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出嫁,胳膊肘儿就往外拐。去去去。”我妈把我赶了出去。
我把李津送到楼下,直到看着他的车消失在我的视线中,我才依依不舍地转身。我等着电梯下来,不想里出还有一个:“陈越,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吗?”
陈越闷闷地应了一声,看上去精神不好。
“出去玩别把身体弄垮了。”我对着他开起了玩笑。就在我与他擦身而过时,突然被他拉住胳膊。“干嘛。陈大牛,你干嘛。”陈越紧紧地拽着我的胳膊,把我往外拉。我想他刚才肯定是有话要说,不然现在他也不会接着我走,大概家里说话不方便。
可什么话,不能在我家说。
他拉着我,去了附近的上林坊。在那里有一个老城门,以前我们这座城市,很小,但是年代还挺久的。那时留下来四座城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有一座。只是随着时代的变迁,其他三个城门都被折了,只留下这个北门被克意地翻修一新。
我差点忘了,以前这里有一座电影院,那是当时这里唯一可以看电影的地方。电影有着高高的围墙,围墙里种着一排整齐高大的水彬。围墙的外面隔着一条狭小的弄堂,是一片低矮的民居,黑色的瓦片下住着许多许多的人家。
穿过狭小的弄堂,便是那座古旧的城门。只是现在,没有高高的的围墙,也没有低矮的民居。城门的四围被修成了漂亮的绿化带,连着一个小山墩形成一个公园。只是现在太晚,平时热闹的上林坊现在空无一人。只是白炽灯照在青石路上,接下我和他两道长长的影子。
“好好的,突然到这里来干什么。”我问他。
陈越让我跟他一起穿过旧城门,我不肯,一定要问他为什么。“你跟我过去,我告诉你。”我只好跟着陈越一起从旧城门下走过。迈几步就能走到另一边,走过之后,我又问了他一遍。
他呀,伸了个懒腰,放下手之后才说了声:“我准备好了。”
“准备好什么了?”
“迈过一道艰难的槛。”陈越笑着对我说。我感觉他好像轻松了很多,一种如释重负感油然而生。
“你还能有什么槛迈不过去的。”我问他,在我眼里的陈越是个不管有什么事都难不住的人。
“傻宝。”
“有!”我听出他的语气,喜悦,高兴。连我也受到了他的感染。“什么事!”
“明天再告诉你。”
“嘁。你这不是吊我胃口吗?明天我可没空,明天是我定婚的日子。放心,我会把喜糖给你的,特别优待你,一盒的费列罗的巧克力。”我想陈越一定会喜欢。
谁知陈越不屑:“我不要。”
“你嫌不够好?”
“比起巧克力,我更想要——你!”
我愣了一下,马上笑了出来:“陈大牛,你再跟我开玩笑。每次都这样,你以为我还会上你的当吗?别拿我曾经喜欢过你的事说事。那都是过去。”
“我们已经就回到了过去。”
我被陈越的话弄得胡里胡涂:“干嘛,你脑神经搭错了吗?”
他指着自己的太阳穴说:“我可是传说中的帅哥,逍遥大方,虽然脑神经比别人多一根,千万不要迷恋哥。”
我跟着他的话:“哥只是个传说。”
“对,你说得对。”陈越双手搭在我的肩上。
我撇开他的手:“男女有别。”
“哈哈……”陈越笑了出来,“傻宝,你才是我的宝。”
我发现我永远跟不上陈越的思路,他让我摸不着头脑,想不清问题。
在我们这里,结婚之前肯定要先定婚。然后是装修新房子,等着结婚时搬进去住。介于李津的房子是现成的,所以定婚之后过不了多久就可以结婚。算算日子应该是在五一。对我而言,就等着李津把我打包回家。
然后就是到酒店里预订酒席,订婚时也要摆个两三桌是最起码的,定婚请的都是双方的长辈。还有是关于聘礼的事,我妈要对方二十万。我感觉这像是人口买卖似的。出聘礼主要是看对方的诚意,男方家出了之后,女方家会回礼。回礼视情况而定。
我妈就回了二十万八千,我就这样被倒贴了给了李津,来来去去的,成了亏本生意。可我没认为我哪里吃了亏,心里乐呵着呢。
☆、请君入瓮
定婚用掉我的一个休息日,李津他是请的假。等到下次我休息时,李津又请了假。我说:“你老是请假医院会不会说你啊。”
李津说:“不会,我有很多年休假,还没请过。”
“你不会想等到结婚时一次请掉吧。”
“不会,结婚的婚假。”
我说:“我也有婚,十天。我听胡妈说,产假有三个月,生孩子的费用还可以报销。”我没发现我多说了什么,可是李津听后却轻笑了出来,我不解地问他笑什么。
他说:“想要生孩子了吗?你跟我商量一下,我会多努力努力。”
我的脸又红了。
此时我坐在李津的车里,他说要带我去个地方。车子上了高速,我看着路标,这个方向是往余杭方向去的,难道他是想带我去杭州?“我们要去杭州?”
“你想去我就带你去。”
我马上想二月的杭州有什么可以看的风景,这个时候天还挺冷,比起现在,我更想在盛夏时去赏荷花,秋天去看桂花。他的车子停在绍兴服务站里加油,我嚷着要吃臭豆腐。他就给我去买。
我在一边等着时,接到了陈越的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我在绍兴服务区,问他有什么事。他马上说没事就挂了电话。我想陈越怎么又莫明其妙了。
李津拿了臭豆腐过来,我问李津要不要吃,李津摇头。我又问:“我吃了臭豆腐,你会不会嫌我口臭,不亲我呢?”
“会。”
“我不吃了。”
“想吃就吃,我可以不亲嘴。”
“那你想亲哪里。”
他看着我,我猜到他想亲哪里,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会……我是不是有所期待。期待我们,我现在是个不害臊的女人,满脑子就是那种事。既然我和他已经定婚了,该发生点什么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李津捏了捏我的鼻子:“你在想什么,我是说可以前脸颊。”
我成了个泄气的皮球,马上瘪了下去,只好闷闷不乐吃光了一盒的臭豆腐。
我拖拉着跟他坐上车,才关上门,就听到他叫了我一声,就我在转头时,他突然捧住我的脸,吻了我的嘴唇。而且还是那种深入的,胡搅蛮缠式的亲亲。
曾有一次,他刚吃过苹果,亲我时我感到了苹果的甜味。那么他现在亲我时,是什么味道,满嘴的臭豆腐味。李津,我对不起你,下次我会吃了橙子再吻他,让他尝尝甜甜的香橙味。只是现在就算了吧。
他放开我:“晚上要回来。”
“啊——”我发出无比失望的一声巨叹。
李津把我带到一个我从没有去过的地方,得,说我又没见过世面算了。作为一个南方人,下雪的几率本来就小,而且通常都是雨夹雪,雪还没落到地上就化了。能积起大片积雪的情况很少很少。
更别说像现在这样,通过透明的玻璃钢,我看到一个巨大的室内滑雪场。我还没进去呢,就感到了一股冷气扑鼻而来。我感叹:“好大的电冰箱啊。”
李津在前台付钱,我问他为什么要来滑雪,他说上次他有个同事来滑雪,说还不错。就想带我一起来。
应该说我玩得很高兴,虽然滑雪靴很重很重,穿上之后感觉自己成了凯甲勇士的鞋子。再加上手套滑雪衣和滑雪板,全副武装之后我跟着李津走进了大冰箱。我想南方人真可怜,想要滑个雪还得专门到这种收费很贵的地方来,不像北方人,冬天哪不是雪呢,听说那里的滑雪场的费用也比这里便宜很多。
费用是贵了点,但还是很值得的,我玩得很高兴。我统计了一下,我滑了十来次,摔了两次。原本一次门票可以在里面呆四个小时,只是我玩了两个小时就吃不消了,直嚷着累死了,累死了。
“你不滑了吗?”李津问我。
我摇头,坐到雪地上说:“我看着你滑。”
我挺喜欢滑下来的感觉,特别是在我没有摔倒的情况下,而且坡还不是很陡,非常非常的爽。只是每次上坡时,拖着滑雪板很累。在这方面,男人确实比女人有体力。“你去吧,你滑下来的时候很帅。”
“真的很帅?”
“对,对。帅呆了,酷毙了。”我说好话,只是因为我不想滑了。“你多没几次给我看。”
李津又滑了几次给我看,每次他滑下来时,我都会叫好。因为我觉得他真的好帅气,帅气到我只能呵呵发傻笑。他站在高处冲着我挥了挥手,示意他要滑下来了。我也冲着他挥了挥手,示意我在这里等着呢。
我看到他下蹲,双手按在膝盖上,这是教练教的标准滑雪姿势,滑下来的时候很帅的说。可,就在他滑下来的时候我产生了错觉,我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到的人是陈越。陈越穿着红色的滑雪衣,黑色的裤子,抬着头,目光直视在我身上。
我差点惊呼起来,看着陈越冲到我面前,我和他撞在一起。教练说,滑雪的时候,最怕的就是撞人,如果眼看要发生撞人的事,那么宁愿伤到自己,也不能伤到别人。所以这个时候会有一个紧急自我保护的摔倒姿势。
教练教是教过的,但是我要摔倒的时候根本没想那么多,直接就两手朝后撑着地的那种摔。教练说这种摔法的人是害怕摔倒,我说不是。我不怕摔,因为雪地上摔不疼。向后倒只是出于人的本能。
但这次,李津是结结实实摔倒在我身上,两个人叠在一起。只是谁也没有摔痛,我对着他咯咯笑,要不是穿着这身厚厚衣服,还有笨重的滑雪靴,我早就跟他在雪地上打滚了。
“你们两个,没教过你们摔倒之后要马上爬起来吗。还有你,没事别站在这里逗留。”指责我们的是滑雪场的一个教练。教练说归说,还是把我和李津拉了起来。
因为我站的这片区域是滑下之后的缓冲区,教练之前教的时候就说过,滑下来之后马上要离开缓冲区,因为后面随时会有人滑下来而产生不必要的冲撞。虽然说这片区域蛮大的,但对于新手而言,不会控制方向,前面越是有人,越会容易撞上。
我吐吐舌头:“对不起,我知道了。”李津问我有没有事,我说没事。可就在我说没事时,我又以为站在面前的人是陈越,只是他的身影一晃而过。我的右眼皮跳得厉害,心想这是怎么了。老话说左跳财,右跳灾,难道是有什么事。
“怎么了。”李津问我,我就把右眼皮跳的事告诉他,他说,“那只是老话,眼皮跳只是因为视疲劳。我看我们滑得差不多,还是出去吧。”
我同意李津的说法,就跟着他一起走出滑雪场。
我说这个滑雪场还是有坑爹的地方,那就是不管你有没有滑到四个小时,都是按着四个小时的价收钱。多补少不退。我嘟哝了几句被李津掰着后脑勺拉了出去。“干嘛。”我说,“我抱怨几句也不行吗。”
李津却说:“你要知道人工成本都是便宜,再说是我请你。”
“就算你请我,我也得为你的钱着想。要是结了婚,可不能花钱大手大脚。还有啊,钱呢最好都存到银行。”我的职业病犯了,“李津。”我甜甜地叫他,心想我们都定婚了,他也在他的亲戚那里介绍过我的工作,那么可不可以——“发动你的亲戚,让他们把钱存到我这边的银行里来,好不好?”
唉,还是那句话,若为存款故,两者皆可抛。我家这边能发动的亲戚我爸妈早给我发动过了。我舅,我婶,我大妈妈,哪怕是亲戚的亲戚也没有少数。只是那个存款嘛,好像被点了穴似的,一动不动。现我只乞求不跌就阿弥陀佛了。
我对着李津做出可怜巴巴的样子:“你也希望我收入能多一点吧。”
李津笑嘻嘻摸摸我的头:“阿宝,行啊,不过你要付出一点点的——”他凑到我耳边轻语,“代价。”
“代价?”我这个哪明白,他的代价是指什么,等到我明白时——
从滑雪场里出来,我以为我们应该是要回去了。在市区里走时我摸不清方向,可是上了高速之后我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不是要回去吗?”我看到高速标版上的指示这条路是通往杭州绕城高速的。
“去杭州。”
“为什么又要去杭州。”虽然我喜欢杭州没错,但一说到杭州会另我想到不愉快的事,李津的前任那位,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他,“章娉婷现在怎么样了。”
“在法国,不错。”李津说,“她说想给你设计婚纱。”
我不是小气,只是听了这话真心高兴不起来,这说明李津到现在和章娉婷保持着联系,而且要我在结婚时穿我老公前任女朋友设计的婚纱,我可没那么大肚。我语气生硬地说:“我才不要。”
“你是希望我和她断绝往来吧。”
“这可是你说的,不是我。”
“你啊——”李津摇摇头,“放心吧,我只爱你一个。”
“口说无凭。况且,爱这个字,不是挂在嘴上说说的,应该有实际行动不是吗。”
“今天晚上我就会用实际行动表示。”
呃?这话的意思是不是说——
我没有想多,绝对没有想多。而且我不是色女,我对自己的初次还是很看重的。就在我们到了杭州之后,我才知道李津早就在昨天就预定了酒店,而且还是一家位于西湖边的五星级酒店,要说在杭州这个旅游城市,五星级真没什么好稀奇的。
但我知道香格里拉即使是在那些星级酒店中,也能傲视群雄。我是不是不想太多,到酒店办理好入住手续之后,我对李津说我还没给家里打个电话说我要在外面过夜。
李津牵起我的手说:“我昨天就跟你爸妈说好了。”
我想我爸妈应该知道过发生什么事的吧。
办理完入住手续之后,李津去放好行李。之后我和他一起到外面找了一家餐馆吃饭。我问他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浪漫的蜡光晚餐,他说:“我认为你不喜欢,与其这平,还不如找到一家合你味口的店里去吃。”
我说:“李津,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了解我了?”
“从你向我求婚的时候开始。”
他一说这话我就窘:“再跟我说这话,我跟你翻脸。”
李津捏起我的下巴,对我严重警告:“阿宝,今天晚上我要让你翻不了身。”
什么,这是什么话。我,我像只呆头鹅,还是一只贪恋他男色的呆头鹅。一想到今天晚上终于可以遇到人生中的第一次开荤了,我的心情是无比的复杂。
吃完饭,李津和我一起走到酒店,进了房间洗澡看电视。我又开始实流水帐,因为我很紧张,甚至在洗澡的时候就幻想他会不会突然闯进来。可是,他没有。
“你有没有听到我的手机在响?”我洗澡的时候好像听到我的手机在响,也有可能是产生的幻听。
“你的手机没电了。”
我拿过手机,屏幕一片黑:“糟了,我没带充电器。”
“没事,你家里有事会打我电话。”
“李津!”我转过身,正面对着他,突然心跳开始加快。该来的事还是会来的,对不对。我紧张,空前的紧张。紧张到手足无措,语无伦次。“李津,那个,我,我们——我们是不是要——”我看着他,就在我紧张地说不上话时,他按住我的双肩。
李津用他特有的沙沙声在我耳边软软地说了句:“听我的话,躺下。”
我僵硬的身子被他一点点按倒在床上,不知怎么的,这个时候我就开始分心。心想人家酒店的天花板好漂亮,这里的家具也很漂亮,住一晚上那么贵,如果只是睡觉那么也浪费人民币。
“别分心,看着我。”李津的手一寸寸的从我的脖颈处把我的浴衣往一边拉开,我里面什么都没穿,因为我做好了思想准备今天一定要完成这件事。他的手揉在我胸前,我发出软软糯的吟叫声。
“会,会痛吗?”我问他。
“我会很温柔,如果不行就叫停。”
我早被他的行为若得满红通红,听完他的话,我咬了咬嘴唇说,“除非你叫停,不然我不会叫停的。”
然后,他就扑了上来。
☆、真心待人
我说,然后李津扑了上来,是真的扑了上来。我,我都不好意思开口再说那天晚上我和他之间的事,羞到难以启齿。总之,他就是各种的吃我吃我吃我,除是吃我,还是吃我。
我说了大话,我说只要他不开口说停,我绝不喊停。可是结果是第一轮刚开始时,他才那么一点点,我就痛得死去活来,我要说不行的时候,他架住我的手,对我说了句:“现在说不行,晚了。”
于是就成了早上我醒来时的惨样,身上红一块紫一块,全是传说中的超级华丽丽的吻痕。我身上从没有过这种东西的说。“都怪你。”我有些堵气地看着李津,那个给我全身上下造成伤痕的男人,此时正站在床边看着我。看他一身正装,可我还是昨晚被蹂躏时的惨样,鲜明对比让我的心里差生巨大的落差感。
李津抬起我的下巴,好好欣赏了一番他的杰作之后说:“这只是机械性紫斑。俗称吻痕,主要是因为皮下微血管在遇到强力吸力下的破裂出血。最常见的发生在脖子,因为该部位皮肤比较薄,亲吻如果激烈很容易就会留下明显的痕迹。”
看他一脸无谓的说着话,我差点拿起枕头砸向他,感情不是留在他身上,这让我的脖子还怎么见人。“收起你那医生的一套。”
“没事,用热毛巾敷敷会好的快。不过我现在没有热毛巾,只有——”他突然凑到的脖子上,对着紫斑用舌尖轻舔。
我的全身一下子过同在过电一般的颤抖,他抓住我的肩:“你的脖子是很敏——感,你的反应让我停不下来。”
“够了够了!”我推开李津,他说这话时能摆出无耻样,可我却听得面红耳赤。“那这个呢,难道床单也会机械性紫斑。”床单上是我的杰作,当然还是拜李津所赐。我不管了,半跪在床铺上,抱住他的腰,差羞耻地说:“你得对我负责。”
“你那么好吃,我肯定对你负责。”
“你坏死了。”我那个矫情啊,自己想想都会吐。
“去洗澡吧。”李津说,“我叫了客房早餐。等会儿会有人送过来。”
我听了他的话,去洗澡。出来时看到两人份的早餐放在桌上,李津让我坐下来吃,我跟着他一起吃。
快吃完时,他问我:“好吃吗?”
“五星的早餐能不好吃吗?不然也太不起五颗星了。”
李津撕着面包说:“我觉得一点也不好吃。”
“是你太挑了吧。我觉得很好吃啊。”我才说完,就看到李津一脸坏笑,这人,肯定在想不好的事。“喂!”
“吃过你之后,再吃别的东西都是索然无味。”
“李津!”我就知道他会说什么,我有点气乎乎的说,“我吃饱了,不吃了。”
“我也是。”李津伸了一个懒腰之后两手伸到我腰后和腿下,一把抱起我。“都说温饱思‘银’欲。我今天想实践一次。”
“我、我——”
我发现我在他面前已经没有说话的份量了。他竟然说既然付了那么贵的房钱,那么在中午十二点前退房也太亏了,怎么样也要熬到十二点。
我不知道我醒的时候是早上几天,总觉得应该不会太早,因为我累得睡了很长时间。可从吃完饭到他提出去退房这段时间,好像时间过得飞快。也许是因为我在初次之后变得喜欢跟他嗨咻了。
有时我的脸皮还是蛮薄的,他要吻我时我求他别在我让我留下什么紫斑了,于是他把目标改在了我身体的其他地方。
最后我是拖着疲软的身体,差不多是被他扶着才站在前台退房的,我都不好意思看别人,总觉得别人会看到我和李津之间的那些事。还有我的脖子,幸好我穿了半高领的衣服,现在只好拼命把半高领拉成高领,恨不得连我的下巴也给遮住。
李津还是副淡然的样子,明明刚才那么禽兽,现在大模大样扶着我的胳膊,还对前台的人说我有点头晕。我哪里头晕,好不好。
唉,算了,我懒得跟他计较,而且凭我的口舌也不是他的对手。我说的口舌不单单是指说话言语方面,还有其他。(自己去脑补)
看样子,李津的心情很好,回去的时候还开了CD,一路都是听着歌。可怜我是腰酸腿软,连坐着都嫌累。没想到嗨咻是件强体力活,特别是跟这个人在一起。
“我说你不会累吗?”
“会啊。”李津说,“但我现在处于亢奋状态,所以才感觉不到累。”
我又犯傻了,问他:“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好吃?”
他郑重地点点头。“可不可以每天都吃你。”
“不行!”我吓得直摇头,“我还要上班,你还让不让我活了。”
他笑着跟我说:“开个玩笑。”
“你也会开玩笑。”我嘟哝了一句,迷迷糊糊地又闭了眼睛。
我才睡了一会儿,就被他叫醒去吃饭,我说我累得走不动,连车也不想车。他说他给我去打包KFC,问我要不要吃。我说要的,他就下车去了。我靠在椅背上,因为车停着我反而睡不着,拿出手机。
生活在被电子产口包围的年代,手机没有开机让我很没有安全感,好像总觉得会有人正好打我的电话,而我却恰恰关了机。我看到李津的手机放在车里,便拿起他的手机,想给家里打个电话,告诉爸妈一声我大概过多久可以回到家。
没想到我的一通电话,却换来一个让我不敢相信的事情。我妈先是问我好不好玩,我说很玩,还问我妈要不要带点东西回去。
我妈说不用了,平安回来就好。我问:“妈,是不是有什么事呀?”
“阿越今天出车祸了,妈刚到医院里去望了他。”
“啊,怎么样会,严不严重。”
“他在过马路的时候被车撞的,好像是停在斑马线前的车被后面的车子撞到前面,他正好在那车子前。你说人不幸的时候,好好走个路都会被车撞。”我妈又念念叨叨说了一些,让李津开车小心,现在天气不好,很容易出交通事故。
“妈,昨天什么时候的事?”我突然想起我有滑雪场里产生的错觉,难道会是在那个时候,因为那时我心里有强烈的不祥的预感,会有什么不幸的事发生。
“好像是昨天中午三点多的样子。”
我妈又念叨了几句,才挂了电话。正好李津拿着KFC的打包袋过来,他把吃的交给我,我接过之后说:“李津,陈越出车祸了。”
然后李津说了一句最让我意想不到的话:“我知道。”
“你怎么会——”我想他怎么可能未卜先知。
“昨天陈越打你的电话,是我接的。”
原来我在洗澡时听到的手机铃声,不是我产生的幻听。是李津替我接了电话。“如果是其他人,我也不会替你接,我想既然陈越也是我的朋友,我就善自替你接了。”
“他说什么。”打包袋放在我的腿上,我感到里面的热量在往我的腿上渗出来。
“他说他出了车祸,但人没事。”
我一听急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能怎么样,马上赶回去看望他吗?昨天看望和今天看望有什么两样。”李津冷漠地说着,“等会儿我也要去看他,一起去不是更好。”
“好?哪里好?”我发现我的手自己在发抖,我无法控制我的手,让它不要在发抖。“他受了,有什么好的。”再说下去,我马上就会哭出来。
“你关心他吗?”
我大声说道:“关心,当然关心,他是我最好的朋友。难道他不是你的朋友吗?难道你不关心他吗?”我冲着李津不讲理地大吼着,李津也没有说错什么事,只是我听到陈越受伤之后,心情起伏不能平静。
“你吃点东西,我尽量开车回去。”说着,李津发动车子。
“我哪还有心情吃东西。”我把打包袋往后座那么一扔,里面的东西撒了出来,倒在后车座上。我看到两个蛋挞把椅□脏了。
李津不再跟我说话,我靠在坐椅上,看着窗外的法国梧桐一棵棵往后退。白色的树杆上只有光秃秃的树叶,可我却看到了它叶密遮天的样子。因为我想到某天的早晨,我和陈越一起上学,两边的梧桐树就是如此,清晨的阳光穿过树叶间的缝隙,好像一条条的光带洒在地上,我和他就在光带中穿梭着。
我永远都忘不了这个情景,忘不了我和陈越一起说着学习,说着作业,说着长大。
虽然那条路现在被拓宽,房子被折掉,那个地段从以前的一条马路变成了商业步行街。可当我看着巨大的法国梧桐被移走时,心里有种难过的失落感。随着旧城改造,很多留有我和陈越同共回忆的地方,在一个个减少,到现在,留有童年乐趣的地方已经所剩无几。
我哭了出来,不是因为陈越受了伤,而是对过去的一种怀念。我想李津不会懂我的心情,我这个人,很念旧。对自己用过的东西,去过的地方都会有一种莫名的归属感。
我发现一件事,为什么每次就在我感到幸福的时候,总会出点什么事,提醒我不要得意忘形。每次在我感到和李津最亲密的时候,总会有点什么打扰我和他之间的感情。我想,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李津很好,真的很好。不好的人,是我自己。
一路上我都是迷迷糊糊的,等我醒来时,李津已经把车停在医院员工的专用停车位。他一停下车,我跳起来往外走。李津拉住我:“你到哪里。”
“我去看他。”
“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哪里,不是在住院部。”
“你知道在哪个房间。”
我深吸一口气:“麻烦你带我去,行了吗。”
“可以。”李津双手捧住我的脸,望着我的眼睛说,“宝,陈越是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你关心他,我也关心他。但我和你的产场不同。昨天之所以不给你说,我承认是我自私,可是谁都有私心,是不是。我不想看到你对别的男人好,那关心他的样子让我很吃醋。”
这算不算得上我和李津认识以来,他一次性说得最多的话了,只是我听了很反感。他的行为让我感到他的占有欲很强,他体贴关心,悉心呵护,是因为他把我看成是他的所属品。
“自私鬼!”我气得推开李津,可他又拉住我的手腕,我想跟他吵,可这里是员工停车场,经过的都是李津的同事,被人看会很尴尬。
“你真心待我吗?”李津拉住我的胳膊。
他竟然问我这样的问题,我把我最重要的东西给他,他竟然还——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我的新坑:《扑倒男瘫男》有意者可养肥再跳坑。
☆、不堪回首
我和陈越之间,有扯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有吗?我想,没有。就算我曾想过,如果我是他的女朋友,他会怎么对待我。可我想不出结果。
一直以来,我都把他看成最最好朋友,甚至于当他的跟屁虫,我也是乐此不疲。可能是我这个人,有个坏习惯,遇到事情的时候老是会往坏处想。所以一听到陈越出车祸时,我马上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我很烦躁的时候,李津却只关心自己,问我是不是真心对他。“我懒得跟你说。你不带我去,我自己也会去问。”我甩开他的胳膊,气冲冲地要走。
他这才说:“我不想跟你怄气,我带你去。”
“我也不想跟你怄气。”我这说的是真心话,只是我也知道,为什么说着说着就有要吵起来的苗头。
李津把我带到住院部的十六楼,出了电梯往左边的病房。1612号,进去之后看到躺在病房上的陈越。最让我触目惊心的是陈越的脑门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里面还有渗出来的血影。看得我毛骨悚然。
“你们是夫唱妇随啊。”陈越轻松地笑着对我说。“杭州好玩吗?”
“好玩的。”我老实地说,“你管我好不好玩,到是你自己,怎么搞的。”我心疼他,却要说着责怪的话。
陈越说:“你也看到了,又不是我想这样。我就过马路呢,怎么会想到被车撞。”
“撞你的人呢?”
“他的车子被后面的车撞,他的车又撞倒了我。”
“那钱呢,有没有赔你。”
“赔,当然赔,这些事你就不用担心了。”
我看他的精神还好,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你爸妈呢?”
“我爸在外地,我妈忙着呢,我也没告诉他们。”陈越说话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我看了更是心疼,“多亏了你妈给我带的中餐,比起医院的伙食,那是好太多了。”我妈确实把陈越当成了儿子看待。
“你晚上怎么办。”
“没事,我又没缺胳膊缺腿,能照顾自己。”陈越对着李津说,“看到我没事,不发表意见?”
李津说:“你怎么还不死呢。”
陈越听后不但不生气,反而是笑了出来:“我命大,死不了。”
“我的伴郎少你不行。”
“哪的话,我一定会参加的。”
我发现陈越说这句话时,目光落在我身上。我心里好像上下打着鼓,因为他的目光耐人寻味。
李津把我送回家,我妈看到我平安无事,明显松了一口气。李津又在我家里坐了一会儿,问我什么时候去拍婚纱照,我这才想起还有这回事。我说:“去哪里拍,你决定吧。”我没心情讨论这个话题。
“宝。”李津抱住我,我很想推开他。因为我很不喜欢他对陈越的态度,难道是我弄不懂男人之间的友情价值,到底是两肋插刀还是一文不值。
李津走时我把他送到楼下。我再回来时我妈拉着我悄悄问:“是不是和小李——”瞧我妈那话问得那叫一个含蓄,让我愣是听不明白我妈的话是什么意思。
“和他怎么了?”我反问。
“妈想快点抱孙子。”
我一下子就明白我妈指的是什么事。看样子我妈应该是知道我和李津之间的事了。我只好点头。
我妈说:“妈给你去烧点红糖水。”能让我妈下厨房,很难得。
我躺到床上准备睡觉时将近九点,手机也充好电了。我本来是想看会儿下载的小说的,不想陈越打来电话说要喝粥,这个人,什么时候变得有花样了。还说一定要是他朋友开的那家店。
“干嘛非得让我去,让你朋友送不就好了嘛。”我是嫌麻烦,如果要出去又得换衣服,而且回来时被窝又会凉掉。
“叫你送是看得起你,你不要送,后面还有排着队要送的大有人在。”
“什么大有人在,鬼还差不多。”我跟他直说,但我这人,说归说,抱怨归抱怨,他要我做的事,我还是会做的。
我出去时向妈和爸说了声。妈问我去干什么,我说陈越想喝粥,让我给他去买。我妈听了之后说:“正好,你爸晚上变熬了粥,原本是明天给你当早饭的。你给阿越带去,让你爸明天再给你做。”
我看到我爸睡下了,对我妈说的没反应。我妈就推了一下我爸,“听到没有,老头子。”我爸就嗯了几声,算是有了回应。
于是我就拿着原本给我当早饭的粥给陈越送去,他原本说是要他朋友那家店里的粥的,可是我想想他看到我爸煮得粥应该会更加喜欢才对。我便开车往医院赶。
他的病房是个单间,他是不缺钱再加上有认识的人才能住到单间的病房里。我还以为是他一个人觉得冷清,想喝点暖暖的粥。可没想到我还没走进他的病房就听到从里来传来说话的声音。
看样子,人数不止一个。其中一个的声音我听出来了,是马肖。还有是一个,我走到病房里看到了方志初。“是你们啊。”我对那两位打了声招呼,把粥放到桌上。
不知道这三人刚才说了什么,方志初好像刚笑过的样子:“嫂子,你来了。”
这人怎么说话的:“什么嫂子。”我说。
马肖说:“陈越是我们三个人中年纪最大的,我们两喊他一声哥,你是他老婆,我们当然喊你嫂子。”
我瞪了马肖一眼:“马肖,你跟着起什么哄。”马肖明明知道我有男朋友,还跟着方志初起哄。
马肖说:“这又不是我们说的,不信你问他。”马肖一脸无辜地指着原话的出处。
“陈越,你在乱说什么。”
陈越对那两个人说:“你们两个嘴巴欠抽,这么快就熬不住要说。”
我马上看马肖和方志初,马肖说:“陈越,你也太不讲义气,是你自己让我们喊嫂子的,现在我们叫了,你就过河折桥。”
“陈大牛!”我是怒发冲冠三千丈,只因陈越一句话。
“他呀。”方志初说,“刚才对我们,他要在你和你男朋友结婚之前,把你抢走和他结婚。”
“你又在开玩笑了。”我对陈大牛说,他又来这招了,总是说这种话,殊不知这种话会伤我的心。我拿出粥,“给,我爸煮的。”
陈越笑着接过粥,说:“还是我岳父的手艺好。”
“陈大牛,你有完没完!”
马肖和方志初笑得更厉害:“我说二位,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之间的幸福时光了。”
“得得,你们走吧。恕我不送。”陈越拿着碗,呼呼喝着红枣粥。
“对了,你这个星期还来不来。”马肖回头问他。
陈越捧着碗抬起头:“来,当然要来。”
马肖走了之后我问他:“这个星期你还要去马肖那里吗?”我看到陈越不以为然地点头,有点火了,“你不是受了伤吗?还要去骑马,你有病啊。”
“对啊,你怎么知道的。”陈越摸摸缠在他头上的绷带说,“被你看出来了,我脑袋里进水了。”
“陈大牛!”我再次大声,“你把我叫来,就是为了气我吗!”
“给我拿张纸巾。”
这个人——我怎么就激怒不了他。只好听他的话,抽了张纸巾给他,“给。”
“去把门关上。”
我以为是他是觉得,就去把门关上。
“锁上。”
我只好按上内锁,“你完了吗?我明天还要上班,我很累的,当我是不人啊。”
“过来。”
这回我站在门口不肯动,陈越拿我没辙,只好自己从病床上起来,走到我身边。
“傻宝,我对你说过,我想清楚了。”
“你清楚什么,关我什么事。”我有点不耐烦。
陈越的双手捧住我的脸,出其不意地吻在我的嘴唇上,也许我对他是有免疫力,或是我想到了他可能会亲我。我只是静静地站着让他吻。
他很快就停止动作,平静地对我说:“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反抗?”
“这不是朋友之间的玩笑吗?”我笑着,心越来越痛。我以为我可把对他的感情都忘掉,可是我做不到。“我是说这我喜欢你,可是你呢,你呢……”说着说着我小声抽泣。
“对不起,以前我确实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可是看到你和李津在一起时,我才意识到,你对我,有多重要。我不能失去你,跟我结婚好吗?”
“别开玩笑了。”我哽咽着,泣不成声。
陈越是个自私的人,应该说人人都有私心。李津也是,陈越也是。我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在二个人中间选了一个爱我的人,我付了出了自己,准备好好李津经营这段感情。可这个曾经我爱的人,却突然回过头,向我求婚。
这真是个笑话。我,向一个爱我的人求婚。现在,我爱的人,向我求婚。一切都反了过来。
“听着,我很严肃也很认真。”陈越抓住我的双臂,“我从没有像现在这么冷静过。跟我结婚,我会让你幸福。”
我咬着牙,好不容易才说了一句:“别傻了,你以为这可能吗?我和他订了婚,我已经是他的人,你懂吗。”我多后悔讲出这样的话。
果然陈越慢慢地松开手。我依然站着不动,就在他完全放手时,我转身握住门把手准备要走,可是他却从后面抱住我。我被他的双臂紧紧的包围时,大声哭了出来:“陈越,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坏的人,明明我已经觉得幸福了,你却还要来破坏。是你总是一次次拒绝我。现在还——”
“傻宝,别哭。对不起,我不想让你伤心。”陈越在我身后低声轻语着,“我总是叫你傻宝,原来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傻的人。放着这么好的人不要,现在后悔也没用。”
他慢慢地松开双臂,我多么希望他能多抱我一会儿,因为我怕这会是我和他之间最后一次的拥抱。
“陈越。对不起。”我转过身,不顾一切地抱住他,“对不起,我不能再爱你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向他说了无数遍的对不起。
我和他就一直抱着站着,久久没有说话。
我问他,为什么现在才说,喜欢之类的话。为什么早之前对我说的话置若罔闻。陈越说,傻宝就是傻宝,到底是谁对谁的话置若罔闻。我愣住了,我用我的那点智慧,悟不出他的心。我只是按着我惯有的想法去思考问题,才发现真正被蒙住双眼的人是我。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我的新坑:《扑倒男瘫男》有意者可养肥再跳坑。
☆、近在咫尺
我的婚礼定在五月一号,劳动节。之前我和李津去了一家影楼拍婚纱照。我坐在镜子前,影楼的化妆师给我化着厚厚的妆。化妆师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年纪和我差不多,大概我的确表情让她觉得不对劲,哪有一个来拍婚纱照的人,像我这样一言不发,没有兴高采烈就算了,也不至于像我这样阴去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