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秋不可思义地看着这么早回家的我，问：“陈溪草呢？”
“他，走了。”我坐下来休息，赶路看潮很累，我直想趴下来睡觉。
“这么早他就放你回来了？”柴秋说话怪怪的。
我说：“秋姐姐，你想怎么样？难道你想让他吃了我，你才甘心？”
柴秋好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看到我的中裤上粘的红点，“血？”
我随口说：“是血。”
“啊——是血啊！”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
我看柴秋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你笑什么。”
她说话像个老鸨：“开*苞了？”
我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什么开包？开什么包，我没带包啊？”
“你真会装傻，我是说你……”她扯着我的耳朵，对我一阵耳语，我听得面红耳赤，一把推
开柴秋。
“你在胡说什么？哪有的事！”脸红到了耳朵根，脖颈。柴秋的想像力也太丰富。
“那这是什么？”她指着我裤子上的血渍。
“是鼻血，是我的鼻血！”
柴秋听了哈哈大笑，“你撞到鼻子，流血？真像你的做风。”
对于这一点我不会否认，柴秋也会认同陈溪草是个有魅力的异性，“是陈溪草，哎！不是陈溪草干的。好吧，好吧，我承认是我看陈溪草看得流鼻血。因为他的样子太性感了太诱人。看得我流鼻血。”
“你现在才发现啊，我看陈溪草不错，不过，我更喜欢他哥哥。我明天要去他们店里消磁，你去不去？”柴秋自从买了白水晶耳钉后又去买了一串据说助她健康的紫水晶，现在更是动不动就去消磁，说是消磁，不就是为了见陈溪海吧！醉翁之意不在酒，不对，我看她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连忙对着柴秋耳语一番。
“什么？小鱼，你多大了，连个这也不知道吗？难道你是冷血动物？女人第一次当然会有血，但也不是一概而论，也有人没有的。哇，你这么问我，是不是已经和他……那个那个？”柴秋说得再隐晦我也知道她指什么。
可是我记得那天他的床单都是白色一片啊！我只是个普通人，没那么巧吧！“你乱猜测什么，没有的事！”柴秋的想像力丰富，思维跳跃也很快。快得不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也不知道
下一句会说什么话。我脑子里一直停留在白色的床单上，越想越不对劲，白色的，什么也没有，如果有红色的应该很明显，我不会没看到。保不准我还没睡醒，可是如果真如柴秋所说的，那么我和陈溪草不就什么也没发生过！
一记晴天霹雳，让我醍醐灌顶，我跟陈溪草什么也没发生过，他竟然骗我！还有他的钱，我要还的钱到现在还没给他。我都不应该收这些钱，又不卖身！死陈溪草，我一定要找你说清楚！但是现在我只想洗洗睡。我不想把这事告诉柴秋，她知道了一定不会让我还钱，可这是什么钱，我凭什么收！我一个人也不敢拿着现金去，路上太危险，也许我偷偷记下他的卡号，把钱转给他。
“你脑袋瓜子是不是在想还钱？”柴秋一戳我的太阳穴，怎么我想什么别人都人看出来？
“秋，你说我是不是藏不住秘密的人，怎么我在想什么，人家一看就知道。”
“因为你的表情啊！你想事情的时候就会不知不觉皱眉，一看就知道你有心事。”柴秋揉我的眉尖。
“秋，你说男人怎么看一个随便的女人？”
柴秋一听顿时眼睛一亮，“小鱼，你要开窍了吗？能问我这种问题，天要下红雨了吗？姐姐我来告诉你，姐姐的想法，男人确实不喜欢随便的女人，但不要把上/床当做一件随便的事，上/床了也不等于随便。随便的女人不会给男人安全感。”
我想到我喝醉酒到陈溪草那里，陈溪草还说是我主动的，我就说我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怎么会随便跑到他家里去，随便上了他的床，这其中一定有鬼！搞不好是陈溪草乱说骗我的，我喝得醉哪还记得！
“你又生什么气，你所有的表情都写在脸上。”柴秋不屑地说，“鱼，该放手时就放手，不要做个‘被处/女’，如果你真喜欢他，他也喜欢你，两个人如果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那就顺势环境，不要拒绝。做人要开明！”怎么听柴秋都像在劝我快点跟陈溪草发生关系。
我听了不是滋味。“算了，我要去洗洗睡睡，今晚不去摆摊，累死了。”我这个个性，永远成不了大事。不是怕苦就是怕累，只是今天心烦意乱的，还是闷头大睡补足精力，明天起早去进货。
柴秋就不跟我聊，回她自己房间上网玩。
第二天我还在进货时，柴秋不知打了几个电话过来，问我好了没有。搞不懂，她想去就自己去，为什么非得拉上我，以前不也经常一个人去吗！“姐姐，别在我杀价时打扰我啊，老板都要松口了，你就打电话过来，你是不是故意的？”
“鱼，快点，我就是小商品市场外面等你。南门啊！快点出来！”
我的秋姐姐，你发什么病，竟然跟到这里来逮我。到底是什么事啊？我心急火燎的从小商品市场里赶出来见她，却看到她优哉优哉地在喝奶茶，她有心情喝奶茶，证明她心情不错。“姐姐，你又没火烧屁股，急着催着我出来，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去明镜菩提啊，我怕你忘了。女孩子说话文明点，别那么粗俗语，会把男人吓跑的！”柴秋挽起我的胳膊，“走吧！”
我还以为天塌下来，她才会催命。“你说的话我怎么敢忘。说过去，一定会去。不过，你不
会有什么事没告诉我吧！”
“没有，绝对！没有！”她一口否定。
我就背着个大拎袋跟柴秋去明镜菩提，主要是去看——人！她要看陈溪海。
不过柴秋要失望了，陈溪海不在，溪草到是在。看到溪草我反而不想进去，再我把钱还给他之前就不想再到他。对他对没什么好脸色看。
“你好！欢迎！”陈溪草还没看到我，“秋姐，一个人？”
“不是啊，还有一个！”柴秋出卖我，把赖在外面不肯进去的给人拖到陈溪草面前。
他看到我时表情也是一般般，没有特别激动之处，也没有书上说的恋人之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他看我，如同我看他都是平淡淡的，莫非我们两个人的都热情都给互相磨光了，也好，他不用喜欢我。我只要还有对他的一点点爱慕就行。回到从前就好。
“嗨，陈溪草，你们店长不在吗？她来消磁顺便见见你们店长。”我实话实说。又不是我来找他的。
“我哥出去了，有事。我问他，他还不说。抱歉，要让你空跑一趟。”他对柴秋说。
柴秋说：“没事，他不在那就算了，我先走了。你留着吧！”柴秋够绝情的，重色轻友，陈溪草一说他哥哥不再，马上翻脸走人，连我也不管了。
见店里暂时没人，柴秋又走了，我才对陈溪草说：“陈溪草，你把你的银行号告诉我，我把钱直接还到你卡里。”我知道他听到后又会不高兴。
果然他沉下脸，“我说过几次了，我送出去的东西不会再要回来！你又想让我发脾气吗？”
“不是，你听我说。”本来我应该理直气壮的，可是在他面前我完全没了底气。“我们之间，你知道的是不是，我们之间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好吧，就算真的发生过，我也不该收你那么多钱，知道了吗？所以把钱拿回去，行吗？这些钱就像一个枷锁一直套着我的思想，我不想受到束缚，无伦何时跟你在一起都会让我不由自主想到这三十万，我算什么，卖身吗？我不要这样钱！知道了吗！”我冲着他说了一大堆。
他完全明白我说的话，因为他一直浅浅地笑，猜不透他的笑意，很温柔，很善良的笑意。我仔细看他，眉毛，眼睛，鼻子，嘴唇，哪怕是他站立的姿势，说话的样子，都很性感，每一次见到他，喜欢他的心情都会增加，可是我不喜欢这样不明不白的关系，纵使我真的爱上了他，我也不想承认。
“我确定我们什么也没发生过，所以你没理由给我钱，没理由让我听你的，没理由你会喜欢我。”说完，我的心里莫名的悸动，我是在逼他，又或是在结束我跟他之间暧昧不明的关系。他会说什么？
“好吧，还给我吧！”他用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的话，对我是种解脱。
“你能关会店门吗？我要去的银行就在附近，我把钱转给你。”说着我就去拉门，“走啊，早点还了早点了事。不然搁在心里一直让我不安。”我见他还站在原地，莫非没听到我说话，
“陈溪草？”我去拉他的胳膊。
反被他拉住了手，一只手两只手，都被他拉住，他把我按倒在墙上，只用了一秒钟注视了我的眼睛，“小鱼！”他轻轻地唤我，让我不祥之感越来越强烈。
“什，什么事？”我怕我想的事会变成实现。我在他的眼里看到的是他的迷乱，或是说意乱情迷。总之，我看到他眼里的浑浊不清的东西，失去了理智的人才会如此。还不容细想，他的唇伴着他呼出的热气，狠狠地压在我的嘴上。
他的力道撞在我的牙上，我没法发生声音，疼得想叫，就在张口时被他抓住了机会，我只能嘤嗯几下就被他撬开了口，被他的舌长驱直入，在我的口内肆意往来。他的热情融化了我原本就不坚强的决心，我更是抵挡不住他浑身散发的异性吸引力。
他总是能在我放弃时追上我，不再给我思考的机会。我会一次又一次掉入他的陷井，我不要再任他摆步，和上次一样，我又咬了他，但是比上次还要狠。他捂着嘴看我，“陈溪草，你个自负的家伙！你去死吧，我再也不要看到你！”
我把话抛下，转身就跑。他没有追出来，我知道，他绝对不追出来。如果他会追出来，我早就会跟他在一起了，可是他不会，陈溪草不会。我找了没人的地方痛哭一场，以此来结束这段飘渺不定的感情。
陈溪草和我根本不应该开始。冲动跑出来之后才想现到在该怎么把钱还给他，我不管了，死也要拿着现金，不给他，让他哥哥转交总可以吧！我愤愤地想，如果陈溪海问什么事，我就说问你自己的宝贝弟弟去！
我又想到了还有一件事，我爸爸要来怎么办？我还有哪什么男朋友？算了，没有就没有，大不了跟他回去相亲！大不了被骂个狗血淋头，爸也舍不得打我。
晚上我去摆摊，看到朋友们都在一阵亲切，没有爱情我还有友情呀！晶晶正和一个顾客讨价还价。我就看着晶晶，其实仔细看晶晶很漂亮，也许她那样的人才合适陈溪草。然后是苏克，他又在擦银饰。我对着苏克发呆，心里在想难道我要找他充当我的男朋友，我开不了口。
两个女孩走到我的摊前看饰品，其中一个看中了一个带着水钻的头花，在问另一个好不好看，另一就说好看的，你买吧！
是啊，谢谢你，你买吧！这段时间我事多，把生意都担搁了，看样子，我不合适谈恋爱，还是好好做生意。我就热情的招呼我的顾客。
晶晶那边没人了，才对我说：“小鱼，你昨天跑到哪里去了，我们还以为你不想请客，就溜掉了。是不是，阿炫，我都说小鱼不是说话不算话的人。”
“又不是我说的。”林文炫只说了句，又去做他的生意。
“哈哈，没的事，我们都相信小鱼。”阿强暂时没客就跟我说话。
“阿强，你丈母娘见过了？”他们都跟着我笑阿强，“什么时候吃你的喜糖？”
阿强不好意思地说：“快了快了，下个月就请，下个月就请。”
“下个月几号啊？也得让我们几个凑个红包给你。”苏克打趣。
“听说今年结婚的很多，阿强，你什么时候要小孩啊？”晶晶直接跳到孩子的问题上。
我也跟着笑。
“小鱼，你有没有男朋友？”阿强问我。
我一愣，马上想到了陈溪草，但我说：“没有，我没有男朋友。”我没有说谎，至少现在我是没有男朋友，陈溪草从来也算不上是我的正式男友。我跟他什么关系也不是。
“苏克，你看小鱼怎么样，干脆你们凑成一对吧！”阿强心直口快。
林文炫跟着笑，晶晶马上说，“好啊，我看你们很配。”
我跟苏克，我看了他一眼，他也在看我，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我跟他根不本可能，也不配，谈爱恋这种事怎么能说凑合就凑合的，是不是，苏克！”我笑得有些心酸，可不想再重蹈覆辙，再一次跳入苦海。
我看到苏克也在对我笑。
钱是要还的，可是人我也不想见，陈溪草一直没有把银行卡的卡号告诉我，害我不能转帐给他，只好冒险去拿来了现金。整整三十万那，银行里的工作人员问我要不要点，我说不用了，反正多一张少一张也不是我的事，就让她们给我把钱打包，我装进袋子里拎着去找陈溪海。
是的，没错，陈溪海，我之前先跟他通了电话，告诉他我不方便见陈溪草，让他帮我把东西交给溪草。他没问我什么事，大概是看陈溪草也能猜出我跟溪草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吧。他就答应了。
我拎着三十万的现金，分量还真有点沉，再加上心里的不安，每每看人家看我的眼神都像在打我包里东西的主意，我就会更加紧张的抱着我的包。三十万呢，如果叫人抢去了我拿什么还给他，我得干多久才能有三十万啊！
陈溪海约我在店里见面，我就去了明镜菩提，事前我问了他，他说溪草不在，我才松了口气，他有电话那头叹着气说，“他只是出去一会儿，你要来就现在吧。”
我听陈溪海说话有些浑浊，鼻音很重，刚想问他是不是感冒了，他就把电话挂了，也许真是身体不舒服吧。原本是要不给他带点感冒药的，可是我带着钱也不敢乱跑，只能直接打的去他店里。
司机师傅把车停下，我付了车钱就下车。直到进了他的店，我万分紧张的心才有所放松。这个时候他的店里没什么客人，我看到一个人影坐在台子后面。我轻轻地走过去，“陈溪海？”
“你来了。”传来他异常低沉的声音。鼻音确实很重，他一定是感冒了，这两兄弟的体质都不怎么好。看上去高高大大的，没想到地么容易感冒，也难怪，现在是季节交替的时节，体质不好，又不注意很容易患病。
“这个，你帮我还给他。”我把袋放在到面前。
在陈溪海看来只是一个袋子，他问我：“什么东西要转交给他。”他到不问我为什么不亲自己交给他。
“钱。”我还没说有三十万。
他就说，“是那三十万？”
我诧异他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他说：“上次他找我借钱，一下子就说在三十万，他还不给我说是什么事，就说是朋友有急用，我想不到他会把钱借给你。他对你也算放心啊，那个时候也没认识多久。”陈溪海只是把袋子往台下面一放，我的天，三十万就随便放吗？
我跟着傻笑，“现在我还给他，麻烦你了。”我没必要说陈溪草把钱给我是为了什么。
陈溪海就从里面出来，坐到柜台对面的椅子上休息，我看他有气无力的样子，一下子让我想到陈溪草发烧那次也是这种样子，我一摸他的额头，真烫！“陈溪海，你发烧了吗？就你一个人吗？要不要去医院？”
他绵软无力地说：“没事，我等溪草回来，你不走吗？”
我听到他让我走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就坐着，闭着眼睛。他店里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蒙上一层淡淡的光，好像涂了一层金粉似的。近看他的捷毛又黑又密，像是一把扇子颤颤的抖动着，面色泛着潮红，传来沉重的呼吸声。他的嘴唇有些干涩，但是唇型很诱人，微微的弯曲，我忍不往伸手，想触及他的脸。
当我的手离他的脸只有几毫米时，我很有犯罪感，他不是我的，我不可以摸他，可是他发烧了不是吗？我只是想确定，他不是真的发烧，纵使我摸过他的额头我也不是很确实，陈溪海好像睡着一般，他真像一个沉睡中的王子，而我只是一个打扫的丫头，丫头不应该偷窥公主的东西。可是……
“你做什么？”顿时陈溪草的声音从我的背后传来，让我后背一凉。他无视我的存在，直接冲到陈溪海面前蹲下，关切地看着他。陈溪海的脸色很差，溪草的眼睛转而注视着我。
我咬着嘴唇，尽量低着头不去看他，因为怕看到他的眼，也怕他看穿我卑微的心思。
“没，没有，我只是来还钱的，你哥哥他不舒服，你还是带他去看医生。”我向门口退去。一步两步，直到脚后跟碰到门。
陈溪草还是在看我，即使我不用看他，因为他灼热的目光让我直冒冷汗。“是因为我哥吗？是因为我哥吗？你喜欢我哥吗？”他异常冷默的问我。
我慌慌张张地说：“不，不是的，不是，你……”我说不出口，我对陈溪草的感情中一部份是掺杂着对陈溪海的感情，那种说不清道不明，也不知道原因的微妙感觉。
“小鱼……”陈溪草唤我的声音就像是恶魔的诱/惑。
“还，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先走了。”我的声音听着哆哆嗦嗦。眼角的余光看到陈溪草站起来，好像在走向我。
他每走进一步，我的压力就越大一点，我很怕他，怕他发火，甚至想到他会打我。我浑身绷紧，只要他再走近我怕我会哭出来。让我想到前不久也有一次如此的情景，他就是有这般能力，即使不发一言，只用眼睛默默地注意着我，就能让我胆战心惊。我不知道他还想做什么，但是我不会让他得逞。
“鱼……”眼看他的一只手快要搭在我的肩上，甚至能感到他火热的气息散发在空气中。
“鱼……”他用那充满诱惑的声音唤我，还有他的眼睛……
我只能拼命推开他的身体，落慌而逃。
陈溪草，不要诱惑我再次掉入你的陷井，你会害死我！
现在的我根本不会期待他会追出来，不会的，他不会的，他一次也不会的。我踉踉跄跄地跑开。
只是我一惯形成的思维，认定陈溪草不会追出来，因为我曾想过，如果他追出来的话，哪怕是一次，我一定会回头，回到他的身边，哪怕是死我也会。可是现在我不会，即使他追出来，我也不想回头。
却偏偏这次，陈溪草追了出来，可是他还哪里看得我。
“小鱼，回来吧！求你快回来！”陈溪草四下张望，没有我的身影。
是的，我躲起来了，躲在角落里哭。听到他唤我的声音，我心如刀绞。为什么却偏偏是这次，我不想原谅你的这次，你却追了出来。陈溪草，我跟你真的是有缘无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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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为还了他三十万钱而感到过后悔，因为那本来就不是我的钱，可是一想到我要请苏克，阿强他们吃美食要花钱就会心痛。我没收那五倍的钱真是不应该，索性就豁出去了，我准备了1千还不够我们几个人吃吗！
我们这帮人是在结束摆摊之后大约到了晚上十一点的样子才到那里。我本以为这么晚了人不会多，可是一到那里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大错特错。我可以用人潮汹涌，摩肩接踵来形容。人们对于美食的性趣一点也不受时间的限制。人一到了这里对吃的热情就会被现场的气氛带动。我更怕我的钱包会因此失控。
阿强特别会挑地方，哪人多就往哪里钻，用他的话说相信群众总不会错的。他带着我们一干人等挤到人家的摊前，我说他进去之前也不看人家是卖什么的，就往里挤。
“来来来，撒尿牛丸5元一份！还有羊杂汤，爆肚，来来来！”老板热情在那里吆喝，同时他也是手忙个不停，一碗碗递给客人，不停地收钱，我看他满头是汗忙得不亦乐乎。
“老板，我们要6份。”阿强等着老板盛。
6份，我们不是5个人吗？“阿强，你想吃不了兜着走啊，没吃就想好打包，你还没问问出钱的人同不同意？”还是林文炫会为我说话，我感激不尽，谁知他却说，“老板再多要一份，我要吃两份。”
“阿炫，你也客气点。”苏克，我谢谢你啊！你不也会……“再多要一份。”
我感谢他们几个的大食量，简直是饿虎出山，见到吃的都会扑上去，有什么吃什么，特别是肉啊，我发现我们几个都喜欢吃肉。别看晶晶个子娇小，但在我们面前吃起东西来也是自然流露。
用她的话说就是：“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我一下子想到《武林外传》里那个杜十娘，在吃饭时对着一帮人说，不用客气，吃呀，吃呀！嘴巴那么说，却把人家的筷子打掉，把菜都倒入自己的碗中。晶晶当然不是那个杜十娘，所以吃美食的时候还是很客气，她是太客气，拼命往我嘴里塞，也不管人要不要吃。
我们刚吃完撒尿牛丸，里面的汤汁是很多，但不会像周星星电影里演的那么夸张。味道还是不错的。晶晶就把同一摊的一碗蜜汁雪梨往我嘴里送，一边甜的一边咸的，吃的怪怪的。我嘴里塞得满满的，还在说，“不用，我自己来。”
晶晶又冲到隔壁摊去买凉粉，那个辣的我啊，林文炫还一个劲地说好吃，看到我辣的吐舌头，连苏克也笑我没用，不会吃辣的。
“拜托，我又不是生来就是四川人，当然不会吃辣的。有本事你吃！”
于是苏克在我的瞠目结舌之下把整碗极辣的凉粉吃了精光。这下子阿强他们笑得更开加心，吃到辣的东西时他们就大吃特吃，把我晾在一边只能干看。
吃完一家吃下一家，我把悲愤化做了食欲，吃啊吃的，当我吃完一摊的条子肉，鱼肉和腐乳肉时，却发现阿强他们三个不见了踪影。
“晶晶？阿强？”我冲着人群里喊，谁听得到啊？哎，我是付钱的，不用我出钱了吗？人都到哪里去了，我才离开这摊就被后面的人挤了进来，差点把我挤到，我手里的一碗腐乳肉也差点倒出来，才向后一倒时就被人从后面接住。
“吃多了，吃成不倒翁了吗？”他在我身后哈哈笑。
“苏克！”和亲人走散后又遇到亲人的，就是我这种感觉了！我见到苏克一阵激动。虽然我们才分开不过几分钟。“他们人呢？扔着钱包不管，不用我付钱了吗？”
“你就让他们自己出点钱有什么关系。”他对我笑。
我差点对他的笑容晕眩，从没见过苏克这样吸引人的笑过，也许是当时的热气腾腾，让我眼花了吧，我看到苏克有笑容里蕴涵着耐人寻味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说来，真的。相见不如怀念。这样，我对他对永远保持一颗同样的心。不管过去多少年，依旧不变。更是怕相见了，反而梦会破碎。彼此之间早已没有共同语言，还相见干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