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F11的屏蔽,整个游戏乱糟糟的。[玛丽苏]就那样傻乎乎的站在人群中,几乎寻不到自己的影子。
F11,骑上拓拓,来到神石跟前。习惯性查看[江南漠北]的信息,然后想起他还在副本里。她点开神石看着地图有些茫然,不知道往哪里去。
队伍里[江南漠北]的头像亮了起来。
他从副本出来了。
【队伍】队伍领袖[江南漠北]:苏可人,如果我已婚,你还喜欢我么?
那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她没觉得多么的缠绵悱恻,只觉得鸭梨山大,一头黑线= =||队伍里好多人啊!
【队伍】[秦时明樾]:(瞪眼)
【队伍】[海底捞圆子]:(瞪眼)
【队伍】[飞天小囧猫]:(瞪眼)
然后,[秦时明樾]退出了队伍,[海底捞圆子]退出了队伍,[飞天小囧猫]退出了队伍。
囧。这群妞真知趣。
会还是不会?若是已婚人士,绝对不会去调戏神马的,一定会敬而远之。不调戏的话哪里来的暧昧?没有暧昧如何升华成喜欢啊?我勒个去——苏可人发现自己居然真的去思考这个问题了。
靠!摇头。这个假设不成立,因为秦墨北“婚他妹啊”!
可是这个男人彻底把她惹毛了。游戏论坛上有一句非常著名的话曰:三三不息,狗血不止。丫这是想跟她泼狗血玩么?
今儿要是不问个明明白白,她就要把自己憋屈死了。
【队伍】[玛丽苏]:北哥,你到底对我有没有一点点喜欢?就一点点。
沉默。
【队伍】[玛丽苏]:其实你一点都不喜欢我吧?否则怎么会把我推给别人。不过红骚的的确是比白翅膀的好看哈,至少看着有钱啊。
【队伍】队伍领袖[江南漠北]:我不是那意思。
【队伍】[玛丽苏]:那就是喜欢我咯?
又是沉默。
【队伍】[玛丽苏]:说话。
继续沉默。
靠!苏可人腹诽,恶狠狠的戳键盘,就不信他那种只知道打架的人,怎么会有那么多空来陪她杀狼、下本、清周常!
【队伍】[玛丽苏]:沉默表示默认。
【队伍】队伍领袖[江南漠北]:……
现在来了省略号。
苏可人泪流满面,抽抽鼻子继续坚持不懈。
【队伍】[玛丽苏]:说谎的人一辈子不举。
【队伍】队伍领袖[江南漠北]:……
又一串省略号。
亲,你有木有掐死他的冲动?你有木有仰天长啸的冲动?嗷呜~~~~死男人!她都这样诅咒,丫还能淡定的省略号!
【队伍】[玛丽苏]:北哥,我以后再也不说喜欢你了。
【队伍】队伍领袖[江南漠北]:嗯。
嗯个屁啊!
【队伍】[玛丽苏]:北哥,你是不是不能人道?
她斟酌再三,终于比较婉转的问出口。
【队伍】队伍领袖[江南漠北]:……
【队伍】[玛丽苏]:北哥,其实你爱着书记?
现在男男是流行嘛。
【队伍】队伍领袖[江南漠北]:……是。所以,我和你不可能。
似真似假的回答却让苏可人一瞬间狼血沸腾鸟——瞄了个咪的,我不这么问你丫就想不到这么答吧?尼玛我非让这个不可能变成有可能!
【队伍】[玛丽苏]:北哥,你喝酒么?
好长一段沉默。
额。这个话题转的有点诡异。她咬着手指甲,某个不存在器官一瞬间疼的厉害。
【队伍】队伍领袖[江南漠北]:偶尔。
【队伍】[玛丽苏]:酒量如何?
【队伍】队伍领袖[江南漠北]:一般。
【队伍】[玛丽苏]:都喝什么酒?
【队伍】队伍领袖[江南漠北]:随便。
【队伍】[玛丽苏]:我讨厌喝酒。
【队伍】队伍领袖[江南漠北]:女孩子少喝酒,不过可以喝点红酒。
接下来的话题突然无比和谐。双方就啤酒、白酒、葡萄酒、米酒、黄酒、药酒等各种酒进行了不同程度的探讨,最终就“米酒最好喝也最坑爹”达成共识。
当然最重要的一条信息是:秦墨北曾经因为喝了一杯米酒就醉的不省人事。
哟西。某人的杏眼弯弯,唇畔的梨涡若隐若现。
或者,去S市培训的事她应该争取一下?
“儿啊,该就寝了!”
母上大人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北京时间11点整。
“谨遵懿旨。”
跟某个打算野外开红的人道声晚安,下线。她趿拉着拖鞋路过客厅,却看到老娘在电视前没动。凑上前:宫XX。
⊙﹏⊙b汗。
“娘哎,咱能提高一下审美么?”
母上大人冷冷的瞅了她一眼,拿着遥控器淡定的换台。某个频道,四爷正在跟马尔泰氏暧昧;切频道,四爷他娶了嬛嬛……再切回这厢,四爷正在和晴川纠缠。母上大人淡定放下遥控器,无比冷艳的看着八爷出现一边喊着“蠢女人”一边抢人。
苏可人踉跄着进了浴室。
苏可人游戏下线后没多久,秦墨北就下了。
敌对不给力,压倒性的战斗打多了就没意思了。
外面的夜黑漆漆的,看不到一颗星子。他躺在床上挺尸。
他总是忘记拉窗帘,早上一定又会被阳光吵醒。应该起来一下的,他这样想着,可身体却一动没动。
苏可人,实在是个奇怪的人。作为一个差点“被小三”的姑娘,换做别人恐怕早就破口大骂,用各种人体或动物的器官亲切问候他的祖宗十八代= =||游戏里这样的天下太多了,数不清的痴男怨女在爱情这滩浊水里湿身、失言。
可苏可人一没怨他欺骗,二没跟秦樾似的嫌他懦夫,只是问他到底喜不喜欢她。那可怜兮兮的“一点点”,让他有些不忍:答喜欢,是不负责任;说不喜欢,是违心。他以为她会不依不饶的继续纠缠那个问题,结果没发言说的纠葛又在她嘻嘻哈哈的不正经里忽悠过去了,然后开始若无其事的跟他探讨杜康。
多么体贴的女子,没有没完没了的追问,可他却莫名的烦躁。
关于那个喜不喜欢的问题——
若是在两个礼拜之后,苏可人问那句话,他会不假思索的承认。可就算喜欢,两个人在一起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一个经历丰富的准离异老男人,和一个连守在喜欢的人身边都小心翼翼的姑娘,中间隔得岂止是S市和J城之间的千山万水?
他眯着眼睛想笑,却终究无力,那要弯不弯的唇角看起来有些悲哀。
中午的时候,他接到一个电话。
陌生的号码,熟悉的G城,熟悉的人。在她离开2年零6个月之后,他终于等到她的答复:离婚。就在这两个礼拜之内,她会回来跟他办离婚手续。
六年的感情,她先背弃。然后他用两年半的时间,看她明目张胆去经营另一段感情,丢下自己一个人去看淡爱情和婚姻,等她来亲自斩断和他的关系。
他亲爱的堂妹秦樾曾经指着他鼻子骂:“你有病啊!”
曾经他以为药在那个人的手里。当一切都看淡,才发现时间是最好的良药,把那些曾经排山倒海的感情冲入岁月的洪流,干干净净。现在想来,他只是觉得愧对那个曾经的爱人、舍不得那段曾经年少纯白的爱情。
半开的窗,有隐约的歌声传来:“解脱,是肯承认这是个错,我不应该还不放手……”
他抬手捂住眼睛:这算不算是一种解脱?
☆、谁贱了
作者有话要说:(⊙o⊙)哦表扬我吧!我居然一周两更了!雅蠛蝶
培训的事,真真应了好事多磨那句话。本来计划一个礼拜的事,结果拖了快一个月了还迟迟不能成行。
这座城市秋天的味道越来越浓,早晚的都能感觉到凉意,这就像苏可人的心。
她从最初心急火燎的仰着脖子瞪着眼睛数日子夜夜夜盼着虐某男,到现在面色灰暗的秋风扫落叶般的缩着脖子窝在墙角迎着秋风画圈圈诅咒boss。
S城估计是一时半会儿惦记不来了,于是她开始计算着什么时候能把蓝沁套升级完。
刷勇士之玉的副本一共四个:75、72、71、70。75真本是15个勇士之玉,一周一次。72、71、70往往连刷,是一周三次,每次9个。一个礼拜下来,勇士本一个不落的话是42个玉。8件装备,每升级一件就需要40个。
一周升一件衣服。
她不眠不休的要折腾8个月才能升级完。
oh,no!苏可人似乎看到一个瘦骨如柴、满脸苍白、双目无神的女鬼蹲在电脑前呲着牙咧着嘴披散着头发五根枯爪噼里啪啦戳着键盘,时不时抬一下头磔磔怪笑。
她打个哆嗦,刺溜一下窜出了家门。
苏可人抱着辜笑棠的胳膊宽面条了:“呜呜呜呜~~笑儿,笑笑,笑蜀黍,笑大爷……”
辜笑棠一边YD的在75真本里卡怪,一边淡定的扯开她的爪子。
再攀上去:“嘤嘤嘤嘤~~”
再扯掉。
再攀上去:“嘤嘤嘤嘤~~”
锲而不舍的扯掉。
锲而不舍的攀上。
反复N次。
辜笑棠欲哭无泪:“放开我。”
死命揪着干嚎:“俺不!人家不!呜呜呜……”
辜笑棠看着卡了10次怪,每次都功亏一篑在她的教主附体的摇晃下。他无奈了。跟团里的人说了句“尿尿”,也不管众人的鄙视,放下鼠标,跟她大眼瞪小眼:“你到底要怎样?”
“75套啊75套啊75套……”
“你不是不急么?”
“我急,很急。”
“那就老老实实的跟我下本。”
“累。”
辜笑棠特想一巴掌把那个妞扇出去:“你就跟着加个血还嫌累?”
“你知道人家是有理想的人,怎么甘心只加血呢?”
“那很好,去刷战场,换战场套。”
“……”苏可人噎了一下,继续晃他胳膊,嘴里哼哼个不停,“75套啊75套啊75套啊!”
一个在努力扮可怜,一个在努力无动无衷。辜笑棠不停的自我催眠:千万不要同情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可是她晃起来就没完没了,后来直接晃着自娱自乐了起来。晃一下“嗯”一下,还是那种带颤音儿的,越晃悠越粘他,后来整个人都快挂到他身上了——辜笑棠只觉得有股邪火从下腹窜起,努力把视线从那张小脸上挪开,嫌弃似的伸手去推她:“我快被你晃悠吐了!”
继续晃,继续哼。
他终于松口:“你有注意自己的号么?”
甩开他,后退叉腰,苏可人怒:“我擦!我天天自己上号努力任务!”
翻白眼:“努力插科打诨瞎晃荡吧?”
“瞎说!我那是为了红烧!钓鱼出雷钻啊,挖天珠开月钻啊,聊天有助于提升人品啊,说不定啥时候RP大爆发就掉个苏幕裤子挖个苏幕摆呢,啧,那真是发了!”
“你想多了。”他看她已经转移注意力了,细不可见的叹口气,然后回头卡怪。
“唉。”边上的某朵女纸幽幽叹息。也不知道人品用光了还是怎么的,自从她发表豪言壮志要钓雷钻开始,迄今未见到雷钻的影子。可亲可爱的师门也开始让人蛋疼——她有多久没进师门副本了?软玉啊软玉啊,你去了哪里?
她太息着抬头,直勾勾的看着他轻松的跑了几下,某只boss就不动了,傻愣愣的跟一群拿弓的人对峙着。
一堆羽毛?额,不对!辜笑棠是YJ!可是全拿弓?她好奇:“这是神马本?”
“75真本,15个勇士哦,你要不要来玩一下?”他回头,笑得YD,一脸诱惑,却暗含坏水。
的确很诱惑,一个本15个勇士啊,将近半件衣服的材料。
有点心动,可是:“我不喜欢跟陌生团。”
“势力明天组75真本第二团,你来玩玩啊。”继续勾引。
强烈动摇。
辜笑棠所在的势力[心事],是这个服有名的中立副本势力,苏可人很熟悉。刚开始玩游戏,还没认识那群妞的时候,她就是跟着他在这里混的。势力主元老神马的现在还在好友列表里呆着,那群人还不止一次打趣她,问她什么时候收了辜笑棠。= =||没办法,跟那群人熟了之后,她一不小心就暴露了流氓本色。再加上辜笑棠天天小情儿小情儿的喊她,她又天天跟女王似的,难保不被他们认作他是被压的。后来她跟那群妞勾搭成奸,才果断抛弃之。后来偶尔跟辜笑棠下本,会碰到那群老熟人,依旧是各种调戏,像是从来不曾离开过。
离开[相杀]后,她们一直有喊她回去,可她想起秦墨北便退缩了。只要他在,她就战战兢兢的。想调戏他,没胆;调戏别人,更没胆;调戏她的,也没几个,额,当然,除了[放开那小妞]。本来想彻底的自在着,结果没几天就被胁迫回仓库势力[花吃了那群妞],被强按上做了代理势力主,有事没事转化个势力资金神马的,防止势力仓库冻结。
可是一个人呆久了会寂寞。其实她很没出息。
那群妞偶尔上下小号打个工然后就下线,整个势力就基本上就她一个人。她常常无聊到一个人在势力里自说自话。
每天上线——
【势力】势力主[玛丽苏]:hi,妞们好。
没人回答。
【势力】势力主[玛丽苏]:hi,势力猪大人好。
一片安静。
要下线的时候——
【势力】势力主[玛丽苏]:我下了,晚安。
空白。
【势力】势力主[玛丽苏]:晚安,势力猪大人。
大片大片的空白。
后来也不知道是看着那些字有些忧伤了还是觉得自己这么下去会精分,便再也不说话了。常常一整天,在势力里看到的唯一句话就是:【势力】势力主[玛丽苏]上线了。
还好大多数时候跟她们要么组着队,要么组着团。
但是,即使寂寞也是自作孽。谁让她偏偏看上了秦墨北,谁让她偏偏见不得秦墨北陷入流言蜚语中呢。苏可人扯了扯唇角。
那微笑下的落寞,辜笑棠再懂不过。他常常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看着她笑成这个样子。
于是他抬手果断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心殇那家伙还天天问你什么时候玩够了回来呢。”
心殇就是[心事]的势力主,一个羽毛,自然也是大神级的人物。每周组织四次75真本,这个服唯一一个能组织起来的势力。
很NB的样子。
她嘻嘻笑:“他还惦记着让我扑扑倒你么?”
辜笑棠瞥她一眼,避开话头开YY指挥:“不要OT。注意密语,被密到血溅三尺的后退三块砖,然后幻化珠子。主攻被密到之后YY说话,BX开8。”
“OT是神马?”苏可人不耻下问。
YY里有人回答:“就是乱仇恨。”
紧跟着就是带着江浙口音的鬼嚎:“擦!奈何,你边上有女人?”
苏可人捂嘴,啊,YY开着!
“我小情儿啊!”辜笑棠很自然的说着。
“苏苏!!”鬼嚎继续,“你终于出现了!”
那就是心殇。
“我一直都在啊。”她捂嘴笑。
心殇很委屈:“可是你抛弃了我们!”
苏可人很流氓:“人家爱软妹子嘛,谁让你不变性。”
辜笑棠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咬牙切齿的声音,然后是上断头台般的大义凛然,“你现在来的话我立马变性!”
“哈哈哈哈!好啊,你等着!”苏可人乐了,一口就应了下来。
话说心殇原是人妖号,后来看上了某个姑娘,去表白的时候人家姑娘告诉他一直把他当好姐妹,他冲冠一怒为红颜,一气之下装上JJ变回了男儿身。后来那姑娘还是没有追到,原因是“我没办法把好姐妹当成男人”。不过自那以后,他对人妖是恨得咬牙切齿,直言毁了他的爱情o(╯□╰)o。
也不管辜笑棠有些诡异的笑,苏可人颠儿颠儿的回家,跟姑娘们群发消息进行报备:“本人决定跟笑蜀黍混出75套来再回来持家!”
当[花]的势力标志从[玛丽苏]的名字面前消失的时候,她有一瞬间的失落。好像有什么东西丢了。
可是能丢什么呢?她长嘘一口气,收拾了一下莫名的情绪,惦记Y申请加入[心事]。
一长串的撒花欢迎,唯独势力主大人。
【势力】势力主[心殇]:(捶地哭)
苏可人那个嚣张啊——
【势力】[玛丽苏]:妹子,我等你副本出来验明正身哦!
【势力】势力主[心殇]:(杯具哭)
【势力】[玛丽苏]:(举叉笑)
【势力】势力主[心事]:(捶地哭)最毒妇人心,自宫好疼!
【势力】[玛丽苏]:(斜眼)切着切着就习惯了。
众人噗。
【势力】势力主[心殇]:(杯具哭)你等着!
【势力】[玛丽苏]:(摸头)
这一等就是2个小时。
苏可人钓鱼钓的呵欠连天,眼泪哗哗的跟吸毒者似的,后来直接窝椅子上睡着了。
辜笑棠的电话打来的时候,她还在做梦。梦到秦墨北真的结婚了,新娘看不清样子,可是两个人站在一起那么甜蜜那么般配,他牵着她慢慢走远,都吝于给她一个眼神。她亦步亦趋的跟着,可是突然就起雾了,什么都看不清,她努力往前跑,有张着血盆大口的兽扑面而来。她只觉得心口发闷,哭着挣扎着要醒来,却怎么也睁不开眼。
一直到锲而不舍的铃声冲破迷雾。她猛地清醒,哀哀的哭声戛然而止。抬手抚向眼角,干的。她松了口气,接起电话。
“又睡着了?”
她哼哼。
“猪!来龙津山庄。”
“你才是——”话没说完那边挂电话了。
= =||死笑儿!
[玛丽苏]站在神石前发呆,苏可人在想事情。
[江南漠北]在线,查看信息,天虞岛。
她叹气,肯定是龙津山庄。天虞岛那么大,大家为什么就喜欢往龙津山庄窜呢?这是为什么呢?
不过他在她就不能去了么?切!点[一笑奈何]申请入队,传送。
天虞岛龙津山庄。
永远一副草长莺飞二月天的模样。
碧空如洗的天,茂盛的树,高高的清脆的草,不知名的白色、紫色、黄色的花儿,永远不结冰、清澈见底的溪水,还有那座常常站着某个人的小桥。
果不其然,那一身农民装的TJ战士一动不动的站在桥头。
估计又在挂机。不然肯定没那么老实,要不就跟人切磋,要不就一刀一个的砍着瓜田里的怪,要不就满山庄的乱蹦。
F11,眼不见为净。过了桥,一个一袭红衣的女翎羽正在几个人中间大大方方的跳大神。
苏可人笑喷了。
那正是[心殇]。
队伍里都纷纷跟她打招呼,她一一招呼过去。都是势力里的几个老熟人,经常副本的时候碰到,偶尔进队帮他们喊冰心。
几个人聊着游戏里的八卦趣事,谁天天门派找老公老婆,谁和谁奔现又分手,谁被谁抛弃了是因为谁三了谁,谁因为一脚N条船还去傍大款结果在论坛被爆,谁去调戏鸡哥反被扑倒,谁成了日钻杀手70多颗装备掉到0最后月钻上1……偶尔切磋一下,她要么点了决斗就骑着拓拓满天飞,要不就趁[一笑奈何]决斗的时候给他的对手加血,然后气的他直接跑她家来,掐她脖子。
好像很久没玩的这么high了。苏可人摊在沙发上,杏眼弯的跟月牙儿似的,控制不住一边笑一边抱着肚子直喊疼。旁边的辜笑棠抱着电脑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儿看她,她都没力气爬起来去揍他。
一直到她眼睛的余光扫到一句话:
【当前】[青青子衿]:玛丽苏,贱人!
☆、六角关系(修)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这章有点问题。北哥哥态度转换太快,我稍微修了一下。
谁犯贱了啊?
怒。
苏可人生平最讨厌的一个字就是贱,没有之一。她一向都很委婉:贝戈戈。O(╯□╰)o
当然,她是有点那个,可是仅限对秦墨北。她想了想自己补充。
可是问题是,她贝戈戈秦墨北,跟这个神马[青青子衿]有毛线关系?
额,她沉吟:那个名字好像在哪里见过。
果断的翻仇人列表,丫居然排名第二位。
【当前】[苏可人]:贱人叫谁?
【当前】[青青子衿]:你。
【当前】[苏可人]:扫戴斯乃。
当前频道路人甲乙丙丁笑了,苏可人也笑了。
【当前】[青青子衿]:贱人!!!!!!
啧啧!这么多感叹号,看来那姑娘反应过来了。
苏可人很无辜啊,当时莫名其妙被她杀了,她都没追究,现在她又先骂人?到底要闹哪样啊?
【当前】[苏可人]:(⊙_⊙)我是压了你还是压了你男人啊?
【当前】[青青子衿]:贱人!!!!!!!!!
她托着腮没动弹。她的口舌之快,一般只跟辜笑棠逞,跟这种只会两个字的人来说,实在提不起兴趣来。歪了一下脑袋看向旁边的辜笑棠,他认真盯着屏幕的脸,似乎有些不爽。
【当前】[一笑奈何]:青青你闭嘴。
哟西,原来跟辜笑棠有关。她摸着下巴,笑得YD:“还青青呢。笑蜀黍,这谁啊?”
他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当前】[青青子衿]:一笑!
这称呼!其实奈何比较好听的吧?苏可人打着哆嗦,伸脚去戳那男人:“你的风流债?”
他抬头,语气很诡异:“生气了?”
苏可人的脚丫子大拇指和食指灵活的夹起他大腿上的一块肉,微微旋转:“是啊,我很生气。”
“嗯?”他风骚的哼着。
“尼玛你的风流债为什么来找我麻烦?”
他低低哑哑的笑了,朝她眨眼:“什么风流债,别说的那么难听嘛!”
【当前】[一笑奈何]:苏苏是我情人,不是贱人。
“靠!”苏可人看到屏幕上那字,一个刺激下就咬到舌头,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下——见血了!
她捂着嘴眼泪婆娑,指控的眼神哀怨的瞪着他。
“馋肉了?乖,晚上出去吃!”
“额惨以么(我馋你妹)!”
【当前】[青青子衿]:一笑,这么久了,她还不愿嫁你,说明她心里没你。你为何还这么心甘情愿的等?贱女人!不要占着茅坑不拉屎!
苏可人看着面色不善的某人一边飙泪一边狂笑:“以四么肯(你是茅坑),哈哈哈哈哈哈哈!”
【当前】[青青子衿]:一笑,我可以做你的芦苇微微!
“啊哈哈哈哈哈哈!”
某人脸色发青,嘴角抽搐——辜笑棠要怒了。
他最最厌恶别人拿他的名字做文章了。他几次要改名,每每都在苏可人幽幽的叹息中放弃:“笑儿,那是我给你起的名字。”
她很知趣的捂嘴往床上一趴,拿起被子罩住脑袋继续闷笑。丫的,终于体会到什么叫肉牛满面了。
“苏小妞,起个名字。”
他一把掀开她的被子,她还兀自笑得捶床板。
“啊?”闻言她抬头,抹着眼泪咧着嘴傻乎乎的。
“名字!”
他坐回电脑前,她跟了过去,看他买了“改名换姓”。
“我喜欢一笑奈何。”她嘟嘴。
他有些无奈:“我不想要芦苇微微。”
她看着他的眼睛,有些无以名状的情绪藏在那深瞳里。她看不懂,也不想懂。她轻轻咳嗽一声,垂下眼帘:“叫君莫笑吧。”
“不会又是某个小言里的主角吧?”他真是怕了。
忍不住抬眸瞪他:“没文化真可怕!”
他一边打字一边说:“不过我喜欢——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够苍凉够大气!”
其实她的心思他基本上都能猜到。啧啧,不愧是青梅啊!她弯了弯唇角,坐到了电脑前。
[青青子衿]还在当前频道为辜笑棠打抱不平。现在对她的“问候”已经升级为死贱人!o(╯□╰)o苏可人回了那三句后就没有动静了,那姑娘淡定不能,开始使用激将法。仿照古代交战双方的骂战,例如“被我说对了吧?不敢承认了吧,?一笑怎么会喜欢你这种滥人?勾三搭四,满嘴猥琐,不知廉耻巴拉巴拉……”
心殇倒是没有说话,只是把势力宗旨填了一条:以后见到[青青子衿],格杀勿论!
原来她那么多臭毛病啊?苏可人有些头大,当前频道回了一句:我就是把一笑奈何强了,他都没意见,关你屁事?
又是当前频道路人甲乙丙丁的爆笑,心殇也忍不住了。
【当前】经世奇才[心殇]:(泪求)苏妞,求你把奈何扑倒吧!!
【当前】[玛丽苏]:(斜眼)你先把他衣服扒光了啊!
【当前】经世奇才[心殇]:(害羞)嘤嘤嘤嘤,多羞涩!
【当前】[青青子衿]:玛丽苏,你要不要脸啊?丢不丢人啊?
【当前】[江南漠北]:她的脸我要,丢也是丢我的人,干卿底事?
轰——电脑前,玛丽苏的脸爆红。小心肝儿砰砰乱跳,她完全没想到他居然出现了,那她流氓的扒光某男的话他也看到了?但是很快,她看着他的话开始甜滋滋的瞎想:果然是我看上的男人,说话真好听,干卿底事这四个字比她那关你屁事优雅多了。
【当前】[青青子衿]:又一个姘头!
【当前】[君莫笑]:青青你够了!我不是一笑奈何,你也成不了芦苇微微!
【当前】[江南漠北]:我家苏苏魅力大,你羡慕嫉妒恨?
嗷嗷嗷!她又开始狼血沸腾了——我家苏苏啊!谁家的?我家的!谁家的?[江南漠北]家的!她几乎忍不住要手舞足蹈了。
“苏小妞,你把绯闻男猪勾搭到手了?”鬼魅般冒出来的男声在她耳边炸起,她打个哆嗦,把那份蠢蠢欲动压抑下去= =||太兴奋了,差点忘了辜笑棠还在!
他贴的太近,呼出来的气息让她耳朵热热的,发痒。她缩缩脖子,伸手把他推出一步之遥,呐呐开口:“也许似乎大概是……”
苏可人觉得有点像是一场梦。秦墨北怎么会从起先的无比抵抗到现在的主动承认?难道就因为[青青子衿]的“问候”?他看不得别人欺负她?他想保护她?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宣布她的所有权?
啊呸!她什么时候成他的了?虽然她天天惦记着他是她的!
【当前】[青青子衿]:一笑你干嘛改名?
【当前】菊井医仙[莫言]:阿北!我就知道你有别人了,所以你才一句话都不问的同意了!
【当前】[莫弃]:老婆,你不要闹了!
这是神马情况?她取消F11,一堆人堆在一起,核心是她和辜笑棠、心殇几个,外加[青青子衿]、[江南漠北]、[莫言]、[莫弃],还有路人甲乙丙丁子丑寅卯等众多酱油人士。
【好友】[心殇]对你说:苏苏,这是神马情况?
耸肩,她也想知道。
【好友】[秦时明樾]对你说:干嘛呢?跟我哥还有你家笑儿都杵在龙津山庄,三人幽会啊?
幽你妹!本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良好心态,她回复她:来看八卦!
嗖——那群妞只要在线的全来了!围观阵容再度扩大。
【当前】路人甲:这是几角关系?
【当前】路人乙:我数一下--
【当前】路人丙:绯闻直接当事人6个,绯闻关系对象N,N>6。
……
“我不喜欢那个男人。”辜笑棠盯着电脑,淡淡的说。
“哪个?”她忙着跟那群妞汇报刚才的情况。
“[江南漠北]。”有人把他的所有物换标签,他喜欢的起来才怪。
撇嘴:“要你喜欢干嘛?去搞基么?”
“苏可人,我跟你说认真的。那个男人不单纯。”
他键盘戳的噼里啪啦,明明火气很大,声音却意外冷淡。她抬头看他,看到那个向来表情丰富的男人,居然一脸的木然。
她也知道。那个[莫言],应该跟秦墨北有过什么瓜葛。
啊!她突然灵光一闪(= =擦,怎么这么像游戏里养的马),想起曾经看到的签名“墨颜,卿心为墨,一展欢颜”,她忽然觉得当时那些模糊的东西一下子就豁然开朗——墨颜呵,秦墨北的墨,不是[江南漠北]的漠。那应该是来自游戏之外的纠缠。她想起秦樾曾经警告过她的一句话:秦墨北,太复杂。那么他不断的与她保持距离她可以理解,那些包括现在对她的好呢?假装?她摇头。完全没必要!她又不是什么绝代美女或者是富家女,值得让人这么费劲心思!那么,难道是真的已婚?
太阳穴那里一鼓一鼓的疼。她扶额轻轻揉着,真已婚的话秦樾不会那么迫不及待的等着她去扑倒她哥。再说了,那个[莫言]是[莫弃]的老婆。可是为什么她会用一种被抛弃的口气声讨秦墨北?天哪!这是怎样的纠葛啊!她忍不住□。
“苏可人!你听清楚了没?”辜笑棠伸指头弹她的脑袋。
“疼!”她心烦意乱的皱眉,“你把那个什么青青搞定,我烦她!”
妹的!他看秦墨北不顺眼,她还看那个什么青青不顺眼呢!
“搞定了。你都不关心人家!人家刚把觊觎你小情儿的坏女人打发走!”他又开始傲娇着扯她头发。
一脚踹过去:“以后你的烂事少窜我眼前来!”
“好。”他嘻嘻笑着,一扫刚才的颓色。
“那个青青,以后我见一次杀一次!”最讨厌“贱人”个不停的人了。
“随你。”
“哼。”对待自己的仰慕者,他倒是大方。瞅他一眼,又开始盯着游戏。
他看看时间:“我回去了。你收拾一下一会我们出去吃。”
“肉?”她蓦然抬眸,里面全是不加掩饰的期待。
看来肉的吸引力大过这个游戏很多很多。
“猪!”他笑啐一口,抱着电脑回去了。
得到肯定的答案她终于心满意足的看向游戏。
【好友】[江南漠北]对你说:你没事吧?
没事。她能有什么事?她向来心宽体胖,虽然做不到以德报怨,可有仇必报还是要的。况且,整个[心事]都把那姑娘当成肉靶子了,想想就是很美妙的画面。
可是她和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呢,情敌神马的一定要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好友】你对[江南漠北]说:(斜眼)莫言是谁?
【好友】[江南漠北]对你说:一个故人。
【好友】你对[江南漠北]说:(斜眼)影不影响我扑倒你?
【好友】[江南漠北]对你说:……
她想起那个他拆钻的八卦,一下子紧张起来。
【好友】你对[江南漠北]说:(斜眼)喂喂喂,人家是有夫之妇,不适合你,你不要泥足深陷!我单身哦,还是我比较适合你!!!
[莫言],的确已经不适合他了。
不过,她这是在向他推销自己么?电脑那端的人微微笑了。他只不过看不得别人欺负她,毕竟她是他的绯闻女主角,堂堂[相杀]势力主的准女人,可不是随便让人谩骂的!你看,就这么一个不忍心,她就顺着杆子往上爬了。
他食指轻叩桌子:他怎么会觉得她这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小毛病很可爱呢?
果然,人一自由,心就控制不住了呢。
可是一想到那个[一笑奈何],现在该叫[君莫笑]了,他就有点不太舒服。那个人跟苏可人的到底什么关系?秦墨北不小心联系到某天从她YY里传来的那个轻浮的男声——跟她很亲昵,真是不讨喜的声音。
看向电脑,她还在等着他的回答。
调戏一个人,真的是那么好玩的事情么?他的眉目渐渐清朗,笑意眼中酝酿,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情绪不断翻滚,几欲喷薄。他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渐渐淡去的戒痕,轻轻敲下四个字:
欢迎扑倒。
☆、近乡情怯(修)
苏可人一直觉得火锅是一个很伟大的存在,吃火锅是一件非常享受的事。
一晚上,她都笑的跟朵花儿似的。
辜笑棠可不觉得她是因为那一盘盘的肥牛、肥羊。因为,那笑,实在是——怎么说呢?YD?可是里面还夹杂着那么一点儿羞涩。
好几次,她搅着肉片就开始傻笑,差点把小脸埋到锅里去。
受不了了!辜笑棠伸长筷子捞她锅里的肉,然后夹到自己的小碟子里去。
她瞪着杏眼有些迷糊:“你锅里没有么?”
明明是小锅,一人一个的。
“我觉得你的好吃。”他一边吃一边说,口气相当理所当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锅里的肉快被捞干净了,她终于反应过来,嘟着嘴忙不迭的去拦肉。
“傻子!”他嘟囔,“肉都老了!”
“什么?”她忙着抢盘子里的肉片,没听清。
“我说你傻笑什么?”
她一怔,然后笑得更荡漾:“不告诉你。”
埋头吃肉。
“我的肥牛刺身呢?”巡视了一遍桌子,她咬着筷子问。
那是她每次吃火锅必点的一道菜。怎么可以没有?那人生就是不完整滴!
“你亲戚不是要来了么?”他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也不知道谁每次来例假都疼的要死要活的。
“嗯?”有些迟钝,然后反应过来,“还得几天的啊。”
= =||神马时候她跟他聊这个话题都这么自然了?
“老老实实的吃肉。”他戳戳刚上来的一盘五花肉。
“可是——”期期艾艾。
“真的很想吃?”他终于舍得放下筷子抬起头来。
“嗯嗯。”小梨涡若隐若现,她很是期待。
“你付款,那七天你自理。”
“……”唇角一耷拉,脑袋立马晃得跟拨浪鼓似的。
亲戚造访那几日就够她受的。隐约的胀痛,偶尔一下能疼的钻心窝子,让她难受的直不起腰来,恨不得时时刻刻坐着或者躺着。上下班的时候,公交车也挤,taxi又不好等,简直就是折磨啊。后来有一次在家门口被他碰到,她苍白着脸摇摇欲坠,好像是吓到他了,这才有了以后她每次特殊时期的接送。
唔,现在想想,那个时候辜笑棠跟她的话题就开始荤素不忌了吧?她现在还记得,当时她窝在床上抱着他灌的热水袋喝着他泡的红糖水,他飘忽着视线有些不好意思的问了一句:“我记得你以前不疼的。”从小到大斗嘴惯了,他娇娇怯怯的小样儿让她想笑又疼的没心情。后来他盯着她要答案,就轮到她囧了。她该怎么回答?大学的时候跟他不在一块了,她各种哈皮,例假时期生冷不忌,终于毁在了一颗冰镇西瓜上。从此就开始了“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变得像鬼”的日子。
现在看来,亲戚不是问题,大不了到时候耍赖,可是眼前这顿饭的饭钱就是个大问题!!她跟他出来,向来两口空空只带手机,钱包神马的就是浮云啊浮云。
“赶紧吃。”他端着盘子,利落用小勺子往那一坨上轻轻一挖灵巧一转,那鱼滑就滚成一个小丸子落入她的锅里,轻浅的咕咚一声,几乎没有水花溅起,优美的像国家梦之队的美人鱼跳水。
默默吃了半饷,终于没忍住,斟酌着开口:“笑儿,你有没有爱过人?”
银色的筷子停滞了一下,继续夹菜,语带调笑:“怎么了?你现在才开窍是不是有点晚?”
翻白眼:“你管我晚不晚。爱情会不会让人不正常?”
“你现在就不正常。”
怒:“我哪里不正常了?!”
“哪里都不正常。你看你笑得一脸白痴样!”他口气很是嫌恶。
有句话他没说——你看你为了你爱的那个人,连你最爱的肉都忘了吃!多么罪大恶极罪不可赦的事!
“这么明显?”她惊得双手捂脸。
面前的锅依旧咕嘟咕嘟的开着,肉和青菜在锅里纠缠着翻滚,热气氤氲,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道莫名的屏障。他眯着眼,看那张小脸红艳艳的,朦朦胧胧若隐若现,就像窗外的晚霞,一直妖娆到他的心里去。可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离他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