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津平淡地说:“是啊,而且还是心病。”
“你们说谁生病了?”马肖也走了过来。
马肖坐到陈越旁边:“陈越,什么时候再去我那里骑马,要是我接手我爸的集团,恐怕就没那么空闲时间管我的马了。我可怜的马儿啊。”
“你可以找个人管理你的马。”我说。
马肖说:“陈越那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是不是,医生。”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阿宝,吃饭一起去市内逛逛。”
“噢,好。”我吃完东西,跟着李津走。
只是我回头看陈越时,那种心中隐隐作痛的感觉又来了。他坐在落地玻璃窗边,早晨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那种淡淡的感觉,好像他随时会从我的视线中消失。
“走吧。”李津拉起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扣。
陈越,那个我曾经最爱的人,我不会忘记我对他的感情。只是,我想,我一定会从他的世界中被抹去身影。我曾对他表白,一次两次,可是他却充耳不闻。我不知道他的想法,我想他大概,没有爱过我。
我想我今后的人生中,只有李津一个人吧。可是事情却往往会在这时候发生故,故事永远没有那么简单就结束。让我继续说下去。
那天和李津两个人去了N市银泰百货里的一个珠宝专柜,李津要给我买条项链。“你把那条还回去吧。”
就算他不说,我会不没打算要马家送的那条二十多万项链,我本是无福消受之人。可是李津的话却让我很不舒服。也有可能是我自己小心眼,死抠他字面上的意思,总觉得他说这句话时很不屑的样子。
再加我想到昨天晚上是他替我摘掉的项链,难道是因为他不喜欢。因为那是马肖家送的东西?我酸溜溜地说:“那你给我买条更好呀。”其实我很不喜欢一个女人伸手向男人要东西,不管对方是男朋友也好,老公也罢,如果自己有能力,最好能自己买。如果自己没能力,那就不要羡慕。
可我今天就是故意说这样的话:“他那条项链要二十多万呢。”
果然李津听了马上板起脸:“你的意思是嫌我穷吗?”
“我可没说。”我小声嘀咕着,要是李津不说,我真会把马肖的东西还回去,可是听他说的话,我好像是个很贪慕虚荣,很贪小便宜的人。
“这条怎么样?”他接过店员递过来的一条项链问我,他根本没有发现我不高兴。
“不好看。”我说。
“这条呢?”
“不好看就是不好看。”
“……”
“我说了,不好看,就是不好看。我不要看了,我要回家。”我任性,我矫情,我想对他撒娇,希望他能哄哄我。在没有恋爱之情,我觉得我还是理智的,看到别的女人对男朋友之类的人任性撒娇时,我会觉得那些女人很傻。可是真轮到我时,我才发现为什么自己也会像那些女人一样。
因为恋爱中的女人,都是傻瓜。
“对不起,麻烦你了。”李津对店员说。我想他下一步就该对我发火,他拉着我走了出去。
“你怎么了,怎么说什么你都不高兴。”
“没什么。”我撅着嘴,其实我只是希望他能哄哄我,让我高兴。我想让他能为一个能够包容我,不管任何时候都会无条件站在我身边的男人。可是我想他不会,有时我会觉得他太理智,不知道这和他的职业有没有关系,医生或是律师,还有会计师,审计师什么。我都会觉得他们太讲理,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冲动。
“算了,今天还是回去吧。”
我站着不肯动,心里不断在地想,哄哄我嘛,哄我一下不行吗?(表拍我,那时我真的是那么想的,我想女人都希望自己的男朋友能够宠自己)
可李津不是那种人,说他能看穿我的心思,那只是写在表面上的心思,真正的女人心,他不懂。我跺了一脚,“我不要。”
“那你想什么样。”李津冷冷地说,“你说。”
我也不想事情会这样,就在昨天晚上我们两个人还好好地抱在一起,今天早上也腻味在一起,只是相隔几个钟头之后就要为这种无聊的小事争吵吗?李津,你不是知道我亲戚来了吧,你不知道女人来亲戚的时候就会心情烦躁,无理取闹吗。
“我不想怎么样,你不用管我,要走你自己走好了。”我生闷气。
李津就一直跟着面对面站着:“要吵回家去。”
“谁要跟你吵架。”我心里却在说,你跟我说声对不起,要不吻我一下也行,我也不想和你僵在这里呀,冷又得冷,腿又在发酸,小肚子也是涨涨的。我真想冲他大吼一声:不知道我大姨妈来心情不好吗!
见他以沉默对我,我拿出手机,做了一个最错误的决定:“陈越,是我,你能不能带我回去。”
“曾一宝。”李津叫着我的名字,我听着一肚子的火气。
“干嘛,我现在不想让你带我回去,陈越会来的。”要是现在有个人能阻止我,或是泼我一盆冷水,让我冷静下来就好了,所以说,有多少人是犯在一时的头脑冲动做无可挽回的傻事。我不但是矫情,而且还是“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样,可是在李津面前不知不觉就会这样。
“别跟我闹了,既然不喜欢,我们回去吧。”李津拉住我的手。
我的脾气来得毫无征兆,我重重地甩开他的手:“不用你管我,我自己有手手脚,会自己回去。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我是怎么样的人。”李津说。
我对他说“小心眼,妒忌心重。马肖家的项链怎么了,不就是一条项链吗。你有什么好说的,小心眼,就是小心眼。小气鬼!”
“你说我是小气鬼。”
“小气鬼就是小气鬼。”我气呼呼,“李津就是傻瓜小气鬼。”我矫情,我作,我的这种性格很让人讨厌,可是我只想李津能安慰一下,我的心思什么时候就变得那么难猜了吗?
“阿宝!”
我听到陈越的声音,从跟边的某辆停下的车子里传来。
“曾一宝。”李津从我身后叫我,我不管了,我要决定要气气他。不管他在叫我,我坐上陈越的车子。李津赶到车子边,“下来。”
“不要!”我负气地说,“陈越,你送我回去。”
“陈越。”
陈越摇摇头,带着我走了。回去的路了陈越问我怎么了,我就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他。我没有想过我马家的项链,只是李津的话让要很不舒服,凭什么把我说得好像很贪财很爱慕虚荣的小人。
“傻宝,你确实做得不对。”
“什么,我哪里不对。”我不服气,连陈越也这样说我,凭什么我做的就不对,“项链我会还回去,凭什么要听他的。好像我很爱占人家便宜,不就是一条项链,至少我还有点骨气。”
陈越拿我没法,只能叹笑着摇头:“李津只是说了一句很普通的话,要换做是我,也会那么说。阿宝,你把项链还回去。你听了,会怎么样?”
“同样的话,你说和他说差很多。”
“因为我和他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不同。”陈越说,“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陈越对我而言是那种人:他不是高帅富,但他还是单身。只要他愿意,他身边不会缺女人。我对他,真的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朋友吗?他曾是我的同学,即像是我哥哥,又像是我爸,对我处处照顾。他会叫我傻瓜笨蛋,当我寂寞时,他会以朋友的身份出现。
当我想更近一步确定两个人的关系时,他却能轻松笑着甩手离开。我到底是爱上了他,还是爱上被他关心的感觉。就像我至今脸弄不懂,我想的是男朋友,还是谈恋爱的感觉。是不是他身上的温暖感蛊惑了我,让我误以他一定是爱我的。
而李津就和他不同了,虽然李津曾说过,两个人的交往是以结婚为前提。但他并不会包容包,收纳我的一切。目前为止,他没有一个表现出像是我亲人的样子。说话有时冷冷的,也许还会挖苦一下。但他却站在一个公平的角度,他不会跟我玩暧昧。喜欢就是喜欢,想结婚就是想结婚。
也许李津也不是一个完美的人,他有过去,曾有过挚爱的人。他对我,对像是对女朋友的样子。他让我感到心动,隐隐作痛。
难道是因为我爱上他了吗?
☆、试探人心
现在我很后悔,要是这个时候我不跟李津吵架就好了,明明都是我的不对。我负气离开他,自己要回去。我以为他会追上来,可是他没有。就这样,为了一丁点的小事,我跟李津陷入了僵局。
年初七,上班,我拿了开门红包。照理说我应该会很高兴,可是我却是情绪低落,就连领导跟我说话,我也在分心。做业务的时候还差点出事,我是这是怎么了……
晚上我回到家,还没进家门就被陈越拦住。
“陈越。有事?”我看他的样子有点怪,但我自己情绪低落就没在太关他的问题。
“我跟阿姨说过了,今天带你到外面吃饭。”
“啊?”我好像听错了什么,“为什么突然要去外面吃饭。”
“为了安慰你受伤的心。”
“谁的心受伤了。”我明知道陈越指的是哪回事,还故意这样说话。
我问陈越去哪,陈越不说,直到停在一家店外他才让我下车,我说:“喝粥?”
“朋友新开的店,过来捧捧场。”
我说了句:“你朋友真多。”我看到店门口的两边放了各放了十来只花篮,怀疑其中有一对会不会是陈越送的。
“人脉动广对自己没坏事。”陈越说,“你和李津怎么样了?”
“别跟我提他,一提他就来气。”我现在和李津又变成了年前那样,冷战。我想如果以后我跟他真结了婚,三天两头打冷战,那还不如不结婚。我和他,都是很倔强的人。
服务员带我和陈越坐到一边隔断旁边,是张四人的长方形桌子。店里的装修都挺不错的,我问陈越这样子装修的话成本应该也挺大的,会不会把钱加在菜价里。陈越说:“是我请客,你担什么心。”
我坐下来看菜单,因为这里是粥馆,主要的菜就是粥,各种各样的粥。海鲜的,肉的,白粥,还有其他粥,有些都是我看到过的做法。陈越要了四人份的梭子蟹粥,服务员说会有点慢,让我们点些别的东西,陈越又点了几个小菜。
他知道我喜欢吃酱排骨,就给我点了酱小排。我心情才好了些,啃起了小排。我发现,我在陈越面前可以很自在,可是吃没吃相,坐没坐相,甚至睡没睡相。不管我是蓬头垢面也好,容光焕发也好,哪怕他说我一句,我也知道他决没有恶意。
我啃小排的时候来了一个人,陈越看到那个人站了起来,对我说:“我朋友,方志初。”我想这个人大概是这里的老板吧,穿着很一件休闲西装,衬衣和西裤,皮鞋擦得铮亮。他人长得也挺高的,头发理得干净利落,看人的样子应该是个爽快人。
“你好。你的店真不错。”我奉承,“生意兴隆。”这到是真的,我们这里有一种风气,哪里有新开张的餐饮店,肯定生意好。都喜欢赶新鲜,图热闹。所以这家粥铺里差不多是满桌状态。
“谢谢捧场。还是陈越最给面子。”
“兄弟之间客气什么,一起吃会儿。”
“我就坐一会好了。”方志初坐下来。
我发现方志初好像对我有兴趣,一直在打量着我。我好奇,他看着我干什么,然后他对着陈越耳语了几句,陈越板着脸瞪了他一眼,说了句:“别胡说。”
“什么事啊?”我更加好奇,“不能说给我听听吗?”
方志初这才对我说:“陈越说他失恋了,我问他那个女的你,他不肯承认。”
我马上说:“肯定不是我。我有男朋友,虽然现在正在冷战当中。”
方志初听后笑了出来:“陈越,你朋友很诚实。这顿饭我请你们。”
“别啊,你做生意不容易的,让这个人请好了。”我指着陈越说。
回去时,陈越对我说:“朋友开玩话的话,你别当真。”
我觉得怪,因为我认为我不会当真。“陈越,你怎么了?”我再没良心,还是能感这陈越身上有不对劲的地方,前段时间他是对我说过他和女朋友分手的事,因为他不想去上海。与其两个人异地分居,还不如快刀斩乱麻,一了百了来得痛快。“你又后悔了,还是佳佳来求复合?”
我只是开玩笑的说法,不想陈越一本正经地说:“她是来找过我。”
“噢……”
“可是我拒绝了。”
“啊——为什么?”我大惑不解,“你们两个不是挺要好吗?你不真爱上那个狐狸精了吧!”我指是夏天在河边看到的那个短头发女人。
“哪个狐狸精?”
“夏天,那个!”我差点要跳起来,“你给我装什么胡涂。”
陈越把车停在路边,对我说:“走走。”
我才发现他把车子停人民公园的路边:“你不怕违章?”
“他爱贴不贴。”
说实话,我很少来这个公园,因为离家远。不过今天晚上是陈越要走走,我就跟着一起,当是饭后散步。一路上他都是在沉默,沉默,他干脆不要叫陈越,改我叫“沉默”得了。
终于忍不住,我先开口:“陈越?”
“傻宝,我们结婚好不好?”
他的话犹如一个晴天霹雳,我跟着说:“你受了什么刺激?”
“谈恋爱又累又麻烦,你说女人是不是天生就难伺候。”
我听着这话好像是针对我在说似的,听着很别扭。“为什么这么说。”
“像我跟你,彼此都很了解,直接结个婚,恋爱也不用谈,我们现在跟结婚的相比,只差晚上睡一起。要不,今天晚上就跟我一起睡了吧。”
“陈大牛,你是疯牛病发了吧!还是脑袋里神经搭错了。”我记得我表白被拒的事,现在他突然跟我说要和我结婚,在我耳里听来,他是自暴自弃。没有爱情的婚姻那不叫婚姻,更何况他不爱我,而我现在也已经搞不懂我到底爱没爱过他。
“所以我现在很烦。”陈越说,“我弄不清,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陈越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才郑重地说道:“看到你和李津……我心里很憋气。”
“因你把我看作是妹妹,女儿,看到自己的女儿跟别的男人——你肯定心里不舒服嘛。”我嘴快,“其实我没跟他——你是说床上的血,那是我大姨妈来了。”我自己想想都觉得好笑,不过如果不是因来这个原因,恐怕我和李津就真的嗨咻了。
“没有?”
我拍了一下陈越的后背:“嘁,我跟还骗你嘛。”我是把陈越当我最好的朋友,有些时候没把他当异性看待,就连这种事我对他说起来也毫不忌讳。
“傻宝,我才发现,我喜欢你……”
说这话的人,不是陈越,绝不是陈越。我对自己说:“陈越不会对我说这样的话。”就在我听了陈越的话之后,我被他拉住手。
“跟我结婚吧。”
我苦笑着:“你是傻了吧,只是因为一次失恋,就自暴自弃,你还是我认识的陈大牛吗?”我的心何尝不是痛着,我知道他是太爱他的女朋友,才会如此。跟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竟然拿我做借口,门都没有!
“你不怕我直接上了你,再找你爸妈说你是我的人?”
“你看看,尾巴露出来了吗?”我得意地说,我就知道他是在跟我开玩笑,只是他才不会管那些玩笑能开,哪些玩笑不能开。
陈越一手揽在我的肩上:“我说,傻宝,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的话呢?”
“我会信啊——下辈子吧。”我无耻地笑着,心如刀在绞,他永远不会懂我的心。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我好像在记流水帐)分行里要开个什么培训会,而且还是北京总行专门请来的什么培训机构的老师来给我们讲课。
别说是我所在的这家银行,就连天朝的温爷爷也说了,要是他的话从国务院传出去,能落实个百分之二十多都不错。可想而知,执行文件的力度和初衷相差有多远。我只是抱怨一下我工作的那家银行,常常是雷声大,雨点小。
不管什么事开始时都是大张旗鼓,到后来就是不了了之。像这次什么内战厅堂的营销也是。上面兴师动众,下面却是——反正我是当没事。这种培训有什么可听的,就是几个靠嘴吃饭之人的冠冕堂皇之话,根本不切实际。
我只是想说,正因为这个原因,我又来了到N市。培训是在上午九点开始,十二点结束。要我说这样培训是最没意思的事,我连个本子也用带,光听听有什么意思。只是听还是得听,时间必需熬到啊。
痛苦的三个小时之后,在那位自以为讲得很出彩的培训老师说了谢谢之后,我溜得比谁都快。我能不溜吗,今天来培训可是牺牲我自己的休息时来的。匆匆忙忙在分行食堂里吃完午饭,就跑去逛街。
其实有一点,不是我想去逛,而是被人所托。两个同事知道我今天要去N市,所以拜托我去银泰,一个是要买个资生堂的什么蓝瓶水,一个是说自己在兰蔻有份生日礼物可以拿,托我去拿一下。
我就往银泰把她们的事给办了,安着我的计划,我先去银泰办完事之后,再走一断路到新华书店去买几本书。对,又是同事的忙,我们这行里有小孩的同事在“六一”时能有两百元新华书店的书票。(胡妈的书店从六一藏到现在,不知从哪个包包的角落里翻出来的)
只是有一点,我们那里的新华书不能用。(我们那真是个奇怪的地方)一定要特意跑到N市的新华书店来买书。
胡妈已经写好了书单,我只要照着单子去买,顺便才是我此行的目的,我也想买几本书。(我们那新华书店以及其他几家书店,都没有N市书店里的书多)我喜欢看小言书啊,不过网上便宜,我只是来看看,看看还行我会到卓越或是当当上去买(当当送货忒慢)。
我的事情出在我从新华书店出来之后,原本这条路就是主干道,来往经过的车很多。可是这段时间因为N市在造地铁,整个路面成了大工地,被开膛破肚,东一块西一块地被围了起来。
就在过马路时我感到鼻子的点痒,抹了一下才发现是鼻血。我想应该是天报干燥加上我刚才抠了鼻子(别恶心)。
言归正传,我想拿出纸去擦鼻血。不想我的钱包跟着一起掉了出来,我就弯腰去捡钱包。钱包捡起来了,塑料袋里的书却掉了出来。这还是两毛钱一个的袋子!质量差得让我没话说。
书掉了我只好去捡,事情就出在这个时候,一辆由东向西开过来的电动自行车把我给撞到了。幸好只是电动自行车,要是小汽车或是工程车把我给撞一下,那我可真的要小命呜呼。
就在我重重摔倒在地时,我明白了一件事。人活着说不准什么时候会出意外,那么有些话到死都不有人知道。我想趁活着的时候,搞清楚一件事,陈越对我说的话,是真心的吗。我对李津的感情,真会发展到结婚乃至共度余生的那一步吗?
我被送到附近最近一家医院。我可以说我没什么大事,但是出于安全考虑,还是被迫接受了一些检查,X光片和脑电图什么的,确保我没有骨折或是脑震荡。我站在X光机后面想到了我应该怎么做。
我没发现这是一个多糟糕的决定,就算是要试探一个人,也不应该拿这种事去开玩笑。我给李津和陈越发短信,说我在N市遇到了车祸,现在就在N市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的急诊室。
陈越,自从上次他那句玩笑话之后,我跟他之间好像多了一层隔阂,我想这层隔阂是不是叫男女有别。而我和李津之间,冷战也有一段时间。如果他心里还有我,那么他应该……唉,算了,我也说不准。
我不敢打电话,因为我一说话,就会穿帮。发了短信之后我就关机,静候第一个出现在我面前的人。
☆、二者选一
该做的也都做了,该检查的项目也去检查了。医生说我没事,既然没事我也不会去追究那个骑车人的责任。我想我是命大,人家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就想我的后福会是什么。
我把手机关机,就坐在急诊室的门外的椅子上,等着时间过去。
今天不是周六,我想那两个人应该都要上班,就算要来,也会在下班之后。我的行为等于在冒险,我保不他们两个准会来,万一两个人都不来,我可能会回不去,今晚要住在N市。
不过,既然打定了馊主意,我就坐下来看书。虽然说网上便宜,但是看到了心动的书还是会毫不迟疑的买下来。我这个人,只有在买书时不会心疼钱,也不会犹豫。而在其他方面,我是不犹豫就死人星球的。
只是书,看不进去。到不是书不好看,这个作者还是JJ上挺有名的,我经常在JJ上看小说。所以知道一点。看不进去是因为我的心思不在书了,而是时间……
因为我关了手机,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只能看外面的天色来判断天气。冬至时间天色本来就黑得早,天一但变黑之后时间好像停止不动,让我感到时间越走越慢。
从我那个三线城市到N市,开车要一个小时半的时间,最快也要一个小时二十分左右。再加上市区里车开不快,我给他们一小时四十分钟的时间,谁会先到。
时间一分分流逝,眼看着两个小时都快过去了,我再不回家会赶不上末班车。看着医院里进进出出的人,才觉得自己好傻,拿这种事试探别人,给他们添麻烦。我想那两个人要是看到我没事,应该会被骂吧。我做好了被骂的准备。
可是时间又过去了三十分钟,我放弃了,就在我拦到出租车准备回去时,后面冲上来一个人,拉住我的气,气喘吁吁地说:“你没事?”
说话人,是陈越。
我看到他时一阵惊喜,果然我猜得没错,我在陈越心中的分量更重一些。“陈越,你来了。”我笑着对他说。
“什么叫我来了!”他还喘着气。
“你不会是跑来的吧,喘成这样。”
“你是傻子吗,我跑到急诊室去找,结果里面的人说没注到你这么一个人。我只好整家医院去找。你手机呢,没电了,还是自己关机的。拿出来。”
我把手机拿出来给了陈越,他开机,发现有电。“你关机干什么,有急事也联系不到你。”他念念叨叨说了一大堆抱怨的话,最后才想起什么似地说,“你不是说被车撞了吗?”他看着我,还拉起我的手看。
陈越看着我,大概他看我好好的,身上没有一点像是被车撞过的人。也对,一般说到被车撞,直接联想到的就是那血流满地的恐怖面画。我没那么惨,撞我的只是一辆电动自行车。也许是因为我没说被什么车撞的,他直接就想到了小汽车。
然后他想象的画面与现实中站在他面前的我,那么一比较:“曾一宝!”
我料想是陈越的话应该会发火的,不然我就不是他的青梅竹马。“对不起啦,我只是想试试你的反应。”
“什么反应!”陈越冷冷地说。
“看我在你心中到底重不重要。哎哟。”我被陈越毫不客气的打了一下脑袋。
“这种事能拿来开玩笑!”陈越火大,“你不会积点口德,万一真被车撞了,怎么办。”
我知道我的行为好像放羊的小孩,总是说狼来了狼来了骗大人来,结果狼真的来了,却没有来帮忙的那个故事中的人物。只是我不服气:“我真的被车撞了,只是电动自行车嘛。”我又说了欠揍的话,“我又没说错。你也不能咒我被大车撞吧,要是真把我撞死了,鬼才给你发短信。”
就算我是陈越最好的朋友,我也不能跟他说这么过份的话。陈越生气也是理所当然。他一把拽住我的手,拉着我把塞进他的车里。“回去!”
我没认意到自己的错误,还不爽地咬了咬嘴唇,负气地说:“陈大牛,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什么。如果你不重视我,为什么你要过来看我。”我的双手抓着自己的膝盖,才发现我的腿颤抖个不停。被撞的时候我反而一点也不怕,现在没事了,我才开始发抖。
“你又在说傻话了。”陈越发动车子。
“我没有说傻话!”我决定孤注一掷,就当我是破罐子破摔,死活都不要脸了。“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为什么你就不肯给我一个答案。如果你不喜欢我,就别对我那么好,让我误会你也对我有意思!陈越!”
我那不争气的眼泪受到地心引力的影响流了下来,沿着我的脸颊,掉在我的手背上。我气啊,气自己不争气,气自己没用,更气陈越把我当成是空气。
“你给我一个答复也好,让我死心也好。”我哽咽着,伤心至极。然后我的抽泣变成了嚎啕大哭。我从没有哭得这么痛快过,难把我心中长久以来的积怨全部大声哭出来。
陈越却不理睬我,直接发动车子要走,只是他正要开上主道时,前面有辆车子突然停在他的车面前。陈越连忙踩了急刹车。我擦着眼泪,正想看出了什么事,前面车子里下来一个人,冲到我这边,二话不说直接把我接了下来。
我才发现那人是李津:“是你。”
“跟我走。”李津拉着我上他的车,我发现陈越只是坐在车里,一言不发。
我坐到李津的车上,他让我系上安全带,调头就要走。就在他车子调头时,我看到前面车子里的陈越,我看到他上平静的表情,可我的心情却无比的复杂,好像心里最脆弱的地方裂了无数道口子。
李津拿了纸巾给我:“哭够了吗?”
“够了。”
我听到李津叹气说:“他有什么好,他只会让你哭。”当时我就愣了一下,李津知道我喜欢陈越,可是他仍然不放弃我。我咬着牙,答不上话。
我手机响了,才发现是家里打来的电话。我妈肯定在担心我怎么还不回家,因为来N市之前我曾对爸妈说过我在今天下午就能回家的,现在却那么晚了。
“妈,我在回来的车了。”我说。
“阿宝,你没事吧,阿越说你被车撞了,在N市医院。妈都急死了。”
原来陈越把我的事告诉了我爸妈,现在我爸妈肯定很担心我,我连忙说:“没事没事,只是擦破了点皮。我好好的,没受什么伤。”
“你是在阿越的车上吗?回来妈在谢谢他。”
“妈,我在李津的车上。我遇到了陈越和李津,就坐着李津的车回来。妈,我没事,过一会儿就到家了。我先挂了。”我嘟哝着,“陈越真是多嘴,干嘛告诉我爸妈。”
“他是关心才会告诉你爸妈。”
“那你呢?”
“我想先确定你有没事,再说。”
“你怎么知道我没事。”我看李津一点也没有陈越表现出来的那种焦急的样子,反到是异冷静,一切皆在掌控的样子。
“我有同学在这家医院里,我拜托他帮我问了一下有没有一个出车祸的人被送来,有没有事。他说只是皮外伤,作了检查就走了。”
我低下头,原来我的谎言在李津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到是陈越大惊小怪的样子——我回想陈越冲着我吼,冲着我叫,其实那样的他,也是关心我吧。
“肚子饿吗?”
我点点头。
“后面有面包。”
我自己去拿了后车座上放着的面包,是N市挺有名的一家面包店里的,面包软软的,很香。“那里人太多,只好等了一会儿才来接你。我想你肚子一定饿了,杯子里有水,热的。”
我咬着面包,哽咽了。“你干嘛对我那么好……”
“心疼你。”
我不行了,我想我的心碎光了。我的眼泪再次掉了下来,掉在面包上。我一边喘着气一边艰难地咬着面包。
“你是想先吃,还是先哭。”
我摇摇头,放下面包。扯着他车里的纸巾,哭个不停。原来我的心那么没用,只是一点点小小的关心,就让我感到了从所未有温暖感。“李津,我们结婚好不好。”我直接问他,我不想再跟我的青春耗下去,更不想一直去等陈越的答复,我想他早就答复了我。
李津却说:“等你清醒了,再跟我说这句话,现在,我当你没说过。”
回到家,我妈先是把我拉过来看,问我哪里有没有受伤,我说只是皮被蹭开了一点点,其他都没事。我妈非要看,我就撸起裤腿给我妈看,“只是被电瓶车撞到,没什么大事。”
“打你电话怎么又是关机。”我爸很生气,“你妈快急死了,给你说过多次少,手机一定要开机,方便家里联系。”我爸教训我,我觉得我爸教训得对,我就是一个死不悔改的人。
我说,“手机只是没电了。”我又在撒谎了。
“手机没电,公用电话总有一个,身上一分钱不带,你会出门!”我爸狠狠地教训着我。
我低着头,虚心接受。“我忘了。”
因为我的事,家里连饭也没开火,现在都还饿着肚子。我就说别烧饭了,到外面去吃算了。李津也跟着一起去。电梯停在一楼,陈越正好等在外面。我妈看到陈越说:“阿越,来得正好,一起去吃饭。”
“不用了,我在外面吃过了。”
“阿越,阿姨还没谢谢你。”
“不要紧,不用跟我客气,阿宝没事就好。”我们都出去之后,陈越才走进电梯。我回头想看他一眼,却被李津拉走。
在电梯门关上之前,在我走出去之前,我一直感到陈越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考试的时候会遇到选择题,其实不光光是考试的时候,人生当中经常会遇到选择题。有时是多项,有时是单项。我以前总是认为二选一的单项是最好做的题,可是我却遇到了最难的二选一。
两个答案那么的接近,让我分不清,哪个才是属于我的正确答案。
吃饭时,李津往我的碗里夹菜,我说了声谢谢。有时我想李津这个人,确实有好的地方,他办事周全,细心。考虑的事情也比陈越的要多,他不会无条件的包容我。其实这样才是真的爱我。
吃完饭之后,在我妈的热情邀请之下,李津又到我家里坐了一会儿。就在我妈切了苹果给李津吃时,有人在外面按门铃。
我去开门,心想这么晚还会有谁来。门一开,看到的人是陈越:“是你啊。”
“阿宝,谁啊?”我妈问。
“是陈越。”
“阿越,来来来,到里面坐着,阿姨还没好好谢谢你。”就这样,陈越被我妈热情地拉到客厅里坐下。
我的目光一会儿在陈越身上,一会儿又移到李津身上,这两个人让我举棋不定。一个是我爱的人,一个是爱我的人,为什么二选一会那么难。我爸妈查觉不到空气中怪异的气氛,我妈说:“阿越就是好,把阿宝当成妹妹看。”
陈越说:“阿姨跟我客气,我常在阿姨家里白吃白喝,做点事也应该。”
“跟阿姨客气什么,阿姨还希望你常来。”
就在陈越要走出去时,我对李津说:“我们结婚好不好?”两个答案中,我终于下定决心,选了一个。
我是个纠结的人,在陈越和李津之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我一定是疯了,但我对那两个人的感情,分不出谁多谁少。
☆、吃亏是福
说老实话,我确实是个冲动型的人,很容易头脑一时发热做出后悔的事。所以李津才说让我清醒的时候再说那句话。我想说,这个时候我很清醒,我是无比的清醒。当着我爸妈的面,我说要和李津结婚。
我妈说:“你这傻孩子,我们早把小李看成了一家人。小李,你看你爸妈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两家人聚在一起吃餐饭。”我妈说话的时候,陈越自己开门走了出去。
李津的父母我见过,大概对我也没要反对的意思,如果有,早说了。虽然我家不是大富大贵,我也不是什么千金小姐,甚至我的脾气有点小怪(这点他父母可能不知道),但总体来说,作为一个普通人家,我还是清清白白一个姑娘。
只是后来我耳朵一直在嗡嗡响,不管是爸妈还是李津在说话,我都听不见。直到李津说要走时,我妈让我送送他。我才木然地站起来说:“你要走了,我送你。”
我跟着他一起走进电梯,一时都是沉默。等到了一楼,李津走了出去,我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我发现,我跟他没什么话要说了。
可就在电梯门要关上时,外面的人突然伸手阻止电梯关门,当时的情景吓了我一大跳,还以为那人的手会被门给夹住。还好,电梯有感应之后自动开了门,我以为是某个要进电梯的人,不想那人是李津。
“李——”我还没说完,就被他拉着走出电梯。
我问他去哪,他不说话。我只好被他拉着手,默默地跟着他走,怎么感觉我像个受气的小媳妇,被自己老公从娘家给带回去呢。
从我们小区出来走几步就到了河边的景观带,说实话,这个时候外面还挺冷的。李津把牵着我的那只手一起放到他的大衣口袋里。他的口袋里很温暖。“你确定你想清楚了吗?”
我就知道,他把我拉出来,肯定是为了这事。他是怕我又是一时冲动说的话。
“原来被人求婚是这种感觉。”
“可是可以我没说。”我想我又在说傻话了,有句话叫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这覆水难收。“我只是一时头脑发热,才——”我感到他用力握紧了我的手。
“你是想气气陈越吗?”
我抬头看到李津的目光,冷峻,带着戏虐的样子让我心里一紧。我的一点点小想法被他看了出来。“那个,因为……”我吞吞吐吐地不肯道出原因,要是我说出来,肯定又会招来一顿骂。
“因为什么?”李津一把搂住我的腰:“结婚的话,谁先求婚并不重要。我接受。”他对我说,“如果这样你觉得好受些,我无所谓。”
什、什么话,好像结婚是我强迫他似的。我听了不高兴,想要挣脱开他双臂:“李津,如果你不爱我,不用勉强跟我结婚。”
“我爱你。”李津低下头,吻住我的嘴唇。
他的嘴,因为刚吃过苹果还很湿润,带着淡淡的果香和苹果的甜味。慢慢地探进我的嘴中,我呜咽着,自从我上次和他冷战到现在。还没有被他好好抱过,被他亲吻。这么深度的亲吻让我头晕目眩,每次他这样吻我的时候,我都会晕眩。
我的双手以力地垂在身体两侧,我想我是累了,我对陈越的感情只能这样无果而终了吧。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却那么的爱我。原来,在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之间作选择,如果不想自己太累,一定要选那个爱我的人。
我想我对李津的感情会慢慢热起来的,他确实是个不错的人。
“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李津问我。
我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因为我累了。”我抬着头看他,看他的眼睛,能懂我的心吗?我只想找一个可以让我依靠的人,他不必全部的包容我,他不一定会站在我这边,受伤时,他不一定是第一个出现的人。但他仍给了我足够的安全感,足够的温暖,让我想和他在一起,成为一家人。
“累了到我这里来,我让你无条件依靠。”
我笑着轻轻在他胸口捶了一拳说:“你臭美。”我发现在我下定决心之后,全身变得轻松了很多。特别是李津的态度,让我没有一点的勉强感。
定婚的日子是李津的妈妈挑的,反正是个好日子,因为瞎子的黄历都是同一本的。这天结婚的人也有很多。说实话,我有点紧张。我妈一定要让我穿得漂亮一点,颜色鲜艳一点的衣服。我就穿了一套很喜庆的大红色衣裙。
我问李津:“我这样子,像不像是要出嫁的人。”我穿着那套红色的衣服让他过目。
他刮了一下我的鼻子:“你现在就想嫁了吗?”
我恬不知耻地抱住他的腰:“不要,我还想多过几天单身的日子。”然后我扭捏着,支支吾吾地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
“才能怎么样?”
“那个——”我扭捏着。“爱爱。”我是个女孩子是不是,这种话竟然也能先说出口,看样子李津是明白了,他对着我笑。我脸马上涨红一片,“坏蛋,哪有让我先开口的。”他的嘴唇不经意地落在我的嘴唇上,我想我应该更主动些。每次都是他先,这次应该让我——就在他离开的嘴唇时,我追了上去。
大概他没想到我会主动吻他,他更热情地回应着我。我感到全身是那种又紧张又甜腻的感觉,我觉得我很幸福,因为这个男人。他的呼吸声变得沉重,粗急,双手搂在我的腰上,一点点移到我的后背。
我的双手则穿过他敞开的大衣,虽然瘦是瘦了点,但我很喜欢。“嗯……”他的舌头卷着我的舌,拉到他的嘴里。好奇怪的感觉,他的嘴里,热热的湿湿的,还有坚硬的牙齿。他不停地吮着我的,我也同样回敬他。
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热度在不断地升高。我头晕目眩,只能发出嗯嗯的声音。旋转,旋转,我的世界不停地在旋转,只要再给我一秒钟的时间,我会马上献上我的初次。只是老话说了,好事多磨,确实如此。
“傻——”陈越又不敲门要走进来,被他看到我和李津亲热的样子。他马上关上门,走了出去。
李津放开我,抹了一下我的嘴角:“衣服别弄皱,明天还要穿。”
我低下头,眼角的余光望着关上的那道门。
“我先回去了。”
我匆匆换回我原来的衣服跟着他一起出去。我妈看到他出来说了句,“阿宝,阿越怎么刚来就走。”
“他没什么事。”我说。
“阿姨,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我妈说。“阿宝,去送送。”
“妈你不说,我也会送的噢。”我挽起李津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