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我叫金小鱼,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爸妈会给我取这样的名字,所以我从小到大都被人叫做金鱼或小鱼,反正就是在鱼缸里不起眼的那种鱼。我说为什么不叫金龙鱼,好歹也是名贵的鱼,柴秋说那不成了色拉油,我说,那时还没金龙鱼色拉油,干脆叫金鱼得了,也不用说成是我的外号,为什么要叫金小鱼呢?柴秋是与我同居的一个女孩,她是做模特的那种,当然不是时尚杂志上的那种大牌模特,她主要为一些网上卖衣服的人做试衣模特,拍了照片放在网上,展示人家的衣服,我到挺羡慕她的,说她总是可以穿新衣服,她说,这有什么好羡慕的,只穿一次,又不会送给她。但是有也低价卖给她的人,所以她的衣柜里总是有很多新衣服,她高兴时会送我几件,我也挺乐意接受,谁叫我是一个爱财,守财,舍不得花钱的人呢?柴秋人很漂亮,身材也很好,最重要的是心眼也很好。所以才会一直和她同一屋檐下过生活。她和我一样,没有男朋友,其实她条件比我好很多,我就想不通为什么她还是单身。我离开家乡一个人到这里来闯,其实也是混个日子,摆个地摊卖卖小饰品糊口饭吃,因为离开家时夸下了海口,不赚到钱不回家,所以虽然离家不出一个省,但也很少回家。只是偶而打个电话回家,说实话,我也很想我爸妈。柴秋给我起了网名,叫大海里的金鱼,我很喜欢这个网名,因为摆地摊的同伙有一个自己的QQ群,叫地主群。我不用每天去进货,都会在固定的日子里去批发市场里进货。有时会到其他市里去进货。通常我会五点起床,进完货回来一般都会坐公交车到一家小吃店里吃早饭,据我所知那里的面是全城最便宜最实惠的,也是最好吃的。于是我会坐K155路公交车到那里下车。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有一个人总是会出现在公交车上,他长得很帅。对不起,我,金小鱼虽然自己长得普通,但不防碍我看帅哥。他有时在听耳机,有时在发短信,有时会望着窗外,那个时候我会觉得他的侧脸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落寞之美。我把这件告诉柴秋,柴秋就把那个男生,我猜他大约有个26岁左右,把他叫做K155男生。现在的人都喜欢别人把自己叫年轻些。柴秋曾有过两个男朋友,自认为自己在男女方面比我有经验。柴秋说我一定是喜欢上人家了,我说不是。可我在心里却一次次想着,如果能跟他相识该多好。大约持续了一个多月吧,后来再也没看到过他,当我哀声叹气时柴秋说我失恋了,我说都怪K155路吧!因为K155路在当地小有名气的论坛上也是小有名气的,K155就像是KISS的写法,所以很多年轻人都喜欢乘坐那路车。不知道他是不是属于那种人,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
现在是夏末,沿海地区台风多了起来,据天气预报说这一带即将有三个台风来“光顾”,一个叫狮子山,一个叫南川还有一个叫圆规。台风南川与上海擦肩而过北上,虽没有登陆但也给来了不少的风雨。做为一个靠天气吃饭的我,着实不喜欢台风天。但有一点我很矛盾,如果是在家的日子我倒喜欢下雨,而且雨越大越开心。
也许是人小小的恶作剧心理,下雨时我会想到读书时的一些事。上课时还好好的天,放学时却下起了大雨,我最开心的就是别人没带伞而我带了,当我撑起伞步入雨中,那些人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我离开,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态,反正很得意就是了。
可也有失算的日子,比如今天!
虽然看了天气预报,但还是抱着侥幸心理,一个台风过去了,另一个台风还没登陆,再看出门时天气好好的,怎么也没想到会下大雨。
一般我会在下午四点多出门去摆地摊,早去才能抢个好一点的位子。干我什么这一行,抢位子是很重要的事,最好是人流量多的地方才能有生意。本来就是小本经营没有客源还怎么生存。然后会在十点左右收推,遇到情人节,七夕时我会摆到半夜。
可是今天到了九点多突然下起了雨,还在下小雨时我就拎起包袱的四个角,往大拎袋里一裹,“下大雨了,今天不摆了。”我对隔壁摊的苏克说。
苏克是个24岁的男生,比我小2岁,据他说,他摆摊就是为了给了给自己练练胆子,多点与人打交道的经验,他家里又不缺他赚的那点钱。
说实话,我很羡慕他的潇洒,他把摆摊说成了像是一件玩票的事,可是对我而言却是生存的生计。我没他那份潇洒。
他在那里卖苗银,我曾问过他,你哪来的苗银,他说他从广西那边进来的货。我说你还特意跑到广西去进货那成本不是很高吗?他说那有什么关系,就当是玩呗!我就说地你哪次也带我也去玩玩,他一口答应,没问题!反正我也当他是说说玩笑话的。
“怎么你要走了吗?”苏克问,“下雷阵雨,过会就停。”
“反正今天就不想摆了,我先走了!”我紧紧地抱了抱怀里大拎袋,里面装的可都是我的命啊!我又摇了摇头,今天从出门就觉得心神不宁,好像会出什么事,也许是家里没关煤气,还是没收衣服,总之就是想回去。
我的估算又失误了,我想雨不会那么快变大,所以跑到公车站等晚班车。等我跑到公车站时雨已经下得很大很大,像是一桶水直直往下倒。幸好还有班车过来,也许司机也会奇怪这么大雨还会有人在等公车。我投了硬币往车上走,因为晚了,车上人不多,空位子也有很多。我坐到离后门最近的位子,方便下车。
就在车子在启动时,听到风雨里还有人喊,“等一等!等一等!”车身摇晃了一下,又停了下来,司机把门打开,那人好像是从雨里冲过来似的,身上的衣服已经湿了不少,白衬衫隐隐的透着肉色。
他背对着我,往投硬口里塞了两个硬币,看到他一手紧紧地抓着扶手,小臂的肌肉因为用力而显现,袖子挽到胳膊肘,上臂肌的线条在湿透的袖子下也很吸引人,他的背影看着有些眼熟,我正想着他就转身走了过来,我瞪大了眼睛,不就是那个K155男生吗?老天爷真给了我机会,让我再次遇到了他。
马上我就遇到了难题,让我开口向他搭灿,我还没那个思想准备,可是错过这次我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遇到他。难道让我向报纸上说的那个人一样,登个寻人启示,寻找在公车或是地铁里一见钟情的对像吗?我也没那个勇气。
我只是烦恼着问题时,小小的春心就让我脸红了起来。因为看到他越走越近,越走越近。好像看到他在看我似的,我的心里如同是小鹿乱撞,紧张到口干舌燥,正想开口说:“你——”却见他一个随意的转身坐到我前面的位子上。
我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还以为人家会坐到我旁边的位子上。可人家凭什么坐到我旁边,车上那多么空位子。想到这些我不由轻声叹了口气,真是想男人想疯了,居然想到跟人家搭讪。我把头转向车窗外,外面的景色因为车玻璃上的雨幕而变得模糊,没什么好看的。把头转回来就能看到他的后脑勺。
车上的人一站一站的下车,渐渐的只剩下我和他。
当车上只有我们两个人时,我不安的心又开始鼓动我向他搭灿。
他的磁场太强大了。头发因为淋过雨有些就粘在一起,但没有异味,反而有雨丝的味道,他的身上似乎在散发着无形的热气,让我浑身感到燥动不安。他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我面前,如果是柴秋的话一定和他聊得很投机了吧。
“那个,我……”我鼓足勇气刚要开口说话,却被车子的惯性向后一拉,我到站了。
“……车辆停靠某某站,下车请走人行道,下一站……”标准的女声从公车广播里传来,我只好起身,看样子,他不会是我的缘份。我看了一眼他的背影,他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哎——我叹了一口气,我在胡思乱想什么,那么大的雨还是想想怎么跑回家吧!
我一脚跨到站台上,听到公车关门的声音,可是公车没有启动反而再次开门。他一脸欠意地从车上下来,司机好像在说,怎么下车也不好点说。然后公车消失在大雨中。
失去的机会又再次回来,公车站里只有我和他在避雨,他好像没有要冲到雨里的意思,我就故意站在那里装着等下一班车。我很想开口说话,可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睛里瞅到站牌上的时间,“哎呀,没车了!”
下车时我看到车里的时间是9点37,而站牌上末班车是9点20。
因为我的哎呀一声,他便转着看我。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他的气色不好,是不是因为淋雨淋的,有点没精打彩的样子。只是他的惊鸿一蹩,足以让我感叹他的脸,似乎笼罩在淡淡的雨雾之中,特别是他的眼睛,像是水墨画一般的柔和。
他只说了句:“真的没车了吗?”
然后我看到他好像很失望地站在那里,我看他站得不稳,人都有些摇晃,不会是病了吧,再加上脸色那么苍白,于是小心翼翼地问他:“你淋了雨,不要紧吧!”我记得当时雨又下大了,从天到地被雨水连成一片,而且风还很大,小小的站台不能挡太多的风雨,雨水被风吹着打湿了衣服,我下意识地抱了抱胸口的大拎袋。
他好像很意外我会对他说话,只是浅笑了一下,对我说:“没事,我挺喜欢下雨的。”
“是吗?真巧,我也很喜欢下雨,而且是越大越好的那种雨。”我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好象他的话就是为我而设般的合适。原来我们还有相同的爱好。
“是吗?”他也说,“现在这么大的雨你也喜欢?”他轻声反问我。
“超喜欢,恨不得一直下,就是躲雨太麻烦些。”我没查觉他话里不对劲的地方。
他低头看站台下积起的雨水:“我喜欢清明节的细雨蒙蒙。”然后他又抬头看天,有些雨水打在他的脸上,他侧过脸,“雨太大了,打在眼睛里会很痛。”他的言下之意是他不喜欢下大雨。
顿时我觉得一阵尴尬,说:“这样啊,哈,哈,跟我不一样。”说着低头更加抱紧我的货物。也许他会认识喜欢狂风暴雨的女孩很奇怪,还是细雨蒙蒙比较有诗情画意。
“你的爱好挺奇怪的。”果然他说。
“是挺奇怪的。呵呵。”我干巴巴地笑了笑,那么大的雨也滋润不了我的笑容。在他眼里一定很难看吧。
“可是为什么呢?”他说话时一直用一种低沉的声音,有点沙沙的,软绵绵的,有气无力中带着无可奈何的态度。
我马上说:“因为我是鱼啊,雨下得越大,就好像是在水里一样,我就会觉得很自由,而且大雨过后空气会变得很清新,也许还会有彩虹呢!”我向他解释我喜欢大雨的理由,就想他不知道会不会听懂,哪有人说雨下得大了就会像在水里一般。
他又是浅浅一笑,带着一点点失落的笑意真的很迷人。“雨后空气确实是变好,可是下大雨不是很麻烦吗?特别是像我们现在这样没带雨伞,只能站在公车站台上躲雨。连衣服也会湿掉,有点冷。”
他说话时我看到一辆空的出租车开过,我奇怪他怎么不叫车。
“衣服湿掉也关系,反正现在是夏天,回家换换就好了。关键是我心情会很好。”我鼓励自己般地点头,“你不觉得雨水会洗涤这座城市,净化人的心灵吗?”
“酸雨就不会。”
我发现他这个也挺怪的,跟我想像当中的有点不一样,好好的说到酸雨干什么。“现在是台风雨啊。”
“台风雨啊!”说得好像他不知道现在有三个台风似的。“衣服湿了可以换,人不会感冒吗?”
我总觉得他好像有其他的话要说,“不会啊,我身体很好,不会感冒。”
然后我看到他似乎用一种嘲笑我的语气说:“那你不冲到雨里去?”
我很不喜欢他说话的态度,顿时对他的美好印象大打折扣。于是我用生硬的语气回敬他:“因为我手里的有些东西不能打湿,不然我早就冲到雨里去了。”我说话时抬着看,有点傲气地看着他,看他还会说什么。
他又露出失望的表情,“是什么?”他看到我怀里紧紧抱着的大拎袋。
“一些小饰品,有些不能淋水。”
“是怕掉颜色吧!”他说话的口气有些轻浮。
我听出来了,怎么看不起做小生意的人吗,末免对他的映象又降低了几分。听他说完就不再跟他说话,这个人,说话和长相不相配,长得斯文俊气,但说起话来却是酸溜溜的,有点损人的味道。
他也就不说话了,好像认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对,就转头看向别处。这时又是一辆空的出租车经过,他还是没想招手拦车。我就想他是不是没带钱啊,不对啊,即使没带钱也可是到了家以后去拿钱啊,不用这样冷冷地等在风雨里。
“你为什么还不走。”他好像猜到我的想法似的问我。然后看着大雨,每当有车经过时,车前的大灯能把雨线照亮。
我一愣,说:“其实我家不远,我只想等雨小点跑回家就行。你呢?也是要等到雨小点跑回家。”
他发了一下呆,“回家?”于是他说,“我家很远,又没公车了。”
“那你怎么办,一直等在这里,也没人来接你吗?你不怕感冒?”我好心问他。
“我连死也不怕!”他浅浅地说,“说不定死了更好。”他说话时透着一股绝望。
如果我手里没东西,真的对一巴掌打在他俊美的脸上,“你说的是什么话,能活着就好好活着,再多坚难困苦也能熬过去,过了高山才能是平原,下过大雨才能看到彩虹,不是吗?”这一刻,我觉得自己的动作一定是帅得一塌糊涂。理直气壮地看着他,完然不故身边的雨水让自己说话的样子变得可笑。
他听了倒也不生气,只是直直地说:“你是做小饰品的?”
我点头,为什么话题又会回到这个上。
“给你我的名片。”说着他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名片给我。“说不定你会有用得着的时候。”
我看也没看就塞到大拎袋里。
他一呶嘴,说:“雨变小了,你要冲回家吗?”
我就看下的雨,真的变小了,可是时间也不早了,我想我和他就在公车站点里呆了将近半个钟头。我是一直在等雨变小,那么他呢,他在等什么?“你怎么还不走吗?”我问他。
他好像在想怎么回答我的问题,“我再等出租车。”其实我也不是很想走,可是他又说“你可以走了。”我想刚才不是过去很多辆空车吗?
我抱了抱胸前的大拎袋,“我走了!”不知我是在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总之我说完这句话就冲到细雨里,我没有回头看他,只觉得他变成了一抹雨雾中的白影。
柴秋在家里等我,我开门进去时她正在上网跟人家聊天,有时她也会去淘宝网上看看自己照片上穿得那款衣服卖得怎么样了,她不抬头看也知道是我回来了。“鱼儿,快过来看看。”她托着下巴让我看。
不看也知道会是什么,我把大拎袋往地板上一放,说:“我淋湿了,先去洗澡。”便拿了换洗的衣服去了卫生间。
可我才洗了一半就听到柴秋哇哇大叫,害我吓了一跳,还以为见鬼了还是见蟑螂了。“什么事,什么事?”我神色慌张地跑出去问。
却见她坐在地上颤抖着身体,我的天,蟑螂有多大把她吓成那样。
“秋,怎么了,不要紧吗?”我问她,却听到她先是轻声呵呵了几声,然后是一阵爆发似的大笑。她的样子反而叫人摸不着头脑,一会尖叫,一会大笑,“秋,什么?”
“你看,你看,你这次进货进到宝了,这是真的钻石吔。”她手里拿着一只闪闪发亮的硕大钻戒。我看柴秋的眼睛比钻石还要亮。
我从她手里接过一看,马上说:“这不是我的东西,你从哪里找出来的?”
柴秋露出狐疑的目光,阴阴地笑着说:“是吗?那你不要就归我了。”她又飞快从我手里抢过,爱不释手地在眼前摸啊摸的,一副贪婪的样子。
“不行!不是自己的东西怎么能乱拿,给我!”我跟柴秋去抢,柴秋不给我,我们两个人就争了起来,一不小心,钻戒从我们两个手里滑了下来,滚到了不知什么地方。
柴秋就和我大眼瞪小眼。
“你看你干的好事,快找啊!”柴秋完全把自己至于事外的命令我。
我也真是晕了头脑了,“是,是。”就去桌子下,床底下的找。
柴秋则坐在床边,又翻我的大拎袋,找到一个用透明塑料纸包着的一张硬卡纸,嘴里念了出来:“陈溪草,136……,最后一个数字看不清。谁啊,我是从这里发现钻戒的,不是你进货的人吗?”
“不——是!”终于在床底下的角落里找到了让我一身灰的罪魁祸首,我手里捏着那枚钻戒,一手扶着床沿,气喘吁吁地坐下来缓气。
“你在干什么!”柴秋拿手里的东西扒拉我乱七八糟的头发。
“拜托,大姐,还不是拜你床底下的灰尘所赐。这是什么?”我拿过她手里的硬卡纸。
“什么喽,你家当里发现的,钻戒就在这里面被我找到的。”柴秋拍拍我的头发,飞出一点灰尘时她马上捂上了鼻子,“等会儿重新去洗洗。”
我说:“噢,大姐。”然后看了看硬卡纸,我大拎袋里怎么会有这个东西,我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不是供货商,说!是哪个男人的电话!连钻戒也送上了,你隐瞒的真好啊,连我也看不出来。”柴秋对男女这方面的嗅觉比常人来得灵敏。
是谁呢?
啊!
我想到了一个人。
“谁!”
柴秋见我“啊”的一声马上就问我。她不对灵敏而且还很好奇。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K155男生吗?就是他啊!今天我又在车了遇到他了,这是他给我的。”我仔细看他的名片,根本不是什么名片,只是一张名片大小的硬卡纸上写了他的名字,陈溪草,挺怪的一个名字和他的一个电话号码,最后一个数字糊掉了。
“哇!你终于开口向他表白了吗?怎么样,怎么样,他对你说了什么。”
我一耸肩,“说了些关于下雨之类话。
“下雨?”柴秋大惊小怪地说,“小女子思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见到他只光说说下雨,说下雨也行啊,在恋人眼里下雨都能成为一件浪漫的事。”柴秋□地看着我,不怀好意地取笑我。
被柴秋说中了,但是我不想承认,只着硬撑着说:“什么,被你说的我好像很无知。我是这么无知的人吗?”
柴秋摇头,“你根本不是无知,是犯贱!哈哈哈。”
她的话听着有点损,但我不会生气,柴秋也没说错,我真是犯贱了。想男人想疯了。
柴秋使劲摇我的肩膀,我被她摇得七上八下,她还不够,一边摇还一边说:“快点打电话给他啊,打铁要乘热啊,快再想点搭讪的话!说不定一来二去的就变生为熟,三来四去的就是亲密关系了,五来六去的就是孩子他爸了……”
我被柴秋说的脸红耳赤,“你在胡说什么,什么来来去去。你没看到钻戒是他的吗?说不定是送给女朋友的,说不定他已经结婚了。哪还轮的到我。”
“那那那,你已经在想自己了,就说明你还是对此事抱有希望的,很好,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大姐!”我要向柴秋的精神喊救命,柴秋一来劲,我就会被她折腾死,包括一次零晨三点半被她喊起来,让我跟她一起练瑜珈,因为她睡不着觉,最主要原因是她失恋了:还有一次大冬天的让我跟她一起去冬游,因为她喜欢上了同样爱好冬游的男人。我说姐姐,你饶了我吧,我的小命是用来赚钱的。我又没你好资本给人做模特。“不行了,他的电话糊掉了,你叫我怎么打。啊,啊——你干什么!”
柴秋揪起我的耳朵,指着硬卡纸上的一串数字,恶狠狠地说:“总共才0到9,你就一个一个按顺次给我打。”
“姐姐,话费!”
“话费姐姐给你出,你就给我打!”
“你疯了我也你一起疯。”我愤愤地拿起硬卡纸,从她手里接过电话,从0开始拨打。
0: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1:您拨的电话已关机,……
2:听到周杰伦的菊花台,正怀疑他的品味还真奇怪,对方喂的一声,谁啊!吓得我紧挂了电话,还怕对方会听到似的对柴秋说:“绝对不是这个人!”
柴秋抢过手机,“我来打!”说着她拨了“4”,按了免提键,只听一直响嘟—嘟—的声,直到听到“您拨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气得柴秋瞪大了眼睛,极不服气地接着打下一个号码,“我就不相信十个数字里面没一个是他的!”
按了“5”之后也是表示打通的嘟嘟声,我坚起耳朵听着,真的人说了“喂。”不过柴秋马上失望透顶,明显是个女人的声音。
“打错电话了。”柴秋挂了电话,脸上还挂着失望。
我从柴秋手抱里手机,“还是算了吧,要是真的有缘还是会再遇见。”
“你说什么!”柴秋又抢回手机,“缘份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给我,再打,到完十个才算完!”
见柴秋不死心,我只好把手机给她让他接着打。
她就接着按“6”,又听到接通的嘟嘟声。
然后,是一个浑厚低声的男声:“喂。”
柴秋立即两眼放光,对我用口型说:是他,是他!
我用口型回她:你怎么知道是他!一挤眼,说啊!
“说什么,你说啊!”柴秋对手机里的人说,“等等啊!”又把手机硬塞到我手里,我压低声音问柴秋我该说什么,柴秋在我耳边说,“问问他有没有感冒,表示表示你的关心。快!”
我是头上冒冷汗,手心里也冒冷汗。让我对一个只能用陌生来形容的人表示虚假的关心。我汗流夹背。“喂,喂。”连嗓子也是干巴巴的,像塞了一团白棉花。“你身体还好吗?没感冒吧!”我真觉得自己在冒傻气。对方果然静了一会儿,更让我心里直打鼓,糟了,还没问问他是不是陈溪草就直接“表示关心”了。
“你……”我想问他是不是陈溪草。
对方仍用他低沉的声音缓缓地说:“你是溪草的朋友吗?”
“我?啊?是的,是的。”我真想抽自己一嘴巴,我在胡说什么。“我是溪草的朋友。你不是……”我一想,完了,他不是陈溪草。
他说:“溪草病了,他刚才是和你在一起吗?”
我说:“啊,是,啊不不不,不是,我是在车站里遇到他的。”我被柴秋用手指连戳太阳穴。我推开柴秋的手,你干什么,无声的抗意。
柴秋又用口型:笨蛋,问问他是谁?方不方便去看望溪草。
“请问你是……”
“我是溪草的哥哥,溪海。溪草回家后发高烧,现在躺着呢,你……”陈溪海想是有话要说,又不好意思开口说。“你可以来看他吗?有些事我想问问你。”
柴秋贴着耳朵听到,使劲按我的头,点头,快点头。
“啊,好的,他不要紧吧!”
陈溪海那边静了一会,才说:“不要紧。我把地址发给你,打的费我会给你报销。明天有空就来看望他吧,麻烦你了。”
柴秋张大了嘴做了一个“哇呜”的口型,好哥哥,好哥哥。她又来抢我的电话,我在她得手之前把电话给挂了,免得她失态。
“秋,你才想男人想疯了,人还没见到就会流口水。”我是五十步笑百步。
柴秋跟我嘿嘿笑,“彼此,彼此。怎么样,明天要我陪你一起去吗?姐姐我随时有空。”
我打死也不让柴秋跟我一起去,然后她又说,她只是说说的,她明天还有工作在做。我就假装失望地叹了口气,被她打了一拳。“你干什么打我!”
“你就装吧!到时候可别上演恶狼扑食。注意形象,形象啊,小姐!好,我把我的衣服借给你!”说着她起了念头,马上去翻她认为漂亮的衣服。她的干劲可真大,谁也阻止不了,我只能听之任之,看着她的花衣服一件一件的抛到空中。心里大喊一声:妈妈呀!谁来救救她啊!
我被她的衣服淹灭,被强迫挑衣服。我成了什么?柴秋容不得我有任何怀疑的想法,我把我的想法告诉她,她马上说:“当然是找男人啊!”
也太直接了吧,姐姐!
“该出手时就出手啊,遇到好的可千万不能错过。现在社会,遇到一个好男人多难!抓住漏网之鱼。把他搞定。”柴秋说到激动时握紧了拳头,一副势如破竹的样子。
我瞪大了眼睛看她,对她佩服地五体投地。
她还没完,果真冲到窗口,猛得推开窗子,大喊一声:“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她的行为让我哑口无言。什么人呢这是,我就不再理她,上床睡觉。
可是才睡了一会,正想睡着,又被她用不完的精力摇醒,“睡什么睡,你还有心情睡,你还睡得着吗?你不想想明天怎么打扮,穿什么鞋子,说什么话,送什么礼……”
“姐姐。”我迷迷糊糊地说,“你不睡,也别不让我睡啊,有黑眼圈怎么办,安了,姐姐,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不再说话,盖上被子呼呼大睡,却听到她又在那里自言自语,我迷糊地听不清她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