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嘉,今晚我想睡卧室。”
魏展辰低哑地声线就像留声机里流泻出的爵士调,迷人婉转,沙哑缱倦。
他半跪在沙发后,双手从后面拥住方嘉,凤眸半睁,轻颤的睫毛宛如蝴蝶的羽翼,透明又脆弱。
感觉到手里的娇躯瞬间变得僵硬,很快就挣扎起来,逃脱了他的怀抱。
电视上的节目不知不觉已经播完,此刻正闪烁着黑白灰的麻点。客厅的光线变得暗淡,她站在不远处,双手环胸,因为瘦,背后的肩胛骨高高耸起,弱光穿透她白色的罩衫,在墙上留下一道削瘦的剪影。
方嘉背对着展辰,良久,轻轻笑了起来,“白天才去祭拜完宋舒,晚上就要同我欢好啊。”
展辰绕过沙发走到方嘉跟前,浓眉狠狠拧起,口吻有些不悦,“她已经死了,我说了我早就放下了过去,为什么你非要激怒我?”
“既然放下了,那你干什么喝酒?别跟我说你是开心,哈,魏展辰,你可真把我当傻子呢!还想像从前一样,以为喝醉了就能忘记吗?清醒的时候不敢爱,你根本就放不下!”
方嘉摇着头,眼中笑意轻蔑。忽然紧紧拽住展辰的手臂,发了狠地凑近他,“看清楚,好好看着我这张脸,就是那个和我有着血缘,有着相似容貌的男人,亲手杀死了你的妈妈。现在,你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说你不恨我,说你放下了,说啊!”
眼前的女人好似陷入偏执地疯狂,展辰垂下头看着她,黑眸带着疼惜,更有掩埋在最深处的悲悯。
他的恨早在爱上她时,就渐渐淡化,而方忠国的死只是让这份恨意有了更好的解释来尘埃落定。
她是最无辜的,却为此付出了最惨重的代价。
他已经分不清对她的感情,到底是愧疚大过于爱还是爱多过于愧疚。只晓得她早已融入他的骨血,成了他不可分剥地血肉。
这一生,他们注定要纠缠在一起,同生同灭。
他看了她好久,黑眸的光或明或暗,却始终专注。终于,他轻启薄唇,“方嘉,我不恨你,我…”
不等展辰说完,方嘉急切地打断他,“可是我恨你,怎么办?每次我只要看到你,就想到我爸爸吊死在我面前的情景。他瞪着血红的眼睛责怪我,为什么要爱上你,为什么要引狼入室?如果没有认识你,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爸爸还活着。他说了,退休后就在家好好陪我,每天下班我都能吃到他做的饭菜,周末我们会一起去爬山,钓鱼,我会讲笑话逗他开心。你不知道,爸爸的笑声好大,肯定会把鱼都吓跑的…可是没有了,什么都没有,这一切都是你的错!你为什么不去死?”
她缓缓蹲到地上,紧紧拥住自己,头深深埋在臂弯内,旁若无人般啜泣。沉闷地哭声没有哀嚎来得尖锐,却更让人觉得哀伤,这种无声隐忍地力量,仿佛要将这几年所受的委屈和苦楚统统发泄出来。
魏展辰也蹲下来,将方嘉搂入怀里。她的哭声好像浸过药水般,一声声鞭挞在他心上,酸涩犀利,痛苦得他真恨不得自己就此死去。
“嘉嘉,如果我死了,只剩下你一个人,我舍不得。”
他强行抬起她的脸,冰凉的薄唇吻上她被泪水浸湿的双目,辗转吮吻。温润的舌尖沿着眼泪的痕迹一路往下,轻,舔,吸,吮。本来只想吻干她的泪水,却不想唇下滑腻地皮肤,让他欲,罢不能。
她怔愣着忘了哭泣,任由他地侵袭。直到鲜嫩的双唇被含住,才恍然惊觉,却为时已晚。挣扎扭动间她跌倒在地,身,体不受控制扑向他,他顺势一勾,干脆将她压到地上。
上好的波斯地毯减除了肌肤与地面的摩擦,柔顺的绒毛轻扫着她□在外的皮肤,配合着他霸道地深吻,带来丝丝颤栗。
他的吻,深深浅浅,却偏偏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亦或许是在害怕听到她的拒绝,他加快了手下的动作。温暖的手掌探进比纱还薄的罩衫内,揉搓着里面地两团雪肉,很快他就不满足这种隔靴搔痒式地爱抚,有些急切地扯下了她双肩的吊带,胸,乳在顷刻间弹跳出来,顶端的小点受到刺激后瞬间挺,立起来,在纯白透明的雪纺下,若隐若现。
他眯着凤眸,隔着罩衫专注地进攻那一片雪白。吸咬,舔,扯,动作色,情又放,荡,很快她胸前就被唾,液濡,湿成透明。
她望进他氤氲的眼中,眼珠子黑得像随时会滴出墨来,里面的情,欲层层叠叠,狂猛汹涌,就要将他们淹没。
他太久没有碰过女人,此刻被点燃,根本无法操控理智和节奏。蛮横地架高她的双腿,伸手往里面试了试,只觉得手指被湿,热的温,润裹,紧,这样地紧,致吸得他全身发麻,毛孔在瞬间被张开。
她颤抖、害怕、想逃,却无法否认自己的情动。
承认吧,这一刻,你期待已久,其实你的身体乃至灵魂都在深深的渴望着他!或许从他薄如蝉翼地亲吻上你的脸颊时,就已经沦陷。
“魏展辰,如果我说不要,你会放过我吗?”
带着鼻音的女声,比平时要软糯,听在他耳里,反倒有些撩拨地味道。
“对不起。”他趴在她脖颈边道歉,同一时间腰下使力,就这么挺,身而入,狠狠埋,了进去。
肌肤与肌肤的熨烫,给两个禁,欲太久的人带来的是前所未有地震撼,几乎是同时低,吟出声,犹如喝上一口清泉。
她仰起头,颈上的经脉绷得笔直,根根分明。重重阖上双眸,有晶莹从眼角沿着发际滚落到地毯上,很快被吸收干净。
夜,无边漫漫,清风缭绕。
盛夏的月,不过恍然间,竟走了好远,徒留下一室狂乱。
方嘉醒来的时候,身上穿着棉睡裙,躺在松软的大床上。靠近梳妆台的窗户半开着,外面似乎下起了小雨,吹进来的风,带着山间的湿润气息。
床边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她拿被子蒙住头,等到卧室恢复安静后才慢慢露出来。看着通话记录里韩霏的未接电话,她没有回拨过去,只是发了条短信,告诉她“安好,勿念。”然后又关了机。
或许是怕方嘉会尴尬,又或许是魏展辰无法面对这样的自己,总之,他再次不知所踪。
秦姐今天也是来去匆匆,伺候她吃完午饭后,就说家里有事先回去,等晚上再过来。还有她的眼神,很暧昧。难道昨晚在客厅留下了…痕迹?
方嘉埋着头假装吃饭,打死也不肯和秦姐有眼神上的任何交流。直到她离开别墅,才松了口气。
她泡了杯花茶,坐在窗边听风看雨。
这样惬意的时候,让她以为回到了大学,明明最爱吃的就是路边摊,偶尔也会装腔作势地享受小资情调。
一椅,一茶,一本书,坐看云卷云舒,倾听花开花落。
好半响,大概是装不下去了,方嘉不禁自嘲地嗤笑起来。思绪又绕到了魏展辰身上,这一次,她一点都不想知道他去了哪里。而昨天之所以会知道,不过是因为宋舒的忌日,就在她生日的前两天。
真是讽刺,方嘉都不得不佩服魏展辰。她真的很想知道,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这个男人到底是以何种心态去拜祭自己的妈妈,然后又以何种心情来陪仇人的女儿过生日?
忽然想到小时候,为了要魏展辰来参加自己的生日,她愣是给他买了一个星期的白糖冰棍,天天跟着他屁股后面纠缠。
“宋辰哥哥,再过几天是我生日。嘉嘉六岁啦,可以和你一样上学读书啦。爸爸那天会去城里给我买最好吃的奶油蛋糕,可好吃啦,你也来吃蛋糕,好不好?”
那时候的魏展辰不叫魏展辰,而是和宋舒姓,叫宋辰。
七八岁的年纪,就已经非常老成内敛,大部分时候都是沉默着不说话。规规矩矩上下学,做完作业后就会搬着小凳子坐在门口,看着镇上的小孩子们玩闹,眼中是羡慕也是厌恶。
他讨厌她,从小就讨厌。
因为她的爸爸抢走了他的妈妈,夺走了他童年里唯一的温暖和色彩。所以他跟她说的第一句话是,“喂,矮冬瓜,叫你的爸爸离我妈妈远点,不然小心我的拳头!”
方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早熟,那么小就明白情人眼里出西施的道理。只是那时候她并没有吓哭,反而觉得这样的魏展辰很有个性,有些不受控制地粘他。看着他精致的小脸蛋总被自己烦得扭曲,难看,却就是不曾让她尝试他的拳头。
瞧,这样的魏展辰多可爱。
方嘉坐在窗边回忆,嘴角不自觉泛起微笑,眼底是温柔的波纹。
她的宋辰哥哥,八岁那年忽然消失不见的小男孩,为什么十五年后没有认出他呢?
只是认出了又怎样,终究改变不了任何事。六岁那个盛夏雷雨夜,她在欢庆生日的时候,他是不是站在风雨里哭泣?
远处的群山,经雨水的洗刷后,隐藏在袅袅白烟中,宛若仙境。那个方向,是靖蓝公墓。方嘉想,或许该挑个时候去走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哪个好心人能告诉我JJ屏蔽哪些词呢~~ 我怎么觉得这一章会被屏蔽掉许多字啊~~其实我觉得我的船戏很含蓄。。对吧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