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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沐雨淋 当前章节:14946 字 更新时间:2026-7-1 20:43

“那天有空到医院来,我给你好好看看。”

我想,那是,总不能免费给我看。不过既然他挑起的话题,我也只好跟上。

“李医生有定期投资的习惯吗?”陈越不让我讲这些,可既然是讲到了职业,那就不客气了,“我们行里最近有推出一款新的理财,预期效益不4.4,五万起买。我们自己都有买的,不知道李医生有没有兴趣买。”

我脸上堆着职业笑容,这朋友做得成做不成也不知道,还是先把自己的利益给解决了再说吧,能拉来一个是一个。

要怪得怪到我工作的那家银行,推出什么理财,每个员工都要自己买不说,还得拉人来买。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只好找亲戚朋友下手。可是能下手的都下过手了,只好不管结果,凡是见面的人都说一说,哪怕一百个人有一个人买也是件好事。

不用说,那些和我见过面的人大多都成了我的客户,虽然户头里没几个钱。我时候我觉得陈越是我的帮凶,和我合伙拉客户。

“我在付按揭。”李津说。

我不死心:“那么你家里人呢——”

陈越踢了我一脚:“我们正组织人周六去外面爬山,去不去。”他让我不要说这些,我瞪了他一眼,凭什么人家说工作的事没关系,我就不能说,不知道我完不成任务会愁白头吗!

没想到李津问我:“你去吗?”

我故意问陈越:“我们要去爬山吗?”我和陈越之间有时会缺少默契,应该说我有时会少根筋。但今天我却实是故意的,谁叫他不让我说。

陈越瞪大了眼睛:“上个礼拜不是说好了吗!”

懂吗?他冲着我使眼色:这不是在给你创造机会吗?没看他对你的印象不错吗?懂了吗!

我虽然一脸傻相,但脑子转得还算快,就算我不懂,也会应着他的话。我要放长钱,钓大鱼。“噢——”我不好意思地笑:“对不起,我真的给忘了。”

“李津你也一起去吧。”陈越拍拍李津的肩。

“礼拜几?”

“六。”陈越马上说。

“礼拜六我有事要出门。”

“噢——我记错了,是礼拜天,礼拜天,对礼拜天。”陈越连忙改口。“有空吗?”

我看了眼李津,不想他正好也在看我,视线撞在了一起。

后来李津对我说,这次见面是陈越的强烈要求。陈越打了好几个电话给他,说无论如何,哪怕见一次面也行。不喜欢就直说。我说,陈越,我要谢你八辈祖宗,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李津说,他那时对我的感觉,只是一般般,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

我对他说:李津,你也是个实诚人。

李津又对我说:我只是想当面说不喜欢的话,怕伤了你的自尊心。

我:……

今天的见面总体来说还是愉快的,陈越这个红娘作得很好,还帮我们定了下次约会的时间,说是周日一起去爬山。

我们这里离市区近的,只有一座山,整个山就是一个公园。我自从小学毕业之后就没再去过那里,因为小学时有春游和秋游,三年级以前都是到外地去游玩的。可是三年级之后去的去的一直是那个公园。听说是因为某个学校出去春游出了车祸,所以教育局不让学生进行远距离的出游。

吃完饭,陈越说让我和李津去看电影,李津说他晚上还有点事,不能去。我想,他那是不是回绝我的暗号。但他马上要了我的号码,说是方便联系。其实我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把手机号码给他,因为我看他要个号码也只是一种客套的形式。

我还是把号码给了他,我已经做好了他不会成为我客户的心理准备。

回到家,陈越都不进自己家门,直接从我手里抢过钥匙,开了我家的门向我爸妈汇报今天见面的事。

嗨,我说,陈越,你是不是我爸妈的眼线啊,没必要才见一次,成没成都说不准的事就说汇报吧。万不一成,岂不是很失望?

我没理他,回房间里上网。

过了一会儿,他走了进来。看到我在上网就趴到我床上:“傻宝要是嫁出去,也算完成我一桩心事。”

我听了这话不高兴:“我怎么成你心事了,我哪妨碍你了吗?”

我不管怎么生气,他都能嘻皮笑脸地应对过去。在我记忆里从没见过他发火生气,我怀疑他前生会不会是米勒菩萨,整天乐呵呵的。“你一点也没有妨碍我,阿宝。”他笑着站起来,看样子,他是要走了。

他走到门边时,回头对我说了句:“周六我女朋友也会去。”

他走了,却留下这句耐人寻味的话。他总是这样,临走时会说怪话。来就来呗,为什么还要向我说一声。

这星期巧了,正好我周六周日休息。我上班是按着排班上的,不分周几,到哪天休就休。我妈走到我房间,对我说:“阿宝,妈要出去,你看家啊。”

“妈,你去哪?”我呆在家里也没事,想去逛街约不到人。我只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在这里可以称她为兔子,是她小学的同学,就算小学毕业之后至今仍有往来的朋友。

很多同学毕业时常说:以后常联系,可以写信,打电话,再聚会等等。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能保持常联系的同学不会超过一个手掌的数。现在没有谁会写信了,分别时的同学毕业记念册也不知被塞我到了哪个角落。

依稀记得拿着同学毕业记念册让班上的每个同学去签名留念时,是件多么有趣的事,甚至互相之前会比一比,谁的签名多。现在想想,那时很单纯,以为同学的友情会保持一辈子。最后我与同学们之间,只剩下一个与我保持了十多年的联系。

“我去你二妈家。”我见我妈手里还拿着东西,应该是送给二妈的。这个二妈,并非后妈之类的人,也不是我妈的姐姐。而是以前和我妈住在一起的邻居,后来房子拆迁搬走。“你二爹病了,我去看看。”

“我也要去。”有时我也会怀念以前的邻居,那些和蔼可亲的邻居,和亲人一样。都说远亲不如近邻,确实如此。

我家原来住的地方被拆迁之后,原来的邻居也和那些同学一样,各奔东西。只有陈越家和我家在买房子时,又买到了对门。以前不像现在,住在商品房,关门看不到对方。以前住的都是私房,家家户户都很了解,甚至吃饭时可以端着饭碗跑到别人家去蹭点菜吃吃。

我那二妈没有工作,也没有退休金。现在只能靠着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养着。二爹以前是做竹制品的,会编竹篮。遇到我们这里特有的一个杨梅节时,竹篮会很畅销。

自从拆迁之后二妈来过我家几次,都是为了她儿子女儿的事,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确实如此。二妈的儿女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孝顺。

我去过二妈家一次,路不是很远,走走也就十多分钟的路程。

我妈和我走到她二妈家,二妈热情欢迎,还说二爹的病没那么严重,没有伤到骨头。我妈把带来看望二爹的东西塞到二妈手里,二妈又拿了些吃的出来,说二爹正在休息。之后就是坐在一起聊天。

二妈说二爹是在超市里摔了一跌,超市里给赔了医药费。二爹年纪大了,不像年轻人,摔一跌爬起来拍拍灰就来没事。二爹摔倒了,爬不起来。超市的人把他抬上车去了医院。

二妈说话时,抱怨了几句。说怕是二爹摔了之后留下后病,不行还得向超市要钱。谁叫我们都是市井小民,出了点事,都想找个责任方做赔偿。我理解二妈的心情。

说完二爹,二妈开始关心起我来。作为一个长辈都关心小辈的终生大事,二妈也不会例外,问我有没有男朋友啊,啥时吃喜糖。

我说:“我还没有男朋友,二妈要是有好的人,介绍给我认识。”在对待这个问题上,我不会扭扭捏捏不好意思,对于自己将来要嫁的人,一定要把好关。那个人,指望不上,至少能嫁个爱自己的也好。

我看桌上的水冷了,就去厨房里拿热水瓶。我在二妈家就跟在我自己家一样随意。因为我知道,二妈是我的亲人。

二妈家的厨房很小,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窗户半开着,我听到外面有小孩嘻闹的声音。我看了一眼,看到带着一个大院子的四层楼高的房子,房子外面贴着马赛克,很老式的样子。

小孩的嘻笑声是从院里传来的,一群孩子在玩闹,还有一个老师模样的人和她们一起玩着。我没多想,倒了水回去。

“二妈,你家旁边是小学吗?礼拜六还有上学的?”我以前来时没注意到。

“是孤儿院。”二妈说。

我妈坐了一会儿说家里还有事,要先回去。二妈很热情地想留我们在她家里吃饭,我妈说不用客气,家里已经做好饭了。二妈就把我们送到楼下,边走边说又聊了一会儿。

我其实弄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婆婆妈妈之前会有说不完的话。说来说去都是关于儿女的那句话。大概是二妈和儿子女儿处得不顺心,碰着我妈就述述苦。

两个人站在路边说话,我又听到孩子的笑声。因为我正好站在那家孤儿院的围墙外边,孤儿院的墙不高,到膝盖的地方是水泥墙,两个柱子间是铁栅栏。靠墙的地方种满了高高的水彬,地上长了很多的杂草和野花。也许湿气重,墙角有很多的苔藓。铁栅栏上也是锈渍斑斑。

我往里瞄了一眼,看到许多孩子围着一个穿着白衣服男子在一起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现在的小孩很少玩这个游戏了吧。一群孩子一个接着一个拉着前一个人的衣服下摆,站在最前面作母鸡的是那个穿白衣的人。我以为这个人应该是孤儿园的工作人员。

咦?我怀疑我有没有看过,那个人好像是李津。我走到围墙边,费力瞪着眼睛往里看,谁叫我是个近视,虽然戴了眼镜,但还是一个近视。但我不会看错,那个人是李津。

☆、常开不谢

我和我妈一起去我二妈家里看望我二爹,没想到却一旁的孤儿院里看到正和那里的小朋友一起玩老鹰抓小鸡的李津。我看到他穿着白大褂,心想他是不是给这里的孩子来看牙齿的。

我的犹豫病犯了,我这个星座和血型的人很会犹豫。我想着要不要进去跟他打个招呼,可是我和他之间也并不熟。想想还是算了,当作没看见得了。

但他看到了我,主动过来和我打招呼:“那么巧,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我看到他推了一下眼镜,脸上还留着和孩子们玩乐时的喜悦,眼睛笑得弯弯的,和我在医院里看到的截然不同。

那时的他冷静刻板,现在的他却是乐观开朗。我喜欢这样的他,好像突然间在异地遇到一个久未谋面的朋友,让我的心情也跟着开朗。

“你到这里——”我示意这是家孤儿院,不是医院。

他说:“我是个志愿者,定期会到这里给小朋友看牙齿问题。你呢?”

“我,我和妈正好到这里看望一个朋友。”我想他大概看到了那边站着的两个说得起劲的妇女了,也许他会猜,哪个才是我的妈。我这个人,更像我爸多一点。都说女儿像爸才有福气,为此我感到很骄傲。

听到他说他是作志愿者的,我露出景仰的目光,我一直认为能做志愿者的人都非常不了起。“可惜,我没什么能做的,难道让我教小朋友识学假币,或是练练点钞技能?”我半开玩笑得说着。

“也不能这么说,不一定非得用自己工作的能力去做志愿者。只要你有心就行。”

他说话时,我看着他,突然觉得他的思想境界比我要高很多,他在天上,而我在地底。

我妈看到我跟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大的人在说话,马上走过来问我:“谁啊?”

这个时候我脑子转得很快,绝不会说这个人就是前几天一起吃饭的那位。我连忙对我妈说:“妈,这是我一个校友,小学时是隔壁班的。”

“啊,你以前是不是住在我们河对岸的,你爸爸好像还是什么局里的?”原来我妈都记得他,只有我不记得了。

不过幸好是这点,我妈也没有把他和我那天见面的人联系在一起,只是问他爸妈现在怎么样,有没有退休。但当我妈问到他有没有女朋友时,我马上警觉起来。别呀,妈,怎么一见面就问人家这个问题。

我使劲对李津使眼色,但愿他别把我的事给捅出来。

不知道他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竟然说:“阿姨,我跟你阿宝不久前才见过面。”

“啪”。我一掌拍在自己的脸上,没脸见人了。我太了解我妈了,我妈最喜欢那些知根知底,尚没有女朋友的小青年,看到他们好像看到一大堆金银财宝一样,两眼会闪闪发亮。

特别是这位还说了:“明天我们要去爬山。”他又笑,他的牙白白的让我想到那个牙膏广告:牙好,味口就好,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那天晚上,陈越又不请自来到我家蹭饭,我就不相信他爸妈怎么就那么忙,难道他家的厨房是用来装饰的吗?我听到他的声音,干脆在被子里装死。我想不通,陈越和李津难道在小学毕业之后还保持着联系呢,还是仅仅是最近又遇到的?

我知道我的房门没关,我也懒得去关,随便他进来。

他看到我躲在被子里不出来,直接就一个泰山压顶:“傻宝,你妈喊你起来吃饭。懒猪,睡了一天。”

“谁说我睡了一下,我是下午才睡的好不好。”我哼唧着,推开陈越,我跟他在一起,他真没把我成是个异性。“你给我下去!”他就坐在我的腿上,多大一个人,还以为我们都是小朋友吗?“你还要不要我嫁人,下去!”

“你敢对你的红娘如此这般说话,我这个红娘只好对你那般如此无礼。”他跟我说了一串饶口令,开始收拾我,挠我的痒痒。

我最怕痒,最怕他挠我的痒痒,胳肢窝,脖子,脚底板是我的死穴。我笑得连气都快喘不过来,他还在说:“我得让你知道,谁才是家里的老大!”

我上气不接下气地求饶:“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饶了我吧。”

“看在你叫我哥的份上,放你一马。”其实他比我大一个月,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会叫他一声哥哥。见他放开我,我从床上一跃而起,跑到我妈那边去告状,“妈,陈越又欺负我。”

我妈她哪管这些:“快点吃饭,妈晚上还有活动。”

“阿姨晚上又在去跳舞吗?”陈越从我房里出来。

我妈差不多每天晚上都会到一个固定的场所去跳集体舞。那地方离我家不远,最明显的标志是有三棵大树,所以那个地方叫“三棵大树下”。我可不敢小看妈妈的跳舞活动,用我妈妈的话说,自从去跳了舞,腰不酸了腿也不痛了,一口气能爬五楼,比吃新钙中钙还管用。因为我妈自从去跳舞之后开朗了很多,也不会无病呻吟,想想都是跳舞带来的好处。

其实我妈去跳跳舞我是很支持的,老年人也应该在外活动活动,跳跳舞,聊聊天,拉拉家长,联络感情,能丰富老年人的空余生活。我妈还想让我爸也去,可是我爸死也不从。在这方面,我爸比我妈死脑筋,跟不上潮流。我爸对我妈吃完饭,把筷子一放就去跳舞也颇有些微词,只是没当着我妈的面说罢了。

我见向我妈告状没用,把风头转向我爸:“爸,陈越又有欺负我。”

陈越走进厨房,对我爸说:“叔叔,我从家里拿来一瓶好酒,要不我们一起喝一杯?”

我瞪眼,他对我笑,意思是在说:怎么样,你全家我都吃得定

你你你!

气得我只好去吃饭,饭碗里的饭才盛好呢,陈越过来拿手:“再来一碗。”

他连声谢谢也不说,直接借花献佛,把盛好的饭交给我妈:“阿姨吃饭,叔叔要喝酒,我陪叔叔喝一杯。”陈越对我家人了解非常透彻,透彻到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外人,陈越才是曾家的儿子。

我只好又盛了饭坐到桌边,看到放在桌上的菜,乐了:“油爆虾。”这可是我最爱吃的菜,最重要的是上面还撒了葱。我一脸贼笑看着陈越,他这个人吃东西蛮挑的,不喜欢菜里放小葱。

他说那玩意闻着有怪味。

那就是说这个菜全部是我的了!我气死他。我笑,小样,看你怎么样跟我抢吃的。

这时我爸又端着一碗菜出来放到陈越面前:“阿越,这个专门给你做的,你阿姨说你给阿宝介绍朋友辛苦了,特地在要求我犒劳犒劳你。”

爸,你不要这样嘛,当我不存在吗?我气得只好对油爆虾下手,陈越却抢在我之前,夹起虾送到我妈碗里:“阿姨,先吃。”

这个人,将来肯很会讨好丈母娘。

吃完饭回了房间我才问他:“喂,你不是和李津有多要好,两个人串通起来骗我?”

正在上网的陈越转过头,笑嘻嘻地反问我:“怎么被你发现了?”

我说:“我妈认识他的爸妈。见鬼,你们两个人在玩什么。”

“因为我和他打了一个赌,我说我带他去见你,肯定是你先提出要他的手机号码。”

“我才没——”不对,我确实是先开口要了他的手机号码,该死的提前预报系统,让我中了陈越的奸计。“你真无聊。”

就在我看着他上网时,我妈走了进来:“阿宝,妈出去了。”

“妈,我也要去。”我突然很想跟我妈一起去,虽然我只在一边看看。

“阿姨,那我也去。”陈越站起来说。

我白了他一眼。

都说大树底下好乘凉,何况还是三棵树。树叶茂密,浓密伸向天,每天到了傍晚六点多陆续会有人到这里来跳集体舞。这种舞的步子很简单,也不需要老师,就跟着带着人一起随着音乐扭扭四肢就行,

马路的另一边放着很多自行车电瓶车和摩托车,有些人并不是住在附近,是特意大老远从别的地方赶到这里来跳舞,因为这里气氛很好。

我看着我妈站在人群里一起跳着,还真像那么一回事。我就和陈越坐在一边的石凳上看着。我说:“等我老了,我也要到这里来一起跳舞。”

“何必到老了再来,现在人都来了,一起去呗。”陈越说得轻松,说完便拉着我一起去跳。

我哪会跳啊,脸皮拉不下,还四肢僵硬,到是陈越,学着前面那人的样子跳了起来。我扭捏了几下不肯跳,看着他的怪样子大笑:“你是跳舞呢,还是甩猴戏呢,真难看。”

他说:“难看有什么关系,我高兴就行。”

他说得对,我放不开,自然体不会其中的乐趣。他跳了一会儿,也不跳,又坐下来跟我一起看着婆婆妈妈们跳舞。

有时,我真希望时间会停止,把所有的人都定住,只有我一个人能动。然后我就会傻傻地看着他,看他一个世纪。

“傻宝,给我去买瓶饮料。”

“你想喝什么味的?”

“你看着办。”陈越大方,拿出票子让我去跑腿,我乐意,自己趁着也揩点油,白喝他的饮料。

我屁颠屁颠跑到路对面一家24小时便利店里去买饮料。

那时我想,我不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和他之间这么关系还能保持多久,两个人还能像现在这样吗?我还能叫他的绰号,他还会无耻地吃光我的零食吗?我知道我肯定是伤感了。

“叮咚”。

我走进便利店,朝着饮料架看去。我知道他喜欢什么口味,我偏偏不给他买,我要给他买个我认为最难喝的。嘿嘿……那啥的茉莉茶,真叫一难喝。我拿了一瓶,接着挑我要喝的饮料。

就在我伸手要拿饮料时,突然进来一个急匆匆拿饮料而撞到了我。我手里的饮料瓶掉到地上,起了很多的泡沫。那人马上帮我捡起来,看着我,对我说了声对不起。

我今天真是走运了,没想到是个帅锅。瞧我这人,虽然有点宅,但还是很喜欢看美男滴。眼前的这个人,是个标准的美男,人白,高,身材均称,衣着有品味。黑衫衣,挺直的西装裤,一手拿着爱疯(虽然它是街机,但它贼贵),另一手把饮料递给我。

“没关系。”我想,反正也不是我喝。我拿了饮料走到收银台去付钱。

那位帅锅跟了上来对收银员说:“她的钱我来付。”

难道他对我意思?我拿出手里被我捏皱的十块钱,我说阿宝啊阿宝,不带这么不争气的,我要矜持稳重,落落大方。但我的嘴巴出卖了我,“谢谢啊。”我这个人只值两瓶饮料的钱。

谁叫那个帅锅长得很迷人捏。

“交个朋友,我叫罗磊。”他伸手,我连忙与他握手,虽然我觉得这个行为很傻B。但还是握了握,好像我是没有判断力没脑子的笨蛋,被人牵着鼻子走。

对,我被他牵着鼻子走了,我被他迷住了。这不是一见钟情,只是我觉得他很有魅力。让我想到某个电视剧里的人物,或是某部小说里的主人公。难道我会遇到这么幸运的事?

就在我内心狂喜时,陈越走进来:“我说你买个饮料要花那么长时间,怎么——”他看到罗磊时,愣了一下,才憋出一句话,“是你?”

☆、见利忘义

周日,阳光明媚,天气晴朗。我穿着一双不知被我妈从哪里翻出来的运动鞋,和银行开运动会时发的运动服,开着我的大众车去约好的集合地点。

本来说我四个人不正好凑一辆车子吗,可是陈越偏说不行。非得让我自己开车,还让我去接李津。

我和李津通过发短信联系,他就在他爸妈家附近等我。我其实很不喜欢开车走那条路,路窄不说,两边还乱停车,那里还有一个菜市场,人就更多了。我把车子开到菜市场对面的一家水果店面前停下。没看到他,我就坐在车里给他发短信。

“咚咚”。有人在旁边敲我的车窗,我正忙着编短信,没理外面敲窗的人。但我转念一想,不对,难道是协警?这边不能停车?我连忙放下手机,才发现站在车外的人是李津。他右手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的东西好像是水果。

他从另一边坐到副驾驶座上,把他买的东西放到车后座,真的是水果,是黄番茄。“刚买的,等会儿可以吃。你车上有水吗?没有水我再去买几瓶水。”我发现他系上了安全带,我也跟着系上。虽然市区里车速慢得要死,但他系了,我也只好系上。

说是集合的地点,就是有那座公园外面的停车场。从李津父母家到这里并不远,这个公园里有座山,每天早上都会有很多人到这里来晨练,晚上也会有很多人到这里来散步。

因为不是为了早锻炼,我们约的时间是九点。我把车子停好时,四下看看陈越的车子在哪里,看了一圈也没看到。我打电话给陈越,他说他已经到山顶了,让我们快点上去。

“搞什么,说好爬山,自己先上去了。”我挂了电话,对李津说。

李津说:“那我们也上去吧。”

从山脚到山顶有两条路,一条没有台阶的斜坡,但是弯折很多。一条全是台阶的路,直线距离比较近。我早忘了我的目的是为了爬山,只想快点到山顶。就选择走全是台阶那条路。

我走得快,李津走得慢,很快我就发现他被我甩在身后。我叹笑,原来我和他,不合拍。看样子,这次活动之后应该不会再有交集了。

我走到半山腰时,发现李津不紧不慢地上来。再不等他,恐怕我会看不到他了吧。我只好站在中途的一个放生池边等着他。说是放生池,里面也没有鱼和龟,而且水还很浑浊。我等了一会儿,他才走到我跟前。

“你累不累?”我问他。

他摇头:“还好。”

“好,那我要一口气冲到山顶。”我不顾一切跑到山顶,喘着气就给陈越打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说他在茗香楼,我看了眼离我还差几步的李津,自己先朝着茗香楼走去。

到了那,又没看到他。我有点火了,他人呢?说好一起爬山,自己先上来了。说是在茗香楼,却不见人影。有个女朋友了不起,藏着还舍不得让人看。我四处乱走,都没看到他人。冷静下来之后发现,我没找到他,连李津也不见了。

这下好了,我到不是担心迷路,整个公园就那么点地,再说我还有手机。于是我又开始犹豫,要不要给李津打电话。我想既然走散了也好,如果我和他还能遇上,说明两个人之间还真有那么一点缘分,如果遇不上那就算了吧。

我想通之后,开始一个人在公园里乱走,因为很久没来,我发现这个公园和我小学时来的样子变了很多,除了主要几条路,其他的路都不一样。我记得上另一个山顶的路边常年有一个算命的。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人还会不会在那里给人算命。

我走到建市楼,从楼的左边的路往另一个山顶走。这条路是新铺出来的,原来那条小路已经不见了。另一个山顶上有一座凉亭,亭上的匾额上写着“啸风亭”三个字。如果那个算命的还在,我走过啸风亭就能看到——

果然我看了一张桌子,后面还支着一块布,写着算命课字,不过人应该不是那个人。这个算命的看上去蛮年轻人,肯定不是我读小学时看到过的那人,我记得那人还是个大胡子。眼前这个算命的,顶多也就四十来岁的样子。

算命的看到我在看他,对我说:“小姑娘,算个命,不信不要钱。”

说实话,我确实不信。不过既然让人家算了,怎么能不给钱。不想给钱,干脆就要让人家算,好歹他也要讲好话给你听。“我不算命。”

“小姑娘,我看你面泛红光,最近要走桃花运了。”

我听到“桃花运”这个本字顿时来了精神,脚步刚想迈出去,马上又给定住。不会他说的桃花是指李津。

“小姑娘,是个少爷仔。”

什么少爷仔,我还大小姐呢。这下子我更不相信他的话了。拔腿就走,没想到那个算命的却跟了上来,一定要对我说话。“我说,你说归说,别拉拉扯扯好不好,我们不熟,好不好。”

算命的这才放开我的肩,说:“小姑娘,你别不相信我的话,这可是朵好桃花,千万要抓住。”

你瞧他话说得,好像他是个作媒的。

“你怎么知道是朵好桃花,天下烂桃花多勒去。”我说,“那你说,桃花在哪呢?”

我想这大概能难倒他了吧,不想那个算命的指着一个方向说:“那!”

别吹牛了,当心把牛皮给吹破了。他指的那个方向,正是我刚才走来的方向。我回头看,还真让我看到一个人。

“咦,怎么是你?”我看到的人,竟然是罗磊。

那天我在便利店里遇罗磊,没想到是陈越的朋友。我问陈越,罗磊是个怎么样的人,因为我对他有点兴趣,至少他看着挺不错的。我的同事们对我说,如果找老公,要么找有钱的,要么找长得帅的。如果两者皆有最好,如果没有,哪只好任选其一。

罗磊的长相不错,阳光帅气,高大,穿着让我觉得他有品味,是个时尚的小青年。这种男人,很会保养自己吧。我看他脸面光洁,没有一根胡渣,衬衣也是领子挺直,干干净净。

可是陈越对他说了句是你之后,就把我拉了出去,说是我妈在找我。可是我找到我妈时,我妈说根本没有找我,她正跳舞跳得起劲呢。我回去找陈越,看到他走了过来。我说你朋友呢?

谁知陈越不屑地说,他不是我朋友。

我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心想如果是陈越的朋友说不定可以——

可是陈越看出了我的心思,警告我不要和他有关系。陈越说那个人,不是好东西。家里是有几个钱,但是个花花少爷。

我所在的这个城市,虽然是三线小镇,但是这里有很多民营企业家,车床轴承,空调冰箱,厨具洁具,只有能赚钱,就有人做。陈越说,那个罗磊,他的爸爸是开厂的,好像是做纺织机的,做得还挺大,每年光是纳税就很多。

我说,就算他不是你的朋友,好歹也算个认识的人。不如替我介绍一个,让我拉个客户也好,那么大一个客户,可以保我一年无忧啊。

陈越说,你算了吧。他们全家都不是省油的灯。有这种事哪还能轮到你,你以为现在只有你一个人做银行啊。现在满大街都是银行,比你历害的人多的是。早把他家给拉去当客户了。

我有点不服气,就算我不能把他们厂当客户,至少把他拉来当客户也好啊。如果真如陈越所说,他还是个有钱的少爷呢。说实在,我这个人,私心蛮重的,陈越的话,我不一定会听。虽然我知道陈越是为我好,但有时我想绕过陈越,自己行动。

“真巧。”我说。看他的样子,大概也没想到又会遇到我吧。我看到他友好的笑了笑。“一个人?”

他说:“我和朋友约好在这里玩野战。”

说起来,我上来时经过一个地方,整得像个野战地,有壕沟还有迷彩布搭出来的帐蓬,原来是让玩真人CS啊。真是有钱的闲人才会来玩的地儿。

“你呢?”他问我。

“我跟我朋友来爬山,走散了。遇到一个算命的,硬要说我会遇桃花。我看他只是想赚几个钱,还说我的桃花从那里来——”我指着他来的那个方向,冲着他笑。

“我就从那里过来。”罗磊半笑着,“那么说我是你的桃花吗?”

“不会不会。”我摇摇手,“我可没那个好命。”此时的我,脑子里正盘算着如何跟他套话,如何把他拉来当我的客户,我想我是个病入膏肓的人。谁叫存款与奖金挂勾,谁不想多赚点钱呢?谁叫陈越告诉他家很有钱呢?

我说:“听说你家是开厂的?做什么呀?”我明知道他家厂里是做什么的,故意还在问。因为我希望他能问我是做什么的,那我就好说话了。

“纺织机,听说过吗?”

我摇头。可是他没问我是做什么的,我很失望,看样子,他对我没兴趣。可是我对他很有兴趣,这么大一个客户怎么能让他跑掉呢。既然他不问,我就主动说了:“我在银行工作,就在孙塘南路那边一家——”我正想说如果有钱可来存啊。

可是他却说:“我家有亲戚也有银行工作。”

得,完了。我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他家那么好,早被人捷足先登了,哪还会轮到我。既然不行我马上说,“那我先走了,我想我朋友会有山下等我。”对我而言,没有什么比存款更重要的事,既然他不可能成为我的客户,我就不跟他多耗时间。陈越说过,他不好惹。

“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玩?”他对我露出迷人又自信的微笑,他的样子好像一个有钱人对穷人故做施舍时才会露出的虚伪笑意。或者又是那种不怀好意的假笑,我分不清。

“不用了,我先走了。”

我正要走,他又叫住我:“你说的朋友是不是陈越?”

“他也在。”我说,虽然我今天来还没看到过他。

“这样。”

我看到他勾着嘴角,似乎在想着什么的样子。

“晚上有没有空,我请你吃饭。”他对我说。

我是一个势利的人,知道他不能给我带来好处,再加上陈越说的话,我对他的兴趣淡了很多。我说:“你知道为什么一块七分熟的牛排和八分熟的牛排在路上遇见,为什么不打招呼吗?”

“为什么?”

“因为不熟。”我说完就走,他又追了上来。

“你想吃牛排,我请你。”

嘁,我才不稀罕牛排,当我自己吃不起啊。我也不怕以后见到他难堪,因为我想想以后也没机会能遇到这种富二代,便说:“我想要拉存款呢。”我说,你听说出话里的意思了吗?

“这还不简单,明天我就来存钱。前提是晚上跟我一起去吃饭怎么样?”

这个条件对我而言,没有抗拒的理由啊。我的手机里存上了罗磊的号码,我也把我的号码给了他。

我下山之后才发现李津已经在山脚下,我还是没看到陈越。因为罗磊的话,让我心情很嗨皮,跟李津开起了玩笑,“喂,你是飞下来的吗?我没看到下山。”我想和李津之间,应该是到此为止了,顶多还有一个午餐便不会再有下文。

“刚才和你说话的是,是你的朋友?”

“啊?”原来他看到了。“是啊。”我说。我心想,但愿他别告诉陈越。可是他从哪看到的啊?我往山下走的时,根本没看到他超到我前面去,比我早一步到山脚。“我没看到你下去。”

“你光顾着说话,没注意到。”李津说,“陈越说他在前面的小师傅等我们,走吧。”

我心想,他这个挺怪的,既然看到了为什么不说一声,自己就走了呢,好歹我们是一起来爬山的吧。

我心里责怪他,却忘了我自己的行为和他也差不多。和他一起来,却撇下他自己跑开了。

☆、那还用说

陈越说好和我们一起爬山的,他和他女朋友却连公园的门都没进。他说什么在山顶,说什么在茗香楼,都是有耍我玩呢。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和他女朋友不知在哪里逍遥快活。

我和李津去了小师傅,这是家店不大,但在当地小有名气的川菜馆,它的酸菜鱼做得很入味。我看到他和一个女孩坐在一起,我上去打招呼。他就不用说了,我把目光落在他女朋友身上。

这个我只闻其名,确没未见过面的女孩,他介绍说,她叫何佳佳。真是人如其名,佳人一个。个子高挑,脸蛋白净,头发乌黑,嘴唇红润。是个笑起来很甜的姑娘,我能理解为什么陈越会喜欢上她。我跟她一比,唉,算了,我还是别比了,免得伤到小小的自尊心。

中午时我和陈越面对面坐着,李津坐在我旁边。

到了晚上,我对面坐的是罗磊。和他吃饭,情调也变了很多。小师傅是家川菜馆,开得时间久了,看上去店里都是油腻腻的,但是来吃饭人的很多。

晚上是在一家牛排馆,离我家很近,这样我就不用打的,离家近我比较有安全感。但我没对罗磊说我家就在附近。这家牛排馆是新开的,装修得很有情调,同样人很多。放眼过去都是一对对的情侣或是朋友。因为这里离市中心最热闹的地方很近,很多人都吃完饭,会去逛街。

我在心中对罗磊打分,以他的条件至少可以得90分。这些是外观的,至于人品,我还不好说。陈越说他是个花花公子,可在我眼里看来他却是个很体贴很会讨女孩欢心的绅士。也许这是他的本事,用体贴和温柔来泡女孩子。

他对我说,他曾出国留学,回来之后要帮着家里打理家里的厂,只是现在他还没玩够,再说他头上还有一个哥哥在,他爸爸还没决定将来要谁来继承家业。他就有足够的时间玩乐。

我心想,这种人,只能做做朋友。其实我只是想利用他的钱,为我带来利益。我真够自私的。他问我和陈越是什么关系,我说我是他的邻居,同学,朋友。当然我不会说我是他的跟屁虫。

罗磊责怪陈越也真是的,有像我这么一号朋友也不让他认识。他说他和陈越是在一家娱乐会所里认识的。我想那地方可能是陈越妈妈开的那家会所。

罗磊和我东拉西扯,我也跟着一起东拉西扯。不是我吹牛,富二代我还是看多了。自打坐在银行柜台,每天面对各种各样的人,建筑工地上穿着灰土的农民工,开着豪华跑车的那些所谓富二代们,还有衣着华丽的阔太太,或是不可貌相手里却握着大把钞票的中年男人,凡是坐到柜台前,我就得为他们为理业务。

我见过的那些富二代们,有些还是学生,要出国留学。这种人态度还是蛮谦逊的,也很好说话。有些是整天没事,会叫嚣着我是你们行里某某的客户,要不是某某,才不会到你们银行来这种话。不管是哪种,我都与他们着一层厚厚的防弹玻璃,像罗磊这样没隔玻璃坐在我对面的,还是第一个。

他们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男的都是白白净净,女的都是漂漂亮亮。不消说,因为他们从小到大都没有什么烦恼的事。身上时不时会穿戴着名牌,如果会开车了,一定也是名牌好车,什么宝马奔驰在这他们眼里都是一叠小菜。有些人更喜欢法拉利,兰博基尼或是玛莎拉蒂这些我们普通人眼里可望而不可及的天价跑车。

我到时,罗磊已到了。所以我不知道门外停着车子中有没有一辆是属于他的。我看到外面最好的车是一辆奥迪R8。他身边还坐着一个他的朋友,叫方镇平。他说是方镇平让他去玩真人的CS。

我想这些有钱人,真是吃了空。很多人都为生计忙碌时,他们却有大把大把空余的时间玩这玩那。不过,聚以类物,人以群分。我把方镇平看成了我的下一位潜在客户,所以吃饭期间基本上是我在奉承那两位。

这里的牛排,我吃得津津有味,而罗磊和方镇平却异口同声说难吃,说我应该去国外吃正宗的牛排。我笑,心想算了吧,我没有出国的命。不管是国内的伪牛排还是走了味的酸菜鱼,对我而言都是一种享受。

我拿罗磊和陈越比,和李津比,结果各方面都是罗磊胜出。不过,这种人,我不敢高攀。况且他也不会看上我,在这点上,我还有点自知之明。只想找个和我差不多的人结婚过日子。那些嫁给有钱人的事,还是交给有野心的姑娘去做吧。如果他真是个花花公子,我可没有让浪子回头的能力。

并非我不相信童话,看看黛安娜的结局就知道,童话里很多都是骗人的。

吃完饭,罗磊问我要不要一起出去玩。我说不用了,我不是那种会玩的人。我的夜生活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睡觉。

他说要送我回家,我说不用了,我家离这里不远,自己可以走回走。门口停着的那辆R8确实是他的,他和方镇平说笑着上了车,还跟我说再见。

我后脚才进门,陈越前脚就跟了进来,好像他就守在门口等着我回来。我妈在客厅里看电视,我爸在他卧室里看。我说声我回来就回自己房间,陈越跟着我进去。

“你晚上去哪了?”他问我。“身上都是油烟味,去吃牛排了吗?”

“这也被你闻出来了?”我闻我自己,一点味也闻不出来。

“和谁?”

我白了他一眼:“同事。”有时我会没理由生气,生他的气。因为他对他女朋友好,让我会吃醋。就算我是他的朋友,我也希望我是他最特别的一个朋友。可是当我和他女朋友在他面前时,我等同于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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