钱,找个机会把钱人偷偷塞回去吧。
“谢谢您了!”阿华拿着钱交给阿珠。阿珠看了一下就放到抽屉里。对着夏蓉笑脸相迎。
“下次再有这种事,还来找我们做啊,他师傅的手艺你们也看到,可不是吹得。”阿珠笑得高兴。对李平彤客气,还是看在她爸爸的面子上。“慢走,再来啊!”
“不用送了。我们走了。”李平彤笑着,拉起夏蓉的胳膊,“你看看,多漂亮啊。还是我的主意好吧,现在首饰有了,还有礼服呢。要不要我陪你到服装店里看看。有我人家会给优惠。”
夏蓉只好说:“平彤,有件事我还告诉你呢,今天早上我收到了恩人叔叔送来的包裹,是出席酒会用的晚礼服,非常得漂亮,宝蓝色的,而且还很配珍珠首饰。”她对着李平彤俏皮地笑了笑,让平彤不用再为礼服的事操心。”
“好啊!”李平彤拿着夏蓉手续里的小袋子空甩着,“蓉蓉你真好命,什么事都会有人给你做好,你的恩人叔叔还真是神通广大,他怎么会知道你明天要出席一个酒会呢?不会是他明天也会出席吧!”
夏蓉听了一愣,如果恩人叔叔明天也出席的话,不就可以见到他了吗?她有很多话想对恩人叔叔说啊!
“哎——我是乱说的。就算你的恩人叔叔真的出席,你没跟他说过,他怎么会知道你要去呢?不会是其他人送你的吧!”
“其他人?”
“对啊,比如文昊啊。”李平彤停了甩袋子,认真地注视着夏蓉,“我认为越文昊送你的可能性最大,你就没有问问他吗?”见夏蓉摇头,李平彤就接着说,“哎,我还想到一个人,也很有可能啊!就是方总!”
这次轮到夏蓉笑了,“怎么可是方总,他最不可能了。”
李平彤说:“怎么不就可能,我看他的嫌疑最大了,你想啊,你不是陪他出席吗,他应该也知道你的家境吧。万一你穿得很寒酸或是不配他,岂不是丢了他的脸?要是我是他的话,也一定会弄套礼服给你,这样才好吗!”李平彤自认为自己说得很有道理,认真地点着头。
这下子连夏蓉也怀疑了,平彤的话说得很有道理啊。可如果是方总送的,早就说了。早上他也看到了,可是他什么也没说,只说声漂亮。文昊也是什么也没说的。想想还是不可能。“我想还是恩人叔叔送的,他真的是神通广大的,信不信由你。”
这时后面跑上来一个男孩。很快跑过她们。
李平彤见了马上叫:“喂!你!回来!没看到姐姐在这里吗?见了面也不问声好,又做了什么坏事吗!”她一喊,前面的男孩真的停下脚步。
“你有弟弟吗?”夏蓉问。
“没,只是他比我小,就叫一声姐。不是他亲姐姐,平时我也罩着他的,喂!小光!转头看着姐姐!”李平彤这人还挺仗义的,所以住在这一带的小孩都听她的话,她有像大姐大,但是从她去上班之后,就和这帮小孩接触的少了。
被李平彤叫做小光的男孩不得不回头,但他好像很不情愿,就算回了头,也一直低着头,不敢抬头。
“小光,你又做了什么坏事吗?看到姐姐也不叫了吗?我平时都是怎么教你们的!”李平彤就是一个大姐大的样子。
男孩才极不情愿地叫了一声:“姐姐。”
☆、内情
夏蓉顿时一惊,这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越看男孩越眼熟。李平彤还嫌小光叫得不够好,“小光!这位是夏蓉姐姐!叫姐姐啊!”小光扭捏着不肯叫。李平彤就打了一下小光的头。“叫你叫就叫啊!叫个姐姐会死人啊!叫啊!”
“啊哟!”小光痛得去捂头,但他一抬头就看到了夏蓉,马上把头藏得更低。没错,就是就个女人,上次还偷了她的钱包,结果被发现了,虽然被打了,但还好,和她一起的一个男人给了自己不少的钱。他就把这些钱给一个朋友,虽然也只救他一时,但毕竟是朋友啊!所以看到夏蓉,小光就很怕,很怕夏蓉会说出上次的事,可是让李平彤知道了,一定会告诉他爸爸,爸爸就会痛打他一顿。噢,对了,还有那个男的,可是知道他在撒谎,不会再打他把钱要回去吧!那些钱可都没有了!
夏蓉真是一惊,果然就是上次的小偷,他就住在这一带吗?李平彤好像对他很熟悉。“你叫小光啊,小光你好。”夏蓉笑着,她并不打算说出上次的事。“我是夏蓉姐姐,是平彤姐姐的朋友,现在住在平彤家里,如果有时间我陪你一起玩好吗?”
小光诚惶诚恐地看着夏蓉,不敢相信她说的话,她不打告发自己吗?只要告诉平彤姐姐,平彤姐姐就会告诉妈妈——他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不安地看看夏蓉,又看看李平彤,看样子,他很敬畏李平彤。
“小子!所以让你叫姐姐啊!看看你夏蓉姐姐多好!还想带你出去玩!快叫姐姐!”
小光这才怯生生地叫一声:“夏蓉姐姐。”
“这样才乖!”李平彤满意地笑着,她是在夏蓉面前维护着自己在这一带的地位呢!哪个小孩不敢尊重她,见了她不叫一声姐姐啊!“喂!小光,说你不是又干什么坏事了!不然为什么跑得那么急!投胎啊!”
“我妈喊我回去吃饭。我怕去晚了,又是一顿伺候。姐姐,你也知道的,我爸就会打人了。我要回去了。”说着小光就要走。但李平彤拉住他的领子。
“姐姐跟你好好说话呢!你跑什么跑!要走也要好好走,不然撞到人怎么办!”
小光只好说了声,“我走了。”慢慢往后退了几步,马上撒腿就跑,但他跑的时候还是回头看了几眼夏蓉。马上他的身影就不见了。
李平彤看着说:“哎,真奇怪,他好像很怕看到你。”
夏蓉说:“你看,你还说人人都会喜欢我,还是有人会怕我。”
李平彤狐疑地望着夏蓉:“蓉蓉,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瞒着我啊!”
“没有,我哪敢得罪这一带的大姐头啊!”夏蓉挽着李平彤的胳膊,“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回家吃饭了,我都饿了。”
“噢,回家。走吧。”
“跟我讲讲小光的事。”
“怎么,你对他感谢兴趣了吗?”李平彤打趣着说。
“没有,随便问问。你不想说就算了。”夏蓉故意装着不想听了,这招对李平彤最管用了。其实夏蓉知道她是很想说的。
“别生气,我说不就行了吗!”李平彤最不愿意看到夏蓉不理她,只好全说了,“小光啊,是这一带最鬼的小孩,别看他人不起眼,他可精明着呢,有时能把大人甩得团团转。而且他对这一带也很熟,有些大人不知道的事他都知道。不过就是因为太滑了,不爱好好学习。现在整天都跟一些不知哪里认识的朋友鬼混。我真担心他会跟着那些人学坏。”李平彤说着挽起夏蓉的手。
“他的家里人知道他的事吗?”
“他?什么事?”
“就是你说的,跟坏朋友呆在一起的事。”
“要是知道,早就打断了他的腿了。不好好读书也就算了,还跟一班坏朋友出去玩。他的事我都知道,他啊,不去学校,竟然跑去学小偷偷东西。你说他是不是学坏了吗!我真担心,他现在小偷小摸,将来长大还得了。”李平彤感到担心似地说,“他爸爸平时只会干活,很少管他,但只他一做错事,就会拿棒子打他,真是的往死里打啊!我见一次,太可怕了,所以有点什么事,也不敢告诉他家里人。先让我教训教训着他,要是他真的敢再犯,也只能告诉他家里人了。”
夏蓉想还是算了,别把小光的事说来好了。他也许只是一时之错,还是给他一个机会,希望他以后别再做错事了!
“啪嗒”。什么东西打到院子里。夏蓉看了眼,什么人也没看到。可又是一声“啪嗒”。夏蓉只好说了声:“谁啊!”那边才畏畏缩缩探出一个脑袋瓜子。是个男孩,夏蓉马上想到是小光。他来找自己吗?“小光,是你吗?”那边马上缩回脑袋。她就走过去看,果然是小光低着头靠在院子外的墙上。“你找我吗?”
小光低着头,“嗯。”
“你想对我说什么?”夏蓉想他可能是为了上次的事来,如果他是来道歉的,说明他还不是一个坏孩子,也许真有什么难处。
小光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小石子踢到对面的墙上:“姐姐,对不起。”他说得很轻,夏蓉听见了。
他还是一个好孩子,知道做的事是不正确的。夏蓉安慰似地摸摸小光的头,“没关系。”
小光突然眼里放光似地问:“真的没关系吗?你不会告诉平彤姐姐吧。”
“不会。”
他这才站直了身子,很臭屁地说着:“平彤姐姐要是知道一定会告诉我妈妈,我妈妈一定会告诉我爸爸,爸爸就会打我。我爸爸打得可疼了……”
“小光,以后不可以偷人家钱,知道了吗?”
“我才不想偷钱,我只是……只是……”小光寻思着要不要告诉夏蓉,“其实我也不想的,虽然我家里穷,但妈妈说做人要正直,不可干坏事,干坏事的都是坏蛋,是要做牢的。”小光一脸认真的样子让夏蓉想笑,不敢相信他曾偷过她的钱。
夏蓉原谅了小光,“那你有什么难事,跟我说说,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呢?”
“哎,都跟你说了,不是我啊!是我的一个朋友。”小光为难地说。
她马上想到李平彤曾对她说过的话,小光认识了一班不三不四的朋友,也许会把小光带坏。“小光,如果是好朋友呢就真心相待,但如果是坏朋友就不要再交往了。”
小光变得很生气,眼里气呼呼地,加大了嗓门说话:“小豪才不是坏朋友,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的爸爸才是坏人。”
“他的爸爸?”
“对!是他的爸爸叫他去偷的,如果偷不到还要打他,不给他饭吃。呸!那人才不是他爸爸,只是收养小豪的继父!”小光好像很气那个他口里说的那个男人,但也很害怕那个男人。小光被抓到后说谎的招术都是小豪告诉他的,小豪说那些都是他爸爸告诉他的,万一被人抓住一定要这样说。
可能小豪也是个孤儿,与其让他受苦,不如让他去孤儿院。“小光,告诉我小豪叫什么?”
“白志豪。”
他姓“白”?夏蓉一愣,难道他就是孤儿院里的孩子吗?“小光,你知道怎么找到他对不对,带我去找他好吗?”
小光突然变得害怕,“不行,不行,我不能带你去找他!”他拔腿就跑开了。
☆、暗室
就算夏蓉怎么叫小光,小光也不肯回来。反而李平彤走了出来。看到夏蓉一个人在外面,就问:“蓉蓉,你一个人再外面干什么,快点进来。”她拉着夏蓉进屋,“我爸爸说最近这里挺乱的,昨天还一个女孩被人在附近的胡同口□了,真可怜。爸爸说警察找不到嫌疑犯,不是刚下了很大的雨吧,雨水把什么东西冲掉了,也没有脚印。听说是倒夜香的早晨起得早发现的,都说那女的被扒得□,还有很多血,太可怜了。如果警察再找不到嫌疑犯就要自己组织治安巡逻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