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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沐雨淋 当前章节:14939 字 更新时间:2026-7-1 20:43

我出来时,就看到了他,兔子让他来看婚纱照,还问他伴娘服好不好看,他说:“你才是最好看的。”

那话真能酸掉我的牙。我笑着说:“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如果这个时候你说我好看,兔子还会跟你结婚吗?”我正笑着,无意间看到外面经过的人,竟然是李津。

我想说我住的这座城市,市区就那么丁点地,随便都能遇到熟人,我看到李津时不知怎么样就头脑发热,穿着伴娘服小跑到外面叫住他。因为自打我从青岛回来都好几天了,我还没见过他。

“你怎么在这里。”我拎着裙子问他,才发现我这样跑出来很不适合,我向他解释,“我朋友在挑衣服,我要去做伴娘。”

他定定地看着我说:“我在看店面,我想自己开家牙医诊所。”

我轻声噢了一声,难道他这几天不见我,是在忙这些事吗?突然发现我跟他没了话题。“那——我回去了。”我对他说着,要走进影楼。

“晚上一起看电影吧。”他对我说,“你回来之后还没好好跟你说过话。”

我点点头。

我进去之后兔子问我刚才和我说话的那个人是谁。我该怎么说呢,我只好说:“是我朋友。”

兔子趁她未来老公在认真看照片时,悄悄对我说:“结婚的时候我把花球抛给你,你一定要接住啊。”

我说:“那是,我也要把自己嫁出去的嘛。”

兔子结婚那天,我作为她的伴娘,要陪她一天。中午是她娘家摆酒席,晚上是她婆家。到了下午三点多,她老公会从家里出来,到她家来接她。按着传统仪式接上车,到她婆家坐一会儿,还要请证婚人讲话。

证婚人讲完话,算是拜过堂了,然后两个人要到婚房去坐坐,算是先洞房。因为和过去不同,现在摆酒席都是在酒店,在婚房坐过之后,还在要去酒店。真正的洞房也得等到从酒店回来之后再闹。

新郎和新娘在洞婚房坐着时,我们几个伴娘被叫到另一个房间喝茶水,通常都是巧克力味的阿华田。之后再跟她一起吃茶果,去酒店。

我讲了那么些话,其实都不是重点。只是因为作为兔子那么多年的朋友,看着她能把自己嫁出去,真心为她感到高兴。

最让我感动的是在酒店里的仪式上发生的小事。

随着音乐声的响起,新郎新娘手牵着手,穿过大门正门口布满鲜花的拱型门,踩着红地毯,朝着舞台走去。经过最前面的新郎桌时,一个伴郎突然拿出一把彩色的纸,仍向新人。在灯光下,那些绚烂的彩纸几乎能映出每个人的笑脸。

兔子没有请专门的婚庆公司,所有的排场都是酒店提供的服务。所以司仪也是酒店的工作人员。当司仪流利地说着台词时,我想她究竟对多少对新人说过同样的话,让她现在能够到背如流。

我看着兔子和她的先生,两个人拿着一瓶香槟酒,往香槟塔上倒。深红色的液体沿着满出的杯子一层一层流趟,一层杯子满出来之后,又是下一层的杯子。当那些液体缓缓流下时,司仪说着祝福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酒流向下一层时,心里有种莫明的感动。心想,我应该也会有这一天的吧。

兔子和她先生在切完蛋糕之后,我看到她先生拉起她的手,十指相扣。看到此景情,我很想哭。以前我也参加过同学的婚礼,可是没有一个能让我像今天这样有所感触。

司仪问新郎:“你知道过去的女子结婚之后要三从四德,现在是男人结婚之后要对妻子‘三从四德’吗?”

新郎说不知道。

司仪就说:“现在我说一句,你跟着说一句。”

此“三从四德”其实是:太太出门跟从,太太命令服从,太太说错了盲从;太太化妆等得,太太生日记得,太太打骂忍得,太太花钱舍得。这就是现代男人的所谓“三从四得”。

让我记得最牢是司仪说到最后一点:“太太花钱,舍得。”

兔子的先生很大声很骄傲地说:“太太花钱,我一定舍得!”

我听得出来,兔子的先生一定很爱她。他在说话时,两个人的手没有松开过。我希望自己能像兔子那样,找一个爱我的人结婚。不知道李津是不是我要找的人。

和兔子一起挑完衣服的那天晚上,李津约我去看电影。我才想起,我去青岛什么东西也没有带给他。我发现我真是一个没良心的人,李津对我也不算差,我却一点也没有把他放在心里。

其实我想看上次没看成的电影《失恋33天》,可是这部电影已经没有在放映了。他问我要看哪部电影,我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名片说了句随便。看电影并不重要的,重要的和谁一起看。

我和他一起并排坐在一张比普通坐稍微宽一点的情侣座上。和他在一起,我有时会有拘束感,放不开手脚。也许我在潜意识里并没有把他当成是我的男朋友。也许我和他,只是比朋友稍微关系要好一点的朋友。

电影开始时,影厅里只有大屏幕里发生的声音,我的注意力不知何时从电影移到了李津身上。我一直要想究竟什么才是爱情,究竟什么是海誓山盟,什么是怦然心动。为什么我和李津在谈恋爱时,一点也没有这种感觉。

即使是约会也是平淡如水,他会征询我的意见,说话客气有礼,行为举止除了在N市的那次,没有再做过出格的事。如果和他结婚,我想我的后半生,也会在平淡中渡过。我想我应该知足,人家说,知足才能常乐。我发现我最近,不如以前那到快乐。

我是不是变得贪心了,李津不像陈越,会跟我开玩笑,跟我抢东西。

在李津面前,我就像一个听话的患者,他让我低头,我就低头,他让我张嘴,我就张嘴。

我也想要刻骨铭心的感情,不管发神经似地大吼大叫,还是歇斯底里地冲着对方发脾气,或者是收到对方送来花时的喜悦,我都没有尝试到。

难道我和李津,就像是两碗温吞水,擦不出激烈的化会反应。我希望我能像曼妥思的薄荷糖被扔进2.5升装的大瓶可乐,瞬间爆发的能量会冲上天空。

相恋时的甜,分开时想念,每一通电话,每个短信都是对对方的牵挂。可是我没有这种感觉。我内心小小的不安,抗争,很要一次属于自己的轰轰烈烈的感情。不知这个男人能不能给予我,我想要的这一切。

就在我胡思乱想时,李津转过头看我。我的心脏突然加速跳动,也许是怪当时影厅里的光线昏暗,也许是怪我当时在胡思乱想,又或者是他的眼神传递出来的一种信息,把我给定住了。

“呃,那个,电影……”我想说,我们还是专心看电影吧。

他却冲着我淡然一笑,仿佛他知道了我的心思,想用他的笑把我心中的烦恼都赶走似的。透过他眼镜看到的瞬间笑意很快被镜片的反光遮住。随之而来的是他的嘴唇,轻轻落在我的嘴唇上。

我愣住了,感到他柔软的唇略有干燥。心没有来由的收紧,随之而来的是那种即甜又痛的感觉,冲击我的全身。“我还没看过牙齿……”我记得他说过的话。

“突然就想吻你。”他说。

我再一次愣住了。我不知该如何理解他的行为,是一时的兴起,还是长久的预谋。我更愿意相信是前者。

“你想和我结婚吗?”他问我。

那天晚上他留给我一个问题,几天之后我仍没有回答。

“抛花球了,抛花球了。”其中一个伴娘叫了我一声,我跟着其他几个伴娘挤到舞台下面。兔子向后转,背对着我们。她在转身时看到了我站的位子,对我使眼色。她是诚心想把花球抛给我。

可是我却没有接住,我先声明,不是我不想接,而是站在我身边那位伴娘太BH,伸手拦截了眼看着会砸到我的花球。我想那伴娘是多想把自己嫁出去啊,才会使出吃奶的力去抢花球。

兔子去换礼服了,出来时穿上那套很喜气的大红色礼服。男方家的一个亲戚跟着她和她先生,挨个向每桌的客人敬酒,并一一向她介绍这位是谁,她该如何称呼。

兔子是嘴巴甜的姑娘,没有人会不喜欢嘴巴甜的姑娘。我相信她在她婆家会过得不错,至于那什么婆媳关系,对她而言,应该不会有什么难度吧。

那么我呢?我想不到李津的父母会是怎么样一个人,不过我庆幸,李津有自己房子,如果跟他结婚的话,应该是小两口自己过日子吧。咦?我怎么会想到这些事?难道说,我有和他结婚的念头了吗?

我为我产生的想法感到不可思议。我想和李津结婚了吗?我看着满满一桌尚没有冷却的菜肴,突然想哭又想笑。我想,我是累了,我想和他结婚。不是每个女孩都能成为黄小仙儿,遇到属于自己的王小贱儿。

☆、正在进行

隔天之后陈越到我家里来,我把我把有的零食都拿出来往陈越身上扔。“给你,这个给你,那个也给你。全部都给你。”

陈越被满满一堆的零食淹没。各种的棉花糖,膨化食品,巧克力和话梅可以成一座小山。当然这么说是有点夸张了,我根本没那么多东西可以拿出来。我只是为了表示我坚定的决心,我从今天开始要把我自己塑造成一个完美的人,做一个优秀的女朋友。

第一步,就是戒掉这些用以打发时间的,会使自己发胖的高卡路里的零食,最重要的一点,它们会使我的牙——坏掉。李津说,他不喜欢亲吻牙齿不好的女孩。

陈越摸着我的额头:“你还我认识的傻宝吗?是吗?莫百你是伪装成傻宝的外星人?”陈越一把揪住我的脸,一点也不心疼地使劲那么一拧。

我拉开的手,捂着自己的脸:“痛死了,你当不当我是你的朋友,一点也不会心疼我,人家李津——”我突然意识到我不应该在陈越面前说这些话。果然他听到之后,异常严肃地看着我。

“李津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有点委屈地说,“他把我当成一个女孩子看待,那么你呢。每次只会欺负我,抢我的东西。”

我说话时,陈越正打算替我解决掉我的零食:“话说回来,这种东西吃多了确实没有好处,我会替你全部消灭。以后买还是要买的,买来都孝敬我吧。”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我说,“我明天要见他,你说我穿什么衣服好。”

陈越正大嚼着我的棉花糖:“男人喜欢女人不穿最好。”

“陈越!”

“我说得都是事实。你以为男人都是有头脑思考问题的吗?”

“那么你呢?”我抓住这一点,反问他,“你不是男人?”

他抬着头,表情严肃地看着我:“你当我是个男人吗?”陈越的样子让我说不出话来,我问我自己,那么在我眼里,我当陈越是个男人吗?也许更多的,我只把他当成是自己的一部份。

因为他的话,让我想起小时候曾无数看到过他洗澡,他身上有几根毛,哪个部位有痣,哪个地方有伤疤,我都一清二楚。其实,自然,他也看到过我洗澡,不过就一次。那时我才读小学。后来就没再发生过这样的事。

“我当你是个坏银。”我笑着说,心里却没有来由的那么一阵抽痛。我看到他继续吃我的东西,看看时机差不多,这才说,“我决定要和他正式交往了。”

我看到陈越拿着棉花糖的手,动作在一刹那间变得僵硬,如同机械臂似地把棉花糖塞进嘴里咀嚼。我想,他吃到的那块糖,会是什么滋味。

“喂。陈越,陈越?”我挥起手在他眼前晃动,“回魂了,大牛同志。”我想我只是说我要和李津交往,没说世界末日到了吧。“回魂了,陈大牛。”

他站起来,身上的零食噼里啪啦掉到地上。他把棉花糖袋子往桌上一放,拍了拍手上对我说:“这是好事,傻宝终于肯认真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喜欢他。”

“不会啊,我想就算现在没感觉,可以慢慢培养感情,是不是?”我把我的想法告诉陈越。

陈越笑着说:“也是。我走了。”

我发现那袋棉花糖没有被他吃完,剩下几颗糖孤零零地躺在糖袋子里。

我想我是不得罪他了啊,竟然不吃完我的供品。只是我想也没想,把他没吃完的糖袋子扔到了垃圾筒里。

我是难得和李津能在白天约会,并不是我和他的是见不得光,只是我和他在白天都要上班,他的休息天和我的休息天总是不能凑到一起,我也不想仅仅是为了约会特意和别人去换个班,挺不方便的。

今天就是那个难得的日子,就连老天爷也特别照顾,风和日丽。连我的心情也跟着高兴起来。我想人都需要晒晒太阳才会心情好吧。像我这种早上上班只看一点点的阳光,下班时太阳也已经下山的人,被阳光晒晒自然会觉得心情大好。

同样还有他,李津。白天时我还没好好看过他呢,打算在光天化日之下好好瞅瞅他。他说这里没什么好逛的,不如去N市吧。我想这也太夸张了,只是约个会,还特意开车到N市,N市又不见得比这里好多少,只是大了而已嘛。如果有时间,我更想去杭州。

不过,既然是李津提出来的意见,我会采纳的。他让我在家里等着,他会开车来接我。他说他快到了,我就走到我空楼下去等他。今天为了约会我可是好好打扮了哟,化妆是必要的。衣服也穿着可爱些,平时只是穿工作服,就算我有好衣服也没有穿的机会。

我看到他的车子停了下来,他让我上车。我坐到他车子上时,抬头看了眼我家。我的视线慢慢往左边移,那是陈越的家。我知道陈越这个时候不会在家,可是我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好像他会站在窗子后看着我离开似的。

但我知道他不会在那,因为早上我是看着他出门上班。

“系好安全带。”李津说。

“嗯。”我系上安全带,问他,“为什么要去N市,开车要一个半小时的路。中午是不是也不打算回来了?”

“对,中午就在那里吃饭吧。难得你会约我。”

“别这么说,我们可是在约会呢。”我觉得我说话的样子一定很恶心。

天气好,就连路的时间也过得很快,一下子我们就到了N市。我还以为他会带我去哪里,当他把车子开到银泰百货商场时的地下停车场时,我不竟要问他:“在银泰要买东西吗?”

“算是吧。”他停好车子,我跟着一起下车。

说起来,在我住的那座三线城市,不久的将来也会建起一座银泰百货商场。在这之前,这边的钱又会爱打扮的那些女同胞,都喜欢去附近的N市,或是直接去杭州,上海这种在城市。更有的直接到香港去血拼。

而像我这样,对这类血拼的事并没有多少兴趣,所以也不为了买件衣服特意跑到N市去。大商场虽然很少去,但我走进银泰时也不像个土豹子那样东张西望,因为我的注意力都在李津身上。

我第一次看到他时觉得他和陈越差不多高,现在我站在他身边,觉得他比陈越还高那么一点点,难道是因为我偏心了吗?我心中的天平偏向他了吗?人稍微高了一点,头发干净有精神,也许他昨天洗过头了。身上有淡淡的暖暖的味道,还好不是什么消毒水的味儿。

我打量着站在我身边的李津,他说他看到报纸上报导有一款情侣表今天新上市,所以想带我来买。李津穿着一件很普通的衬衣,西装裤和黑皮鞋,是个普通的男人。但是他也不普通的地方。

他站在那里时,周围经过的女性会偷偷打量他。我绝不是说他长得有帅,是个人见人爱的王子类型的男人,更有可能是我作为女人的小心眼在使坏。认为这个男人是我的,别人不可以多看一眼。我想我是多心了。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李津让柜台里的人拿出今天新上市的一款情侣表,天梭卡森情侣表。表带是金属色的,表盘是墨色的,很稳定大气。他拿着女式表让我看。

我对手表这种东西不太懂,也没那个习惯戴手表,看时间的话,手机,电脑上都有,不必特意看手表吧。我知道有些人戴手表是身份的象征,让我弄不明白的这些手表,像什么丹顿的动辄上万元是为了什么。

我在他拿给我看时迅速看到了表带上连着的价格牌,四位数,5开头,比我的本本还要贵,只是一块手表啊,何必呢。我想我属于那种想不明白,没什么消费观的人。

“喜欢试试看。”营业员很热情地拉起我的手,把手表戴在我的手腕上,“很漂亮是不是,上班戴也不太显眼。”

这话到是说到正事上了,如果是块胡里花哨的表,我还真戴不出手。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到了小时候戴的电子表,即丑又廉价,可能有一块电子表,能让我在同学们面前得意很久。那块表,是陈越的妈妈买给我的。我说了,他家比我家有钱,打小就是。

“喜欢吗?”李津伸着手腕到我面前,让我看他手上戴着的那表。情侣表就是情侣表,一看就是一对的。两块表放在一起,很登对。 不要太登对,明晃晃的表面竟然让我觉得刺眼。

同样刺眼的还有李津的笑容,和他的白牙。

我说:“喜欢是喜欢,可是这么好的东西,我更想藏着。舍不得戴了。”

“我要买。”他对营业员说。

我小声对他说:“要不我付我自己那块吧,你付你的。”

“你在说什么傻话。”他让营业员开了小票去付钱。我看到营业员正喜滋滋拿出还没有折过包装的新表放到我面前。

“你男朋友对你真好。”

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是抽了抽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还好吧。”

对李津的破费我过意不去。我想今天的中饭应该由我来请他。他付完钱回来,说:“现在,你还想逛吗?”

果然男人的思维和女人不同。女人就算没事也喜欢逛啊逛的,男人却是直奔主题,买好就走。既然他这么说了,我说:“我看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吃饭,怎么样,让我请你吧,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也好。”

我跟着他站到自动扶梯上,原本并不算宽的自动扶梯两个人并排站着会显得挤,我站在他身后一格,右手拎着刚买的东西。他的左手空在那里呢,我知道。我把刚买的东西换到右手,动了动快要僵硬的左手,准备——

“让一让,让一让。”后面有人想快点下楼,硬是挤过我往前冲,把我挤到李津身边。

我的手,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这一切,比我想象的还要简单,我犹豫不决的事因为一个陌生人的冲撞而变成了现实。刚才我就犹豫着,要不要去挽李津的胳膊,因为我认为挽胳膊比拉手更亲昵,才会显出两个人的关系更进一步吧。

“对不起。”我对李津说话时,出于本性想松开手。

可是李津也很自然地搂住我的肩:“小心。”

原来是电梯到了,他搂着我,让我小心别摔着。

“谢……谢谢。”我觉得氛围很好,那一瞬间,我以为他会吻我。可是他没有,那天在电影院也是,只是亲亲的点了点嘴唇,我想很试试那种深层次的接吻,有木有啊。那种小言书里描述的,舌……与舌的那种——我看到一个人,对着我——

哐当!我惊醒过来,我想象的舌……吻的对象,竟然,出现在的竟然是——陈越的脸。

“你要吃这个?”

当我回过神时,李津问我。我才发现我已经跟着面对面坐在必胜客欢乐餐厅的位子上了。菜单就放在我和他两个人中间,他指着菜单上一款批萨问我。

“……”我点头同意。

在服务员还没上菜之前,李津让我拿出袋子,折掉包装,把女款的那块表戴到我手上。我说了句傻话:“这么贵的东西要是丢了,岂不是要心疼死了。”

“丢了就丢了,既然买了不截,何必要买。”李津把男款表戴在他自己手腕上,对我展示了一下说,“正好一对。”

“是啊,本来就是一对的嘛。”

“我有一个阿姨,买了一条很漂亮的裙子,平时舍不得穿。我叔叔说她真心把那条裙子当宝贝。可是有一天,阿姨出了车祸,以后就算是想穿也不能穿了……”李津很平淡地说着。

我说:“是脚有问题了吗?”

“死了。”他说。

“对,对不起。”我想我是问太多了,这是个沉重的话题,还是不提为好。

“阿姨去火化那里,叔叔让她穿上那条她平时舍不得穿的裙子。”

我听着李津说话,情绪变得低落。他突然拉住我的手,站起来。他的脸越凑越近,我知道他想干什么。我,我很紧张,这和在电影院的那次不同,那次很突然。可是这次在这么亮的环境下,我不知道我该做什么,要,要闭上眼睛吗?我想电视上不都这样,接吻的时候要闭上眼睛。

我慢慢闭上眼睛,却不想他只是吻在我的眼睑。“想让我吻你了吗?”他的嘴角勾勒出一抹自信的笑意,那种戏谑似的笑让我心脏强烈收缩。

我想,我会爱上他的。

轮到我下一次休息时,我去他所在的医院挂了一个号,我要去看牙齿。我把病历本放到他的桌上,对他说:“李医生,麻烦你看看我的牙。”

他抬起头,对我露出职业的笑容。“张开嘴,让我看看哪里有问题。”

我想我会爱上他的,肯定。

☆、祸从口出

我说,我竟然能鼓起勇气走进医院,去解决我的牙齿问题。说实在,我的牙确实有点问题。主要原因是,我可不是完美女主角,全身上下无可挑剔。比如我眼睛近视,牙牙龈常常会浮肿,有时会还会痛,刷牙会出血什么的。

我最怕去医院,看医生,我觉得很恐怖。那些穿着白大褂,坐在电脑面前的人。让他看个诊,他就先让你去抽个血验个尿,对着化验单子点点鼠标开点药就算完事了。好不好得了难道要看人品吗?

医生的医德是什么,救死扶伤,不知道牙医在不在此范围之内。都说牙痛不是病,病起来真要命。我深有同感。

李津知道我喜欢吃零食,就对我说,以后少吃这种东西,本来原料都是人造货,吃了对身体也没什么好处,还有什么奶茶啊,纸杯上都是蜡。我说那是食用蜡,他说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食用蜡,那都是厂商骗人的,世界上只有工业蜡。

都说医生会养生,我想李津应该也属于这种人吧。只要他不是那种见钱拿开,伸手要人红包的那种无良医生,空有医术却没有医德的人就行。不过,我看他也不像是这种人。

他正戴上护目镜,戴上口罩,医用的橡胶手套,上面的无影灯被他打开,照着我的牙。“要多少时间。”我还是很怕,因为他建议我去洗牙,我很听话的去付了钱,坐上椅子时我又感到了害怕。

我这可是,生死全在他手上捏着呢。虽然我知道他不会害我,他绝对会轻手轻脚,尽量温柔,但我听到那吱吱的声音时,还是感到了毛骨悚然。整个人好像一具僵尸,一动不动。腿伸得笔直,手不知该怎么办,眼睛闭着,嘴张得老大。我想我的样子是不是傻到家了啊。

“至少十分钟。”口罩后传来他闷闷的声音,“嘴张大。”

“嗯。”我害怕地紧紧闭上眼睛,尽量把嘴张到最大。让我怎么形容自己的处境呢,虽然我没有被强制性的绑在躺椅上,但我还是不能动一下。嘴里的感觉更是怪怪的,他手中的高压水枪清洗着我的牙齿。

“吐掉。”李津让我把嘴里的的水吐掉。我吐到垃圾筒里,发现吐出来的都是血水。“你有牙周炎,最好每年都来看牙医,做定期检查。”

“嗯嗯。”我只能用嗯嗯声表示同意。

十分钟对我而言漫长如同一个世纪,我想我一定能斗得过这个世纪的。只要十分钟一过,我的牙就会美美白白,干净整洁。

“好了。”

这两个字,是我听到过的最好最美最动听的话。我马上坐起来,他给了我一个杯子让我去漱口。

我跑到洗手间,含了一口水,才发现杯中的水是温温的。我想,他是一个很细心的人。只是洗完牙,并没有我预想的结果,我的牙还是那样子,干净是比以前干净了点,李津说我有牙结石,我想这个应该被洗掉了吧。可是却没有我想的那么白。

我拿着杯子走到他那里说:“没有变白。”

“洗牙又不是美白。”他站起来对我说,“张嘴让我看看。”

我张开嘴让他看,他是个牙医,他要看我的牙,我肯定给他看个清楚。“还有什么问题。”

“现在没什么问题。只是以后要注意,定期清洁,刷牙要认真。”

被他说中了,我不好意思地笑:“确实我很马虎。”

他坐下去写单子什么的,我咬了咬嘴唇,反正我已经鼓足勇气来洗牙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介于他坐着,我只好弯下腰,凑到他耳边对他说:“那,以后,可以好好亲我吗?”

啊喂!你别那样看着我行吗?这可是我这辈子说过的最不要脸的话了。拜托,给点面子,点个头也行。没看到我的星星眼吗?没——

他突然吻住我。也不想想我才刚洗好牙,牙齿还有些松松动,就感到被什么软软的东西横扫过我的牙床。挑起我的舌头,用力那么一吸,我的大脑顿时嗡嗡作响。这里是什么地方,他工作的地方,虽然有半人多高的隔层在,但是进进出出还是有人的好不好。

我的大脑一开始只是嗡嗡响,但在他轻巧地挑动我的舌头之后,开始变成了电线短路时的样子,噼啪冒着火花,火星子乱窜。这、这是什么感觉。他的,软的,还有甜的,全部掺杂在一起狠狠的,前所未有的冲击我的全部意识。

心跳快到超负荷,手脚变得更加僵硬,早就忘了怎么去呼吸,直到氧气不够用了,我忍不住推开他。我双手捂着脸,很烫很烫。我想我的脸一定像个熟悉的烂番茄。“你,你——怎么——”我结结巴巴说不上来话,脚步不由往后退了一步,不想撞到身后的某个人身上。

“对不起。”我连忙向那个人道歉,才发现那个人是医院的护士。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一面,既然她是护士,我肯定是在医院里见过她。可能是我上次跟陈越一起到这里来接时,看到过的。

现在可不是为我的记忆力好而感到沾沾自喜的时候,这个护士不会——看到了吧?嗷——我是个很矜持的姑娘,怎么会做出讨要亲吻的事啊。

“我来拿主任要的报告单。”她说。

李津泰然自若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报告给她。她从我身边经过时,我发誓听到她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了句:“上班又不是为了谈情说爱。”我敢拿我的全部家当发誓,绝对听到她说了这句话。

可是我发现李津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他应该没听到吧。我心里有点不好受:“那,我先走了。”

“什么时候有空再约会。”他问我。

我说:“我这个休息天应该不行,单位组织体检,好像是去杭州的一个什么军区辽养院吧。要去两天,还能自由活动。羡慕吗?”

“你不是讨厌医院吗?”

说话太直白。我想。“是体检,又不是看医生。那我走了。拜拜。”

“路上小心。”

我的休息天,第一天和李津一起去了N市,买了情侣对表。第二天,我鼓足勇气去了他那里,洗洗牙。两天之后我上班,我给胡妈和龚姐姐看我的表,虽然手表的价格比起胡妈那只一万多元的,余淼那只两万多元的,我的只是他们的一半和四分之一,可是意义不同嘛。

龚姐姐说:“我也想在男朋友送一块表呢,在哪买的。”

“N市银泰。”

“贵不贵?”

“还好,五千多。”贵,当然贵,贵死我了。五千多可要我两个月的工资呢。我本来想和李AA制的,我想他一个医生,赚得也不会比我多到哪里去。可是他坚持不肯,所以我只好请他吃中饭,必胜客。

不过,我心里还是喜滋滋的。毕竟这样的东西我还是头一次收到:“胡妈,你说我要不要也送给他什么东西啊?”

“巧克力好啊。”小虞说。

“又不是情人节,送什么巧克力,再说他那个人,很讨那种吃了会坏牙齿的东西。”

“你问我们等于白问,去问本人不就好了吗?”

“我要能去问本人,还找你们商量干什么。”我坐下来,等着龚姐姐来开尾箱,就在箱子打开时,我想到了一个人,或者我可以去问问他的意见。毕竟是相互了解的朋友,而且都是男人。那个人,就是陈越。

究竟,陈越在我生命中扮演什么角色,我不得而知。但我从小就知道,只要我有麻烦的事,困扰的事都会去找他,诉苦也好,求教方法也好。谁叫他的IQ比我高那么一点点呢?

通常情况下,他都能替我解决问题。只是今天当我问他该送什么给李津时,陈越一声不吭,板着脸说:“这种事,你问我干什么,你又不是送我。”

“哟,吃醋啊?”我嘻笑着,我想陈越是跟我在开玩笑呢。“要不我买两份吧,一份给你,一份给他。”

“谁稀罕。”陈越站起来,不屑地说着。“我以为你把我叫来是为了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如果就为这事,那么我没什么意见可以提的。你想要知道,自己去问他不是更好吗?”说着,他转身要走。

“陈越!”我气得叫住他,“你怎么回事啊!闲得蛋疼还是怎么了。无缘无故生什么气。”我跟他认识那么多年,知道他现在的样子是在生气。他生气时,不会大吼大叫。如果他大吼大叫只能表示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真的生气时,会像现在这样子,说话尖酸刻薄,没有人情味。既使我和他是相识多年的朋友,他也会冷漠地不管不顾,扭头走开。

“我说什么对不起你的话了吗?”我叫住他,虽然和他认识那么年,但我永远无法知道他在想什么。

陈越停住脚步,稍稍侧着脸。我想他在用眼角的余光看我。我这个人,也是直性子,不喜欢遮遮掩掩的(除了我暗恋他的事之外):“不能对我说吗?”

我看到他冰冻的表情,让我不寒而栗。

“啊,我知道了,你跟女朋友吵架了。是不是被我说了?”我这个没心没肺的,拿这种话跟他开玩笑。

陈越一下子把我推倒在墙边,就在我还惊恐他想干什么的时候,他的脸凑到我的眼睛面前。我不是没有近距离地看过他,只是今天的他很不一样。

我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同,可能是他的气场。他瞪着眼睛,极力克制着呼吸,表情凝固,一动不动看着我。

“你,你干什么,吓死我了。”我想推开陈越,手推在他的肩上,他稳如泰山。他的双手撑在我双肩的上方,脸孔越逼越近……

此时我才感到,他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陈越。他是个男人……

“陈越,玩笑开够了。你不是要回去了吗?”

“他吻过你了吗?”

唉?为什么陈越要问我这种难为情的问题。我扭捏不好意思回答,因为他不但吻过,而且还是那种很深很绵的那种。让我受到震憾不亚于原子弹爆炸。

“他吻过你了吗!”陈越大声冲着吼。

“你干什么吼那么大声。”我捂住他的嘴,虽然我妈是出去了,但我爸还在家啊。

陈越还是那句话:“你回答我,他有没有吻过你。”他拽住我的双臂,使劲摇晃我的身体。难道我是一个不值钱的玩偶,可以任他摇晃。

我拽开他的手:“吻过了吻过了。这个回答你满意了吗?”

听到我的回答之后,出人意料的他没有再为难我,而是慢慢地松开手。那种失去力气,一点点地慢慢地松开了手,双臂无力地垂了下去。

“陈越,你怎么了?”就算我再没心没肺,还是能看出他今天晚上很不对劲。要是以前我肯定会说他哪根脑神经搭错了吧。可是我知道今天我不能说这种话,难道他真和他女朋友发生了什么事吗?“如果有事,你也可以告诉我,说不定我可以帮你。”

“帮我?”他突然冷笑,眼神好像要无声在说,你配吗?

他的这种眼神,我以前应该在哪里见过一次,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陈越?”我拉住他的胳膊。

他拉开我的手,让我别碰他。

“我……”

陈越的样子,想说,却不能说。似乎被什么东西压抑住了心情,让他不能担率地表情心境。我看着他的样子,同样感到了不舒服。“陈越,你是怎么了,有什么话不能告诉我吗?”

“你——”陈越还是那个样子,让我干着急。

“说啊。”我着急。

暮地,他吻在我的嘴唇上,只是那么蜻蜓点水似的,一下下,却让我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土崩瓦解。

原来我的意志力那么脆弱,只是一张薄如蝉翼的纸,被他一戳即破。我的心里,仍有他的存在。“别,别开玩笑了。”我推开陈越。

“你看,结果就会像这样。”他苦笑。

“什么,你讲的什么话。明明是你让我和李津交往的,现在我和他好好的,你为什么还要来——”我两腿一软,蹲坐在地上。

他摸了摸了我的头:“对不起,今天和女朋友吵架说到了分手,所以心情不好,发泄到了你的身上。”

“你是白痴啊……”我笑着哭了出来,“你给我滚开,陈大牛,别再让我看到你。”我猛地擦了一把眼泪,“开玩笑也不能像你这样,我还以为,还以为——”

☆、心有膈应

我以为,陈越是喜欢我的,真的,只是我以为而已。我那要命的自以为是,会害我不得好死。

我坐在开往杭州的大客车上,身边是我的同事小虞。单位组织员工体检,两年一次。我到这家银行来,这是第二次去体检,上次去的是N市的第一人民医院,属于普通型的体检。单位也没有组织,自己可以随时去。

听说好像是上次体检有个女员工在体检被查出有问题,幸好发现及时去做了手术就好了。所以上面的领导特意增加了体检的经费,经费多了自然项目也多了。我们被安排到杭州的一个军区疗养院,正式的体检要在明天早上,因为要空腹验血。今天下午到了之后先做了一些常规的检查,晚上是自由活动时间。

我的意外来自于下午的常规检查。体检项目中最常规的是五官和外科,五官我当然没什么大问题,我还为我的牙感到自豪呢,这可是前不久刚洗过的牙。过了五官之后是外科。

这个有点慢,我拿着单子走到里面。还好医生是个女的,因为外科要检查全身,她从我的头开始一步步往下摸,摸到脖子时手停了一下,让我咽口口水。我就按着医生的话,咽了一口水。她又让我张开手,做蹲立动作。

检查完毕之后,她去写结论,我就站在后面看了看,电脑上的是:喉部有……有什么?我没看仔细,医生就去叫下一个人进来,我被请了出去。

我喉部有什么?

“小虞,你有什么问题吗?”我出去时看到小虞在胸电图室外面等着,便去问她。

“我不知道。”小虞说,“可是体检的话,多多少少都会有问题。你有事啊?”

“没有,我没事。”我连忙摇头,我只是看到几个字,就枉下结论说我自己身体有问题那也太早了吧。我想我是想多了。

结下来的胸电图,脑电图和X光片很快就做好了。下午的时间就在一项项检查中很快飞逝。到了晚上的自由时间,几个男员工更想去酒吧喝几杯,这个想法被领导知道之后给无情镇压了。明天还要抽血,晚上却想着去喝酒,绝对不行。

我问小虞要不要去哪里走走,因为这座疗养院在西湖边上,环境很好。走几路便能到湖边逛逛。小虞说她和另一个部门的约好去逛商场,不能陪我,还问我要不要去。

“哪,武林路啊?”我反问她。

“嗯,去不去。”

我摇摇头:“我还是去走走吧,你们玩得高兴点。”

这样子,我就一个人在夜西湖边瞎转悠。一个人静下来,我又在在胡思乱想了,想到了那天陈越奇怪的举动和让我猜不透的话。

我坐在苏堤边的长椅上,周围是被景观灯照成翠绿的柳树和桃树,身边不时还会有游人经过。我听着湖边轻轻晃动的声音,看着远处的一座塔。又想到了我小时候的事。

我小的时候并不是一个淑女,常跟着陈越一起到外面去野。中午不睡午觉,到处去跑。到附近其他同学家里去玩,跑到学校附近看看值班的人会不会在校门口。

如果是周六周日,也许会偷偷溜进学校里,在教室的黑板上乱涂乱画,写某某人是个笨蛋之类的话。还会把彩色粉笔拿回家玩,这算是小偷行为了吧。还会到公园的那座山上去探险玩。

后来读中学了,不会那么野得到处跑。他常常去打篮球,我就跟在他后面一起,他打球,我看着。他买饮料喝,会赏我一瓶。灯光球场很破旧,露天的,也没有什么其他设施,经常还在和其他人抢球场。就是这样子,我总是会跟在他身后,不管他到哪里,我就会到哪里。所以才会说,我是他的跟屁虫。

跟屁虫到了高中时,和他分开了。他去了一所全市最好的重点高中,而我则去了一所很普通的高中。虽然每天还是和他照面,但是两人之间的共同话题却少了很多。他有了新的同学,新的朋友。我也是。

直到他大学时,突然有一天对我说,他有了女朋友。我看到他神采飞扬的脸,心里却是无比失落。他永远不会知道,我喜欢他,喜欢了很久很久。

都说女孩比男孩早熟,我相信。我在读小学时就对他有朦胧的好感,只是一直没有明白,这是为什么。到了初三时,我明白了,因为我喜欢他。

只是我一直没有向他明说,学生应该以学习为重,这是永远的老话题。

到了大学时能谈恋爱了,才发现原来我不会去爱其他人。因为我心里只有一个他。

我拿出手机给他发短信:忙着呢,和女朋友和好了吗?

他没回我。

我直接打电话过去。我才不管他心情怎么样,就算不能有爱情,我也希望我和他之间的友情能够长存:“给你发短信没看到吗?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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