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溪草和我站在一家奶茶小站前,他要了一杯香草奶茶给我,其实我不是很喜欢香草的,可是他却说他很喜欢,我同样不喜欢爱喝奶茶的男生。但是他喝奶茶的样子却很吸引人,路过的女生都会回头看他,有的原本只是路过的也凑前上来买奶茶,顺便看他。我看他真是一个祸害。
他看到我在看他,他也看我,对我咪咪笑,看他笑起来两眼似有灵气一般动人。我没好气地对他哼哼,“你拉我出来什么?”谁叫我现在对他没兴趣。
“当着我哥的面不说好,所以单独找你。”他还真不避生,拉起我的手和我一起坐到休息的花坛边。
“什么事?你道是快说吧!我是个急性子!”我看不惯他一副事不关己,吊儿郎当的态度。
他放下奶茶,好像在想话该从何说起,半晌才说:“我哥他一直希望我认认真真找个女朋友……”
我没礼貌地打断他:“你不挺认真的吗?连婚都向人家求了。”我记得钻戒,也记得他管对方叫雅姗,“是不是一个叫雅姗的人,你发烧时把我错认成她了。”我轻巧地说着,学着他有态度,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陈溪草有点吃惊,“看样子,我真是烧糊涂了,因为你跟她长得没半点相像地方。一个是凤凰一个是麻雀。”
话有点讽刺,我听得出来,可不会跟他一般见识。所以就对他笑,“你真是烧坏脑子了!陈溪草同志!”
他才慢慢悠悠地说:“我哥他,太有魁力,大凡是喜欢我的女孩到最后都会喜欢上他。雅姗她,一开始她是通过我才认识我哥的,”
我能想像的出来,因为我也是如此,陈溪海身上有一种特别的吸引力,远远超过陈溪草。
“我原以为她是喜欢我才跟交往,可是她却说只有跟我在一起,我哥才会正眼看她,跟她说话,她说她喜欢的是我哥,我向她求婚,她拒绝了我。就是在车站遇到你的那天。”
陈溪草回想起在大雨中见到的金小鱼,狂风暴雨中的车站一个抱着大拎袋着女孩,看她很狼狈,可是她却很高兴的样子,引起了自己的兴趣,没想到她说她喜欢下雨,雨越大越好,那时候的她真像是顺着雨水从天而降的仙子,洗涤自己的心灵。
她的脸微微有些发白,但嘴唇却很红注,穿着有些单薄还被雨淋湿了不少。她真的与其他女生不一样。清新的似雨水,似晨光。一瞬间自己想到,难道那天下的大雨就是为了遇到她,会不会是她才是自己真正要找人的?
原来是自己烧糊涂了,迷迷糊糊中看到雨中的那个人,才会吻她,没想到她的唇那么甜美,像是甘露滋润人心,被她的唇和人折服。
可是她也会像其他女人一样,最后喜欢上陈溪海吧!有那一点点的自悲。
陈溪草转头看着金小鱼,她喜欢的也是陈溪海啊!
“所以我一直想找一个只属于我的女孩。也许就是你吧!也许那天的相遇就是我们的缘份。”陈溪草诚恳地说。
我冷笑了一下,站起身来,“陈溪草,你被一个女人拒绝就想找我当个垫背吗?你想玩也不应该找我!我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人!你看错人了!”
“你喜欢我哥吗?”
“不喜欢!”我脱口而出,这是一句违心的话。
“我可以吗?”
“不可以!”
“给我一个机会吧!”陈溪草一直抬着头在看我,然后也跟着站起来,让我措手不及地抱住我的身,和我想像的一样,他的双臂紧而有力,被他抱住会有幸福感,我的心狂跳,但还是能感到他内心的悲伤。
果然我们的身高真相配,我抬头看到他的眼,四目相对,他也读到我内心的紧张不安,眼看他的脸越凑越近,那天的气息又扑面而来,我一下子清醒过来,在他又吻之前从他的怀里挣脱。
不知道他用这招对付过多少女孩子。我为自己加速的心跳和双颊红润感到害臊。
“真的,我想找个人好好的爱。”他对我摊着手,他站在那里风度翩翩。
“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你爱上我哥了!”
“没有!”话既出口,我就想抽自己一嘴巴,嘴那么硬干什么,让他知道我喜欢陈溪海又会怎么样!
“我哥是不会喜欢你的!”
我冷笑,“我说了我没有喜欢你哥!”
他根本没听我说话,自言自语似地说:“他有一个很爱很爱,可以为之付出生命的女人,这个世界上,除了她,我哥再也不会爱上其他女人了,我劝你最好死了这条心。”陈溪草说这番话时冷冰冰的,让我毛骨悚然,不由后退一步。
我的心思全被他说中了。“那,那又怎么样!”
“你只能通过我,才能多跟他在一起,你,不想吗?”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轻蔑地说着向我走进下。
我破口大骂:“你脑子里装的都是蕃薯吗!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他听了也不生气,反而说:“你真的跟我想像的不一样!”他又是轻蔑的样子。又向我走近一步。
我往后退,不对,我是撒腿就跑,“陈溪草,我不认识你!”
这是我今天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当我默默地在K155路上偷看他时,他在我心目有很好的映象,可是跟他认识之后,我就不喜欢他了,他的美好映象完全消失,原来都是错觉。真希望我没跟他认识,真希望他还只是那个沉默的K155男生。
我感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我知道柴秋回来后一定会找我问话,我就在她回来之前就拎着货物跑了出去。天大地大摆摊最大,顾客是我的衣服父母,我怎么能不见见我的衣服父母呢?好像是为了忘了今天的事,我吆喝地特别买力。连苏克也奇怪我的样子,好像要疯掉一般。
今天是中了墨菲定律,出了大事。一直以来,我们这些摆摊的人都有自己的地盘,规规矩矩的在自己的地盘。
我先来陈述一下我们这批摆摊的地理位置,我们摆地摊的地方是一条步行服装街,摆摊的大多是一些年轻人,多数都有自己固定的位子,一些新来的人不知道规矩就会凭着早点来跟我们抢摊位。当然是越往街口的越好,经过的人多,对于小商贩而言谁都想占个好摊位,一个好摊位意味着好生意。
如此一来冲突就来了,原先摆在街口处的人不乐意,就往外边的位子抢,越来越往外,有的干脆摆到了临街的位子,这样临街的商家就不乐意,这些临街的商家与步行服装街的商家不同。我们与里面的商家是互利,我们的摊拉会带来客流,不然谁会到步行服装街里来,可是我们与外面的商家确是死对头,因为他们自视比我们高一等,认为我们的存在会破坏他们店面的形象。于是就会有城管来“管一管”。
城管是商贩的死对头,如果我们老老实实呆在自己的地盘里,城管也不来管我们,顶多是站在街口处,不让我们越界。可是我们越界他们就会来“修理修理”我们这些不听话的小商小贩。
事前发生时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个规规矩矩的小商贩,老老实实的呆在自己的位子,可总有一些不老实,不安份的人给我们这种老实人带来麻烦。
街口起冲突时我的摊前还有几个顾客在挑头饰,突然听到有人喊“城管打人了——”
哎,这话从我摆摊以来又不是第一次听到,可是今天的事情真比往常严重。话间刚落,就看到临街口处围了很多人,还在往里涌,本来就不大的服装街里人更多了,我就算掂起脚尖也只看到大批的人影。我叫苏克,可是苏克却不见了。
我也没看到事情的经过,就知道城管冲到里面跟所的小商贩都冲突,也不知一下子哪来那么多城管,黑压压的一片,这个时候的小商贩倒是很团结,连摊也不顾了,都跟城管扭打到了一起,这下子谁打谁也说不清。我也被挤在人堆里,身上也不知被谁打了,打在背上真痛。到处是人影,呼声,骂骂咧咧,也有哭爹喊娘的,总是有几个有人在带头起骚动。
到后来连防暴警察也动了,因为有一个商贩受伤了,我就跟着人群走。不停地有人在喊,城管打人,要讨一个公道,要讨一个说法。人们都堵在一家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外,因为受伤的人先在这里作简单的处理,应该还很严重,因为卫生服务中心的人无法接收,只好叫了医院的叫护车。
很快救护车到了这里,这里已经围了很多很多的人,如果不是参加大型运动会,那会见到这么多人,好像全城的人都闻风而来,连里三层外三层也不止了。周围全都是人,我们这些小商贩还在喊口号,防暴警察就站在卫生服务中心外面,防止一些不安份子冲到里面去,因为还有几个城管也在里面。
这么多人的场景我只一记得一次,就是在九几年的时候有一个香港的大明星来,就在这附近的一个公园里,那时的人把公园围得水泄不通。现在周围都是看热闹的人,因为是晚上,大人小孩,男人女人,老人年轻人,整家出动的也是彼彼皆是。中国人就是有一点,喜欢看热闹,都当做看好戏似的看。
联防队的开了一条道,救护车才开了出去,一辆警察也跟了去医院。防暴警察还在门口站着,还有几个警察来叫当事的几个人,那几天最好事的反而不见了踪影,我却在最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带上了警车。
虽然我心里是坦坦荡荡的,但被警察带上警车时却不好受,好像人们都认为被带上警车的能有什么好人!一定是干了坏事才会被带上来车。
警车呼啸着开道,我才无力地靠着,看看自己的手,也不谁抓的,破皮出血,脏不啦叽。头发也是乱七八糟。我就拉下发绳,心想我的货啊,损失不小,也不知有没有个好心的给我收收。手一伸才觉得背更加疼。心想不会是拿折叠凳打的吧,杀人不见血的暗器。
对面坐着一个人,我知道,是卖小桌子,就是放在床上用的小桌子。他看到我在看他,他就对我苦笑一下,说:“嗨!知道我们去干什么吗?”
另外一边的一个人说:“不是去拉去录口供吗?”
“录什么口供,是问话吧!”我重新扎了头发,看上去好一点,我身边还坐着一个沉默的人。
“倒霉的是阿克!”我身边的人说。
“什么!”我瞪大了眼睛,问我身边的人,我有预感我们会成为患难朋友。“是苏克吗?”
他就点头,我看到他嘴角有血丝的痕迹。我嗖得一直想站起来,他连忙拉住我。
对面的人:“干什么,疯了,又不是在外面。我们真是有缘,交个朋友!”他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本来我们就是有点头之缘的人,作起介绍也是很快。“我是华强,别人都叫我阿强。”
“我是金小鱼。”
旁边的一个人就说:“噢,我知道,我听苏克说起过你,鱼儿是不是你。”
我怎么没听苏克说起他,“是,是我。”
“你好,我是林文炫。”
“晶晶。”斜对面的一个长发女孩说。“我还是头一次坐警车。”
然后我们几个人都点头应和,谁不是呢?这种经历真是受罪。
我们到了派出所,没我们在电视中看到的那场面,港剧和美国电影里经常放的,在一间屋里子,一张桌子,头上一盏刺眼的灯,警察像个凶神恶煞对你危逼利诱,搞不好就会拳打腿踢。要么就是精神的上折磨,简直弄得个不是人样。想想都有些怕。
可是林文炫坐在派出所里,安稳得就像坐在自己家里,警察也不是凶神恶煞,说不上笑脸相迎,大概是麻木了。我们这种人对他们而言,简直是小儿科,根本不据杀伤力。警察大哥就就在林文炫对面问话。包括我在内的另个三个就坐一边等着。
说实话,我一直很担心苏克的安危,既然严重到要送到医院。在来派出所的路上我打电话给柴秋,说我去了派出所里,柴秋说她很忙不能来接我,哎,这个时候我好想找个人来靠,毕竟人是脆弱的,出点事时才会想到家人的好。所谓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可是现在我身边一个朋友也没有。
后来警察问了我什么,我也不记得了,一直是头晕脑涨,出来后看时间大约有零晨1点多,外面凉风那个一吹,我就更头痛。迷迷糊糊地听林文炫说有几个闹事的还被抓了起来,我们还是幸运的,只是问问话。他说当时的场面只能用混乱来形容。
出了派出所,华强说今天真晦气,喊我们去吃夜宵。我说我不去了,我只想回家好好洗个澡,从头洗到脚,把晦气都洗掉。他们三个就坐了出租车去吃夜宵。我站在派出所门口盘算了一下我的损失,要花多少钱才对赚回来。真是肉痛加心痛,我是百感交集,也算是半体会了从牢里出来时的感受,自由真好,怪不得有诗会云: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顾,两者皆可抛。自由啊——
半夜里的马路上车并不多,我索性大了胆子走到路中间,看着两边空空的没有来往的车辆,感觉自己像是女王一样可以主宰全世界。桔红色的灯光下空无一人的马路,我——
“叭叭!”
回头一看,一辆黑色的车子在我后按喇叭,车灯光刺眼的让人受不了,我遮了一下光,看到光影里有人从车里出来,我好像没碍到开车人什么事吧,他也没碍到我什么事。
对方好像挺急地走到我跟前,我才看清是谁。
“陈溪海?”我万分惊讶,这个时候会在这种地方见到他。不过另一种感情涌上我的心头,哪怕真是巧合,见到他也另我心里产生一种温暖,见到亲人似的温暖。我扯开嘴对他一笑,“真巧,在这里见到你。”
“不是巧,我是特意来的。”看上去他一直都在焦虑中,眉头皱成什么似的。“你朋友打电话给溪草,可是溪草走不开,就让我来看看怎么回事。你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了。”所有的担忧全部一扫而光,能见到他,真好!
他拉起我的手,看样子他是真为我担心,“上车,我送你回家。”
“好啊!”我不想拒绝他的好意。
路上陈溪海问起事情的经过,我说我头痛,不说想,他就不问了。我也一直不说话。我的坏运气还没完,当他送我到家里,才发现小区外站不少人,我想这么深更半夜的都不睡觉出来干什么,溪海把车停下,我下车。
原来是小区里的一个变压器烧坏了,有人打了电话叫了电力抢修。一些人热得受不了,还是到外面边等着边乘凉,我还在看,电力抢修车就开进小区,几个戴着工具的人下来,周围人的都说一时半会是好不的。
我站在原地叹气,好像柴秋没回家,因为停电整片小区都是黑成一片。“真倒霉,恶运接二连三的来,我是不是该到庙里去烧点香,拜拜神啊!”我想停电又不是停水,至少能洗澡,就往楼道里去。
陈溪海追了几步上来,跟在我身后问:“你还要回家吗?不是停电了吗?你怎么办?”
“随遇而安。”我苦笑了一下,“你最好离我远点,最近我很晦气。”
他没走,反而说:“我给你开个房间,你不是好好洗个澡再休息吗?”
我不喜欢“开房间”这一词,总会另人想到不好的一方面。我稍稍的迟凝被陈溪海看出来,
他浅浅地笑了笑,给人清凉的错觉。“还是去溪草那里吧,他啊——”陈溪海说了一半的
话,我想他回来时需在有人照顾他。”
陈溪海笔挺挺地站我我面前,真是一个青年才俊般的人物,可是他为什么总是为他弟弟着想,不是他弟弟不结婚他也终身不取吧!我还没问过他家父母的事。他家大人怎么不管这两个儿子吗?
“陈溪草怎么了,又需在别人照顾。”不是我说,我不是很喜欢照顾别人,特别是比我小的男同志,我还不想做个妈妈型的女朋友。
“大概是喝多了吧。”陈溪海慢慢地说着,“算我拜托你的行吗?”
我想问,你是不是没别人好拜托,就赖上我了,还是看我好欺付,好骗啊!“这个不太好吧,我跟他又不熟……”
可是陈溪海却说:“我跟你也不算太熟,可我还是受你朋友之托来接,就当是还我这个人情,上车吧!”
我只好屈服,陈溪海说得没错,当我看到他时真像看到救星一般,感动得差点眼泪唏里哗啦。我欠他一个大大的人情,我最讨厌还人情债,特别无法用金钱来计算的人情债。“其实我很好奇,你和你弟弟的关系,你知道上次你弟弟跟我说什么,我说陈海草同志说他想追我,而你!陈溪海,也希望他追我,你们脑子里在想什么,锈逗了吗?我有什么好的,像你们这样虽算不上家缠万贯,但也是小有成就,不缺少异性。而且你的样子,和你弟弟的样子条件都不错啊!我算什么,小鱼一条,何德何能受到陈溪草莫名其妙的追求!”
我坐在陈溪海的车上,一路上讲了很多。
“他跟你讲过什么?”陈溪海问我。
“他说,他喜欢上的人都会喜欢上你,真是要人命。雅姗知道吗?他求婚的那个,是不是也喜欢上了你?”我对他兴师问罪,这两兄弟一定有问题。
他看了看跟边,停到一家酒店外。“下车谈谈。”
“谈什么?有什么好谈的?”
我不想去,但是被陈溪海拉进了酒店,他在前台要了一个房间,我看到前台接待看我的眼神,心里不是滋味。他把他的西装外套搭在手上,另一只拉着我的手,手心里传来他的温度,我能理解为什么喜欢溪草的人最后会喜欢上溪海,虽然溪海有时做事霸道了点,但他在霸道的同时却不失温柔与细心。我想我也会爱上他,先有陈溪草然后才是他,也许陈溪草安静时身上会体现他的性质,多少有点像他,正是被他的这种气质吸引,也发现原来要找的人是溪海。也许那些人也是这种想法吧!
“谈谈溪草的事。”他进门,把外套挂到衣上,然后坐到靠窗边的沙发。他不知道,他的懒
散的气息就像是波丝猫一般,有限的空间里充满了他身上独有的气息,万道光芒照耀在大片的薄荷田上,绿油油的连接着天际。
“人都来了,就说吧。”
“今晚住这里吧!”他对我说。
“什么?”
他对我笑,“我是说你,还是住这里。不要去溪草那里。”他虽然笑着,但我总觉得他的笑容里隐着另一种东西,我看不透。
“什么?”
“我弟弟他,太博爱。”
“你直接说他花心不就得了。”我回他的话。“雅姗?”
“雅姗最先是溪草带来的女朋友,溪草说在她见过我之前对他非常非常的爱,可是她见过我之后就开始变得冷淡,她对溪草说,她爱上,我!”看不出陈溪海说这话时有没觉得自己有过错,我看不是陈溪草博爱,他自己也是如此,既然是两兄弟,身上一定有相似的地方。
“那天他去求婚,失败了?”我总觉得他说时怪怪的,说了一半的话,而另一半却不能说。
“是溪草最后一博。”陈溪海对我说话时一直注视着我的眼睛,他那双能魅惑人的眼睛,闪着浅棕色的光芒。
我说:“疯子。你就这样想把一个不相干的我推给陈溪草?我快要被你们两兄弟弄疯了,你们在想什么,陈溪草说你有一个很爱的女人,是吗?”
他点头,他坐在灯光下,身上有着光晕,把白色的衬衫也映成了浅金色。
“我喜欢的人个叫戴美伦。”他这才转开目光。
他怕我看到他目光里流露出来的悲伤,可我还是看到了,又或者他是故意让我看的。“那
么,你说的戴美伦小姐呢?不能跟你再一起吗?”我想到很多言情剧里都会有一个男主角深爱的人,也是忘不了的过去,最怕是一个死去的人。
“在国外。”
“你在等她吗?”
陈溪海点头,“她说过,她会回来,她要我等她,我就会等她,不管多久。”
好一个痴情男子,连我也不免感动。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有时我会多情到泛滥,可是我也挺绝情的。“这好像和我没关系,你知道吗?我思想有点混乱,你想怎么样,想让我爱着陈溪草,不要爱上你,这样陈溪草不会痛苦,你也不会痛苦,你当我是圣人吗?在感情我也是私的,你是不是看出我对你有好感?你才这么说的,即使我对你有好感,也是我的事,你可以当做不存在,也不用理会!”现在我看出陈溪海也是一个自私的人。
“是溪草,他,对你,有好感了吧!”
陈溪海空投了一个炸弹,把我炸得稀八烂,处于震惊当中不能回神。“你,你说什么?他不是有雅姗吗?他还真够多情的。”我说着一些讽刺的话,想是陈溪海也听得出来。
“K155路!溪草他喜欢坐那路公车,他经常会在车上看到你,他对我说起过。我不知道他雅姗是否是真爱,我把他对雅姗的求婚理解成一种逃避,他是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我,他不想让雅姗来缠着我。他知道我只爱一个人。”陈溪海又露出迷茫的神情,他太会用这种另人琢磨不定的表情吸引人。
哼,我却听出来了,陈溪草是爱雅姗的,可是他受不了雅姗爱溪海。他对溪海说起我这么一号人,只是为了让溪海放心,即使没了雅姗还一个备胎。好了,我决定从这两兄弟里脱身,“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我不想参与到你们两个人复杂的感情纠纷当中,我投降,我只当旁观者。所以你也别求我去爱溪草,他对我的美好映像只停留在K155。我说完了,你可以走了吗?”我下了逐客令。
陈溪海就站起来,我看他笑的很惨,他真是个善于控制自己表情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才能达到目的,他真是一个伪装的天才,也许该叫他变色龙,冷血的动物。
他还是走了,临走时他对我说:“我明天送衣服来。”
又是一招,他太会笼络人心,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随你,我不保证你来的时候我还在,再见!”我关上房门。送什么衣服,我还没那么娇情,只是穿过的衣服再穿穿又怎么样。
陈溪海走后我就一个人在想,我空的时候就会东想西想的,想陈溪草,想陈溪海,还有柴秋,还有我的货我的钱。明天还是赶早去进点货啊,得把我的损失赚回还来!我的人生不能因为儿女情长而误在赚钱!
柴秋也不管我的死活了,真不够朋友!一定是她知道家里停电,所以也不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在杭州,K155路曾经很出名。因为远看车灯上的K155就像是KISS,因此,K155路多了几分甜蜜色彩。可惜,K155路已经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