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节的晚上外面人很多,虽然我跟着陈溪草在西湖边上走,但是我的心全在我的生意上,心里一直想着要是我去摆摊能赚多少钱,看看这里的人流量,那里也不会人少。我嘴里还嘀嘀咕咕不停歇。天上也没有月亮,阴阴的一片,再加上晚上的天气有点凉,我是根本没心情逛西湖,可陈溪草一直拉着我手不放,不然我早就溜了,反正人多,我一溜他也找不到我,该死的他就是不放手。我心里还有一件事在烦恼,要不要请他帮那个忙。
总之一路下来,由于我心情不好引起我身体上的劳累,才走了一半的路就说走不动走不动。周围的人也多,我就赖着不走。
陈溪草问我:“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走了?”
我心情恶劣:“走不动,不走了。有什么好看的,看人啊!天上又没有月亮。”
他就跟我笑,不动声色地一把背起我。害得我四肢在空中乱蹬,“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丢不丢人呢!”
“可是你说的放你下来。”他背着我往湖边走了几步,人面朝里,把我悬空架在湖上了。我吓得抱紧了他的脖子。他在我眼里并不是一个很结实的人。我还真怕他背不住害我摔到湖里。天黑水深的,“我还不想死,我不想死。”
他笑得更历害,故意作松手状,我就更紧得抱着他,紧到了算是勒的程度,“咳咳,你松点手,我要被你掐死了。”
我气得捶他的背,“你放手,都是你,快放手。”
“你还说!”他又故意松手。
“啊——”我尖叫,又捶他。
“你再打我,我真把你放水里去!”
“不要,我不会游泳。”我只好说了实话,就像陈溪草会晕针一样,我不会游泳,而且也怕到水边太近的地方走动。
陈溪草问我:“你不是说自己是鱼吗?还说下雨下得大了就跟在水里似的会很自由。”他竟然还记得我说过的话,是在某个公交车站时跟他说过的话吧,那也是我第一次跟他说话。那时他还是我憧憬的K155男生,可是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只会做弄我的男人。
我的心里酸酸的,“我小时候呛过水,所以怕水。”我的头全埋在陈溪草的颈窝里。他皮肤上的热量传到我的脸上,还有他特有的气息,是一种说不上来的草香。“我只是条纸鱼,不了水。”
从他抖动的身子我感到他在忍着笑。“走吧,你累了,我就背你游西湖。”
我弱弱地说:“好啊。”
天真是会随人愿,月亮渐渐从云堆里露出来,真有点“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意思,我们仿佛行走在一张长长的画卷中,连风吹着也变得稍有了暖意。陈溪草这个人还是热乎乎的,放在冬天一定能当个暖水袋。我想到如果在大冬天和他同在一个被窝里一定会很暖和。
他总是挑我有想法的时候说话:“知道许仙和白娘子吗?”
“知道。”这个谁不知道,他们的爱情故事就发生在西湖边上。我问,“难道你想做许仙?”
“至少许仙没有哥哥啊!”
我说:“我不喜欢许仙这个人,他总是被法海左右,我认为他真爱白娘子吗?如果真的话,他的耳朵根还会软吗?他简直就是墙头草,两边倒。”我突然想到也许是我说错话了,至少许仙有一个爱他至死不逾的白娘子,陈溪草想要的只一个真心爱他的女人吧!他身上真有可怜之处!不行,金小鱼,不能同能这个家伙!他就是有能力让人同情他!我猛拍自己的脸颊,拍得火辣辣的疼。
“你自残啊?”
“你才自残!”我知道他在笑我。“好了,放我下来!”我扭着不再想让他背我。“我很重的,你也累,放我下来吧!”让他背着也怪引人注目。
陈溪草说的里话里有些凉意:“你不是金鱼吗?又不是海里的鲸鱼,我怎么会背不动一条小金鱼。你也太小看我了。”他有些不服气地说。“抱牢了。”
我听他的话,轻轻地嗯了一声,他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浓,似乎能把人陶醉。原本酸溜溜的心因为他的话变得暖暖的,连眼眶也有了湿润,不经义间那湿润的东西落在他的脖子上。他头也不回,说:“哎呀,下雨了吗?还是你的汗啊?”
“你才汗!”我撒娇似的又捶在他的背上。“都怪你!”
“怎么又怪我了?我好心背着你,你还怪我!”
“不怪你怪谁!”我对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感到惊讶,真像是对男朋友撒娇的人。嗲得让我自己也不能接受。
“嘿嘿。”陈溪草好像很受用,又用力背了背我。
“能……问你件事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他心情好,说:“问吧!”
“你和雅姗的关系……也是为了你哥吗?……还是真爱她?”其实我心里挺介意有个女人横在我和陈溪草中间,一个强大到我无法乎视的的女人。
他却沉默了。
“算了,你不用回答了,我明白。”明白什么啊?我陈溪草背着,感受着从他背上传来的温度,他的背也很结实,很舒服,我很喜欢让他背着,可我不可能让他背一辈子,乘他稍有松懈我从他背上钻下来。
陈溪草不解地看着我。
夜色中的他真是好看,也许是周围灯光的原故,让他的脸显得光滑又柔顺,他的眼睛隐隐的在闪着光点,看到他嘴角微微扬起的笑意,碎碎的头发盖在额头,一副无关重要的样子双手插入了口袋,他往那一站,经过的几个女孩子就会看他,他很有明星样,有气质有架式。他那样的人叫人不爱也难。
这个才是我暗恋过的K155男生,陈溪草!
我的心却是隐隐的痛,我和他到底算什么呢?
他一笑,仿佛全世界都会被他折服。我也逃不过他的魔掌。
“走吧,我们现在还能坐上夜班车。”
我还想到不他会带我到哪里去,他却把我带到了K155路的一个站台。
“坐车?去哪里?”
“你要跟我来吗?”他说完后一直默不作声地看着我。
376路车经过,公车停了一下见站在站台的两个人都没上车的意思,就把车开走了。坐夜班车的人并不多。之后又经过几路车,他还是不坐,连K155路车经过,他也不上车。
“车走了。”我说。他想干什么?
他却说:“要是现在下雨就好了。”
“中秋下雨的话不是看不到月亮了吗?”我一抬头,看到天上明亮的圆月,色泽金黄,真像上大月饼,中秋看不到月亮不是一件憾事吗?陈溪草怎么想的。
“你不是喜欢下雨吗?”
“下雨也要看场合啊!我最喜欢什时候下雨你知道吗?”见他摇头,我接着说,“就像现在这种季节交换的时候,我躺在暖暖的被窝里,外面下着大雨,因为这种时候赖床最舒服。”
陈溪草对我笑。我也喜欢看到他笑。“今天是十五,你不回家吗?”
“你呢?”
明明是他提起的,我问他,他却不答我。
“你哥呢?”
“你关心他吗?”
“没有,随便问问。”
“过几天带你去看潮水怎么样?”陈溪草轻轻地征询我的意见。“你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吗?你真像是一条在水里流动的鱼,浑身沾着湿气,蒙蒙胧胧的眼睛透着秀气。那天的我是心情最不好的一天。没想到第二天,你会出现在我家里,竟然是我哥叫你来的。我哥他什么都好,好到我永远无法超越他。虽然你嘴上也说了喜欢我哥的话,可是我有感觉,你和雅姗,和其他先喜欢我又喜欢我哥的女人不同,你最先喜欢的是我吧!我有预感,你一定会爱着,死心塌地地爱着我。”
“什么潮水?”我听了他的话,脸红到了耳朵根。想要假装没听到也不可能,可是被他那么一说,我反而不想接他的这个话题,只好顺着原来的话说了下去。
“你还真老土,连八月十八的钱江大潮也不知道吗?”可气的是他连嘲笑人也笑得很好看。方才说话那语气早已荡然无存。
“我不知道的事多了。世界上那么多事,难道件件我都该知道!”我不服气地说。我心想还好,他没再提了。我是喜欢他没错,可是这种喜欢更像是暗恋,如果挑明了,反而不再会感到幸喜。
“再约会吧,那天我来找你,我们去看潮水。”
“潮水有什么好看的。”
“看了你就知道了。走吧。”他拉起我的手,他的手干干的,掌心是温温的,但是指尖却有些凉意。我想不通,他带我去看潮水干什么。
我还是没把我爸要来的事说出口。
陈溪草就一直拉着我的手送我回家,他还是第一次到我家楼下。一路上他的手都没松开过,但是我感觉他在怕什么东西,或是什么事的发生。他就和我一直站在楼下,我可没有想邀请他上楼的意思,我们还没走到那步。再说我看到楼上的灯亮着,说明柴秋回来了,她约会还能那么早回家真是少见。
他灿灿地笑了笑,“我走了。”
“噢,再见。”
他好像在等什么似的,好久才恋恋不舍地说:“再见。”
我的目光跟着他离开,我看他的背影很落寞。
我开门时柴秋就站在门后,“哇,你干什么,吓死人啊!”
“真是失算,这么早就回来了吗?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回家。你看看。”柴秋说着把我拉到窗边,让我看天上的月亮,“这么圆的满月,不觉得有催人迷情的魔力吗?你们两个总该干点什么事再回来吧!”柴秋的手搭在我的肩,嬉皮笑脸没个正经地跟我说话。
“不是想和你共度中秋吗!”我也反搭在她肩头。我看柴秋这么早回来心情也好不到哪去。我还是想踩踩地雷,“你跟谁约会去了?”
柴秋瞪大了眼睛看我,苦笑了一下说:“我去约……”她指指自己戴着的白水晶耳钉,她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到,那么说她约的人是……陈溪海。柴秋趴在窗台上叹气,“他这个人跟万年冰山一样冷酷。只有你是他客户时他才会热情。出了店门就只是陌生人。”
我想到明镜菩提,和陈溪海的样子,他是溪草的哥哥啊,这一点跟溪草不同。他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很稳重,稳重到像柴秋说的,有点冷酷。我想只有我对他弟弟好,他才会对我好吧!不然我也只是一个他们商店的客户,而且还是一个穷客户。我突然想,要是他今天看到陈溪草那么早回家不知会有什么想法,不对,他好像不跟陈溪草住一起。
“秋,你看过钱江潮水吗?”我想起陈溪草说的事。
“没有。”看吧,不是所有人都看过钱江大潮。“我只在电视上看过,很壮观。”
“他约我一起去看潮水。”
“噢哟!”柴秋说“噢哟”就像周杰伦说“噢哟,不错哟”似的。“他想法还真跟他人不同他,一般啊都会去看电影,逛公园,压马路什么样的,竟然还有约去看潮水的。当心湿了衣服。”
“我又不到水里去。”
“可是水会拍到岸上来。离岸远点,千万别掉下去。哎,再怎么说还是你好,毕竟有个人约。”柴秋又在独自叹气。
“陈溪海怎么了?”我又一次踩地雷。
“没戏!”柴秋转身问我,“看不看中秋晚会?”
我说看:“看。”反正我也没事干。
柴秋果真拿出中午没吃完的那几个鲜肉月饼。没想到像柴秋那么漂亮的女人也会有失约的时候,我只想说是陈溪海没眼光,柴秋会比那叫什么戴美伦的人差?我看着柴秋的侧脸,看看,多漂亮的人!也只能由同性陪着窝在家里看看中秋晚会,真是什么世道啊!
“你少吃点,长肉。”我见柴秋一口气吃了两个,马上就劝他别吃了。
“长就长呗。”
连柴秋也放弃减肥了吗?世界真是变了。
电视里明星一个接一个出来,还有主持人,我一看,那个中央4台总是播新闻的男主持人,我以前还很喜欢那个男主持人。我都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明星在喝歌,让我想起另一件事,
“秋,问你件事,给个意见。”
“说。”她吃了月饼之后,又搓起指甲。
“我爸要来,可能还有我弟。”
“来就来呗,等等,住哪?”我们两个人租的地方再住下其他人,何况还是两个男人。
我想他们不会留宿。“不过夜。”
“那你担心什么。”
“他们来看我男朋友。”
柴秋马上超认真地看我:“你把他的事给你家里人说了,看不出来你还很性急。”
“又不是我性急,是家里催的。我也没办法,你家里就不催你。”
她说的干脆,“不催。这种事有什么好急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缘分没到再急也没用,缘分到了自然会水到渠成。所以说缘分是一件奇妙的事。”
“你家父母真开明,像我就不行,在我们那里,谁家的女儿到了该结婚的年龄还没有嫁出去,或是没有男朋友,父母是会受到他的指指点点。要是谁家的女儿带个男朋友来,哇,全村人简直就是像看外星人一样来参观。不要太热闹。”
柴秋听了我的话哈哈大笑。“你们村里人还真逗,有男朋友有什么了不起的。没见过男人啊!”
“炫耀呗,谁谁女儿的男朋友多少多少有钱或者开厂的,有车的有房的,要么就是公务员,谁知道她们想干什么。难道结婚是女人的唯一的目的。”
“不是有话说,婚姻是女人第二次投胎,做得好不如嫁得好。”柴秋劝我。
我还是一个做不好的人,更谈不上嫁得好。“可是我没有男朋友。”
“不是有陈溪草吗?怎么,他还算不上你男朋友?有他就不错了,知足吧!”柴秋看看我配陈溪草是我高攀了。她看得也没错,我是高攀了。
“他哪算我男朋友?”
“他不算还有谁算!约都约会过了,还想怎么样,难道上了床才是铁板定钉的事?”
“柴秋!我跟你说正经的事,你都在瞎说什么。”我脸皮真是薄,经不起她一说,马上涨红了脸。
柴秋说:“怎么,我又没说错,你就好好抓住陈溪草一个也不错,为他放充整片森林值得。”
我的柴秋姐姐今天也不知怎么了,要是放在从前她一定会劝我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她的爱情观什么时候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难道是……失恋了?“秋,你不会失恋了吧!”
她不屑地说:“嘁,鬼才失恋!”
我就不好再问了。和她商量着:“你说这事,我找别人充当一下临时男朋友行吗?”
“谁啊!苏克啊!”柴秋认识苏克,见我没响动,她对我一个暴打栗子头。“你敢去找其他人我就告诉陈溪草!我知道了,你还没跟他说,是不是敢说,要是不敢,我替你去说。”她在为陈溪草抱不平。
“算了,还是我自己找他说。”我当即不说这个话题,专心看电视。
第二天我去摆摊时晶晶和林文炫在,阿强不在。苏克还是在我旁边一摊。“昨天生意不错啊?”我问他们。
“我不在真是失算了,昨天来逛街的人比平多很多,生意能有平时的三倍。”晶晶说着。
三倍,还好吧,陈溪草答应给我五倍,我还是赚的。“阿强呢?今天不来了吗?”
林文炫说:“他女朋友带他去见丈母娘。这小子昨天就记得摆摊赚钱,把女朋友抛到一边,现在他女朋友跟他下最后通碟,再不见她家人,两个人就玩完。你说中秋节,谁不送个礼,他倒好,过了节才去送礼。”
我想到柴秋说的话,“你说他女朋友是什么心态啊?如果真爱他还会跟他分手?”
“别看阿强晚上在摆摊,他白天还给人送货,还有外还做小工,很会赚钱。虽然苦是苦了点,但钱也积了不少。阿强不知看上他女朋友什么,依我看,要身材没身材,要相貌没相貌……”晶晶肯定见过阿强的女朋友。可是我想差不多吧,我看阿强自己也就那个档次。
“要是有身材有相貌还会看上他?”苏克说。
晶晶不说话了,因为她面前来了对买鞋的母子。
“不会是冲他钱吧!”我想,我做没几年,也没攒多少钱。看不出来阿强还是个很会攒钱的人,看他样子,更像是个会花钱的人。
“谁知道。”苏克在想什么事。然后他说,“听说你有男友?”他问我。
我一挥手,“算不上男朋友,顶多处于相处状态,不好就算了。”我不想提这个话题,说,“去美食节的事怎么样?说好一定要去。”
“去,当然去,不是你请客吗?”林文炫笑着说。
要不是看在跟他是患难之交的份上,我才不会跟他做朋友。林文炫人不坏,就是有点小白脸的样。搞不好真的是,看样子,哪天私底下得问问苏克。我也太八卦了。“我请就我请。”我嘴上如此说,但心里还是肉痛我的钱,我还没找陈溪草付我钱呢!不行,夜长梦多,万一他反悔怎么办。
我脑筋一转,既然三十万能转,那么些钱让他再转给我就行了。对啊,那三十万,我得还给他,又不对,哎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又不能找人商量。只能自己痛苦烦恼。我看到晶晶和她的生意为了五块钱在讨价还价,生意真是不好做,现在的人都很精,认识为地摊货只值这个价。其实晶晶的货质量都很好,可惜买家不识货。
“最近你都不像你。动不动就皱着眉头。”苏克轻声说。
周围经过的人流大,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好打哈哈,“啊,是啊。”
他若有所思在又在想心事。我有生意上门也就不跟他多说。
晚上收了摊,我还在想钱的事,得让陈溪草付我五倍的钱呢,万一他赖帐怎么办?我先回家把货放好,柴秋不在家,说不定在哪里疯玩去了。她心情好的可真快,她自愈能力也很强,什么时候我也能像她那样,拿得起放得下。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游戏,何必太认真,我还是把三十万还给陈溪草吧。
我去了明镜菩提,虽然不抱什么希望,这个时间人家早就关门了,但还是想去看看,心底里希望能看到陈溪海。他们的店门关着,也对,都快十一点了,能不关门吗?我有点失望地叹气,给陈溪草打电话。
“喂,溪草,我是小鱼,你睡了没有,我有事找你。”
他在电话那头说:“没有,你想现在约我出来?”
“方便吗?”
“你能到我家来吗?”谁知道他在想什么,我才不会上当。
我说:“我会来,不过就在你家楼下等你,你下来就行。啊——”我假装想起来似的说,
“你答应我的事可别忘了。”
“什么事?”
“陈溪草!”我怒叫。
听到他在笑,“知道,知道,我不会忘的。”我很喜欢听他说话懒洋洋的样子。
我到了他住的公寓下,但没往正门走,怕又见到那个保安。我就打电话告诉陈溪草我到了楼下,让他出来。他却说:“不行,我正在洗澡,你等一会儿。”
洗澡你还能接电话。我才不相信,不会故意让我喝西北风?我就狐疑地等着他下来,可是二十分钟过去了,他还没下来,我又打电话给他。一是我不想从保安室门前走过,二是我真不想到他家里去。他说他还是泡澡哪有那么快,让我再等。
气死我了,“喂,你没忘记给我五倍的钱吧!”我挑明了我的目的。
他软软地笑:“没忘,你的事我不忘。”
“你忘了我还在楼下等!”
“你不有钥匙吗?”
他不说,我确实是忘了。该死的,想诱我上楼,没门。“有也没带。谁要随身带着别人家的钥匙。你不下来,你再不下来我走了。”我只是吓唬吓唬他,没拿到钱我怎么会走。不然就白来了。没想到他还真听话,马上从门口出来。
看样子,他没骗我,他真的在泡澡,身上还带着热气和水珠。头发也是湿成一片,耷拉着。
他就光着脚穿了一双拖鞋,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浴袍,系了根带子,领口开那么大,像是故意给我看他的胸肌似的。我咽了口水,转头不去看他。
“对不起,让你等那久。”他道歉倒很有诚意,只差鞠躬。“上去吧。”
“上去干什么,我只是来拿我的钱。你答应的。”
“你还真财迷,看我身上像带钱的样子吗?”他一耸肩,一摊手,浴袍上连一个口袋也没有,身上哪里能放钱。我被他说得无法反驳。
“我,我不管,你现在给我上去拿,要不转帐也行。我答应请别人客。”
他听我说话时就半眯着眼睛看我,眼里微微冒着火气。“要我上去,我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你讨账也不分日夜,难道想做个职业讨债人。”我听出他话里的讽刺我的意味,心里不是滋味,是他自己说好的,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大不了,这次之后,再也不跟我有瓜葛。
我爱财有什么错。不就是因为你的钱吗?我受到了侮辱,被他气得说不出话,转身就走。可还没走一步,就被他拦腰扛肩,他总是这样不管我的想法,“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我是欲哭无泪,对他束手无策。他竟然打我的屁股,我就骂他:“死陈溪草,你要是不把我放下,你死定了,死定了。”
我大喊,噢!不,又是那个保安,为什么我每次都会遇到他当班。我看他时他也看到了我,让我死吧,我垂下头,这样被陈溪草扛着进了电梯。又是大半夜的,又只有我和他,保安一定知道他独居,一个女人半夜来找一个独居的男人……肯定另他浮想联翩。
“谁死谁活还说不定呢!”他在电梯里放我下来。
我一站稳就想伸手打他,却被他抓住手腕,“金小鱼,今天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他对
我一脸坏笑,我的心顿时沉到海底,完蛋了,我真是蠢透了,又上了他的圈套。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
“溪草哥哥,你就让我走吧,我家还有事呢。”
“鱼,溪草一但缠住了小鱼就不会放她走了,知道了吗?”他拽着我的手腕,我看到他家的
门就像看到地狱的烈火在那里熊熊燃烧。
“不要,让我走吧,钱我也不要了,我不要进去,不要进去。”干脆就做无赖,死不进门。和他互相拉着,我还没来得及伸手抓住点东西,就被他打横抱着进了他的家。
这种姿势本来就很暧昧,再加上我一看到他的家就会想到上次的事。还没过去几天,我又来这里,真够厚脸皮。我的心里越来越忐忑不安,身体也变得僵硬。他把我放在沙发上,笑咪咪地拉着我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他结婚了,对方是他的大学同学。可是半年之后,我听说他离婚了。可又过了差不多半年之后,他又结了婚。现在有一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