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方总。”
“好吧,你们方总的秘书。我想既然你是你们方总的秘书,那就说个人情,让我也来工作吧。只是小事一桩了,应该不成问题吧。”白萱略有高傲得看着夏蓉,她知道夏蓉的弱点就是心肠软,说什么她都会听的。“好吧,蓉蓉,我是你的好妹妹啊,你总该帮帮我吧。”
夏蓉面露难色。虽然她在这里工作,但她也只拿人家工资的。这样介绍人进来,不知道会被人怎么说。
见夏蓉在犹豫,白萱就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只要再求求她,不一定可以的。“好吧,蓉蓉,现在能帮我的也只有你了。我知道你对我最好,除了你,我再也没有别的知心姐妹。”白萱把自己和夏蓉的关系说得很好。
确实不用她说,夏蓉也时刻谨记这这一点,白萱是她在孤儿院里最要好的姐妹,也幸好有白萱的帮助,她才不至于受到其他一些顽皮小孩的欺负。“不会,我怎么会忘呢。这样,工作的事,我向方总说说看。”
“谢谢你,蓉蓉,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你一定会看着我受苦的,对不对。”白萱顿时喜笑颜开,拉着夏蓉的手。
“这个结果我还不知道。可是至少我想把你到我这里来的事跟白秋妈妈说一声,她也在为你担心。”夏蓉还想着白秋妈妈那天的神情。很是焦急地出去。
看着夏蓉拿起听筒要打电话,白萱冲上来按着搁住键,不让她打。夏蓉不解地看着白萱,白萱在那里拼命地摇头,“不可以,不可以告诉白秋妈妈,也不可以告诉院长妈妈。”
“萱萱,告诉我,出了什么事。不要让我担心好吗?”夏蓉也是焦急地问。白萱是怎么了。
白萱怎么了只有白萱自己知道,可是那事偏偏让院长妈妈看到了。还——
那天白萱受了另一个孩子的气,说她以前都是仗着夏蓉才在孤儿院里混得开,现在夏蓉不在了,看几个妈妈怎么给你好脸色看。你以为自己有多受欢迎吗?你以为你是漂亮淑女吗?只会穿夏蓉不要装的衣服,你想学她也学不像,丑死了。丑死了,你只是夏蓉的跟屁虫。想方设法从夏蓉身上得到好处,可你自己什么都不是,丑八怪,丑八怪!
那天白萱就是穿着夏蓉离开时留给她的衣服,她被那个孩子气得火冒三丈,她和那个女孩扭打了起来,结果就是院长妈妈也知道了这件事。院长妈妈让她向那个女孩道歉,可是她不肯,她认为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为什么要她道歉!她不道歉,绝不!院长妈妈就罚她在自己有房间里呆着,直到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为止。
可就在白萱自己的房间里,她看着夏蓉睡过的床更加的来气,为什么院长妈妈就不会听自己的话,为什么,为什么!她要发火,看到了夏蓉留下的衣服,她拿起剪刀就往衣服上剪,每剪一刀就多恨一分,为什么,大家都是孤儿院,为什么她就可以得到众人的喜爱。为什么就是不她,为什么夏蓉还会有恩人叔叔,为什么只对夏蓉好,为什么她总是没人领养。都是夏蓉的错,这一切都是夏蓉的错,什么事,她们都拿她跟夏蓉做比较,夏蓉乖,夏蓉听话,夏蓉好可爱,夏蓉好漂亮,什么都是夏蓉的好。她什么都不是,夏蓉走后,更是没人好看她了。处处都说她的坏话,她好恨啊,好恨夏蓉,也恨这里所有的人。
剪刀一刀一刀地剪着,才能解她的心头之恨。她就看着曾是夏蓉穿过的那件衣服被剪得支离破碎,她才冷笑,夏蓉,都是你,都你的错!
可是这时偏偏院长妈妈走了进来,看到她手里剪刀和那些被她剪成碎片的衣服,一个人得有多大的恨意,把恨意发泄在衣服上,才会把一件完好的衣服剪成乱七八糟地碎片,她的心全被嫉妒和愤恨占满了,连心智也被蒙住。
白萱,你在干什么,快把剪刀放下——院长妈妈一看那件不成样的衣服也知道曾是夏蓉的,你,你把夏蓉的衣服——你,有那么恨她吗!
不是,院长妈妈,不是的——白萱这才清醒,看清自己做事的后果。她很容易冲动,脾气也不好,平时有夏蓉在一边劝着她,可是现在——院长妈妈,不是你想的那样——
把剪刀给我——
院长妈妈怕白萱一时冲动又做出伤害自己的傻事。其实在她眼时在,孤儿院里的每一个孩子都是一样的,她都会一视同仁,可是每个人的感知不同。院长知道白萱属于敏感型的孩子,这一点,也白秋也认同。她还很容易冲动——
好了,白萱,把剪刀给我,给我——院长妈妈年事已高,不想再看到不幸的事发生。她把毕身都交给了孤儿院,幸好在她的后半身,遇一到了夏蓉的恩人叔叔,正因为有了他,才使得孤儿院难够维持下去。院长承认,对夏蓉是有特别的照顾,可是其他孩子都一样啊——白萱也是个可怜的孩子,被人丢弃在孤儿院门口,连自己的出生也不知道,从小她的性格就有些偏激,但——
好了,白萱,把剪刀给我。这些衣服不都是夏蓉送给你的吗?
院长不说还好,一说到夏蓉,白萱像着了魔似的拿着剪刀往已经破得不成样的衣服上发了疯似的乱戳。院长妈妈怕她伤到自己,就去夺她手中的剪刀,她也不想的,可就在混乱中,手中的剪马戳到了院长妈妈身上。她吓得大叫,院长身上流出很多鲜红色的血,好像抽像画一样,溅到她的身上。白秋妈妈赶来看到这一切,还有其他一些孩子,她看着那些孩子的眼睛,好像在责怪她,都是你的错,是你杀了院长妈妈,是你,是你……她尖叫着跑了出去。白秋要把院长送到医院去,无奈得看着她跑了出去——
好几天,都没她的音讯。
“萱萱,你真的没事吗?”夏蓉的呼起把白萱惊醒。
“没事,真的没事。求你不要告诉她们,出来时我曾夸下海口,混得不好,我是不会回去的,夏蓉,至少在我拿到第一份工资之前,不要告诉她们好吗?”
☆、准备
夏蓉看着白萱求自己,她就心软了。“好吧,我不说。至于工作的事,我到方总那里去问问。”她想白萱在这里的话,至少她还能照顾着,总比她一个人在外面,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的好。“你等着,我进去说说看。”夏蓉知道越文昊还在里面。也许此时进去打扰不是了,但她知道文昊一定会帮着自己说话的。她下定决心似的深吸一口气,敲敲办公室的门。
“是我,可以进来吗?”夏蓉问。
越文昊在里面看了眼方晟霖,他没意见,“请进。”
方晟霖看着夏蓉进来。问道:“什么事?”
夏蓉很难开口地说:“是这个,我有一个朋友,想来找工作……”她越说越轻声。这个意思不言喻,想是文昊和方总也明白。她有一个朋友想找工作,既然她来说,那就是她的朋友想到这里来上班,让她来说个人情。
“你的朋友?是——”方晟霖和越文昊都知道夏蓉是在孤儿院里长大的,她的朋友应该也是孤儿院里的朋友吧。
“对,我是有孤儿院里的朋友,我很受她的照顾。”夏蓉说话时一直低着头。
方晟霖则看着她,“文昊,这件事就交给你办。你们都出去吧。”
夏蓉不解地看着方总,可是越文昊带着她,示意先出去再说。文昊关上办公室的门。
看到了坐在沙发的白萱,白萱一看到夏蓉出来,马上跳起来问她:“蓉蓉,怎么样?可以吗?”边说她边注意着夏蓉身边的越文昊,一眼就看出他在这个公司里的地位应该不低。于是娇气地笑着向文昊打招呼,“你好,我是夏蓉的朋友,叫白萱。”看他的气质,穿着,还有他的相貌,优雅的侧脸曲线,挺直的鼻梁,嘴角里微微含着笑,她是一见倾心,从没见过这么有气质的男人。
夏蓉看到白萱在看越文昊,“这位是方总的,特别助理。越文昊。”
“你好。”越文昊很绅士很礼貌地握了握白萱的手。
这让白萱更加的心动。越文昊在平常女子眼里真可视为不错的男朋友。“你好。”白萱脸红了。
“我听夏蓉说起过你。她说在孤儿院里常受你照顾。”越文昊说话时看到夏蓉对白萱笑,这个小乖乖,就是心地太善良,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帮的好,可是她就是不会说“不”。真是个烂好人了。“既然是夏蓉的好朋友,怎么说这个情面还是会给的。这样,我带你到人事部的何经理那里,看看有什么职位可以安排的。”越文昊微微一笑,嘴角露出好看的弧度。“夏蓉,你放心把你的朋友交给我吗?我会带她去的。”
“谢谢文昊。”
当夏蓉对着文昊笑时,白萱注意到了,这个笑容里有那么一点点的好感,好啊——蓉蓉,你又得到了那么好的人,我不甘心,我要跟你抢,我就不信我抢不过你!“白小姐?白小姐?”白萱听到越文昊叫她,才回过神,连忙笑着:“是,现在就下去吗?”
“对,如果想和夏蓉叙旧,最好不要占用上班时间。走吧。”越文昊先走一步,白萱紧随其后。对夏蓉招手再见。夏蓉也招了招手。
何代芹最不喜欢的就是空降兵,而且还是空降兵介绍人进来的人。她看着站在面前的白萱,这个小姑娘——“何姐,别用这么苛刻的眼光打量,当然把人家小姑娘吓坏了。”越文昊站在一边打趣。何代芹听了可不觉得好笑,她也不认为她会把这个小姑娘吓坏,看看这个小姑娘看自己的目光,还带着高傲和挑衅。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你——那所大学毕业的?”
白萱吞吞吐吐地说:“这个,是K女大。”
“这么说是和方总秘书同一所大学的喽,可是听你说你的年纪不是比她小吗?她今年才毕业,那你也——”
“那个,我没有读下去了。因为孤儿院里没有钱再让我读下去,所以只好出来找工作。”白萱的情况根本不是如此,只要她愿意,她可是好好读到大学毕业,可是出了那样的事,现在院长妈妈情况如此,她也不知道,她根本不敢回孤儿院,也不敢回女大。夏蓉真是她的好姐妹,她知道只要求夏蓉,一定就没问题的。
“何姐,这是她的私事,就不要问这么多了。”越文昊听得也不是滋味,“方总说,就让你看看哪里有空的职业,安排让她做。”
连方总也这么说吗?何代芹暗暗地冷笑,“好啊,我知道前台接待少一个人,这位小姐长得这么漂亮,不如去做前台接待吧。”
“谢谢何姐。”
“何姐是你叫的吗?”何代芹很不喜欢听到白萱这样叫她。她是夏蓉同一个孤儿院的朋友,可是她身上的气质和夏蓉完全不同,这一点她看得出来。这个人,心高气傲,看她在看越文昊的样子就知道她的野心不小,夏蓉怎么会有她这样的朋友。
白萱低头说:“对不起,何经理。”
“好了,小田,带她去填表格,填完表格带她去前台,顺便到保卫那里打声招呼。其他有什么不懂的都去问小田。”何代芹低头看起文件。
何代芹口中的小田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稍微有些发福,但心肠还不错,对人也很热心。“白小姐,请跟我来吧。”
白萱看越文昊没有要跟她一起的意思,才依依不舍得跟着小田走。
越文昊关上何姐办公室的门。何代芹注意到了:“什么事要关起门来说话。”
“没事,只是希望你对新人对那么凶吗!看看人家小姑娘都怕你了。不怕人家在背后说你太古板吗?”
“哼。”何代芹冷笑,“由她们去说,这里还轮得到她们兴风作浪。都无法无天了吗?”
“别,何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好吧,好吧。我不跟你说这些。我来是想说,明天我和方总,到外面去五天,公司里的事就由你多关注着。交给你,方总也放心。”越文昊笑着坐到何代芹对面的椅子上。这个女强人型的何姐,办公室里简直明了,一点多余的装饰物品都没有,简直就是“女方总”。怪不得有些女人在背后说她是老处女,一辈子都嫁不出去。在有些问题是她是太苛刻,也过无吹毛求疵了。越文昊的这些想法都很好的掩蔽在他的笑容里。
何代芹问:“出去,去哪里?”
“去哪里就别管了。总之,公司里的事拜托了。”
“放心,公司就是我的家。我会把公司看好的。”何代芹认真地说着。“没别的事了吗?”
越文昊走到门边,开门到了一半,才回头说了声:“夏蓉也跟我们去。”
“你们还真不怕传闲话。”
“哼哼,怕什么。我们又不是干偷鸡摸狗之事。噢,何姐,我上去了。”
晚上夏蓉跟李平彤说起要跟方总出去几天的事,李平彤听到后大为惊讶,“真的吗?你跟他出去五天吗?”
“不光是方总,还有文昊啊。我们三个人去。”
“去哪啊。”
“哇,好浪漫啊,两个男人,一个女人,相约一起,哈!文昊!来个生死决斗吧,看谁能得到这位漂亮小姐的真心!”李平彤玩笑似地指着夏蓉,自己说着也笑了出来。
夏蓉也跟着笑,“平彤,你的玩笑开大了。我们是去贫困山区,又不是去游山玩水。”
“贫困山区,怎么,我们方总想去做好事吗?”
“嗯。”夏蓉正准备着一些行李,“他想先去实地看看,那里需要什么东西,他才好进行下一步的资助。”
☆、光影
“真没想到我们的方总还是个大好人。”李平彤看着夏蓉在整东西,想到什么似的冲到自己房间里,回来时手里多了件丝质的睡衣。“蓉蓉,把我的睡衣带上。”李平彤手里拿着一件亮闪闪的粉红色睡衣,“穿着她,不知道你会有多么的性感撩人。把我们的方总给迷倒。”
“平彤,你在乱说什么,我们是去办正事。我不要。”夏蓉拒了李平彤的“好意”。
李平彤的脑子转得快,马上又想到了别的事,“哎呀!我说蓉蓉,你们不是去贫山困区吗,不会有很危险的森林吧,万一你和方总不小心迷路了,或是两个人同时跌落在坑里,他就抱着抱着,抱出感情来,你说会不会有这种可能啊!”
“平彤,你再这样不正经,我就不跟你说话了。”夏蓉假装生李平彤的气。
“我不说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我就是看我家蓉蓉长得这么漂亮,为什么就没男人看人呢?”
“平彤!”夏蓉赌气的转过脸。
李平彤笑着求饶,“好蓉蓉,我再也不说了。你知道我的嘴巴很乌鸦的,说好的不灵,说坏的灵,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可千万别怪在我头上。”
“平彤——你!”夏蓉真要生气了。“有件事我还挺担心的,平彤,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就多关注着些小光,我怕他又会出去惹事。”其实她心里还有一件担心的事,就是小豪,那些烧鹅店的老板也没有打电话来,说明没有小豪消息。哎,算了,没消息就是好消息。还是等回来再说吧。
李平彤点头:“你放心,这几天小光老实得像只猫,整天都呆在家里。”
“这样啊——”
“你们去的地方叫什么?”
“河里。我只说好像是叫河里。听文昊说坐火车要好十多个小时,火车只到省城,还得从省城坐车到县城,再从县城去那里。”
“哎,我觉得奇怪,既然先去省城,为什么不直接坐飞机去呢?比坐火车省很多时间啊。”李平彤想想还是坐飞机快。何必还要坐火车。
夏蓉想想也是:“不过,幸好不坐飞机,我想我不敢坐飞机了。”
“你呢,我是能理解。那么方总呢?难道他也怕坐飞机吗?只有出过事的人才会怕坐飞机。怎么说飞机还是最安全的交通工具。”李平彤好像很懂似的说着。
“这个,也许他认为坐火车比较舒服吧。”夏蓉说。她的东西整完了,关上箱子。其实她也没带什么东西,就是一些衣服和书。还有一些换洗的东西。
李平彤看着夏蓉的箱子,说了句:“是这样啊——”
火车站内都是一些赶着上火车的旅客,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前往自己的目的地。车站的工作人员站在每节车厢的入口,旅客纷纷登上列车。方晟霖他们坐得是头等车厢,一个包间里有四张床铺,上下各两张。看样子,方总不喜欢生人,就让文昊买了四张车票。夏蓉反而有些不自在,一路上方晟霖都是沉默不语,越文昊也不多话,一直就躺在上铺。夏蓉只好望着穿外发呆,车了一路晃动着要开十几个小时。看着穿外的景色往后退,夏蓉慢慢产让的困意。
就先小憩一会儿吧。夏蓉闭上眼睛。她就躺在下铺,更能感觉到车厢的晃动。白色的光影渐渐变大,由小点变成一团,慢慢地后退……
好像回到了十六年前,耳边传来了飞机的轰鸣,气压让耳朵受不了。直到飞机完全在天空中平行飞机时才好受些。那些大人们都在休息,或是看书或是说话。她解开安全带,好奇地趴在靠背上往后看。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坐飞机,飞机好神奇,这么大的一个铁家伙,却能带着这么多人在空中飞行。这里很多人都是坐惯了飞机的吧。她的妈妈就坐在她的身边,可是她看不清妈妈的样子,好像妈妈被窗外的白光包围着。她又往后看,看到一对中年夫妻,带着一个男孩,当她看到男孩时,男孩也看到她,对着她笑了笑。
你好,我叫……你叫什么名字?男孩笑着问她。
我,妈妈说不可以跟不认识的人说话。她吓得缩回坐位。可是男孩却趴到她靠背上,笑着对她说,我们说说不就认识了吗?
她看看妈妈,征求妈妈的同意。她的妈妈点头,她可以跟男孩说话了。她很高兴,因为她没什么朋友。
现在可以问你叫什么名字吗?男孩笑着问。
我叫夏蓉,我是第一次坐飞机,这是我妈妈。夏蓉很开心。
你们也要回家吗?男孩说,我爸爸妈妈要带我回老家。
不是,妈妈说我爸爸在天上,只有我们坐上飞机,就会离爸爸很近,爸爸一定能听到我对他说的话。
你爸爸也在天上飞吗?
我也不知道。
那你想对你爸爸说什么?
我想说,爸爸。蓉蓉好想你,妈妈一个人好辛苦,爸爸你快点下来接我们吧。她无奈地轻笑,我真羡慕你,有爸爸妈妈陪在你身边。
可是你妈妈也在啊。
她看看自己的妈妈,可她就是看不清妈妈的脸,只是一团模糊的人影坐在那里,好像在对她笑。
可是后来发生了什么事。飞机颠簸地利害,一些东西都从行李架上掉了下来,她听到无数杂吵的声音,窜到她的耳内,她被震出了自己的坐位,飞机里的灯都熄灭,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到尖叫声,所有的东西都飞了起来,撞的到处都是。也有东西撞到她的身上。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也不记得了,就看到无数的光影在眼前交替更叠,黑的白的,红的蓝的。可是她的手却被妈妈的手死命得拉着,好痛啊……
只是醒来时感到天在下雨,原来她的手被重重的飞机残骸压着,难怪那么疼,不是妈妈拉着吗?她想到了妈妈,妈妈在哪里呢,妈妈——周围都是泥泞,雨水从头顶往下滑落,妈妈——什么也听不到,耳朵听到声音。
妈妈!她看到她的妈妈就在不远处,被压在一块巨大的飞机残骸之下,虽然还有空隙得很快就会倒下来,好像是机翼的部位。妈妈——妈妈——她使劲地叫着。
蓉蓉——她听到她妈妈呼唤她的声音,虽然微弱,但还能出声。
她大叫,妈妈我在这里。可是这次她的妈妈却没有了回音。妈妈,妈妈——她听到方才支撑着她妈妈的那块机冀轰得一声倒了下来,妈妈——她想爬过去救妈妈,可是她动不了,她的腿被压住了。妈妈——她撕心裂肺的喊着。直到她面前出现了一个人影——
她看不清那人是谁——不是个大人,她不管了,只说着,救救我妈妈,救救我妈妈——她的手一直指向那个方向。再也忍受不住的痛疼让她晕了过去。
那个人确实不是一个大人,他只是一个孩子,一个逃命的孩子——
光影又在旋转,不停地旋转。她听到妈妈的笑音。看到妈妈好好地站在她面前,四周都是柔和的光影。妈妈的身连还站着一个男人,一手轻轻地搂着妈妈,一手伸向她。
蓉蓉,你是我的孩子,来,跟爸爸走,妈妈已经到爸爸这里来了,你也来吧——
爸爸?
对,我是你爸爸,来,蓉蓉,跟爸爸走,蓉蓉——蓉蓉——
“蓉蓉!夏蓉!夏蓉!”
☆、独处
“夏蓉,你醒醒,夏蓉,醒醒!”
夏蓉突然被人摇晃着身体叫醒,正当她惊惶失措地想大声尖叫时,才发现叫醒她的人是越文昊。她也感到自己的额头已是大汗淋漓。“出,出什么事了。”她看到越文昊坐在她身边,方晟霖也坐在对面看她,只是这一瞬间,她突然感到似曾相识,也许是刚才光影在她记忆中的残留,不知过去的什么时候,方晟霖也这样看着她,他的身连还有文昊。
看到她惊恐未定的样子,越文昊安慰似地说:“刚才你睡着了吧,做了恶梦吗?”
“恶梦?”她呢喃着,那是恶梦吗?她一直记不起空难那天在飞机上发生的事,却在梦镜里出现了吗?看不清脸的妈妈,同她说话的后坐男孩,还有男孩的父母,这些都是梦,还是曾经的真实,她也不知道。“我在做梦吗?”
“对,你在做梦,看样子,一定是恶梦,你一在叫你妈妈,妈妈。怎么,是不是想妈妈了?”越文昊轻笑着。“你梦到妈妈了吗?”
但夏蓉说话时却一直看着方晟霖,他的沉默不语让人害怕。“我梦到空难那天的事……”
“是吗。”越文昊看着夏蓉,知道她在看方晟霖。
“以前我都不记得空难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算做梦也从没有做到过,可是今天却突然梦到了,梦到我妈妈和我一起坐在飞机上,我后面还坐着一个小男孩和他的父母……”夏蓉仔细回忆,可再也起不起其他,更想不起那个男孩的名字。
方晟霖突然问了一句:“你还记得男孩的名字吗?”
夏蓉疑惑着摇摇头,“不记得了。可是我总觉得我应该想起他的名字。”
“我知道那起空难,死了很多人吧,听说只有两个孩子大难不死,活了下来。夏蓉就是其中之一,而另一个——”越文昊正想说另一个人是谁,可是方晟霖却叫住了他。
“文昊。去看看餐车有没有什么吃的,叫人送到这里来。”
“好的。”越文昊不舍得离开夏蓉。
一个包厢里只剩下夏蓉和方晟霖。自从上次在露台之后,夏蓉尽量避免和方晟霖单独相处,只要两个人没有语言,面对面看着,她就会觉得尴尬,会想那天的事,不由得连目光也会往他的嘴上移动。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那么在意呢?可是看他却一脸的平静,应该对那天的事早就忘了吧。只是自己多心……
“你……”方晟霖才要说话。
夏蓉就结结巴巴地说:“是,是,方总还有什么交待。”
“我说过,没人的时候可以叫我晟霖。”
他话音刚落,夏蓉好像浑身被刺一般,原来他是记得的。瞬即她的脸变得通红,慌里慌张地垂下脸不敢再看方晟霖。“是,是,晟霖。”她不敢轻易地叫出方总的名字。他比她大四岁,还是她的老板,这样叫他好像有些亲密了些。
“你还记得什么,关于空难?”
夏蓉只会摇头。
“真的不记得了吗?比如之后的什么事,救缓的时候会很乱吧。”看他说话的样子,好像别有用心。在套她的话吗?还是一般人对于空难幸存者特殊性经历的好奇心?夏蓉看着方晟霖时,方晟霖却把头扭开,去看窗外。
“这个,我不记得,我再醒来时,只知道我要医院里。”夏蓉对天在医院里的事也记得不是很清楚,毕竟那时还小,印象再深刻这么多年过去也会淡忘。
“是这样,是可怕的经历吧。”
夏蓉反笑了笑:“幸好我不记得太多,如果一直记着,反而怕天天做恶梦。还好,我到了孤儿院之后受到白秋妈妈和院长妈妈的照顾,大家都对我很好。”但她的笑容不够真实,方晟霖看出来了,她在用她的笑容掩盖她的辛酸。“还有我的恩人叔叔……”夏蓉突然想到方总应该是认识她的恩人叔叔的吧,不然她怎么会轻易在仁博找到工作。“方总!”夏蓉严肃地问。
“叫晟霖。”
“是,晟霖,你认识我的恩人叔叔吗??”夏蓉满怀期望着看着方晟霖,她能进仁博不就是她的恩人叔叔打通的路。她曾对越文昊说起过,可是文昊好像对此事一无所知,不然文昊早就说出那人是谁了。“就是介绍我进来工作的人,你,认识吗?”她想方晟霖一定知道。
可是方晟霖只是无情地说了句:“不知道。”
顿时她泄了气,还以为会知道谁是她的恩人叔叔。“我想大爱都对我那么好,我也想为别人做些事。”
“才想跟我们去山区吗?”
“嗯,对,就算是尽我的绵薄之力也好。”
“你真是个好女孩。”
被子方晟霖夸得,夏蓉马上低下头。差得不敢抬头。“谢,谢谢方总夸讲。”
“叫我名字。”
夏蓉很难为情地轻声说了句:“谢谢晟霖。”
方晟霖轻声叹气,她是该谢他的,她该谢的何止这些。“给我讲讲你在孤儿院的事,怎么样?”
“孤儿院?噢,在孤儿院里我被照顾得很好,我想大概和恩人叔叔的资肋也离不开关系,方——”她差点又想叫他方总,才想起他一定要让她在没人时叫她名字。“晟霖,人不都这样吗?看在钱的份上。”
“钱真是个好东西。”方晟霖幽幽地说了句无头无尾的话。他躺下,听着夏蓉接着讲孤儿院里的事,时不时他也会插一句,但还是夏蓉讲得多,他只是听着。
她讲到了白萱,白管妈妈,院长妈妈,还有每年生日时收到恩人叔叔寄来的礼物。在她的讲述中,他的恩人叔叔就是最神奇的好人,什么事他都能预先知道,为她排队忧解难,就像她的及时雨,雨不大,但总是到好处。她很想见见她的恩人叔叔,当面表示感谢,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就是没有见过恩人叔叔。他的恩人叔叔低调,神秘,从不留下踪迹。
“如果你见到你的恩人叔叔,你起对他说什么。”
夏蓉的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顿时看得方晟霖惊呆了,原来她真心笑起来,美得无法形容。她的笑,美得让人心醉了——只是——“我对会恩人叔叔说,谢谢你,你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好人!”
方晟霖冷笑着:“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好人!”
“方总你不是好人吗?”夏蓉一时性急又叫他方总。
但这次方晟霖没说什么,只是冷嘲热讽似地笑着:“我是好人?哈哈……”他的笑声让夏蓉感到毛骨悚然,他怎么了,为什么笑得怪里怪气,仿佛笑里包含着另一层意味。“但愿吧……哼哼哼……”他笑时斜着眼睛看夏蓉,看得她后背的寒毛都是根根倒立。“好人就是有好报吗?”
没想到他这会样问。夏蓉一怔:“当然,好人当然会有好报。”
“哈哈哈……”他笑得更加的放肆,“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他话的里透着可无奈何的绝望。
夏蓉更加恐惧他的这种笑音。“方总……”
“叩叩叩。”
越文昊在外面敲敲门。夏蓉去给他开门,他正端着饭菜笑嘻嘻地进来:“你们说了什么,为什么我进来时就不说了。”
“肚子饿了。吃饭。”方晟霖大大咧咧地从越文昊手里接过托盘往往小桌子一放,对着越文昊又说了一句:“菜都有些凉了。”
文昊说:“走过来,路远。”
☆、坚持
入夜之后,三个人各自躺要床铺上和衣而睡。夏蓉很快就睡着了,列车晃动着对她很有催眠效果。睡在上铺上的越文昊轻轻地拉了拉窗帘,看到了皎洁的白月光。“晟霖,我知道你没睡,现在的月光让我想起从前的日子。你和我两个人相依为命……”
“既然过去那么痛苦,何必要去回想呢。”方晟霖睁着眼睛,慢慢地把目光落在熟睡中的夏蓉身上,看到她平缓的呼吸着,她可真好,什么事都不记得了。但愿她是真的什么事都不记得了才好。少许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她就好像月中的仙子,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长久以来都对她……
“晟霖,为什么你不告诉她,你也是那场空难的幸存者呢?”
方晟霖冷笑:“我是吗?”
到是越文昊望着窗外,似在自言自语地说了句:“你是,也不是。”便不再发话了。一路上只有月光陪随着这几个人,慢慢地开往目的地。
只是夏蓉感到了光影,她又梦到了那个男孩,对她说,我叫……我叫……可是她就是听不清那个男孩的名字。她知道自己睡着了,还知道自己在做梦。可明明如此,她还是能感到有人在说话,还有光浅浅地照在她的脸上。说话的人应该是文昊和方晟霖吧。真是奇怪,明明正闭着眼睛睡着了,可是视线好像就如同自己坐在床铺上,看着那两个男人在交谈着。他们在说什么,是,不是?什么东西即是又不是呢?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叫她。
“夏蓉,夏蓉,我们地了,快起来,我们到了。”
夏蓉这才感到是日光打在自己脸上,晃得她睁不开眼睛。“到哪里?”
“你睡迷糊了吗?到省城啊,九沟。我们下车,先去吃点东西,再到汽车坐车,从这里里再坐五六个小时的车去河里。你还坚持得住吗?”
“我?”夏蓉迷糊着坐起来,“可以的。”
方晟霖静静地坐在一边看着她。
三个人随着人流下车,同样是省城,这里不比他们住惯的地方,说话都是陌生的方言。三个人先找了一家小包店,文昊去叫东西吃。方晟霖和夏蓉坐下来休息,从火车上下来之后,人还没从火车晃动的节奏中摆脱,走几步路都觉得地也像火车那样在晃动。夏蓉捶了捶腿。到这里真不是好玩的,就是吃苦头的。“怎么,后悔跟我们出来吗?”
“不会!”她突然严利地说了声。她不喜欢听到别人说她软弱,骨子里她很要强。
方晟霖点点头。便不再多话。店让人端上菜时越文昊才从外面打了电话回来。方晟霖便问他:“情况怎么样?和巴老师联系了上吗?”
“联系上了,巴老师说他会在县城的车站里等我们,还说他联系好了车。只是拖拉机。”越文昊说话时看了看夏蓉,希望她能坐得惯拖拉机。“说拖拉机只能带我们到最近的一个村,山路大概还要走一个小时多。不如让我们先休息,我想方总催得急,还是先赶路。就是不知道夏蓉……”
“没关系,我可以的。”夏蓉抢着说。虽然她还没有从长途坐火车的影响中恢复过来,但她不想拖他们的后腿。她还会店主人端上来的东西一点味口也没有,这里的菜先不要说喜不喜欢了,长途奔波让她没有胃口吃下任何东西。而且一到这里之后就觉得空气里好像总是飘着沙尘,特别的干燥,“老板,有水吗?”
店主人就拿着一只大碗,盛着水放到夏蓉面前。碗里似乎还漂着油花,想想还是喝吧。她就只是喝了些水。两个男人也是饿了,只顾着自己吃饭,但方晟霖还是稍有注意:“夏蓉,你不吃东西吗?”
“我不饿。”夏蓉说了句,其实是她有胃不舒服,吃不下东西。
越文昊起身去结帐,方晟霖也走了过去。
一会儿之后,三个人来到省城的车站,坐上了开往达喀山沟的车。离他们的目的地还有很长一段路。在省城里路状还好,可是出了省城之后,路状就直线下降,车子一跳上都在上下颠簸,夏蓉的胃里都是空的,被车子颠得好像胃里也在翻江倒海。车子开开停停,一路上有人下车,有人下车,还有些人带着鸡鸭上来。车厢里都是怪味道。夏蓉就坐在靠边的位子,难受的想吐。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到县城之后你就下车,找个旅馆住着。”方晟霖坐在她身边言语言里多了不耐烦。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跟他出来干什么,他也没考虑周到,这里的情况比他想得还有糟糕。
夏蓉下定决心的事让容方晟霖改变:“不,我要去。”话才刚落,她就朝外吐了。她也没什么好吐的,肚子里都是空的。
越文昊递过来水,“你先喝着。免得身体脱水。”
“谢谢。”夏蓉闭着眼睛休息,手里握着文昊递过来的水。
“文昊,你陪夏蓉在县城里留下,我一个人去河里。”
夏蓉一惊,“不行!我很好,我一定要去!”她强作起精神。
越文昊摇摇头:“她不是到黄河不死心。算了,大不了我背着你去。”
“到底是照顾你,还是去看山区里的孩子。”
“我说了,我可以的!”夏蓉意志坚定。都已经走到这里,谁也不能改变她的想法。她想做的,为那些山区的孩子们能作的事,也只有这些了。
“添乱。”方晟霖低沉着声音说着。但他还是拦过夏蓉的身体,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之后一路上都是这样,夏蓉就一直昏昏沉沉地靠方晟霖的身上。他身上的温度让她靠着感到舒服,虽然是干干的,但确是软软的,他的温度让人依恋,真想一直就这样靠着。
你叫什么名字?男孩问她。
我叫夏蓉,你呢?
我叫……
就是无法想起那个男孩的名字,这很重要吗?好像件很重要的事,关系到一个很重要的人……
只待到夏蓉再次醒来时,他们已到了达喀山沟。这里的省城叫九沟,是因为省城的四周有九条山沟,他们要去的河里,就在其中一条山沟。这里是达喀山沟的汽车站,从省城里开来的车,只开到这里。越文昊看着这里的一切,比起九沟,这里更像个乡下,可想而知,到了河里会是什么样子。但这里的空气比九沟好了很多,夏蓉也感觉到了。她伸了伸腰腿,“还是这里好啊!空气真新鲜。我又复活了!”
“真是不会死心。”方晟霖敲敲自己的肩,一路上都让她靠着,动都不敢动一下,就怕吵到她。他也活动活动了自己的筋骨。“文昊,找到巴老师了吗?”
“正找着呢。”越文昊看着周围经过的人,看看谁会注意到他们这些外来客。这几人明摆就是外乡人,穿着打扮就跟当地人不一样。果然有一个中年男人在往这里看。越文昊主动走了过去,“你好,你是巴老师吗?我们是老医生的朋友。”
“是,是,我就是巴老师?”他们看到的巴老师穿着一件并不怎么合身的灰色西装,就是为了显出他对这三位来客的尊重特意穿上的新衣服。但鞋子还是老式的解放鞋,橡胶底上粘了黄色的泥巴。笑起来脸上的皱纹很深。都看不出他的年纪。如果不是老医生事先说过巴老师才四十出头,这样看他都有五十好几了。他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他的牙并不因为吸烟被熏黄的,而是当地的水质引起的黄。他发自内心得笑着,马上感染了那三个外乡人。
“你好。”夏蓉露出她最美的笑容,“这位是我们的总裁,方晟霖先生。”她先介绍了方晟霖,然后是,“这位是方总的特别助理,越文昊。我是夏蓉,是方总的秘书。”
“你好你好。我是巴拉木,是河里小学的校长。我们学校里一共也只两位老师,其中一个就是我,另是一是布满老师。不好意思让几位贵客坐拖拉机。”
☆、突发
方晟霖最先说道:“我们也不是贵客,坐拖拉机也没关系。我不希望我们到来给你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还要别劳烦你照顾我们。”他说起话来相当的尊敬巴老师。
“不客气,那我们走吧。”巴老师带着三个人走到车站外。
他们看到一个农民模样的坐在拖拉机上等他们。巴老师让他们坐到后面之后,还帮着把他们的行他拿上之后他也爬到车上坐好,车上还放着一些货物,都是晒干的老玉米。巴老师说这些老玉都是拿去喂猪的。别介意坐在猪食上。几个人都表示不介意。这里的路比省城的路更的糟糕,省城至少还是水泥路,这里根本就是黄泥路。真是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的状况。
巴老师一路上向他们介绍河里的情况,这里大概有多少户人家,主要都是以务农为主,大概有多个孩子,最远的住在离学校有多少的山路。他们很需课桌和黑板,还有练习本,笔,总之什么缺。巴老师还说到了老医生说,一直说他是个好人,他每年都会来一次。给这里带线带东西,孩子们都很喜欢他。可是听说他今年不能来之后,有些孩子很失落。“不过,幸好有你们来了,他们又会高兴了。”
“巴老师,这次我来,只是先来看看情况,看看你们这里最缺什么。”
“缺啊,”开拖拉机的农民说,“我们这里什么都缺。”
巴老师不好意思地笑着:“他说得都是实话,我们这里什么都缺,这里没有自来水,没有电,连路——你也看到了。”他正说着,又被路上的石块给过目颠了一下。
夏蓉也是差点跃起来,幸好方晟霖拉住了她。
“让你小心。”
“是,是,对不起。”夏蓉才真的意识到,她只会给方晟霖和越文昊添麻烦。随时随地都需要他们的照顾。
“姑娘对这里不习惯吧,我们这里都没来过这么漂亮的姑娘。”
“巴老师,您说得太客气了。”夏蓉被说得不好意思。
“她是我们公司最漂亮的。”越文昊说了句,看着夏蓉,既然到了这里,仍是如此。她美丽,心地善良,外表柔弱,但内心坚强。她身上有很多优秀的好品质,是其他女孩所没有的。他为她倾倒……‘“文昊,文昊!”方晟霖叫他。越文昊才回过神,“是,方总有什么交待。”
“我们到了。”
巴老师说了句:“我看你这个小伙子是喜欢这个姑娘。”
越文昊不好意思地笑笑。但夏蓉却看到方晟霖并不高兴听到巴老师说这样的话,他的表情严肃,让她的心不由得一下子紧绷。方晟霖的脸上有明显的醋意。越文昊没感觉到,但她感觉到了,就是为了她,难道他对自己有好感吗?夏蓉更加猜不透方晟霖的心思。有时他的表现让她以为他对她确实存在着某种好感,可是有时他却只是冷眼旁观。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还有一段山路要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