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哪去了,为什么这么晚回来。”
我不想说我跟李津在一起。
我妈到是说了:“阿宝是在约会呢。”
我爸还没消气,沉着脸说:“要交朋友就好好交,半夜三更才回家,像什么样子!说出去,你也是个女儿家。”我知道我爸是在为我担心,怕我吃亏。“你什么时候休息。”
“后天。”我说。
“让他到家里。”
“啊?”我愣了一下,我爸要见他?
“让他来?”我这才反应过来。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我看时间,零晨两点多了。
“和在他家里过夜有什么区别!”我爸还是沉着脸,确实是我这个做女儿的太没规矩。就算和男孩子出去玩,也从来没有这么晚回家过的。自从认识了李津,这到不是第一次了。我想我爸妈,要好好审核他。哎,搞不好要三堂会审了吧。
我妈又劝:“今天晚上就算了,阿宝明天还在上班。快去睡觉吧。以后别再样,就算晚回来,也要先打个电话。”
“你妈一直睡不着,知道吗!”我爸说。
我知道我妈也在担心我。“我知道了,以后不会。”
“手机怎么不接。”我爸还没完。
“没电了。”我撒谎。
“以后电话一直要有电,万一家里有点急事怎么样办。”
“我知道了。”
我爸训完我之后才让我回去睡觉。可想而知,我又要失眠了。第一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李津吻了我。要知道我的心脏是在他的嘴唇离开之后开始狂跳的。第二点,一想到我爸让他到我家里来,我该怎么向他开口,让他见家长。
因为李津将要面对的,是我家亲戚这边特有的一种见面方试,三堂会审。
☆、形同虚设
俗话说,儿行千里母担忧。孩子再怎么长大,在父母眼里,永远都是一个孩子。我能明白父母的感受,在我爸妈眼里,我永远都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虽然我没有被整天呵护过渡,也不是含在嘴里怕化,捧在手里怕摔的宝贝。但好歹我也是我家唯一的女儿。
我家这边的不知何时有这样的传统,我家几个表姐也是这样,带男朋友见家长时,除了父母在家外,还有其他几个长辈在。大多数是几个舅舅。所以轮到我时也不会例外,我想大舅和二舅会来吧。
问题在于这件事,我该怎么样向李津开口。到目前为止,我和他之间并没有确定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傻宝!”陈越在第二天的晚上冲进我的房间,我知道他会来,急忙拿出我的供品。我在下班时临时去超市里买的,还是超市进口食品区的好东西孝敬他。
但是这次这招一点用也没用,陈越看也不看那些我肉痛买来的进口供品,直接关上我的房门,把我的灯台一开,照着我的脸问(他一定是看了碟战片):“说,昨天晚上跟他开了房间干什么!”
台灯的光照得我眼睛不舒服,我关上台灯:“什么也没干,就是开了房间,他洗了澡,你打来电话,他就送我回家。”
陈越一脸狐疑:“没干别的事?”
“你想让我干什么,打麻将还少两个人呢。”我不服气,凭什么陈越对我管东管西,我爸妈也只是教训了我几句。他还想怎么样样。
“你要是吃亏了,告诉我。”
“告诉你能怎么样,你替我去报仇吗?”我问。
我看到陈越竟然说不上话。
“我是为你好。”
我笑着说:“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是为我好,不然你也不会把他介绍我认识了嘛。能让你介绍的,肯定是由你先把过关的。是不是?”
陈越这才坐下来,拿着我的的供品开吃。我买了菠萝蜜,我知道他也喜欢吃。见他吃得开心,我这才说:“唉,我爸妈要见他。”
“噗——”陈越嘴里的菠萝蜜差点喷了我一身,幸好我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反应超快,随手拿起图书借来的书挡在自己脸上,才免受“伤害”。
我看到陈越一下子跳起来,还以为他会过来怎么着我,我拿着书要躲,才发现他是冲到外面去了。回来时他正抹着嘴角,看样子他应该是噎着去喝水了。
“没把你呛死?”我没心没肺地说。“哎哟。”我被陈越打直打了头。
“阿姨刚才说,李津后天就来家里?”看样子,陈越刚才喝水向我妈证实过这件事了。
我为难:“我还没向他说过。他又不是我男朋友——”
陈越坐下来,继续吃菠萝蜜。“差不多一起要过夜了,还说不是男朋友。”
我冲着外面喊:“爸,醋瓶打翻了吗?我闻到很重的酸味。”我对着陈越一脸坏笑。“酸死了,酸死了,你吃醋了吗?”
陈越一把扯住我的领口说:“你哪点值得我吃醋。”
就在这个时候,略有狗血的事情发生了,陈越脚底一滑,连同我一起摔倒在我的床铺上。我不是第一次和陈越两个人在同一张床。小的时候我还跟他一起睡过,不只一两次。我还看过他洗澡,上大号的样子。
人家说,你迷恋一个英俊的男人,想想他上大号,抠鼻屎的样子,必然喜欢他的心会少很多。可是陈越的什么丑样我都见过,别说上大号,抠鼻屎。就连他的怪癖我也知道,他的那东西我也见过(当然是小时候的事了)。
可是像今天这样被他扑倒在一张床,我的感觉从没有过的怪异。因为我知道我在他眼里一直都是哥们。也许我觉得他是吃醋,是那种作为他哥们的身份的我被人抢了,他觉得他的私人财产受到了损失,他才会吃的醋。
而不是因为我是一个女人,被另一个男人抢了,他会吃的那种醋。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的双手撑在我的脑袋两侧,我马上将他的气息和李津的气息做比较。两个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李津他给我的感觉是除了戏谑,还有调侃。
而陈越在接近我,我却想与他保持距离。他能让我喘不过气,前所未有的紧张。他带来的压抑感让我全身僵硬,手脚放不开,好像变成了木头人。让我猜不到他的下一步动作。
“吃饭了。”
我妈进来叫我吃饭,竟然很淡定说了句就出去了。
哎,妈,你不觉得我和陈越两个人的姿势很不对劲吗?妈,你怎么什么意见都没有,就让他这样欺压我?你就那么放心我和陈越在一起,坚信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吗?我说:“你够了,走开。”
陈越这个家伙,竟然捧住我的头,一下子撞在我的额头上。重重的那一撞,痛得我直叫娘。“你发什么神经,痛死了。”我一把推开陈越。
“你不好意思说,我替你向他说。”陈越这才站到一边。
“别啊,哥,这种事,我还是自己对他说吧。免得被你越描越黑。”
我在想怎么向李津开口说这事。我爸妈要见你,而且还要质问你,你有心理准备见家长吗?可是这样说,叫我怎么说得出口。
最后我发短信给他,直接说我爸妈要见他。他回得很爽快,问我几号,我只好说明天。然后就没见他回短信。我想他是不是被吓到了,确实,哪有这么快就见家长的,两个人连关系也没定——哎,这叫什么事!
我想要不还是告诉爸妈,明天他没空算了。可他却打电话过来说明天可以,刚才他找领导请假去了。
要不要这么积极啊,我们才认识几天,就见家长。他竟然也不问为什么。让我怎么说,我想我还是把昨天晚上挨父母批斗的事告诉他吧,让他做好会审的心理准备。
先说我的大舅,比我妈要大十多岁,是个裁缝,在小地方自己有个铺子,来的都是熟客。大舅有三个女儿,至今反而是最大的一个还没有嫁出去,因为学历太高,让人高处不胜寒。
然后是我二舅比我妈大七岁,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已成家。女儿嫁了一个不错的男人,移民到了澳大利亚,据说那个男人澳洲那边所需要的人才。二舅的儿子自己开了一个小厂,做车床的。我说了,我们这边就是民营企业多。
于是,三堂会审的那天终于来了。地点定在我家,由我爸下午厨招待。我爸的手艺真不盖的,好到顶呱呱。
大舅二舅先来了,我妈和他们先问我关于李津的事。其实我哪知道那么多呢,除了说他有房有车是个医生,其实光这几点都应该符合嫁人的要求了吧。如果他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什么的,我觉得过三审也不是什么问题。
我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他还没来,我就要竟然站在他那边了吗?那么陈越呢,我一直都喜欢陈越的啊。为毛这么快就见异思迁了,我好花心,花心大萝卜。
“阿宝,你给他说是来吃午饭的吗?”我爸系着围裙,拿着铲子出来问。
我才发现,时间快到十一点了,我给他说好的时间就是十一点。他再不来就迟到,一迟到这个印象分就要少了。
我正要去打电话,听到门铃响。“叮咚。”我去开门,开现门外的人,竟然是陈越。“你来干什么。”
陈越笑着说:“我是旁听的。”
“妈,是不是你把陈越叫来的。”
我妈说:“阿越啊,过来坐。”
陈越笑着跟我妈和两个舅舅打招呼。他对我的舅舅也像个熟人,毕竟都是见过面的人。我心想,这下子,可怎么办好。
李津来的时候拎了很多东西。这当然是我根据主审官的喜好提前告诉他的。我大舅和爸,喜欢喝酒,当然是白酒。二舅喜欢抽烟,烟不离手。至于我妈那里,一点小补品都会让她高兴半天。
李津进来时,我没说他是我的男朋友,真接就说:“这是李津。”
他对我爸妈和两个舅舅打招呼。我爸妈和两个舅舅虽然笑着看着他,但明显的气氛开始变得紧张了。李津就把他带的东西拎出来,“我听阿宝说爸和大舅喜欢喝酒,没别的东西,只带了几瓶五粮液过来。”
他竟然开口就管我爸叫爸,管我舅叫舅。那几位竟然也没有反对。
一刹那把我爸和大舅给征服了,乐呵呵收下酒,还说中午就要喝上几口。
喂,不要这么快就倒戈吧,连话还没问一句就喜笑颜开了。不带这么直白的,收个礼就成了这样。这嘴软得也忒快了吧。
就在我感叹人的势利时,我二舅也被李津用金钱攻势征服了,一条冬虫夏草烟,让我二舅好看到看宝贝一样,看得两眼放光。
喂喂,不带这么露的吧?二舅,我看到你的大黄牙了。牙都那么黄了,还抽烟。
至于我妈那里,不会吧!我看着李津拿出手的东西,冬虫夏草,那可是真的补品,而不是一个香烟的牌子。我对补品不懂行,不知道这么一盒需要多少钱。但我至少知道五粮液和烟的价钱。这段时间一直在说名贵白酒涨价的事,说那酒都能保值了。那条烟,至少要一千多吧。
这几样东西加起来,要好几千了吧。我的妈妈呀,李津,你是怎么想的。这么破费,你舍得吗?我看看李津,
当我差点叫出什么的时候,看到陈越一脸阴沉地看着这边。他又怎么了,是不是没给他送点东西,他不高兴啊?
“坐下来,吃饭吃饭。”我爸这下子可高兴了,让李津坐下来一起吃饭。我妈帮着我大舅把五粮液打开来喝。我想这金钱攻势可真有效,审都别审了,直接过关。我看李津一脸平静,心想我家人怎么样这么不争气,一点点东西就把人都给收买过去了。
“叔叔,阿姨,我先走了。”陈越说。
我爸正从厨房里端着一条鱼出来:“这么快就要走了吗?吃了饭再走。”
“我爸今天回来,我先走了。吃完饭再来。”
我觉得陈越变得莫明其妙,他来干什么呀,今天又不是周末。难道他是特意请了假了吗?我先不管陈越,先把这餐饭给吃过再说。
见于四位家长的嘴已经软了,自然就好说话。无非就是问李津工作情况啊,家里的情况啊,跟我是怎么认识的。李津都一一作答,席间他更是频频起身到酒,向我二舅敬烟。这酒过三巡,我爸和两个舅舅脸上都起了红色,酒性上来了。
我爸说:“我家阿宝啊,什么都好,就是不会做菜。”
“爸。”我使眼色,揭我短干什么。虽然我向李津就坦白过,但也不这么说吧。
“没关系,我会做。而且手艺不错。”我没见过对自己厨艺有自信的男人,我看着李津,他也喝了点酒,但并不多,脸上才有一点点的粉红,很可爱的说。
“哪天有时间要见识见识。”我爸说,我爸可是认为他是一顶一的高手,这回是遇到对手了。
“改天有机会。”李津说。
这算什么,算是约好还有再到我家来吗?我算是看出来了,我爸我妈,对李津那是一百二十个放心。而我大舅和二舅跟本就是来蹭饭吃的,顺便再拿点好处。
我爸说:“小李,年轻人在外面玩我不反对,就算晚回来,也要先给家里打个电话。”
李津点头:“爸说得对,我会注意的。”
KAO,要不要叫得这么顺口啊。我怎么听着很不爽呢。
吃完饭,李津又抢着要收拾饭桌,我爸不让他弄,让他坐一会儿,再喝杯茶。我妈就去泡茶了。我就端着碗盘到厨房,发现我妈竟然把我爸珍藏的一包铁观音拿出来泡。今天真是下老本了,看看菜,可以与饭店的媲美,除了做法是家常的,原料都是挑贵的来。
我想我爸到底有多希望我嫁出去啊。
“妈,铁观音啊?”我看到我妈自打李津把补口拿出来,就笑得没停过。眼角的皱纹那是那像千层饼,那是一层层的。
“你拿出去,妈要洗碗。”
我叹气,看样子,李津在家已经是全员通过了。
☆、是不是他
说话我大舅和二舅喝了茶,又和李津聊了一会儿,说是要回去。看样子,今天的堂审也快要结束了。我看今天的堂审根本就是无惊无险,顺顺利利就那么通过了。我想想主要还是李津舍得花钱。
我爸去送他们,我就把李津拉到房间里有话要问他。
“今天送的东西——”其实我是想问那些东西要花多少钱,还是让我还给他吧。
“你陪一晚上怎么样当是抵销怎么样?”
唉?我竟然没看出来,他是一个多耻的人,竟然能讲这样的话。“做梦!”
“那我就去告诉爸妈,你不是我女朋友,让他们把东西还给我。”李津得意地看着我,这酒也喝了,烟也抽了。就算还得出来,我爸妈也非得打我一顿不可。
“你想怎么样!”我问他,我没发现他这个人还不是一般的无赖。
“你心里只能有我,不能有他。”李津神情自若地看着我。我因为他这一句话,又揪起了心。
没有征兆的,他突然握住我的双臂,就在我没有回过神时,他的嘴唇就袭了上来。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走了进来。那个我说了很多次,进我房间要敲门,但他从不敲门的家伙——陈越,走了进来。
这种场景真叫我感到尴尬,我没有推开李津,就让他握着双臂。也许在陈越眼里,他是正在亲吻我的样子。
“陈越?”我开口就说了他的名字。
陈越说:“打扰二位了,继续。”他出去时还关上门。
李津差点在笑出来,我马上推开他:“你干什么?”
他竟然不屑地说:“我不喜欢和一个没有作过口腔清洁的女孩接吻。”
我愣住了,那么刚才差点被他吻到算什么,又是在调侃我吗?“那么上次在你家也是吗?如果不是正好陈越打电话来,你也不会吻我的,是不是?”我有些气乎乎的问他,职业病就是职业病,是他根深蒂固的顽疾。
“哪天你让亲我,我也不会让你亲!”我想我是说了世界上最傻的话,也许我是中了他的圈套。
也许他正等着我说这样的话,他笑逐颜开:“拭目以待。”
那天他的职业病可不只发作了这一次,他看到我房间里的零食就说我不应该吃那些东西,对牙不好。我说要你管。他却说,将来我要亲的人,牙必须是好好的。他还说,希望他下次来的时候,不要再让他看到这些乱七八糟的零食。
我想,这男人和男人的区别可真大,陈越那么喜欢吃零食,还要跟我抢。这个男人却十分厌恶零食,还在限制我吃。不过和这两个在一起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我吃不到零食了。
单位组织旅游的事定了下来,果然是去青岛大连五日游。领导给我们安排好班之后,我们就高高兴兴盼着去旅游呢。
我和李津之间,像一般情侣那样,吃饭约会看电影。偶尔牵牵手,可他就是没有吻过我一次。龚姐姐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吃喜糖,还说又要准备红包了。我所在的银行,如果人在结婚请喝喜酒,但凡是去的人,都要拿出红包,以往都是两百,但是今年涨到了三百。
“我不知道。”我说,我还真没想过,我和李津会不会结婚,我总觉得现在想这些事,为时过早。
我正说着,前面来了一个客户:“忙不忙?”她问我。我才发现是我的好朋友兔子。
“坐啊。”我让兔子坐下。
兔子说她要取钱了。因为兔子也是我的客户,她的钱也归在我的名下,她取钱,自然的我存款额就要少了。她向我解释:“我要结婚了,喝喜酒时你一定要来啊。”
我说一定一定的,还问她对方是个怎么样的人。要知道我的这个好朋友兔子的可是相了很多次亲才相到现在这中意的。以前是她的妈妈要求高,非得要个公务员。可是兔子虽然叫免了,却不是一只白白的兔子。
兔子不高,又是个圆脸,虽然工作在事业单位,收入也算稳定,自己又有车。可是公务员找了一年多也没找到。因为对方看不她的条件。在选择结婚对象时,男人和女人都是很挑剔的,因为结婚是一辈子的事,马虎不得。
“你也好快点结婚了。”
这只兔子,自己要结婚了,可以理直气壮催我嫁人。我以前嘴硬曾对兔子说过,我这辈子不
会嫁人,可是我知道那只是我没有遇到合适的人的借口。如果哪天我在正确的时间遇到正确的人,我会毫不犹豫把自己嫁出去。
我不知道李津是不是这个人。
李津现在常到我家来,看样子,我爸妈已经把他当成了准女婿。只是我发现,他常来的话,陈越反而不怎么样来了。
以前陈越会很守时,出现在我家。自从上次他突然闯进我房间看到我和李津的举动之后,他就算来,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突然闯入。他会慢慢地推开门,我发现他会用一种环视的目光先在我房间里看一圈,发现没有其他人在,他才会如释重负地坐下来。
“听说你们单位要组织去旅游了?”陈越东张西望,我知道他在找什么。我没有明目张胆把那些东西放在一眼可以看到的地方,不然李津看到了,一定会说我。
我打开柜子:“想吃你自己挑。”我的柜子里还是有很多很多的零食,都是给他准备,也许只有这个时间,他才像个孩子时的他。
果然他两眼放光,站在柜子前自己挑。我就开始整东西,因为明天就要去青岛大连五日游了。衣服用品什么的,都要自己带好。我盘算着要带多少地零花钱,要买什么东西带回家给爸妈,不知道那边的特产是什么。
“你还有这个东西啊?”陈越在翻我零食时,发现柜子底下放着一盒弹子跳棋。小的时间我经常和他一起玩,一个人三种颜色,对战一局,看谁先把棋子走到地方的棋盘里。我总是输给他。
不管是弹子跳棋还是陆军棋,还是斗兽棋,或者是拿弹子棋的弹子去打弹子,玩各种卡片,我总是输给他。也许在这方面,男孩子的思维与女孩子的思维就是不同。
“很久没下了,玩一盘。”
我和他,都是普通的人,不会玩什么优雅的国际象棋,玩的都是一些不登大雅之堂的小游戏,平凡却很快乐。但我很喜欢和他一起玩的那种乐趣,不管用多少钱都不能再换回来的乐趣。
“输的人,要请吃饭。”我起了玩兴,也不管衣服什么的都还没整,就想先和他玩一盘。
“好,杀你个片甲不留。”陈越说。
我真的不是陈越的对手,不管我再长大几岁,都不是他的对手。他总是轻尔易被的打败我。当我的棋子还散在棋盘各处时,他已经快全部到位了。
我看着他拿着红色的弹珠,一个个跳过去的时候,心里酸得要命。“啪答”一滴眼泪落在陈越的手背上,他抬头看我。我却把头垂得更低。“你哭什么哭,大不了让我你赢。”
我哽咽着说上话,我掉眼泪才不是因为我下棋会输这个原因。而是因为我知道,我和他之间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子,我可在他面前无拘无束。我在为未来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感到莫明其妙的悲伤。
“吃个巧克力?”他在我的零食堆找出一包MM巧克力,“只融在口,不融在手。”
我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小的时候这种东西都是好东西,很难得才能吃到一次巧克力。现在,超市的货架上放满了琳琅满目的巧克力,我也不再是那个囊中羞涩的我,但却再也找不到那时的乐趣。
陈越拿着两根珍宝珠棒棒糖,这种只要五毛钱一根的糖果,狗屁的他总是让我买两根,结果他只肯让我舔一口,哪怕只是一口都让我高兴。谁叫我小时候家里没他家富裕,我爸妈不像他爸妈对零花钱很大方。我小时候的零花钱只能用少得可怜形容。
现在,他把一块MM巧克力豆放在我眼前时,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你不吃我自己吃。”他折开糖袋子自己吃了起来。
我抢了过来:“谁说我不吃。”
“给我带点东西回来。”他TIAN不知耻地向我讨要我青岛之族的手信。
我说:“我给你带个青岛美女,怎么样?”
“有多美?”他反问我。
我知道如果跟他耍贫嘴,我是耍过不他的。“我跟你说,兔子要结婚了。”我和兔子是同学,自然兔子和陈越也是同学。
“哪个兔子?”陈越问。
我不再向陈越解释。我发现我视为珍贵的东西和回忆,在陈越眼里,也许不值一文。
“哎哟。”我捂着嘴,吐掉嘴里的巧克力豆。
“怎么样了?”
“磕到牙了。”我说,“痛死了。”
陈越却笑着说:“掉吧掉吧,等到以后牙掉光了,看你怎么跟我抢东西。”
我捂着嘴,不服气地瞪着他。我想抽个空,还是去看看牙医吧。我的牙并不是很好。
晚上我躺着给李津发短信,告诉他我明天要去青岛,问他要不要给他带点什么。他问我想带什么。我说了同样的话:带个青岛美女怎么样?他回我:把你自己带来就行。
我拿着手机,看着他的短信,愣住了。我说:那你要来接我。
我想试着向他撒娇,可是我发现,他不吃我这套。他回我:看我那天有没有空。
我说:好吧。
我那为期五天的青岛大连双飞五日游正式开始了。银行里每年都会有两次旅游,不过到了后来就合并成了一次。由两次近距离的短途游改成一次远距离的旅游。去年是桂林双飞五日旅。
说是五日,如果除掉在旅途上的时间,我看真正玩的时间只有两天半。
我想我是被中央台上大连的旅游广告给骗了,到了那里我才发现,根本没有我想象的好玩。或者说也许是我们报的那个旅行社太坑爹,这安排的都是什么旅行活动,去的地方也不是什么名胜古迹,到老是把我们往商店里带。
也许是我根本不懂得旅游的乐趣,或者根本只是我想借着旅游不用上班五天,我发现这种走马观花的旅游压根儿没有乐趣和新意可言。
我们刚到青岛时,竟然到了一个在那里做生意的老乡,据他说生意做得极为成功。他请我们一行人到一大家饭店里吃饭。他出手绰,请我们吃的都是当地最有名的海鲜和菜品。只是望着一桌子的菜,我更想念我爸做的油爆虾和酱烧鸡翅。
第二天我们去了海边,除了团里包下的门票费,其他还有很多自费项目,坐汽艇什么的,超贵。我没去坐汽艇,而是和这里很多其他游客那样,无所事事的逛沙滩边的商店。要说这里的沙滩确实是大,沙子细软。但是商店里的东西,和我去过的普陀那边的东西都差不多,最多的是贝壳做成的各种东西,我看到两只用贝壳粘成的小乌龟时,突然笑了出来。
☆、只有一个
在青岛某个海滩边的商店中,我看到了两只用贝壳做成的小乌龟,很简单的造型,但却让我想到了陈越。因为小乌龟眼神的拽样,很像陈越对我说教时的样子,趾高气扬的抬着头,眼神不屑于他看到的一切。
“小姑娘,买两个吧?”商店里的人见我拿着小乌龟看,马上凑上来劝我买。
我想也不想,买了两个。确实,比起这里的海参,这种贝壳小乌龟便宜得要死。我那些同事们在商场里买了很多的海渗,还有人买鱼翅鲍鱼。我也跟着买了一点要去孝敬我爸妈。我还想不要给李津的父母买点什么,可是想想连他父母的面也没见过,还是算了吧。
“你的名字叫大牛,男,27,本科毕业,现有一女友正在交往中……”我嘴里念叨着陈越的情况,因为我很了解他。
“小姑娘征婚?”店里的老板娘很奇怪的看着我。
“呵呵。”我只是笑笑。
我走出商店,觉得阳光更加的刺眼,我半合着眼睛,适应之后才往海边望去。海水很蓝,远处有很多的船只汽艇穿梭。近处的海水中则是在游泳玩乐的人,海滩上人来人往,租沙滩椅的商铺到处都是。那些椅子毫无规律地随意摆在沙滩上,海风吹动着各色的遮阳伞,发出呼呼的声音。
我又一次想到了陈越,我想起的小的时候我和他一起去我们那边的海滩玩。那真的不叫海滩,那叫滩涂。那里也没有黄金色细软的沙子,有的只是黑色的烂泥,一脚踩下去半条腿都会陷到泥地中。
但是那里有乐趣,阳光毫无遮拦的照在人身上,海风能把人吹黑。远处海边天接,听到沙蟹爬行的声音,沙沙沙……
“阿宝!”突然有人叫了我一声,把我的幻想中唤了回来。我还以为自己是在家乡十塘那边的滩涂上抓沙蟹了。叫我的人是小虞。
“小虞啊。吓死我了。”
“你又没做亏心事,吓什么吓。”小虞也没有去坐汽艇,她说她晕船。我说这真是个悲剧。“你买了什么。”
我看到她手里也有东西:“那你买了什么?”
“贝壳做的风铃,我打算挂到我住的地方。”小虞指的是她租的那间房间。
“我买了两只乌龟。”我说,因为它很像我和我的一个朋友。我想让这两只乌龟永远在一起。
晚上我们住在海边的一家宾馆,吃完饭之后是自由活动时间。一些喜欢买记念品的人又跑出去东西。我没事,漫无目的在附近乱走。要是陈越知道了,一定会让我老老实实呆在宾馆里,因为我是一个路痴。
只是他今天不在,我去哪,他管不着。我往海边走,我想看看夜晚的海。
晚上的海边还有很多人在,我往海边的高处走,走到一个类似于山丘的地方停下来。这里没什么人,很安静。我能听到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一层浪退去,一层浪上来。天上的星星在远处忽闪忽闪的。我想我这几天一定不正常,便拿出手机给陈越打电话。
“你睡了没?”我问他。
“没,打我电话什么?”陈越问我。“是不是因为没看到我,想我了?”
“想个头,我刚刚找了青岛美女,问她有没有意向过来陪你。”我跟他开玩笑。
“她怎么说。”
“她说路太远,相见不如怀念。”
陈越在那头大笑:“你就吹吧。”
我跟着没心没肺的笑:“我想给你听听大海的声音。”我把手机对着大海,让他听海浪拍打的声音。我以为他会认真的听,那么巨大的海浪声,有多震憾。
可惜我把手机收回来时,发现他竟然已经挂了电话。“混蛋,没良心。”我骂了他几句,正要往回走,他又打来电话。
“回来要不要我来接你?”他问我。
“不要!”我说,“轮不到你来接。”
他沉默了片刻,说:“也行,需要我接就叫我一声。”
“我会自己打的回家。”我抱怨,“给你听海浪声,你也不听。”
“你又犯病了不是,你以为我能听到什么。言情剧看太多,海浪声有什么好听的。晚上海面黑漆漆的,吓不吓人,当心有妖怪从水里钻出来——”
“你当我几岁啊,大牛同志。我不跟你说了。再见。”我挂了他的电话,只给李津发了一条短信,我说在青岛玩得很开心。虽然我也不知道我玩了什么。
五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当飞机到达S市的机场时,已经快晚上十一点左右,航班因为天气原因起飞晚于预计时间。我们行里的大客车就等在机场的停车场,只是我们上车时,出了点意外,我们行里的一个小领导和我们走散了。
要知道这个机场的停车场那可不是一般的大,这个时候要是走散了,可怎么样找。打电话就算是接了,只是他也说不请自己在哪里。
于是我们行长让四个人分两头去找,其余人等在车上。我给李津发短信,我想这个时间他应该睡了。如果他没看到短信,就算了。我在飞机起飞之前就发了一条短信给他,说大概几点到S市。
我说:我大概二个半小时后到行门口。
他没回的短信,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
我走下大巴车,想在车开走之前先解决一下个人问题。当我从洗手间出来时,看到一辆车子对着我闪闪车灯。明晃晃的车灯让我眼睛不舒服,车里的人还按了按喇叭。
“这呢。”车里的人探出身子叫我的名字,“傻宝。”
全天下,叫我傻宝的人,只有一个。“陈越?”我看到他从车上下来,走了过来。而我的脸上肯定是难掩的惊喜。“你怎么样会在这里?”我太意外了,能在这里看到陈越。这可是在S市的机场,可不是我家门口。
他上来接过我手里的行李,问我:“路上累不累?”
只是因为他简短的一句客套,让我感动个半死。我看着他,他正把我的行李放到车子的后备箱。看着他下弯的腰,我很想任性一次抱抱他。
可惜我没有勇气张开手。他放好东西,关上后盖。“你不上车?”看到我愣愣地站在一边,就推着我上车。“果然是累了。”
他发动车子,我听到引擎开动的声音。“你专程在等我吗?”我问他。
“正好替公司来接一个客户。我到了这边才说他来不了。我想你不正好今天回来吗?我就等你好了。”
“你们公司没有司机吗?”
“去另一个机场接人了。”
我想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就算是接人,也不用轮到他亲自出马吧。“你等了很久啊?”我问他。这不是费话吗,现在几点啊。
“是啊,等得我又困又累。”他突然捂住我的脸,他的手很冷很冷。“看到你平安回来就好。”
“你说什么傻话,我是去旅游,又不去送死,怎么样会回不来。”我心里暖暖的,我才不会相信他说什么是来接人的这种借口。他根本就是特意跑到S市来接我的。“你就是特意来接我的,是不是,承认吧,是不是!”
“说不是,就不是!”陈越嘴硬。我挠他痒痒,逼他承认。可是他比我历害,反而挠起我的痒痒。“给你说了不是,就是不是。你要不愿,下车去。”
我跟他打闹着,我的手机响了。原来小虞打电话来问我在哪里,走散的那个同事已经找到了,我却不见了。我才想起我过来也没给大巴车上的同事说一声。
“等着明天看领导脸色。”陈越取笑我。
我无法反驳,确实,我这个人做事不够周详。
“你带给我的青岛美女呢?”陈越开车离开机场时问我,“我还想着今天晚上能和美女一起睡,是件多美的事。”
“当心我告诉你女朋友,说你见异思迁。”我以为他会笑着反驳我,但他没说话。我没发现气氛不对劲,从包里拿出那两只乌龟对他说,“看,一只是你,一只是我。翻白眼的这只是你,可爱的那只是我。”我故意把那只抬着头乌龟给他看。
他接过乌龟,放在那对接吻娃娃的脚下,随手又开了CD,我听到歌里在唱:是谁和谁的心/刻在树上的痕迹/是谁和谁的名/留在墙上未曾洗去;虽然分手的季节在变/虽然离别的理由在变/但那些青梅竹马的爱情不曾忘记。是谁给谁的信/藏在深锁的抽屉/是谁和谁和身影/留在泛黄的相片里;虽然情侣的誓言在变/虽然说谎的方式在变/但那些魂萦梦系的秘密不曾忘记……
“怎么样突然听这种歌?”我问他,听着怪怪的。“谁唱的?”
“不出名的人。”陈越的车子开到收费站,停了下来。而我们行里的那辆大巴车被远远甩在后面。“歌名就叫青梅竹马。”
“嘻嘻。”我笑道,“是在说我和你吗?”
“那么,你有没有什么秘密不能告诉我?”
我对他做鬼脸:“有也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也能猜到。”
我才不会相信他的话,我转过头,看到车窗外黑乎乎的夜色,仿佛在远处才有那么一点点的光亮。偶尔反向方的公路上会驶过开着大灯的车辆,呼啸着远去。
回来的路上我睡着了,因为如此旅行是件很累的人事。开过跨海大桥时,我自己醒了,想起临时走时我东西放在行李,现在想拿回来。
“明天就要上班,再拿不行吗?”
“不行!”我说。
陈越只好把车开到行门口。
行门口还停着几辆车子,是同去旅游的那几个同事的。我走到自助银行门边,让行里值班的保安把门开一下。卷连门升到一半,我钻进去,跑到更衣室里拿东西。出来时,竟然看到陈越和另一个人站在车边说话。
“李津?”我看到李津,和他新买的那辆车子。“你怎么会——”我以为他没有看到短信,难道他是想给我一个惊喜吗?现在,成了一个惊讶。“么这晚——”
“有人接你就好了。”他向陈越说了声,“早说我也不用在这里傻等,打你电话也不接。”
我没的听到手机铃声,可能是我睡得太死。“我不知道你会来,我在机场里遇到陈越,就——”
“回来就好。我走了。”他轻淡地说着,坐下他自己的车子,调转车头之后很快就离开了。
“他是不是生气了?”我问陈越。他大半夜在行门口等我,我却连句谢谢也没说。他看到我有人接,肯定心里不舒服吧。
陈越看了我一眼,反而笑着说:“管他气不气。”
嘿,我发现,不是我没心没肺,连陈越也是。李津不是陈越的朋友吗?还是刚才说了什么话,把李津给气走了。
“你不是他朋友吗?”我问陈越。
“谁说不是呢。”陈越催着我上车,他要回家睡觉。
我想李津应该是生气了吧,如果他因为这件事情而不理我,只能说明他心眼小。我想好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分了算了,可是事情并没有朝着我设想的坏的那方面前进,而是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下定决心
从青岛回来之后,生活又在按步就班中前进。我和李津两个人的感情,仍是不温不火。就在几天前,我收到了一份红色“炸弹”。我的好朋友兔子,要结婚了。
兔子能嫁出去,我衷心为她感到高兴。她邀请我去给她做伴娘,陪她一起去挑结婚当天时穿的礼服和伴娘服。
那天也正好是兔子拿婚纱照的日子,我跟着一起去看。我看到过朋友结婚前拍的婚纱照,其实说真话,照片虽然很漂亮,但照片中的人并不像本人。我以前仍想过,要是我结婚,我才不要拍婚纱照,即浪费钱,又没什么用。
只是想归想,我想我真要是结婚了,还是得跟着俗流走。
兔子拍婚纱那家影楼叫蒙娜丽莎,兔子说她花了五千拍那套婚纱。我说:“好贵啊。”
兔子说:“是好贵。”
我看得出来,她虽然嘴上说贵,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无比的幸福。这就是为什么女人都喜欢拍婚纱照的原因,并不是因为照片里的人有多漂亮,而是意味着照片中的这个人不久之后就可以嫁出去了。
影楼里的工作人员很热情,让兔子挑照片。每张照片看上去都很好,里面的人都很漂亮,真是舍不得删掉一张。看得出来,影楼的推销战术又成功了。兔子得为多要的照片再多付钱。不过兔子是真心高兴呢,再让她掏点钱,也没关系。
兔子挑好照片,又去看结婚那天要穿的婚纱,要好几套呢。我就在看伴娘服。不知不觉在婚纱店里呆了半天,她才决定当天的新娘服和伴娘服。
新娘服有好几套,一套是举行仪式时穿的纯白色的。一套是大红色的中式礼服,敬酒时穿的。还有一套是宝蓝色的,站在门口等客人时穿的。兔子挑的伴娘服是粉红色的。说实在的,我不喜欢粉红色的东西,认为这种颜色过于梦幻。
兔子说很好看,她结婚,她的伴娘穿得不能比她漂亮。也不能和她的衣服颜色相同,让人分不开主次。
兔子让我去试试看,我说行啊。就拿着伴娘服去试。我在换衣间换衣服时,听到兔子在打电话,听着好像是打给她未来老公的。
兔子未来的老公是在一家建筑设计院里工作,具体做什么的,我到也没问过。那个人,我只见过一面,就是他到银行里来存钱的时候跟我照了次面。他比兔子长得高那么一点点,年纪比兔子大那么几岁,应该算是成熟稳重型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