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拖拉机只能带他们到这里,那人要走另一条路。他们必段步行。山路更加的蜿蜒崎岖,一路也是坑洼不平。差不多走到一半的路,才发现这里的路都是沿着山壁开出来的,路的一边是高耸的山,另一边则是陡峭的山壁,下面是湍急的河流。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河流也只是到这一段路,接下去的路刚全是盘山路,下面则成了峭壁,山间的树枝长在峭壁之上,蔚为壮观。
“这里的路啊,都是走出来的。”巴老师指着脚下的路,只能让一个人走着,“冬天天冷,整座山上都是冰,这里别说了通车,连骡子要通过这里都很困难。我们平常在走的还好,像你们就不习惯了吧。哎,小心脚底下滑。”
“冬天不好走,雨天也不好走吧。”
“对,下雨天这里滑。想想山区里的孩子,每天上学都要走这样的路,走上一个钟头才能到学校,放学了又得走回去。想要走盘山公路反而得去绕远路了。”巴老师停下脚步,“你们想休息一会儿吗?”他就在路边的石头上蹭掉脚上的泥巴。这才发现还是穿解放鞋好,他们几个的鞋子早就被泥巴沾得不成样子。
“泥巴还好,就是有些腿酸。”夏蓉说了句。虽然都穿了运动鞋,但对于走不惯山路的人,都会脚痛。
“姑娘可千万别扭到脚,山里也没有医生。以前老医生来还会给我们带些常用药。现在——只能用我们的土法子治病。”
“你累吗?”越文昊问。“你走不动,我背你。”说着他要放□上的行李去背夏蓉。
方晟霖二话不说,就背起了夏蓉,“文昊,你拿着行了,她由我来背。”他就把夏蓉背到身上。
这下子夏蓉更加的不好意思,他一个堂堂大公司的总裁,自己走着山路累了不说,还要背她,“没事,不用。”夏蓉想下来,“我还能走,真的没事。”
方晟霖知道夏蓉的脾气,说不肯让他背,就不会让他背,只好把她放下,只是他突然背起她,又放下她,让她的头一下子产生了晕眩,她一个脚软,身子向一边倒,连带着脚一滑——“夏蓉!”方晟霖想伸手去拉她,可是自己也没站稳,就在够着她的手腕时,他也被拉了下去,脚底下的泥草本来就是湿滑,他的重心被夏蓉拽着往下,那一边是峭壁——
“晟霖——”越文昊想去拉他们,可是来不及了,方晟霖和夏蓉同时滑到了峭壁之下。“晟霖——夏蓉——有没有听到我说话。”他只听到一些石子滚落的声音。
连巴老师急了,“方先生,能听到我说话吗?方先生——”山那边传来了回音。
越文昊急得额头都冒出了汗水,“这附近有人吗?有绳子吗?救人啊,我要下去救人。”他说着要往下爬。巴老师一把拉住他/
“越先生,你先生别急,我去找人,找绳子。你要这里继续叫。千万不要下去,这里山高坡陡,容易迷路,万一你下去也找不到,连你自己也迷路就更糟了。我去叫人来。别急啊,我去叫人。”巴老师拔腿就往前方跑。
这下子越文昊更急了,他往下看了一眼,顿时感到晕眩,这里山这么陡,人滑下去,可能会没命啊。“晟霖,夏蓉,你们有谁听到我说话,回答我一声啊——方晟霖——”他竖起耳朵仔细听着,突然惊喜,他听到微弱的回应。
“文昊,我没事,我在下面。”
“晟霖,你不要急,巴老师找人来救你们——夏蓉呢,夏蓉好吗?”
“人没事,撞到了头。”
越文昊一听又急了,可是他能怎么办,急得他好像热窝上的蚂蚁团团转,他真想下去救他们,可是什么工具也没有,怎么救呢?“巴老师呢,巴老师怎么还不来。”他是度秒如年了。
可是下面呢?方晟霖抱着夏蓉靠要山壁上,这里的山壁也不完全是平滑,还有很多凸出的大石头,两个人就在一块石头上。夏蓉被方晟霖抱着,身上脸上全是滑下来时蹭到的青苔和污泥,让方晟霖担心的是她好像撞到了头,额头上很大块的血渍,在往外渗着血水,夹杂着黑色的污泥。夏蓉是晕迷不醒,方晟霖担心她会不会摔下来时撞成脑震荡。
他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嘴里不停说着:“睁开眼睛看看我,夏蓉,睁开眼睛看看我,夏蓉——”他抱着带着哭腔。“都是我的错,夏蓉,都是我的错。你一定要醒过来,夏蓉……”方晟霖望着怀里昏迷不醒的夏蓉,轻轻地抚过她的脸,她的脸好冷啊,她的手也变冷了。他握着她的手。心里全是愧疚和不安。
一次还不够吗!真的!一次还不够吗!你要让我为你担心到什么程度你才能放手。夏蓉——这个世界上,我,我……
☆、救赎
每年我们只有在墓园才能堂堂正正的相见。我知道你的存在,可是你却不知道我的存在,为你笑,为你伤。我的眼里只有你,这一切,你都不会知道,你也不需要知道。你只是好好得活下去就行。夏蓉,我不能拥有你,但我也不想失去你——
方晟霖的脸贴上夏蓉的额头,糟了!他一摸,她的额头好烫,好像发烧了,或许是受到惊吓之后的高烧。怎么办,“夏蓉。夏蓉!”方晟霖焦急地呼唤着她。
夏蓉这才有了一点点的反应,疲软无力地眼睛只睁开一条缝。“方总,是你吗?”她说话时气若游丝,仿佛只有一口气了。
方晟霖又惊又喜:“对,是我,是我。你感觉怎么样,还能站起来吗?”
她连摇头的力气也没有,只能闭上眼睛。“不行,我的脚好像扭到了。”他的体温真的让她感到舒服,此时她就被他的体温,声音和气息包围。就想一直赖在他怀里不离开。
“晟霖,你还在吗——”上面传来越文昊的声音。
“我在——”方晟霖回他。
“保持体力。”
“知道。”是,他要保持体力,他还要救她上去。不可以死在这里,不可以的——
夏蓉——方晟霖抱着她,想到刚才滑下来的那一暧间,她脸上惊恐他还历历在目。但在那一瞬间他心里却有要死的想法,也许对他而言,死亡才是一种解脱。他想赎罪,才会到里来,就算上天让他死在这里,他也心甘情愿。他犯下的罪能让他死上一千遍一万遍,都不足以让他弥补曾经犯下的罪。“对不起,夏蓉,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他断断续续地自语着,“都是我才让你失去妈妈……如果那时我去帮她一把,如果我做了,也许结果就不是今天这样……原谅我,一定要原谅我……”他心中的罪一压在他身上,让他一直生活在罪恶的重压之下。他苟且偷生才有了今天的成就,让他更加的心里不安。
夏蓉是他的赎罪之门,如果夏蓉能够原谅他……他才能获得救赎!
十六年前的空难之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看你的样子,就让我想起你那天的你,嘴里喊着:救救我妈妈,救救我妈妈……原来你都还记得。那么其他呢,你还记得其他的事吗?我犯下的罪,你都看到了吗?我好自私,到现在还也只想着我自己。夏蓉,你是无私的,我的无私让我羞愧,让我无地自容。
看看你,看看这样的你,我该怎么办,我想以死谢罪,可是我不能放着你不管。在你还没有得到幸福之前,我绝不会放手。方晟霖用力地抱了抱夏蓉。
在滑落下来时,他想死也好,什么事都一了了之,可是他手里还拉着一个她,所以他现在还不能死,他还要重要的事没做完,怎么能现在就死呢!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天色渐渐变黑。山间里日夜温差很大,天黑之后降温很快。越文昊急得在上面要跺脚,“怎么还不来人。怎么还不来人。”这时他才看到若隐若现的白光打在树枝间,好像是手电的光!随后还有脚步声,和人说话的声音。越文昊冲了过去,“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巴老师领着四五个村民赶到这里,他手里还拿着一卷粗麻绳。“越先生,他们还在吗?”
“在,在,刚才还和我说话。”越文昊看着巴老师把粗麻绳的一端绑在一棵大树的树杆上,“晟霖,我们来救你了。你能听见吗?”
下面传来方晟霖的声音,“听见了。”
“方先生——”巴老师对着他滑落的方位喊“我把绳子扔下来,你们就绑在一起,我们拉你们上来——”说着,他把麻绳的一另一端往他们滑下去的山涧里扔下去,“接着了吗?”
方晟霖把夏蓉放在地上,她还在晕迷不醒中。抬着头费力往上看,一些树叶枯枝随着麻绳一起掉下来。此时他看到麻绳就看到了希望。“夏蓉,你还能说话吗?”
“嗯。”她迷迷糊糊的,只看到有一个人在对自己说话。都看不清那人是谁。
“现在,我要背上你去。他们会在上面拉,你还有力气一定要紧紧地抱着我。”方晟霖背起夏蓉,又把麻绳在两个人身上绕了一圈又一圈,他又往上背了背夏蓉,拉了拉绳子。
越文昊他们在上面收到信号,使出全力往上拉。方晟霖就背着夏蓉利用他们在上面往上拉的那股力,加上一手抓着山岩上的树枝石块,再加上脚的蹬踏往上爬。他得时不时的拉夏蓉一把,她根本用不上力。
“拉啊,使劲拉!一二,拉!一二——拉!”巴老师和其他几个男村民使劲往拉。
麻绳被两端的力道绷得笔直,再加上山间石块的磨擦,麻绳就要被绷断,而更要命的是夏蓉在方晟霖的背上慢慢往下滑,这真是一种磨难,虽然他们正被往上拉,但天黑黑的,看上面的方向,更不知道何处才是尽头,对人的精神和意志力都是一种折磨。但方晟霖抱着一种决心,他一定要带夏蓉上去,一定!
他看到前方只有一道白光在那里晃动,是尽头,是出路!
“糟了!”越文昊在手电光的照射下看到麻绳断了一股,绷!又是一股断掉了。“晟霖!”越文昊看到他的脸,“晟霖!”他伸手去拉,眼看最后一股麻绳也断开,方晟霖腰间的绳子突然一松,整个人向后滑去。
“夏蓉!”方晟霖伸手去拉她,可是绳子一松,他也向后倒去!
“方晟霖!拉住我!”越文昊伸手去方晟霖,方晟霖却要去拉夏蓉,危险就在千均一发之际巴老师和几个村民扑身拉住越文昊,越文昊也拉住了方晟霖,而方晟霖也拉住了夏蓉,把她使劲往上一拽,越文昊趁机拽着夏蓉的手,对着身后的人大喊:“拉我,拉我!”他又去看方晟霖,大概是他用了全身的力气,又或是他心已死,他自己在慢慢地松开手,“不要,晟霖,拉住我——”越文昊另一手上还拉着夏蓉,无法再用力。“晟霖!拉住我!”
越文昊看到方晟霖的脸上露出绝望清凄凉的笑意,好像他在轻轻地摇头,在说:我累了,松手吧——“我不会松手的!”巴老师他们够到了夏蓉,要把她拉上去,只在这时,方晟霖好像听到夏蓉在说…晟霖…晟霖…
……你要活下去……
你经历过那么的苦才走到现在,怎么可以轻易放弃!
不可以死!你的罪还没有赎完,你不可以死的!像一道闪电划破漆黑的夜空!对!不可以死的,方晟霖的另一只手拉住越文昊,“拉我上去。”
越文昊一惊,“拉我们上去!”
巴老师和其他几个村民终于把越文昊连同方晟霖一起拉到山路上。越文昊和方晟霖都要喘气。“夏蓉呢?她发烧了。巴老师,附近有医院吗?”
“最近的也是县城里。天黑路远——”巴老师想去找车子,就算是驴车也好。
但越文昊却看到方晟霖站了起来,“晟霖,你干什么!”只见方晟霖背起夏蓉就要走,越文昊拉住他,“你还有力气吗!”
“有!”方晟霖咬着牙。是,他有的!他一定要救夏蓉!“巴老师,你带路。我怕她脑震荡!我们去县里的医院!”
巴老师连声应着:“哎,哎好!”就拿着手电在前面带路。几个村民就拿着他们的行李。越文昊办法,只好在后面跟着。有谁知道这一条路走了多远,多久,方晟霖都没有喊过一句累,他就坚持自己背着夏蓉。越文昊就紧随在其后,做好准备,万一方晟霖倒下,他随时都会接过。
他就背着她,一步一步,难地前进。夏蓉不是他的包袱,夏蓉是他的希望,他不能放弃,也不会松手,夏蓉,夏蓉——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会把你平安送回家——无数的思想绞绊着他的每个细胞,他就一直背着她,让他再也不会去想其他的事了,他的目的只一个,就是要救她,唯有救她,才是救自己!
方晟霖知道的,夏蓉对他而言,不仅仅是个在意的人,她更是他的希望。他的罪,都要向她救赎!他想起夏蓉的笑,就是鼓励他走下去的最强动力。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夏蓉,再也不能失去她!
☆、苏醒
天色更黑,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的山路,他们才到达县城。方晟霖看到医院,希望就在眼前了,只是他再也没有力气迈动一步,“文昊——”他微弱的声音越文昊马上就听到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说着他体力不支,人的身子一软就要倒下去。
“方先生——”巴老师去扶。
越文昊从他背上接过夏蓉,“医生,医生在吗?”
这是一场救赎,他们都看到了希望之光。
只是在光影渐渐退去时,夏蓉才觉得眼前是明晃晃的一片。慢慢地眼睛适应了光线的明亮度,才发现自己躺正床上。头还在痛,她一摸,摸到了绷带,她的手上还插着针。她向四周望去看到有一个人就趴在她的床边小憩。“你……”她的嗓子里干干的,发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但她只是轻细地一个声音,趴在她床边的马上就惊醒过来,一脸疲倦又是一脸的喜悦,“夏蓉,你终于醒了吗?”越文昊是又惊又喜,夏蓉昏睡了三天三夜终于醒了。
“我在医院吗?”
“对,现在省城里的医院。”越文昊看着夏蓉。
“省城,我们不是在县里,我们不是——”她这才想起她是跌落到了山壁,还有方晟霖,为了救她也一起跌落。“方总呢?他没事吧!”夏蓉连忙问越文昊,“他没事的,对不对,他也被救了来了,对不对。”她拉着越文昊的手,焦急地问。
越文昊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没事,方总很好。第二天他又去了河里,他让我们在这里等他回来。”
夏蓉心中的不安才放下,喃喃自语着:“没事就好了,我怕再也见不到他。”
“你饿吗?我去给你买东西来吃。你已经三天没吃东西。”越文昊看到夏蓉摇头,她没胃口吃东西。
“我们怎么会到省城里来的。”
“那天晚上我们到了县里的医院,可是县里的医院只有退烧药,方总认为你也许摔到头,以防万一,我们就第二天把你送到城的大医院,这里才仪器给你做了全身检查。还好,你没事,没有脑震荡,也没有摔断手脚。你真是命大啊。”越文昊好像在发着感叹似地说着。他眼里的夏蓉因为这场磨难消瘦了很多,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了血色。他看到夏蓉哭,顿时慌了手脚,“怎么,怎么哭了?别哭,别哭啊。”他没有东西,只好拿自己的袖子给夏蓉抹眼泪。一下一下地蹭在她脸上。抹得好像大花脸。
夏蓉无比地自责:“都怪我,给你们扭后腿,还让我们都担心我,照顾我。我一点用也用,还想来帮忙,反而是帮了倒忙。我真没用。”她嘤嘤地哭着,更让越文昊心痛。
“没事,这只是一件小插曲,结果不是很好吗?方总说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出线给这里的村民修路,一定要修出一条通顺的大路。这些事你就别操心,也别自责,我们都知道你是出发点是好的,你也很善良,不是吗?”
夏蓉无助地说:“我只会给大家添麻烦。不自量力。”
“没事,没事,有我们在就行。”
越文昊的话再度感动了夏蓉,泪水又是夺眶而出,“文昊,还有方总,你们真是好人,谢谢你们。”
“要说这些,亲自留着说给方总听吧。他——”越文昊很想说是方晟霖背着她从山沟走到县城的医院,最后是体力不支倒在县医院的门口。方晟霖在第二天睡醒之后,一再对着越文昊交待,不要告诉夏蓉,是他背着她的事。不要让她多担心。
“他怎么了?”夏蓉见越文昊不说,便接着问。
“噢,他没事,他睡了一觉就好了。我们方总的体力可是很好的,恢复得也很快。”
“恢复?他受伤了吗?”
“噢,不,没有,我说他的体力恢复得很快,早就去河里,明天,后天就能回来了。他一再交待,让你好好休息。不然他会过意不去。”越文昊安慰着夏蓉,方晟霖对夏蓉的情义他都看在眼里,方晟霖的心他只能望洋兴叹。他对她的心不是自己把能企及,可是他为什么就在深藏在心底,为什么不告诉她,他爱她呢!越文昊不得而知。夏蓉更不会明白其中的原由。只是方晟霖才知道为什么。“我去买点吃的回来,你等着我啊。”
“嗯,好。”夏蓉轻声回着越文昊的话,直到看到他出去,房间里没有其他人了,她才慢慢地回想那天发生的事。
掉下去瞬间看到他神情紧张伸出过的手——晟霖——
在山壁的凸起的大石块上,她好像听到他在对她说对不起,一直在说对不起……都是他的错,是他害了她的妈妈……为什么?是听错了吗?他和自己妈妈的死有什么关系妈妈的死是意外,不能怪任何人。他为什么……他好像还哭啊,为什么他要流下后悔的眼泪……一滴一滴,全部落在她心里最软弱的地方,被他的泪浸湿,他的泪好咸,他的泪里全是伤,全是痛,连同她的心也感到了痛,感到了伤。
方晟霖,你究竟有一段怎样的过去,让你全身是伤痛。她想起在方晟霖怀里躺着时他的温,比阳光照耀更加的温暖。
虽然她记不起是谁带她带的医院,但蒙胧中,她感到她靠着的背是方晟霖,是他背着自己走过山路……他走了多少的路啊,晟霖,我,我……好喜欢,好喜欢……你……夏蓉的眼角里再度流下泪,浸湿了一片枕巾。
“看看我给你买了什么?没想到这里有——你怎么又哭了!”越文昊一来就看到夏蓉默默地流着泪,急忙又给她去抹眼泪。
“我没哭。”夏蓉吸了吸鼻子。勉强着坐起来,躺的时间长了,精骨都要躺麻了。
越文昊见她要起来,就往她身后塞上枕头。“还说没哭,枕头都湿了一片。难道是口水?”
夏蓉被越文昊的幽默地说词逗得笑了笑:“对,你给我买什么好吃的,馋得我口水流了一大片。”
越文昊把小桌子放在摊到病床上,又把他买来的饭菜在上面。白色的塑料袋里装了好几好快餐盒子。他一个个打开,“我还没吃饭,所以连我的也买内,一起吃吧!看看我买了什么,上次我看你在买烧鹅饭,我想像吃喜欢吃烧鹅饭,就跑遍整个省城给你买的——小乖乖,你怎么又哭了。”他还在说着,看到夏蓉又哭出眼泪。
“谁说的,我是感动的。”夏蓉不想承认她哭。“让你跑遍整个省城买一个烧鹅饭。”
“骗你的,就在楼下快餐店里买的,来吃一块。”他夹起一块送到夏蓉碗里。
“你也吃。”夏蓉笑着也夹起一筷塞到越文昊嘴里。可是他们谁也不知道,方晟就在外面看到了这一幕,因为担心夏蓉的安危,他是早了两天赶来,可是——
方晟霖痛苦的沿着墙壁缓缓坐下。夏蓉想要的幸福,他给不起——唯有放手才是对她最大的幸福。他的痛只能往自己肚子里咽,谁叫他曾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他的双手沾满了他人的鲜血,他看着自己的手,仿佛看到鲜红色的血在他手中往下滴落。那些触目惊心的的血,让他后怕。
他选的路不能回头……
“这里的烧鹅好硬啊。咬也咬不动。”夏蓉说着看越文昊在使劲的啃烧鹅,他的样子很滑稽,她轻声笑了出来,“文昊,你的样子很搞笑啊。”
“是吗”越文昊嘴里咬着一块烧鹅,“这也能叫烧鹅,我还以为是烧石头。还我们那里的烧鹅饭好吃。对了,说到烧鹅,我还正想问问,那天你在烧鹅店里有什么事吗?”他只是随口无心地问一句。
☆、噩耗
但夏蓉却想到小豪,顿时一怔,小豪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她在外几天,也得不到消息。
“不吃了吗?”
“不,我想到其他的事。还记得来之前我曾问过你,小孩被犯罪团伙控制的事吗?”
“对。我记得,怎么了?”
“我交待烧鹅店老板,要是有消息就给我打电话,可是这几天我都不在,所以很担心……”夏蓉一起到小豪的安危就很不安。
“你不用担心,你身体吃得消的话,我们今天就回去。”方晟霖出现在病房门口,神色凝重地望着这两个人。
越文昊看到夏蓉意志坚定地点头,没办法,这个女孩就是这样。“好吧,好吧,我听你们的,你们说什么时候走,我就什么时候跟你们走。”
“谢谢文昊。”夏蓉笑着,文昊对她的笑容就是没则。
只是隐隐地方晟霖感到了不安。
夏蓉就在火车上躺了一路,躺到车站。越文昊叫人把车从公司里开来,由他开着车把夏蓉送回家。看着方晟霖离去夏蓉是依依不舍,李妈妈看到夏蓉时吓了一跳,“蓉蓉,你回来了吗?你的头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吗?这个,平彤还没回来,我现在就把平彤叫回来。”
“阿姨,没事,我好好的,只是摔到头,蹭破了皮,医生包得太吓人了。没事,真的没事。我只想好好洗耳恭听个澡,再休息一会儿就好了,还没从火车晃的影响中恢复。”她不好意思说一路上文昊对她无微不致的关怀,他是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鞍前马后地为她跑着。到最后她都不好意思
“哎,我去给你烧热水,再做点吃的东西,看看去了向天就瘦了一圈,一会儿平彤回来又要问。”李妈妈要急着去烧水。
“阿姨,我不再的时候,有没有人打电话找我。”
李妈妈想了想,“有,是个男人,不过我问他什么事,他也不说,他说一定要亲口告诉你。”
“嗯,我知道了。”夏蓉先去收拾东西,这么说烧鹅店老板是有上小豪的消息才打电话的吧!不知道是什么消息。等平彤回来之后,让她陪着一起去问问。她便去收拾东西了。
只是当方晟霖和越文昊坐在车内,文昊开着车,方晟霖又想起文昊有火车内说的话。是关于利用小孩去偷窃的犯罪团伙。“这让我想到了从前。”方晟霖慢慢地说了句,关于从前的回忆是段痛苦的回忆。是段不堪回首的过去,身上的伤痛仿佛还曾退去,伤疤让人触目惊心。
越文昊看着前方:“我想不用又是他吧,那么多年了,他还在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吗?”
“不可饶恕!”方晟霖捏紧了自己的拳头,“一想到他,我恨不得杀了他!”
“不要激动,我也不确定。只是这么一件事,说给你听听。”文昊怕方晟霖真的发起火来,那可太可怕了。
“你说,烧鹅店的老板是吗?”
“对。”越文昊打起方向盘,这么多年了,方晟霖一下步,在想什么他都知道,既然他说到烧鹅店的老板,说明他对这件事感兴趣了。不用说,越文昊就知道他下一步的指示,就是去烧鹅店。“是去烧鹅店吧!”
方晟霖紧紧地抿着嘴,郑重地点头。在他心中有一段放不下的过去,一直折磨着他,压抑着他,就算他是重生,他也不能忘记的过去!如同是地狱再现一般,呈现在眼前。
很快越文昊就把车停在烧鹅店前,烧鹅店的老板看到这辆车,一下子就想那夏蓉,那天不正是这个人来接那位姑娘的吗?店老板殷情的跑上前,越文昊正好摇下车窗。“哎,果然是你,我的记性很好的,看一次就不会忘。”店老板得意地说着,“你不就是那天来接她上车的男人吗!这位是——”店老板不认识方晟霖。
“这位是我的老板。也是那位姑娘的老板。”
“这样啊,正好,你把她的钱还给她。”说着他前大围裙的口袋里摸出一卷钱,数了几张要给越文昊,文昊不接。
只是问他:“她要找的人,后来没出来吗?”
“哎——”店老板突然遗憾似的叹气,“所以说,我不能收她的钱。”他手里捏着钱,越文昊看得出,他并不真想还。
“那你就收着把,我会对她说的,只是人呢?怎么样了?能告诉我吗?”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她给我我钱吗,我就留着,她让我留心那小孩有没有回来,我就留心着,如果看到他,还要给他烧鹅饭吃。你说我一边做生意,也不可能有太多时间注意着。可是那天也真是巧了。店里没生意,我就听到外面有人急急忙忙跑过的声音,我正想看看出了什么事,就来了个一脸凶相的恶汉,长得这么高——”店老板伸手在自己头顶上比划了一下,明显比他高出很多。“身上穿着脏兮兮的衣服,又像是流浪汉又是像码头工人的那种人。”
越文昊无意问了句:“不会这里长着一颗肉瘤吧!”他指着自己的右侧耳根底说,“这个地方?”
“啊呀,你怎么知道的!他这里还真长了一颗红色的肉瘤。他问我有没有看到一个小孩从这边跑过去。我就随手一指,好像是那边喽。他就转头看,就在他转头的时候我看到他的肉瘤,真是死吓人,看人的眼睛也很吓人,一直就恶狠狠地瞪着我,好像要杀了我一样。我又没欠他什么——”店老板说着说着说了些没用的信息。
“老板,后来呢?”
店老板好像在回忆地说:“后来,凶脸男人就往那个方向走喽。后来看他还到小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总之他出来时,身上还有血啊!真可怕死了!隔壁店的人看到他吓得不敢说话,还叫我去看看小巷子里发生了什么事,你说我一个怎么敢去,就找隔壁的小工跟我一起看。先生,我跟你说,幸好是两个人去,不然有事也说不清,万一扯到我头上怎么办。我跟小工两个人就看到一个男孩躺在地上,身上全是血——很多血啊,也许是凶脸男人打的。我说打小偷也不能打成这样。”
“你怎么知道他是小偷。”
“哎,他就是姑娘让我找的那个吗!上次还到我店里偷烧鹅饭,我记得很清楚的。你你是没看到当时的情况,很罪过啊,打小孩子打成这样的。我让小工看看人死没死,小工就踢了一脚,说还有气。我就去叫救护车了。我还要把这消息告诉人家姑娘,你看,毕竟收了她的钱。”店老板说到里,装着不好意思地揉了揉手中的钱,塞回到口袋里。
“哪家医院,我们想去看看。”
“先生,你不用去了。我打电话给她,她都不再。我想我不去看看那小孩,毕竟收着人家的钱。”这个店老板再一次说到钱上。越文昊算是明白了,掏出一些钱,塞到他手里。他也不客气,就收下了。“先生,你们都是小本生意,能赚点外快也好——”他这话说得倒是诚实了。
越文昊问他:“为什么你叫我们不用去看了。”
“我想得知道他是死是活啊,就去医院里打听——结果就——”店老板叹着气,垂着头。
“哪家医院?”
“半山医院。先生。我也是有良心的人,这事,真是——”
☆、崩溃
越文昊重新发动车子,“方总,我们先去医院吗?”
“夏蓉。”方晟霖只是简简单单地说了两个字。
越文昊就知道下一步的主向。他们要去接夏蓉,然后再去医院。他把车子往李平彤家的方向开,可是才到一半时,就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方总,人在那里。”他一指,果然看到夏蓉正走在路边。“夏蓉,夏蓉!”越文昊冲着她挥手,让她上车。
夏蓉见方总一个人坐在后坐,她就坐到了前面。“你们还没回公司吗?”
“你呢?不是刚才家吗?又要到哪去。”
“我想到公司里,等平彤下班,再跟我一起去烧鹅店问问情况。”夏蓉对越文昊也没有想隐瞒的意思。只是这件事方总恐怕还不知道吧。
“你不用去公司了,我们正好要去医院。一起带你去吧。”
“医院,谁病了吗?”夏蓉不解地问。
方晟霖只说了一句:“你要找的人!”
“小豪?是小豪病了吗?你们怎么知道他病了,在哪家医院?”夏蓉焦急地等着越文昊的回答。
越文昊深吸一口气,说了句:“我带方总去过烧鹅店老板那里,他说你要找的——小豪,在半山医院。”
夏蓉看着方晟霖,他也会关心这些事吗?她心的问号一个接着一个,可是她更担心小豪:“他是什么病,店老板怎么知道他生病了吗?他去找店老板了吗?文昊,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你让我心里七上八下,砰咚砰咚直跳。”夏蓉发现自己的手在无意识地发抖,她很害怕,她最害怕听到那个结果,可是看文昊和方晟霖的反应,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夏蓉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小豪,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小豪,我还要把你带到孤儿院去,那里会有很多很多的朋友,还有一个好妈妈,你再也不用去偷了,小豪……
车子开到半山医院,还没停稳,夏蓉就先冲了出去。越文昊正要拉住她,可是方晟霖却由着她去。他这才下车,走到询问台。看到夏蓉正对着询问台的护士大声询问:“怎么可能没有,他的全名叫白志豪啊!他今年才十一、二岁的样子,大概这么高,穿着白色的旧球队鞋,没有吗?你们仔细看过了吗?真的没有吗?给我看看,把你们的记录给我看看!”夏蓉去夺护士手中的记录本,“你们在骗我,也许只登记他叫小豪,而不是白志豪。”可是她哗哗翻了个遍,才没有找到一个叫白志豪,或是叫小豪的人在这里登记。“怎么可能没有,你们会不会漏写了啊,啊!会不会啊!”这样下去,夏蓉都会失去理智,她心中不祥的预感——
方晟霖轻轻地把手搭在她的肩上,细细地说了一句话。
夏蓉只听到这一句话,双腿一软,就要倒下去。方晟霖扶住他。三个人在护士的指引下来到一间充满了冷气的房间——太平间!
什么都不用说了!夏蓉的眼泪就忍不住掉,再也不能假装坚持,再也不能欺骗自己,这是现实,这就是现实,残酷的现实!在无情述说着他在生前的不幸遭遇。
白志豪就静静的躺在狭小的箱子里,一打开,一股冷气就随之冒出来,她的四肢也跟着变冷到麻木。如果不是这些冷气冻着他尚未成熟的脸,如果不是他脸色的泛青嘴发紫,如果不是他脸上,身上清晰可见的伤疤,他,真的只像是睡着了一样,安祥地闭着眼睛,静静地躺在太平间里。
世界上哪个妈妈不自己的孩子,如果小豪的妈妈看到自己的孩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会怎么样呢?夏蓉不能去想像,她颤抖着手摸在小豪冰冷如石头的脸上,曾是那么活龙活现的一个孩子,种种的遭受并没有让他放弃对生活的渴望,渴望有朋友,渴望有个家,可是为什么结果是这样,为什么——夏蓉伤心欲绝,都是那些人干的,都是他们把小豪害死的。
工作人员把箱子推回到原处,三个人走出太平间。
待走到外边时,工作人员才说道:“几位请节哀,如果你们是他的家属,就火化了吧。他被送进来时叫什么也不知道,再说送来时已经死了,我们只好把他暂时放在这里。”
“他身上的伤……”方晟霖也看到小豪身上的各种伤疤。他身上伤看了会让人心惊胆战。是谁,下得了这么狠地手,对一个孩子暴打成这样!
“这个警方也来过了,有些是旧伤,有些是新伤,可是死因好像是长久以来的创伤,导致多种脏器破裂,没有急时得到病治,再加上急速的奔跑,才会——请节哀。”工作人员只能说这些。
“我们是他的家属,去哪里办手续。”越文昊按着工作人员指引的方风,先去办理火化的手续。
“是他爸爸!是他爸爸干的,他不是人,他是禽兽!是畜生!为什么老天会让那个人活着,为什么不让他去死!为什么不让他遭受小豪受的痛苦!”夏蓉的感情在这一刻全部的暴发,连她眼前的人是谁也没看清,就握着拳头打上去,“为什么,他要死,他还那么小,他还那么小——”
……
姐姐,我一定会回来的,然后跟姐姐一起去孤儿院,那里有姐姐的朋友,也会成为我的朋友,还有姐姐的妈妈,也会成我的妈妈。姐姐,你要等我,一定要等我,一定要……
夏蓉仿佛看到那时小豪站在她面前,说着无忧无虑的话,可是——现实却——如果当时阻止他就好,如果不让他回去就不会发生这种事!小豪,都是姐姐的错,小豪——
“为什么,他还只是个孩子,他有什么错,为什么下得手,忍心把他往死里打,为什么——”夏蓉的双手一下比一下无力地捶在方晟霖的胸口。
他再也不能默默地忍受,他的内心也是伤,也是痛。方晟霖一把紧紧地抓住夏蓉的双手,握得很紧很紧,但是她感觉不到痛,她的心就快要裂成碎片。“夏蓉——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我要小豪活回过来,告诉我,这都假的,他还活着,对不对,他还活着!”
“他已经死了,你要看清事实!”
“不——他没有死,他只是睡着了,他说过要我等他,他没有家,他要跟我去孤儿院里,那里会有他的家,他的兄弟姐妹,他的朋友,他的妈妈、家人——都是我,如果我阻止他回去就好了,如果他没有回就好了——”夏蓉像疯了似的想从方晟霖手里挣脱。
“夏蓉,你就不能冷静吗?”
“你叫我怎么冷静,一个因为我死了,你还叫我怎么冷静!”
“没有人说他的死是你的责任!”
“是我,是我没有阻止他,是我——是——唔!”她的唇被他的唇结结实实地堵上,再也发不出一个自责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再也不敢松开,牢牢地粘合着,舌尖更是撬开她的牙,探索到她的口内。她震惊了,强烈得反抗着他无礼的行为,可是他不管,他要她平静,要她冷静。双手死死地抱着她腰,任着她捶打,更是她一把按在墙边,限制了她的行动。
双唇嘶磨着,吮吸着,让她不能呼吸,她的泪,止在脸上。无力再作任何的反抗。他这才停了手,舌从她嘴里慢慢地离开,软声细语地问她:“冷静下来了吗?”
夏蓉又处于震惊状态,为什么他要吻她,为什么在这里吻她!
“有些事我不能说,但我就是不想看到伤心,不想看到你流泪。所以,别再自责了好吗?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我们就把他好好地火化,让他走得安心。”方晟霖还抱着夏蓉,只是她不知道,她的每一滴泪,都是把利刃,插到他的心里,血在四溅,让他再也不能获得新生!他漆黑的眸子里全是痛不欲生,不想让她追述。
越文昊的脚步静静地止在不远处,他看出来了,方晟霖对她……文昊的心里也感到了痛。他什么都会听方晟霖的,可是只有夏蓉,是最特别的,只有夏蓉,他不想让给方晟霖。
☆、谎言
焚尸炉飘出的白烟,那是逝去的生命。夏蓉双手合十站在那里默默为小豪祈祷,但愿他有天堂有个温暖的家。他们把小豪的骨灰安葬到一处墓园后,越文昊就送她回家。一路上三个都是一言不发。车子开到路口,方晟霖在文昊把车停下时,先行下车,为夏蓉拉开车门,正当夏蓉惊异着想问为什么时,方晟霖先开口说:“你不是说小豪还有一个朋友住在这里吗?能带我去找他吗?”
“方总,你——”
“走吧!”方晟霖不由夏蓉分说拉起她的手就走。
越文昊看着方晟霖和夏蓉,他拉起她的手时是那么的自然而然。连她也没有反抗之意。有些事他明白的,可——
“就是这里吗?”夏蓉带着方晟霖停在小光家门口。
夏蓉趁着说“是”的时候轻轻挣脱开方晟霖的手。当他无意中拉起她的手时,她的心像被刺了一般,阵阵地痛着。她还不能把这种痛表现在脸上。“我去敲门。”夏蓉站到小光家门口。“小光,小光,你在家吗?小——”
小光家的打开,夏蓉看到了小光的爸爸,他长得和夏蓉想像的也差不多,长满了胡子渣,身上还带着酒气,看样子,他家里正在吃晚饭。小光的爸爸嘴里还嚼着东西,“你们找谁?”说话时还有饭渣从嘴里喷出来,看他的样子是个没多少文化的粗人。只会用武力教育小孩。
夏蓉尽量笑着:“我找小光,我是住在李平彤的夏蓉。你好,你是小光的爸爸吧。”
“李平彤?”
这时小光的妈妈在后面说,“是老李家的女儿。这个姑娘到家里来过一次。”夏蓉见过小光的妈妈,问好似的点点头。
小光爸凶了小光妈一句:“我让你说话了吗?”
小光妈立即低头吃起了饭。
“你们找小光什么事,他又偷你钱包了吗?”说起是老李家,他还是知道的。乡里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见了面也会打声招呼,不过只是老李家女儿的朋友,算个什么东西!小光爸看到夏蓉后面还站着一个衣冠楚楚,看似好像有钱人的男人。“是你吗!是为讨说法的吗?啊!好你个小子,把你关在家里还有胆子出去偷人钱包,现在人都找上门来了,看你还想抵赖!小光,小光!你给我出来!不给你饭吃你也敢去偷东西。”小光爸爸还没听夏蓉的来意,脑子里就先入为主的想,找上门来准没事好。
小光爸吼了几声也不见小光,就去房间里揪着小光的耳朵出来,“小光,你敢又去偷,看看人都找上门来。看我不打死你!”说着手掌就往小光身上劈头盖脑的打下去。
“爸爸,我没有去偷,没有去偷。”
“小光爸。小光这几天是没出去过。就别打了。”小光妈这时护起小光来。
“你走开,看我不打死你。”小光爸一点也情面。
小光很害怕得要躲着:“爸爸,我没有,别打我,呜呜呜……”
夏蓉要去解释,小光爸根本不听她解释,还把她推开,方晟霖正好扶住夏蓉,还拉住小光爸的手,他的手劲很大,小光爸爸诧异于方晟霖的手劲。“你是,小光的爸爸。”方晟霖一说起话来就么有老板的派头,“你还没听清我们的来意,怎么能错怪小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