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惹得他笑着伸手,说:“认识一下,我叫卓然!你呢!”他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在露天幽暗的环境里,仿佛他就是从天而降的神仙,背后闪着万丈光芒,而他的脸就是这耀眼的光芒之中。
杨飞站起来,用手扒了几下自己零乱的头发,露出抱歉的笑容,“我叫杨飞,认识你很高兴,我是画插图的。”
“当然高兴,因为我能送你回家。虽然我也只是个打工的。怎么样,走吧!”
面对面跟他站着才发现他的身材比例很好,板直的站着显出他的修长,同时也给人一种阳光的感觉,一下子让人有了亲切感。
卓然开的车是法拉利卡宴。
“真的是你老板的车子开出来不要紧吗?”杨飞小心翼翼地坐到车子上。“我还多没有坐过这么好的车子。”说着杨飞摸了摸了椅套,“是真皮吗?手感摸着真不一样。你老板真有钱,这样开出来不会说你吧!”
“不会!”卓然想这个人跟刘姥姥似的,明明是个女生却是一副男生的打扮,头发也是短短的,毛毛燥燥的,难道是今年最流行的什么什么哥?不过看她说话很直接,应该是个没心机的人,值得认识。“你想坐的时候可以叫我啊!”他对她笑嘻嘻地说。
杨飞连忙摇头,说:“不用不用,这是你老板的车子,拿出来私用不好。再说我也受之不起。”
卓然若有所思地用力点头:“你说得也对,好吧!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家。”
“可不可以不送我回家。”杨飞不好意思地说,“我想去药店。”
他一脸茫然:“药店?你生病了吗?”
“不好意思,吃多了,胃涨的。想去买点消食片。”
卓然动动嘴皮子,想到她好像是吃了很多。“不都是挺好吃的东西吗?”
“大哥,再好吃的东西,吃多了也会难受。今天的东西就是太好吃了,控制不住嘴巴。”她听到卓然友善的笑,又接着说,“所以才会觉得不消化。可以吗?”
“没问题。”卓然发动了车子,心想这个人真是单纯,这么就轻易相信对方,上了对方的车子,你怎么知道我是好人还是坏人?他又问,“哪家药店?”
“百姓路那家药店,知道吗?因为它是在超市旁边,去完药店我还要去超市。”她说得顺口,忘了自己是坐在陌生人的车上,还要求那么多,马上说,“不会要求太过份了吧?”
卓然摇摇头,说:“不会。”便开着车子带杨飞去那里。
一路上他又问了些关于今晚食物如何的问题,还聊到了杨飞的兴趣爱好。当杨飞说到她喜欢看侦探小说时有些意外,女孩子不都喜欢看言情小说吗?卓然不理地问,“什么琼瑶还有席娟,现在网上不是晋江网什么的,不是很红吗?”
杨飞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卓然,“我不常上网,不知道。我一般都买书店里的书看。再说了你说的都是过去式了吧,对我而言阿加莎才是永恒。”看到卓然一脸的不解,她也不解释,说,“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感兴趣,是个写侦探小说的人,被誉为侦探小说的女皇。”
他真的对此不感兴趣,只是随口应了一下。待看到药店时就把车停下,杨飞对他说谢谢,他却说:“不用谢。”在杨飞转身要走时他又叫道:“喂,我可以等你吗?送你回到家为止。”
杨飞摇摇头,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再麻烦你,我家其实离这里挺近的。再说是你老板的车子,一直占着也不好。”她边说边往后退了几步。
卓然看着她,她身后那店家的白炽光很亮,她的脸孔却陷入黑暗之中,模糊了五官,只看到她嘴角隐隐的笑意。然后看着她进入到药店里,她的身影才渐渐清晰起来。卓然就一直等在外面,反正他现在有的是时间,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让自己能增加信心的人,岂能放过。她却很快就出来,沮丧地摸着口袋,又使劲拍自己的脑门,她也没看到卓然的车子,直径往左边走去。
看她两手空空的应该还没买药吧。
“叭叭!”卓然慢慢地开着车子过去,在她身后按响喇叭。
杨飞被叫魂似的吓了一跳,看到卓然还在很是意外,“吓我一跳,你还没走吗?”
“这么快就出来?怎么不买药了吗?”卓然的头伸到车窗外,看杨飞站在路边。
杨飞抓抓后脑勺,干笑了一下,说:“出门忘了带钱,反正也不难受了,不买也无所谓。正好走回家当做是在消化消化。你还没走吗?”
“唔,对,没走。”卓然想,“那么就是说你也不去超市了?”
“对,不去了,先回家,明天再说。”
卓然二说不说,拿出自己的卡给她,“借你用。”
杨飞大惊失色,连忙摇手,说:“不用了,又不是什么急事,你跟我不是很熟。”她慎定下来,“再说了,你不怕我把你卡里的钱都卷跑?”
“我还真不怕。倒是你,如果不怕我是骗子的话,就先拿着。”
“骗子?”
“社会上不是很多这样的骗子吗?”卓然反问她。
“是噢,现在社会上是有很多骗子,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你就把银行卡让我用,不会是里面的钱真有问题吧!黑钱?又或者这是一个圈套?”
卓然听了哈哈大笑,说:“杨飞,你想到哪去了,里面没多少钱,只有……”他伸出一个手做了一个手势。
“六百?”
他一愣,说:“对,六百。本来我想你信不过我,我把钱取出来借你也行,可是附近我也没看到自助银行。哎,我说我们是不是颠倒了关系,被借钱的主动要把钱给借钱的,可是借钱的还不想要借。你用完了再把钱存回去不就行了。”卓然想自己在胡说什么啊!把钱把人手里塞,还有人不要的。
“谢谢,真的不用麻烦,又不是急用,明天也可以。”杨飞又拒绝,卓然的手机响了,他一看号码,立即把卡把杨飞手里一塞,按了电话的拒绝接听键。
“你先拿着,密码是六个一,我老板叫我回去,改天见。”说着他飞快地发动车子离开。
☆、幸运与不幸
“我会留着小票给你核对。”杨飞冲着他离去的车子喊。
真是个怪人,杨飞想,这么大方把自己的银行卡交给只见过一面之缘,还好事先说明卡里只有六百,不然说也说不清。其实杨飞也想得单纯,卓然说多少她就信了。一定要留着小票才行。一想到这里才觉得胃里又撑得慌,先去药店里买点消食片,再去超市里买些生活“弹药”。然后,等一等!
今天是21号啊,说不定会有新货到!
她在药店里刷卡,心想卓然的密码也太简单了,改天得告诉他别用这么简单的密码。看着店员在刷卡机上把卡拉过,杨飞便按了六个一,“小心驶得万年船!”她自语了一句。拿起消食片,问店员,有水吗?
店员说有。
她便要了一杯水,把消食片给吞了下去。
下一个目标:超市!
杨飞之所以喜欢这家超市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因为只有这家超市里有一家不大不小的图书区。对她面言大小是无所谓,关键是她想要的连载书这里总是最先上架。要说那本书啊,真是让人又爱又恨,三个月才出一本新的,折磨人的意志。
她脚步匆匆往超市的图书区走去,人还不少,她就真冲一个位置。
看,真的有新一集的。
《名侦探柯南》。
真是爱死它了。
我来喽!
杨飞伸手去拿她的最爱。
可也有人同时伸出手去,就那么不偏不移的对准了同一本书。
噢?有人跟自己抢最爱!
杨飞一看,对方明显不是一个小男孩,是个和自己差不多年龄的,标标准准的成年人。没想到这种年纪的男性会和自己有相同的爱好,不会是给小侄子或是外甥买的?不过看这个人长得也是不错啊!今天真是走了桃花运了,接二连三让自己看到帅得养眼的男生。
这位和卓然又是不同。卓然是一个让人一看就能看到底的男生,阳光又有亲和力,像个邻家大哥哥。就算卓然的行为不能让人理解,算了,也不用去理解。这位可能是属于气质有些阴郁的男生,人高高的,看上去有些精瘦的那种,就是属于那种无论吃什么都吃不胖的那类人。卓然是健康的肤色,而他则是白,比女孩还要白的那种。杨飞只一眼看到他和自己的手关排放有书上,真像是奥利奥奶油加心饼干。
太惭愧,惭愧啊!
连忙缩回手,只瞟了人家一眼,就不敢大声喘气。别看她在冯瑞面前大大咧咧,把自己当成是冯瑞是同性,可那也只是对冯瑞一个人而言。要是看到帅气的男生也会不由而然地产生莫名的好感,希望对方对注意到自己。
不过杨飞又有些自悲。
对方似乎也很意外,便打量了杨飞。
杨飞正抬头,撞到人家的目光。他的眼睛很漂亮,温澜如山泉的清泉,闪着波光粼粼,肌皮如白玉天然无瑕,笔直的鼻梁,如墨画般的眉。嘴角微微向两边翘着,特别是他的头发,不对称的从前额向左边斜着剪出一个发型,碎碎地盖在前额。凸显他整张脸的五官,细腻有味,长相无可挑剔让人过目难忘。
卓然是阳光,这位就像是雨露,而冯瑞就是清风,各有有的特色。
这位点点头,示意,说:“你也喜欢看?”
杨飞说:“对,喜欢!我当是宝贝。”
“当传家宝?”
同想到这位会说冷幽默,不着边际。杨飞就随口应了一声。
这位就拿了一本去付钱,杨飞就站在一排书架后面,仔细地看他,他的形象可以用到女性杂志的插图里去,如果需要画一个王子类型的人,马上就会想到他。比如这么一个画面,在银色的月光之下,白衣侠客手拿箫,站在一棵樱花树下,夜风之中樱花满天飞舞,侠客一头长发闪着微光,又浓又密地捷毛,任着花瓣拍打。
哇!杨飞突然有了灵感!
再想看那位,却已不见人影。杨飞小声嘟哝了一声,真小气,让人多看几眼也不行。用卓然的卡付了书钱,便转向超市里采购,蔬菜,水果,饼干等等,至少要做好一个星期不出门的打算。所以转了不久购物车里的东西快堆成小山,最后的事就是去排队付钱!
于是推着购物车走到收银台前,一个接一个的人还真不少,就往后走走,看看人会不会少,可真是巧了,一抬头又看到那位“白衣侠客”。他也看到了杨飞,对她抱发温柔地一笑。
“真巧,又遇到你了。”他说。
“是啊,真巧,也不是谁安排的。”杨飞笑笑。
“白家侠客”瞄了眼杨飞购物车里的东西,又裂开嘴对她笑,说:“我知道了,你一定是一个人住!”
杨飞嘴角抽搐了一下,疑惑着说:“你怎么知道的?”
他说:“和我的东西差不多,所以我想……”他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不过你买的菜又很多,让我对自己的推理产生一点点的怀疑。而且你也没有男性用品,莫非和你一起住的是女性,也不对啊,你已经同意我上一个想法,明确你是一个人住,就算你一个星期不出门也太多了,除非你是大胃王?”他研究完她的购物车开始研究她。
他的一番喃喃自语让杨飞对他佩服地五体投地,“你说得太对了,连我打算一个星期不出门也猜得出来。”
“可是你的蔬菜还是偏多,难道你是吃斋的?”
“这个,因为……”杨飞挠挠自己乱蓬蓬的头发说,“因为家里经常会来个把蹭饭的人,所以不经不觉就把那人的份也给买是进去。”
“不是男朋友吧?”他问。
被他问得不好意思,连忙摇头说:“不是,不是!”她干嘛怕他误会,杨飞想。
他就若有所思地点头:“是啊,没有啤酒,只有饮料。那让我猜猜,你家离这里不远吧!”他想来超市里人的要么就是住在超市附近,走走来的人,而另一种就是开着车来大采购的人。可是眼前的她应该是住在附近可东西却买得异常多,有点不合常理,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不打算经常出门。
杨飞一愣,“这个你也能看出来?”
他就说:“我看你穿得很居家,身上连个零钱包也不带,你等会儿拿什么付钱。”
“没事,我有卡啊!”杨飞说。
他只是噢,稍有疑惑的目光瞟向杨飞的裤子口袋,一边鼓出来的一定是手机,怎么没有另一样东西,钥匙?那么会有两种情况,一是她家里有人会给她开门,二就是她忘了带钥匙。正想告诉她这事时轮到他付帐,就一下子忙着拿东西忘了给她说一声。
他买得不多,付了钱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直接坐在收银台对面的休息区里,喝起了刚买的冰红茶。一连饶有兴趣地看居家女手忙脚乱地装东西。整整三大袋的东西,然后看到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付帐。她还没发现自己忘了带钥匙。
待到她从自己面前走过,他也跟了上去。
“嗨!”
杨飞吃了一惊:“你还在啊!”她想自己结帐花了不少时间,他应该早就走了才对。
他晃晃手中的冰红茶,“我坐了一会儿。”
“你……找我有事?”杨飞想不出他还在的理由,难道是专门在等自己?
他笑了笑,像是在说是的。他微微点头,说:“我叫乔波,很高兴认识你,想和你交个朋友,我看你有些面熟,我是写小说的,你呢?你是做什么的?”
真不知今天走了什么运,又遇到一个陌生人。不过听到他说自己是写小说的时杨飞立即有了兴趣,连忙说:“你好你好,我叫杨飞,我很高兴认识,我是画插图的。你的笔名叫什么我本人很喜欢看……你写哪种类型的小说?”
“侦探小说。”
“真的,怪不得,我很喜欢看侦探小说,说不定我看过你写的小说,难怪你也看名侦探柯南。你的笔名叫什么?”杨飞顿时觉得自己拉进了与他的距离,同道中人。
乔波歪着头,说:“我的笔名叫一叶舟。”
杨飞顿时瞪大了眼睛,变成了崇拜的星星状。“真的吗?真的是一叶舟吗?我看过你写的小说,还是单行本《致命的遗失物》,写得真好。书评怎么说来着,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太经典了,细节的描述和人物的心理活动描写都很生动,我能叫你一声老师吗?”完全是一副崇拜者的样子。
乔波平静地说:“不用了,还是叫我名字。”
“还是叫乔老师吧!”
“叫乔波!”他眯眯笑着。
杨飞还是叫不出口,“乔——波老师。没想你也看漫画。我最近才看文字的小说,看过电影后才喜欢上阿加莎的小说。”
乔波马上说:“东方快车谋杀案!”
“对对对!”杨飞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对乔波越来越佩服,“你也是看小说的吧!”
“因为网上看累了,还是拿在手里比较有真实感。虽然网上看一些小说的更新速度很快,但还是看真实的好。”乔波晃晃手中刚买的漫画。“看图画的比较省力。”
“乔——老师。”杨飞也认为叫老师怪怪的,没想到自己崇拜的小说家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年纪,可是对他崇拜的热情却没有少,反而因为他的话而更加佩服。“乔老师有没有推荐的小说看看。”
乔波想了想,“看看日本的吧,东野奎吾写的《名侦探的守则》写的不错,值得一看。”
“是吗?”杨飞说,“好象听说过他的名字,是不是《白夜行》的作者,我看过《白夜行》。”
乔波点头,“网上买便宜些。怎么样,我觉得我们还挺有缘的不如互相留下电话。”
“好啊,好啊!”杨飞拿出自己的手机,让乔波打自己的电话。看到乔波修长的手指轻巧地按在数字键上,一切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不会是一场梦啊。“乔老师,如果有插图可以让我来画,我也想试试画侦探小说的插图。我现在一般为杂志画一些现代类的插图,还有少儿读物。”
“可以。”乔波把手机还给杨飞,又想起什么似的说,“你一个人回去没问题吗?我看你好像没带钥匙。”
“啊!”犹如一盆凉水泌在杨飞的头顶上,得意忘形遭到了报应,现在才想到自己出门是跟着冯瑞出来的,而自己没带钥匙。唯一能救她的人还不知道在哪里,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没关系,我会跟房东说的,房东那里应该有备用钥匙。谢谢关心。”杨飞装着镇定地对乔波说。
乔波问杨飞真的不用帮忙?杨飞说不用,只说再联系,再联系后消失在乔波的视野里。
真倒霉!
应了老话,有得必有失。还有就是物极必反。刚才还在高兴今天真走了桃花运遇到两个帅哥,可现在倒好,进不了家门了。报应!
怎么办?
看看路边的商店,灯光照人,行人匆匆而过,马路上仍是车来车往,高楼,路灯,树影,哎——杨飞长叹一口气,当前关键的问题是她没带钥匙,而她实在不想给冯瑞打电话。
本来是可以找房东的,可是上次换过锁后没把新的钥匙给房东,房东压根不知道这件事,要不然非把她赶出门不可。只能找冯瑞来,冯瑞一定会把自己大骂一顿。冯瑞让我在外面等是不是因应他早就想到了我没带钥匙,可是我却跟着陌生男人跑了出来。
杨飞甚至能想象出冯瑞知道后的表情,一定会哇哇大叫。然后得意洋洋地拎着一串钥匙说,叫我一声神,我就给你开门。想到这里恨不得揣他一脚,哀人!
于是手机就一直捏在手里,手心里都出了汗水她还在犹豫要不要给冯瑞打电话。手机的屏幕亮了黑,黑了亮,冯瑞的脸也在屏幕上一次又一次的显现。屏幕上冯瑞是照片是冯瑞自己设的。杨飞当时说,你有病啊,我又不喜欢你,你强把自己的照片做我手机的屏幕干什么!自己自恋还不够,还有拉个人来恋你啊!
可冯瑞却说,什么,我是照顾你啊,我还不许别的女人用我的照片做屏幕,有那也是偷偷拍的,没有版权的,明白吗?你呢,只要吱一声,我便会无偿奉献,别说我的照片,就算要我也会给你,你要不要。
杨飞大骂他是变态,疯子。
他听了哈哈大笑,所以说还是我照片比较正常。他说这话时会摸摸杨飞的头发。
只好白了他一眼,权且是当做驱邪的,也只这一点他的照片还有点实用性。杨飞自己没查觉到一件事,就是她的生活里处处都有冯瑞的存在。
“真要命!”偏偏这个时候只能找冯瑞求救。杨飞不想叫开锁的再把门弄坏,也不想叫119,一辆火红色的消防车停在自家楼底下,不引起围观才怪,再说了这么晚了,打扰人家消防员也不好,又不是真失火。呸呸呸!杨飞捶捶自己的脑袋,这什么烂想法。这个时候冯瑞应该知道自己进不了家门才对,他不会是顾意的吧!
其实冯瑞就像是一个消防队员,无数次救她于各种“大火”之中。只是杨飞把这些事当成了习以为常的事,反而突不出冯瑞存在的重要性了。
“你不许骂我迷糊,不许说我傻啊!”杨飞指着手机上冯瑞的头像自言自语了一会才按下一下快捷键,也是冯瑞设的,说这样子能最快速度的打他电话。他会最快速度的赶来。
真不知道今天是幸运还是不幸。
耳朵边传来了他的手机铃声。
时间可以往前推那么在一个钟头,冯瑞从画展的展厅里出来,怎么也找不到杨飞。“这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放我鸽子!”冯瑞拉拉领带,现在才觉得领带卡得慌,外面的空气比里面舒服,吹吹让人清醒些。“没钱看你怎么回家,没钥匙看你怎么进门!不等我,等会儿别打电话来求我给你开门!”
冯瑞好象听到自己的手机铃声在响,可急急拿出来一看,什么反应也没有的,手机安安静静的躺在他手里,一定是自己神精过敏产生了幻听。急不过冯瑞自己想打电话给她,却不想他的肩头被人拍了一下,他才回头一看。
“黄宇辉?”
这边黄宇辉也是笑着对他说:“怎么还是一个人?”
冯瑞跟着笑:“彼此彼此,你那宝贝表妹呢?”
黄宇辉听出他话里有些挖苦,但也不介意,“跟一个搞摄影的谈在一起。”黄宇辉轻松地说着,一点也不但心自己的表妹,“怎么,现在又看上她了吗?”
“哈哈哈,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高处不胜寒,再高也高不过她啊!”冯瑞说着,“没什么的事话,一起去喝一杯吗,附近一个酒吧怎么样?”
“行。”黄宇辉与他一拍即合。
灯光暗淡,美女穿梭,酒精伴着袅绕香水味或浓或淡的在四周浮而不散,仿佛至身于一个浑浊的大染缸,人才刚到这里不由多了几分醉意。吧台的酒保送上两杯洋酒,冯瑞摇了摇手中的杯子,冰块在杯中发出撞击的声音,显得格外清脆。
“最近你那边的生意怎么样?听说销路都不错。”冯瑞问起黄宇辉工作上的事。
“还行,社里想新签一个作家,正在商谈中。”黄宇辉似乎不想聊这个话题,接着说,“换个别的话题。我还得问问你,真的不喜欢我表妹?”
“宇辉,你想把她她推销给我吗?”
“不,正相反。我是怕她死缠着你,不是吗?你不知道她缠人的功力,整天表哥前,表哥后的,把我当成她随传随到的佣人。”黄宇辉说着学着黄安娜叫他时捏扭样,逗得冯瑞禁不住笑出声,“想想现在那个摄影师可真够可怜的。”
冯瑞跟着点头,“可怜呢!”
“哈哈,说我坏也关系,我是巴不得她去缠着别的男人。谁会受得了她,真是活见鬼了。”黄宇辉说话时一点也不像是在说自己的表妹。他突然一回眼,对冯瑞说,“看!”对着冯瑞点头,“那里有两个美女一直在看我们。”说着对那两个美女招了招手。
冯瑞也扭头看。
果真看到两个女人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
他的目光落在左边一个女人身上。酒吧里不亮的灯光能让人产生朦胧的美。只见她均称的鹅蛋脸,细弯成恰到好处地眉毛似乎在对他传情答意,乌黑的眼带着水灵,小鼻子小嘴的把她的脸刻画得更加生动。如此……冯瑞看到将近及腰的头发如瀑布一般灵逸飘动。
但是他马上想到的却是,如果杨飞把头发也长会是什么样子的。他也不记得杨飞小时候长头发是几岁了,应该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这小子打死也不会再养长发了吧!其实冯瑞知道为什么,这事不能怪杨飞,只能怪自己……
“嗨!帅哥!”大概是嫌眉来眼去还不够就直接走到黄宇辉和冯瑞面前。原来两个有站着也是养眼,双腿修长,又有曲线。
立即有种淡淡地香水味把两个男人包围,淡淡地很好闻。
“你好。”黄宇辉笑着说,“我是黄宇辉,这位是我的朋友冯瑞。”
“我是雷娜,这位是小小。”另一个卷发美女介绍。
冯瑞只注意到卷发美女的耳环大得吓人。而把目光更多放在苏小小有脸上。“一起喝一杯?”冯瑞示意酒保再送两杯酒上来。“贵姓?”他想小小只是称呼。
“她姓苏。”雷娜把手搭在苏小小的肩上。
“苏小小。”长女美女抿着嘴笑,“很高兴认识俩位。”
黄宇辉马上说:“江南名妓,苏小小。”突然又说,“对不起,这么说不介意吧!”
“此小小非彼小小。”雷娜马上接过话:“我家的小小也是国色天香,倾城倾国,只是美貌与才智不会输给那个苏小小。她研究生在读,单身。有意寻找一个合适的郎君。”雷娜急于把苏小小推销出去。把好话都给用上了。
“酒吧不是找好男人的地方。”冯瑞冷冰冰地说了句。
黄宇辉瞪了他一眼,马上说,“没想到这么漂亮的美女怎么会没有男朋友,可惜了男人有眼无珠。你看我们两个怎么样?能有一个让你满意的吗?”说着他一只手搭在冯瑞的肩上,低声对他说了句,配合配合,有你这样泡妞的吗?
雷娜在笑,“俩位都是帅哥。”
“是呀!”苏小小也跟着笑,笑得很优雅,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冯瑞身上,“谁说酒吧里不会有好男人,这里不是有俩位吗?”
黄宇辉看到苏小小的目光一直盯着冯瑞,便叹了口气。“哎——”
苏小小在笑。
冯瑞问他:“好好的,你叹什么气?”
黄宇辉便说:“被你捷足先登了。我真是个可怜的人,还不如去找我表妹。”
“没到那种程度,不如我介绍个人给你认识,虽然说不上国色天香。”冯瑞说话时望了眼苏小小,她在他眼里浅笑,一副闭月羞花,惹人怜爱的模样。冯瑞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冯瑞的嘴角微微一动,接着说,“但也是小有特色。各有各的味。”
“表妹?”黄宇辉打趣说。
“哈哈,你想哪去了。是我一个要好的朋友,小时候的邻居。”
“青梅竹马。”苏小小插了一句。
黄宇辉露出怀疑的眼神,“真的是青梅竹马,怎么舍得介绍给我。”
苏小小和雷娜都听得有了兴趣,等着冯瑞回答。
冯瑞也不隐瞒:“可惜人家不爱我,只把我当朋友看。”
“那么你爱她吗?”苏小小抢在黄宇辉前面问。
“我只把她当妹妹看。”冯瑞平淡地说着。
苏小小便说:“是把她当成红颜知己吗?朋友再多知己难求。”
“有学问得人说话真是不一样,文绉绉的。”黄宇辉又问冯瑞,“你不是浙江人吗?那么你说的那个人也是同乡喽?”
冯瑞看看黄宇辉,他这个人属于长得壮实的那种人,一看就是有力量有份量的人。加上工作也不错,家境也不错,总之是都不错的人。他对杨飞应该是能有帮助。再加上他对黄宇辉的了解,人品也通得过。关键是不会太大男人主义,会为他人着想。为了工作可以拼命,如果是杨飞的话应该可以吧!冯瑞笑说;“她当然也是。”
“小小也是南方人。”雷娜为苏小小说,“不过是江苏人。也是出美女的地方。”
“我听说四川出美女。”黄宇辉说,“我大学里有个同学也是浙江人。”
冯瑞的目光又落在苏小小身上,她身上真有一种说不上来吸引人的地方。确实有江南韵味,江苏啊,秦淮两岸的姑娘家灵气果然逼人。
雷娜说:“互相留个电话怎么样?”她不是对黄宇辉,而是把话说给苏小小和冯瑞听的。
“好啊好啊!”黄宇辉也是对着那两个人说,看样子他也看出了什么苗头。
冯瑞大方地拿出手机。他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是自拍像,被杨飞说成自恋。他之所以用这张照片是因为照片里出现了杨飞的侧脸。杨飞总是不肯拍照,说自己不上照,照片会比本人难看。一想到她,冯瑞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这哪是自恋呢?杨飞,只是你不明白而已。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呢?
他把手机给苏小小说:“你打自己电话吧。”
苏小小接过冯瑞的手机,细长的手指按着数字键煞是好看。“1、3、9……”她还没按完,冯瑞的手机却响了。她不想看也看到了来电显示,怎么有人把对方的名字叫成“麻烦”的?
冯瑞也注意到了来电,看到苏小小把手机交到自己手中。
明明看到他皱眉,却也看到他眼里的笑。黄宇辉和雷娜聊得起劲,没注意到冯瑞的表情的变化,可是细心的苏小小看到了。这个“麻烦”绝对不是麻烦。她看到冯瑞在讲话。
他真是一个特别的男人,身上同时具备男人和男孩的性格,从他的简少的谈吐和举止中可以看出来,他想去爱,可是又怕去爱,是因为怕失去呢,还是怕遭到拒绝。想放纵想去爱却又痛苦的压抑自己这种感情。或者说他根本不想承认自己是爱着对方。好多矛盾在他身上显现。一个想法在她脑中形成。如果没猜出错的话,他会马上离开。
果然冯瑞站起来对黄宇辉说了声抱歉,“改天约时间再聊。”
黄宇辉说没事。
冯瑞才说,“和她见个面怎么样,我来安排。”
黄宇辉欣然点头答应,能让冯瑞介绍的女人不会差到哪里去。
“抱歉,几位,我有事,先走了。”
“有时间一起玩啊。”雷娜在那里笑。
冯瑞也看到苏小小在笑,她的笑里多了另一种含意,似乎能看透他心思的那种笑。他没时间去细想,杨飞那小子还被关在门外,他和黄宇辉聊着聊着把她给忘了。也不知道她在门外等了多久才会给自己打电话。冯瑞喝了酒,只好打的去杨飞家。
☆、为了五斗米折腰
暗淡无光的楼道里隐约透着快要消失的月光,偶然风会吹树叶发出沙沙声。一道光亮起,杨飞的脸就显现在手机的光亮中。虽说打了电话给冯瑞,他也答应马上就会来,可是她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她不满得小声嘟哝。再次陷入黑暗之中,她又按了手机的屏幕,于是又有了光。屏幕上是冯瑞的脸,杨飞无力的低垂下手,手机屏幕对着了地方,身边是她满满的购物袋。
眼睛瞟了眼屏幕上的冯瑞,其实仔细看冯瑞长得也是标准的俊男,仪表堂堂,气概不凡。只是平时挺有女人缘的,想对他好的女人太多,好到让人招架不住进他就会跑到杨飞家里,他也不怕说他难听的话,说他骗吃骗喝。杨飞知道他是为了躲开那些女人一阵子。聪明的女人在冯瑞消失几天后就不会再找他,不死心得还会来缠里冯瑞。
这个时候冯瑞就是请杨飞出面帮点小忙。
杨飞望着手机屏幕上的图像发呆,她认识冯瑞多少年了,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除掉中间一段时间,头尾加起来将近二十年,冯瑞越长越有男人味,就是黄酒,越陈越香。难怪那么多异性喜欢他,也不无道理。他不想招蜂引蝶也难。
每次杨飞坐到冯瑞旁边时就会很自悲,冯瑞太优秀了,根本不会注意到她,她与冯瑞只能是朋友,甚至说只能是同性的朋友。
“哼!马上马上,你倒想上马了,上什么马啊!特洛伊的木马也没那么难上!说到还不到!”杨飞对着手机屏幕的上人骂,“混蛋!王八蛋!”
她不知道,就在她坐的楼板下层,冯瑞正轻手轻脚迈着步子上来。他走得极轻,听不到脚步声。因为他看到了微弱的光从上层传来,才停住了脚步。正想叫她,却听到她骂他的声音。不由摇摇头,这小子一直都是这样口无遮拦。
不对,冯瑞揉揉发涨的太阳穴,应该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冯瑞紧闭了一下双眼,待睁开眼睛时才能更好的适应黑暗的环境。她受到的伤害不是自己能体会的。这才清了清嗓子,告诉她自己就在她下面。“你也不是海伦,值得我马上赶到。”
大概是杨飞呼到冯瑞的声音,好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真实但却有些空洞。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那略有沙哑的声音,慢条斯理的说话态都是他特有的。原本期盼着见他的心情在快要见到他时变成了委屈。嗓子里堵上东西说不话来。
他说:“怎么,见到我激动地说不话了?”
“激动你个头,我宁可做小美人鱼化做泡沫死去!”
“你还美人鱼呢!”冯瑞轻叹着,缓步走到杨飞面前,伸手晃了晃手中的钥匙。杨飞家的钥匙被冯瑞单独放成一串,挂了一个透明的玻璃圆球。冯瑞总是说自己会随身带着杨飞家的钥匙,因为他是她的救火队员。“如果你死了我会很伤心。”
杨飞嗖地站起来,从他手里抢过钥匙,“你伤心是因为没人可供你白吃白住,供你使唤。”
“谁说,我只要吱一声,这样的人多的是。”
“您就吹吧!”杨飞来了精神,和冯瑞吵的精神。转动手里的钥匙。
冯瑞抓起她衣服的后领子,“也不想想是谁在使唤谁!小子,想想清楚!”说着才松开手。他不由叹气,好像他的好,她都不知道。
杨飞却实不知道他为什么叹气。
只待开门开灯提了东西往厨房里的各个角落里塞。看到购物袋里的鸡蛋和苦瓜时这才想起,这些东西是给冯瑞买的。他喜欢吃苦瓜炒蛋。杨飞不喜欢,说苦瓜太苦,可是冯瑞却说,苦只是刚开始那么一点点,习惯后会爱上苦瓜味道。他说良药都是苦口啊,何况苦瓜能清凉去火,不信你尝尝。他伸手用筷子夹着苦瓜送到她眼前,杨飞想也不想就会把筷子打掉。杨飞无论如何也不喜欢苦瓜,可偏偏她能把这道菜做得特别好。
冯瑞进门后坐在沙发上看杨飞在橱里塞东塞西。好奇使他走过去看看,她买了什么东西要花那么长时间整理。
“你买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杨飞重重地关冰箱门的声音打断。
杨飞抵着冰箱门傻笑,不想让她看到苦瓜和鸡蛋,明明是她自己说为了让冯瑞不蹭饭一定不买他喜欢吃的,可是现在无意得又买了他爱吃的,现在如果他问起来,让自己怎么回答。这个人男人向来只把自己当个免费劳动力使唤,可是自己却还屁颠屁颠跟在他后面伺候他。还只要他一说喜欢,她就会乐得跟什么似的。
“没什么,我整好了,没什么好看的!”面对冯瑞咄咄逼人的目光让她心虚万分。
一股冷气喷在冯瑞的脸上,不仅仅是因为冰箱门关上那一瞬间被挤出来的冷气,还有杨飞的态度,像长了刺般站在这里。不就是没照顾好她,让她在画展上受了气吗?还不是自己跑回家没带钥匙了不能怪他啊!冯瑞看着杨飞微微皱了皱眉,嘴皮子动了动。
杨飞也看着他皱眉,嘴角一裂,心悬到了嗓眼。
“我……”
心跳速度直线上升,看到冯瑞慢慢地说。
“我看到有牛奶!我要喝牛奶!”
狂跳的心从万米高中垂直而下,落回到杨飞的心窝里。“是,有,我给你拿,你去坐着吧。”杨飞说着依旧像尊泥菩萨站在冰箱前一动不动。
杨飞不动,冯瑞也不动。
敌不动,我不动。
冯瑞眯眼睛看她,似乎在说,你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了吗?
她的眼睛似乎在说,没你什么事,走开!
于是冯瑞拉开杨飞,“你档着冰箱门干什么,走过!我要牛奶!”
“我知道,你要牛奶,我不是说了吗?你回去坐着,我会倒给你的,大少爷,行吗?走吧,走吧!别站在这里碍我的眼。”杨飞直想把冯瑞从厨房里哄出去,她就是不想让冯瑞看到冰箱里的苦瓜和鸡蛋。
冯瑞用手指指杨飞,你小子肯定有事瞒着我,冰箱又不上能锁,等你离开之后我再看。他便点了点头,默不作声地回到客厅里,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按起摇控器乱按,也不知想看什么,就是不停地换台。双腿脱了鞋子,真像个太爷似的把腿搁到茶几上。
“你的牛奶。”杨飞把整盒牛奶递给他。
他正要喝,才发现她的服务还不到位,没好气地说:“吸管呢?”手一伸又塞回她手里。
“你个混蛋。”杨飞低声骂了他一句。把吸管从盒身上撕下来,剥去塑料封。
“你就这么感谢给你开门的人?让你进屋的人?”冯瑞得意看着杨飞撕塑料套封,又把吸管插到洞口里,看到她不耐烦得递自己,他竟觉得很受用。
“给你!冯扒皮!”
“杨飞!”冯瑞乐滋滋地吸着牛奶。
“怎么了?”杨飞大声回应,本来被关在门外就够不爽了,这个冯瑞还在对自己指手划脚的使唤,也不想想被压迫的人也会反抗。
“我想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杨飞想也不想,“没兴趣。”
“你别后悔。”冯瑞不理会杨飞抗议他把脚搁到茶几的表情,顾自幽哉幽哉地吸着,也不管方才说了一半的话。看到杨飞坐到另一边的沙发上,抱着靠枕愤愤地咬着枕角,牛奶吸到底发出“索索”的声音他才不紧不慢地说,“为什么不把牛奶倒在我的专用杯子里。”
杨飞听到牛奶听到底的声音,心想这家伙喝牛奶还是那么快。也不知道长了什么牛胃,有四个之多,会反刍吗?她差点脱口而出,不行,马上用靠枕堵住自己的嘴巴,幸好没说出口,不然会冯瑞劈死。
“你说什么?”冯瑞的耳朵很尖。
这次她脑子转得很快,马上说:“我说你怎么还不走,别老在这里防碍我工作,快回自己家去。”她捂着靠枕含糊不清地说。
冯瑞自然听不清,“再说一遍!”其实他是听了大概,想说她,你手头有活干吗?
杨飞马了改口说:“你刚才说什么,介绍个人给我认识。现在我有兴趣了,说吧!”
冯瑞倒是好奇地盯着杨飞的脸,人不白,但也没到黑的程度。还过得去。五官里属于耐看的那种类型,会越看越好看。黄宇辉应该不是个浮夸的人,不会只喜欢表面上华丽的东西,也许实在点更好。再说了黄宇辉的工作应该对她有帮助,就算情侣当不成,做做朋友也好。还是先把杨飞骗了去再说。以她的个性,如果说成给她介绍对象,她非把自己杀了不可。
想到这里冯瑞便笑嘻嘻地说:“是个出版社的朋友,我想说不定能介绍点工作给你。”说完等着杨飞的反应。
果然,她态度大变,“真的,真的是出版社的朋友?这个好,这个好,我要认识,说不定能介绍点工作给我。你知道我最近很空吗!”她大言不惭地说着,完全忘了刚才还说自己有活要做。
可冯瑞替她记着,说:“刚才不是说很忙吗?忙得没时间让我坐在这里?现在这空了?”
“呵呵,还好了。”杨飞的嘴角抽筋。她不想让冯现知道自己没多少活干,这样她会在冯瑞面前更抬不起头。
“那算了。还是不要见,我走了。”冯瑞毫示迟疑的起身。
杨飞连忙拉住他,“冯瑞,我知道错了。我现在很空,活少得可怜,这个月的房租都快交不出来。求求你了,介绍他给我认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