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我没有。”我被他吻得晕头转向,“我,我想我们还没结婚……”
“你怕我不会娶你?”
我怕吗?我问我自己。我是怕他不娶我吗?在这个419泛滥的年代,我为什么还要守着我的贞操。我又不想立碑坊,为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不是。”我在他浓浓情意的亲吻之下开始失去思考能力。他双手搂住我的腰,把我往他的身上贴。“我,只是……”
“还没有做好思想准备。”李津说了一句,他的舌头在我的嘴里不断的卷动着,挑起我的舌头让我呜咽着忍不住发出嗯嗯的声音。被他的手抚过的地方,好像被点着了火似的,发烫。
李津放开我,我才得到足够的空气继续呼吸,我感到我两脸发热,肯定会红得一片。“去不去我家?”
“……”
他轻声问我,“去吧。”他的声音好像魔鬼的呼唤,充满了诱和惑。我知道我跟着他去铁定会发生点什么。“好不好。”他的大拇指轻轻地摩梭着我的耳根附近,让我的脸更加烫。“阿宝,跟我去吧。就当是中秋送节,好吗?”
“我——”我支吾着,心里犹豫不决。
“叮”。电梯到了一楼时,门自动打开。
我看到了陈越的脸出现的电梯后,仿佛看到了救星似的,松了一口气。他大概看出我和李津之间的气氛怪怪的,说了句:“你要走了?”他问李津。
“我想让阿宝去我家。”李津把这话说给陈越听时,我猛得看了眼李津,迅速把又把目光转向陈越。
陈越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这么晚还要去,干脆别回来了。”
“走吧。”李津搂起我的肩,把我带出去。
又来了,我又感到了陈越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刺冽冽的,让我心里如针在扎一般的难受。我一声不吭跟着出去。
走到外面时,他松开走,双手抚了抚我的脸说:“我走了,阿宝。”
“嗯。”我轻头应着,不知道是心里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路上小心。”
李津定定地看着我,平静地说:“你啊——”
我什么?我抬头看他。只是看不懂他的眼神。
“真是个好姑娘。”
“唉?”我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就在我猜不透他的心思时,有件残酷的事,把我拉回了现实。我拿着体检报告单,才想来我早把这事给忘了。报告单上说我的喉部有什么——囊肿?
☆、柳暗花明
我觉得人活着,有太多太多想要的东西,人的贪念是无止境的。我是人,我也不人例外。我想要赚到更多的钱,过上更好的生活,想要有足够的时间来一次真正的旅行,想要穿量漂漂亮亮去展示自己。
所有的一切事,都必须建立在一件事之上,健康。没有什么比人的健康更重要,特别是当我看到我的体检报告单时,才意识到生命有多宝贵。
这么说我有也有小提大作了,只是说有喉部有东西,并没有说我会死啊。可是我却想到了更多更多的事情,我还那么年轻,还没有结婚,还没有好好孝敬父母,还有很多的事没做,怎么就会死呢?
“有客户。”坐在我身后的余淼叫了我一声,我才回过神。
今天的体检报告是头一批去检查的人,小虞今天没上班。她的报告单还是密封袋里,我吗,早就拿出来给她们看过了。除了鼻子有点发火,血脂有点高之外,其他都很正常。除了喉部的问题。血脂高大概是这阵子家里吃得太好子,都是些高脂肪的东西。看样子,我得减肥了。
现在不是想减肥的时候。那个肿瘤算怎么回事?
“别担心。”龚姐姐说,“医院里的都是人吓人,吓死人,都喜欢往坏的方面说。后面不是写了嘛,建议复检。你哪天抽个空去检查一下。”
“肯定要去复检的。”我说。
我回到家,没把这件给爸妈说,只是把报告单藏在包包里。寻思着哪天去医院做复检。“妈,你看到我的医保卡了吗?”
“在那边的抽屉里。”我妈指一个方向,“你要医保卡干什么。”
“我去买——眼药水。”我可不敢说我要上医院。我拿了医保卡回到房间,又把体检报告单拿出来。那两个字真叫我难受。我想到的问题是,我会死吗?会吗?我在网上搜索相关的词条,越看越觉得玄乎。
“喂,看什么呢?”陈越又不敲门进来了。我连忙收起报告单,可是我没有时间关掉网页,被他看到了。“你在看什么,囊肿?谁啊?”
“……”我答不上来,“随便搜着看看。”我连忙去关掉网页。不想怀里的报告单掉了下来,被陈越看到了。
他手快,捡起来:“说起来,前几天不是说到杭州体检去了吗?结果出来了?”他要翻开来看,“军区疗养院的啊,你们还真有钱,做个体检还要去军区疗养院。让我看看傻宝有没有生病啊。我看你能吃能睡——”
“不许看!”我想夺下他手中的报告单,“这是我的隐私好不好,谁让你不经我充许就看的,还我。”
“你还对我还有什么隐私。”陈越又从我手时把报告单抢回去。“你的什么事我不知道。我的身体你都是看光的,让我看看你的报告单有什么关系。”
“别看,真不能看,还给我,还给我!”我去抢,可是抢不过陈越,他比我高,手比我长。我站到椅子上,他竟然跳到了床上,还是比我高。
“你够了,还给我!”我着急,我不想让陈越看到报单的内容。可是我只能眼巴巴看着他打开,一页页往下翻,本来就没几页的报单,马上被他翻到了最后一页,也就是写着建议我去复检的内容。“囊肿?”他眼尖,马上看到了问题。
“都说了不要看!”我这才抢了回来,牢牢护在怀里。
“上面说你有那什么?”陈越大概是不相信眼睛看到的字,还在要问我一遍。
“是就是了,只是说有可能,不是说建议复检吗。”
“你什么时候去检查?”他问我。“你还在网上乱搜什么。不去医院,还想自己看病?”
“我不是要等到休息天,不然又要换班。”
他拿我没辄:“你哪天休息。”
我想了想说:“大后天。”
“明天我在出差,去三天。”
我看着他:“我又没上你陪。”
“你这个人——”陈越言又欲止,“明天你就给我去看医生。把结果告诉我。”
“你不陪我去?”
“你当我是你保姆吗?陪你去,想得美。我只是想走得安心,免得让我为你——”陈越深吸着气,克制着说,“没告诉你妈吗?”
“还没出个结果,我才不会说。”我怕我妈会担心。我想这应该也不是件多大的事。
“你有没有告诉他,让他陪你去医院吧。”陈越说。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自己不会去,还在个人陪着去。你别烦我了,明天我就去医院。”我给明天休息的同事打电话换班,再打电话向领导汇报一下,明天就可以休息了。“我要睡觉了,你走吧。”我觉得我很烦躁,不想再和他多说话。
“和李津吵架了?”陈越问我。
我拉下脸说:“才没有,我又不是你,动不动就小吵宜情。行了吧。问好你就走吧,别烦我了。”我推着陈越让他出去。
他却拽着我一起往外走:“去散散步,心情烦躁散步最好。走吧。”
于是我被陈越拉着一起出去散步,沿着大塘河走,没有目的的乱走。大塘河是在我们这里被喻为母亲河,我家门前经过的那条河是大塘河的一条支流。旧城改造之后,也对河道进行了改造。河岸两边进行了整修美化,做了观景台之类的东西。确实比起以前,现在的大塘河要漂亮多了。
河边的景观灯不时变化着颜色,映着漆黑的水面。我和陈越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一前一后地走着。这条河很长,可以一直走下去。
走着走到,走到了我的小学,同样也是他的。小学就在河边,中间有座桥,叫爱生桥。我问陈越,当初建这座桥时你们家捐了多少,陈越说,好像是二十元吧。那个时候二十元算得上很大方了。我只记得我家捐了五元。
那个时候真好啊,可以无忧无虑。“陈越,你和你女朋友——”我想到那天看到的那个女孩,我想知道他和陈越是什么关系。
“我和我女朋友,什么?”陈越回过头来问我。他见我憋着不说的样子,直接说,“你想问那天跟我在一起的是谁?”
我的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我在酒吧里认识的。”他坦诚地说。
“啊——”我拖长了音,好像对于陈越去酒吧感到不可思议。可是这有什么好不可思议的。只是我的样子很奇怪。“陈越,你不会跟那个女的——”
“跟那个女的怎么样了?”陈越问。
“就是那个——”我嘤嘤说话,声音比蚊子叫还轻。
“什么?”
“就是上宾馆里做的事。”
“上宾馆做什么?”他还要问我。
我才发现他在忍着笑,这个混蛋早就猜到了我指是什么,还故意套我的话。“不跟你说了,陈大牛!”
“你说嘿咻啊?”
“喂!”
“这有什么,男人女人到了一定程度,当然会有这种事发生,不然谁来繁衍后代,你为以,你从哪来?无性繁殖吗?”
“那你女朋友呢,你不会觉得对不起她吗?”
他又像看外星人那样看着我:“你当你生活在什么年代。我问个事。”他凑到我耳边说,对我轻声说,“你跟李津发展到上——”
“闭嘴。”我捂上陈越的嘴,这个人口无遮拦,当着我的面,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我那怪怪的感觉又来了,心里不知为什么抽痛得历害。仿佛陈越是个天下绝无仅有的宝物,而我轻轻的一碰就会把这个宝物破坏掉。我神精质的缩回手,以前我和陈越打打闹闹,就算碰到对方也是常有的事,也绝不像今天这样,突然缩回手,好像我不应该碰他。
“那么就是说没有?”陈越看着我。
我感到周围的环境,好像发生了变化,周围所有的人都消失了,只有我和陈越站在马路边的人行道上。一边是刚种上的绿化,枝叶不全营养不良的样子。另一边是正在建设中的商品房,房价贵得要死。我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分心,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些不相干的事。
“你没听我说话吗?”
我摇摇头:“那你女朋友呢?她要是知道会怎么样?这不是又要吵架了吗?”我知道天下没有完美的男人,我想我应该能接受陈越劈腿的事。我哼气,他劈腿关我什么事。
“我不会让她知道。”陈越一本正经的说。
“没想到你是那么一个花心的人。花心大萝卜!”我对着陈越说,“陈大牛是个花心大萝卜。”
“你说什么,我跟那女人,又没什么。只是一起走了走,不幸被你看到了。”
“什么没什么,没什么还要搂搂抱抱。连我看到了都不相信,更何况是你女朋友。”
陈越凑到我耳边悄声说:“她去上海出差一个星期。”
我说:“没见你这么不要脸的。臭男人。”
“男人都是臭的。”陈越说。
“你去看医生,有了结果告诉我一声。”陈越摸摸我的头,“我可是很关心你的。”
我撇开他的手:“知道了,大牛。要是我死了,你拿谁逗乐呢?”
“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你说。”我停顿了一下,问他,“我会不会死啊?”
他戳了一下我的脑袋:“再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当心我扁你一顿。”
我吐吐舌头:“不敢了,不敢了,谁敢不听大牛的话啊。”我跟他没心没肺地开着玩笑,多希望时间能在这一刻停留。我希望我和他,永远都是两个长不大的孩子,那该有多好。
我永远忘不了这天的晚上,我和陈越两个人在河边散步,我觉得我和他又像是回到了从前。河里发了大水,我和他趟水玩。等到河水退下去时,又可以在河里抓鱼。我想,大概是因为彼此没有负担,才会觉得无忧无虑。
第二天,我去了红十字医院。我不想去人民医院是因为怕被李津看到。我问了护士台的护士,像我这样的应该挂什么科,是不要看外科。因为我在检查时是在外科被查出来的,护士让我去挂外科的号。
我从进医院时就觉得两腿发软,手脚冰冷,和挂号处的人说话时一直都是口齿不清,脑袋又听到嗡嗡的声音。我不记得外科的医生跟我说了什么,我就拿着单子去付钱,做一个喉部的B超。
当那些冷冰冰滑溜溜吸吸果冻似的东西抹在我的脖子上时,我只差要屏住呼吸。心砰砰跳着,向天上的所有神灵祈祷我会没事的。我会没事的。
B超的报告单要半个小时之后才能出来,这半个小时对我而言是最能熬的半个小时。我不知道我看了墙上的钟有多少次,我怀疑我一直要做头部上下运动。秒针好像被胶水粘住了,动一秒如同过了一个世纪。
“啪,啪。”
我甚至能听到秒钟走动的声音,当然也有可能是我的幻听。过了很长很长时间,长到我觉得全身冰冷,四肢麻木,眼睛酸痛,才看到时间过了二十五分钟。
B超室里的护士如着一小叠报告单出来,我想跳去问,才发现我竟然一动也不能动。护士放下东西就走了,那些和我一样在等着的人,一个个围到咨询台去要自己的单。
我费了很大的劲,才站起来,几乎是以龟速地走挪到资询台前,上面还放着四五张单子。千万别有不好的事,千万别……我翻着那几张单子,马上就看到了我的名字。
“喉部……囊肿……1.5厘米……”
这是中国字吧,我确定这是中国字,却为什么几个组合在一起,我愣是看不明白呢?这是什么意思,我到底是有救还是没救啊?我会不会死啊?嗡嗡声更响了,怎么办,怎么办。
我拿着单子走回到外科医生那里。
我给看病的那个外简科医生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他看了看我拿去的单子只说了句:“不用治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
我拿着病历卡走出医院,只觉得外面的阳光格外刺眼。我想哭却哭不出来,这是不是给我判了死型,也治都不用治了吗?我真的要死了吗?
我给李津打电话,问他现在能出来吗?我知道我说话很任性,我知道他现在正在上班,可是我很想找个人大哭一场。
李津说他在上班,我马上挂了他的电话。
就在我感到绝望时,陈越打来了电话:“怎么样了?”他问我。
“陈越。”我苦笑着说,“这回,我真的要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祝各位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大彻大悟
我从没想过我那么年轻就会死,我真的不想死,我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没做。以前开玩笑,说死了可以怎么怎么样,也曾和别人讨论过,人死后有没有灵魂,死后有没有另一个世界。如果真的灵魂,那我死也没关系,只要能看着这个世界就好。
这些都是我好好活着时的玩笑啊。我可没从有想过,我被医生宣告不治。医生说“不用治了”,在我耳朵里听到的就是:你自求多福吧。
我不要,我还活着呀。
如果这天你刚好经过红十字医院门口,看到一个嚎啕大哭的女人,那个人,就是我。我给李津打电话,没在电话里对他说我不治的事。我真是不诚实的人,一方面想让别人来安慰我,另一方面却不肯说出实情。
而恰恰是陈越,在这个时候给我打来电话。他的一句话,让我感到从没有过的温暖,让我感觉他才是我一生的依靠。让我再也不想离开……
他对我说:“站在那里别动,等我过来。”
傻宝,你不许动。
傻宝,你到底有多傻。
都说了别说不吉利的话,听到没有!
陈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最大错误就在于每次都不听你的话,善自行动。以前,很早以前一次,他叫我别动,我还是动了,结果是我摔到河里。我不会游泳,是陈越把我拉上去的。
他总是说我傻,骂我傻。我想,傻就傻吧,人家说傻人有傻福,可是我的福气呢?他叫我不要说不吉利的话,可是我呢,还是说了。现在,报应来了吧。我这个说话口无遮拦的人——我晕晕乎乎的,只感到天玄地转,头重脚轻。耳朵里听到很熟悉的音乐声,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那是我的手机铃声。
我看着手机来电,一脸茫然:“喂。”我吸着鼻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我平静不了,说话时舌头打结,口齿不清。
电话是李津打来的,他问我怎么样了。我说我在红十字医院作检查,查出来我得了绝症。我又开始着电话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什么声音也听不到,只在我感到快要晕过去的时候,一辆车子停在我面前。
“陈越……”我哭丧着脸,忘了我的手机还在通话中,对着他语无论次地说,“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我——”我再也站不住,两腿一软。就在我要倒下去时,陈越一把抱住我的身体。
“什么事,检查怎么样说。”
我感到陈越的怀抱好温暖,让我从没有过的安心,我好像一直被他这样抱着,永远永远。可是我抽泣,哽咽,断断续续才把医生的那个字讲了出来:“医,医生说,说——我,我——我的病,不用治了。陈越怎么样办,怎么办……”我像个疯子一样,眼泪鼻涕全抹在他身上。
陈越搂着我,不停地安慰我:“你有没有问清楚。”
我歇斯底里地乱说话:“还问什么问,医生都说了我不用医。我还问什么问。我要死了,怎么办……”
“你问也没问清楚,怎么样就说自己会死。再不行,换家医院再去看看,怎么就听一家医院的话,万一是误诊呢。”
“不会错,体检单和医院的结论一样,怎么会错呢。医生让我不用治了,陈越,我,我——我还能活多久,我不要这么年轻就死……”我知道我是一时接受不了事实,我没那么多的勇气面对我命不久已的事实。
陈越就一直搂着我,直到我哭到没有力气不再哭了,他才对我说:“再去医生那里问问清楚。你怎么就单听医生的一句话,就认定自己得了绝症。”
我不想去,我不想再一次受到打击。陈越硬拽着我,把我往里拉。他问我是哪个科的医生,会讲这么不负责的话。我把挂号单都给他,让他自己看。他问过值班台的护士,摸到那个医生的门诊室。
“医生,是不是你说她得了绝症?”陈越把我的单子往那个外科医生桌一甩,一脸怒气冲冲的样子。我想让陈越别发火,事实如此,医生也没有办法。
“绝症?”那个医生扶了一下眼镜,看他一脸迷茫的样子,早就忘了我这个十几分钟之前才从他门诊室里走出去的病人了。“我看看。”他拿起我的病历卡,又翻看粘在里面的那张B超报告单。
“她得了什么绝症,你看仔细了吗!”陈越冲着外科医生发火,我却感到好笑,这是型典的不愿接受自己亲人得绝症的那种人的表现。好像一切都是医生的错,是医生误诊才会这样。
我拉着陈越:“算了,要不换一家医院再看吧。”我想我平静下来之后也接受了事实,命该如此,能有什么办法。
“谁说你得了绝症?”外科医生说。
我马上愣了一下:“不,不是医生说的吗?”
“你这里不是清清楚楚写着囊肿1.5厘米。这种情况,你只要继续观查就行,根本不用治。”
我怀疑我耳朵听错了,追问:“不是绝症吗?”
“什么绝症,这只是普通的病。一般情况下,囊肿超过2厘米才需要动手术做摘除。2厘米以下的,你可以吃药,也可以不吃药。这种东西,就算是做了摘除手术,也有可能会长出来。吃了药也只是控制,我看你是刚检查出来,还是过个半年再做一次检查看看情况再说。”
你刚才怎么样不说,我瞪着眼睛,敢情我好欺负吗?“那,医生,会死吗?”
“这个你叫我怎么说,死不死的,又不是我说了算的。”
“是不是说,只要继续观查就好。”陈越问。
“那你还说不用治了。”我有点气了。
医生说:“是不是用治了,都说了继续观查。看情况才能决定要不要做手术。”
“不是绝症?”
“根本不是。”医生语气坚定地说。
我真想破口大骂,你是什么医生啊,话只说半句的,好好一个人都会被你吓掉半条命。你是怎么做医生的,亏我也有认识的人是医生,不然我肯定会骂遍你们医学界。
“现在放心了,走吧。”陈越又拉着我离开。
我低着头跟着陈越出去,才刚走出门,不想陈越就停下脚步,让我撞到他的背上。“干嘛停下来。”我知道自己没事之后,心情大好,“咦,李津?”我看到李津竟然站在陈越面前。他不是在上班吗?怎么会在这里,还穿着白大褂,只是胸口的红字写的是“人民医院”这几人字。“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想我确实应该被骂没良心,我自己打电话给李津,李津说了句在上班我就挂了他的电话。其实我想想他应该是那个时候没空接电话。等到他有空打电话过来,我没说几句就——
可是我好像只告诉他我在红十字医院门口,没说我又回到了里面,那么他是专程到里面来找我的吗?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问问,万一我走了,他岂不是要扑个空。
“我看到你进来,就跟着一起进来。”
看到我进来……那不是说我和陈越一起的时候?李津看到了多少啊?“那个,我,因为陈越先到了,所以……”我想解释,可是想不出用什么词表达。
“都好了吗?”他问。
我连忙说:“好了好了,医生说我没事。说我这种病只需要观查,不是什么绝症。”我的眼泪水挂脸上还没干呢,心想人命真不是值钱,只在几个字之间就绝定了人的生死。让我的心情好像坐云霄飞车,从跌落到谷底又拉回到了九宵云外。自然,我看到李津也是格外高兴。
“那就好。”李津语气平淡的说着,好像我获得了重生,他一点也不为我感到高兴。
我脸上喜悦的表情在他语气的影响下平静了下来。“李津。”我叫他一声,看得出来,他好像有点不高兴。
“没事就好,我还在上班,先回去了。”他对我说,“我想陈越会送你回家的。”
我看到转身离开,好像电影中的慢镜头似的,一点点转过去。他怎么样了,听到我没事,不应该为我感到高兴吗?我还以他会抱我一下,说句安慰的话,可是他什么也不说,就那么走了,这算什么……
“走吧。”陈越搭了一下我的肩,让我跟着他走。
我跟着陈越走了出去,走到医院大门外时,看到李津的车子离开。“陈越,李津是不是不高兴啊?”我问他。
“那你得去问他自己。”陈越说,“送你回家?”
我想了想说:“不,我要去吃东西。”我指着医院对面不远处的一家必胜客欢乐餐厅说,“我要大吃特吃,把我哭掉的力气都吃回来。”
陈越笑我:“你真是个傻瓜。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陪到你高兴为止。”
因为不远,所以车子也没开,直接就往必胜客走去。我想,我真是没心没肺。我怪李津不关心,那么我对李津呢?穿过马路时,我朝着他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才发觉阳光又没有方才那么刺眼了。
我又转回头,视线落在陈越身上。
“你发什么呆,过马路也不会好好看着。”陈越几乎是拽着我穿过马路。
我笑了出来:“大牛,你认识你真好。”
“你第一天才发现我的好吗?”陈越戳戳我的头,“你就是不长记性。”
“反正我今天高兴,随便你骂。”
“笨蛋。算了,今天我请你吃,吃到你吃不下。”
他就是我的好朋友,陈越。此时正坐在我的对面,手里拿着菜单,问我要吃什么。我看着陈越,一直想傻笑,突然觉得能认识他真好,如果一直能这样下去,那就更好了。
阳光穿过茶色的玻璃,照在他身上。仿佛为他涂上一层淡淡的光辉,他的头发泛着浅浅的棕色,光滑整齐。他低着头,认真的看着菜单。脸上的皮肤有着无可挑剔美感,嘴巴漫不经心地抿了抿,我的心突然停止了跳动。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大悲之后的大喜,让我对事物的看法产生了改变。我觉悟到,陈越对我而言到底有多重要。他或许不是最博学、最有才、最有幽默感的人。可是他对我而言却是最重要、最知心、最了解我的人。
自从我和李津在一起之后,我曾无数次想过,我对陈越的感情,是不是一个错觉。我是他好朋友,并且我希望我是他最要好,最特别的一个朋友。他可以让我无条件的撒娇任性,我可被他看到各种丑样。
如果我是一个男生,我可以说我和他是穿同一条开裆裤的长大的。他可以数落我,我可以取笑他。见面总是不说好话,他会带我去外面疯玩,我有了好吃的第一个会想到他。他的狗嘴里永远吐不出象牙,我的眼里却偏偏——出了他这么一个西施。
我希望我们永远都是青梅竹马,彼此之间永远不会有隔阂。
我以为我对暗恋仅仅是因为以上的原因,可是我想错了。他能给我的越多,让我变得越自私,我不想让别人分享他。我——
“批萨来了,你不吃吗?”陈越动手拿起一块批萨递到我手里,见我没拿,直接就往我嘴里塞。
我这才拿住批萨,只是我没吃。
“你怎么样了?大难不死现在要痛改前非了吗?”陈越开着玩笑似的说着。
“我——喜欢你。”
我坚信我想要一个答案,当我说话时没有低头,目光直视着他,四目相对,我没有逃避。我想我早就应该面对这个现实,我不相信他会一点也查觉不到我对他的——“很早以前就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在他说话之前,我先哽咽了……
☆、再无其他
我和陈越从小就是邻居,一起长大。从他穿着开裆裤到现在成了一有为青年。我对他的感情是从小学五六年级那会儿开始的,那个时间谈不上是早恋,这种好感很蒙胧。我喜欢跟他在一起玩,一起闹事。
夏天爬树捉知了,冬于打雪仗推雪人,我都和他在一起。他说我是他的跟屁虫,我说我就当他的跟屁虫,他就算想赶我走,也没办法,因为我只会粘着他。
到了长大之后,我才明白,他在我心中已根深蒂固,成为一个我去喜欢他人的最大阻碍。
到了大学时,我和他见面的机会更少,那段时间才是我最想念他的时候。我见不到他,他却常在我梦中出现,甚至在梦里和我接吻。我知道这是我的春梦,因为我越见不到,就越想念他。越想念,越喜欢。
当我知道他大学毕业之后会回来工作时,我有多高兴,高兴到哭了出来。
终于他的工作稳定了下来,他开始频繁在我家里进出,我知道他是来蹭饭吃的,可是只要我能看到他,我就知足了。就算我不会向他告白,就算我会一辈子藏着我的小秘密。只要能让我看到他,
我喜欢你。
这句话我忍了很久,却在一个最意想不到的时候说了出来,我一点也不后悔我说出这句话,哪怕以后见面会尴尬,哪怕以后连朋友也会没得做。我只想让他知道我的感受,我的想法。我说过无数次,我是个自私的人。
也许答案并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我敢于开口向他表明。
“你脑子烧糊涂了吗?”陈越竟然用这样的话回答我。
我大笑了出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一定是脑子烧糊涂了,才会说这句话。“你脑子才烧糊涂了呢。”我把他的原话再送给他,没好气地说着,“你看不出来,我有多喜欢你吗?”
“看出来了,你是皮痒,欠收拾。等我晚上回来好好收拾你一顿,你就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我想我知道了答案。
我对陈越而言,到底是什么?
从必胜客出来之后,我拎着没吃完的东西,让他自己先回去上班。他坚持要送我回家。我冲着他发脾气:“我说了,我会自己回家,你不用送我。”
他被我吼的样子给怔住了,没再坚持要送我回家。
我才不管会不会被他看出来,就在转身之后,再一次哭得唏哩哗啦。一手拎着必胜客的白色打包袋,另一手使劲地抹着眼泪水。
我在心中大骂他是白痴,笨蛋。连女孩子的这点心思也看不出来吗?我大哭不是因为我没有绝症的喜极而泣,而因为我坚持了那么年的暗恋,将会是无果而终。
我这个样子,眼睛肯定是红红肿肿的,所以不敢马上回家,只好呆呆坐在水门绿园的水池边,看着池塘里仅有的几条小鲤鱼游来游去。
我一空下来就会发呆,想到以前这里可不是这个样子。以前这个地方叫街心公园,以前这是个一封闭式的公园,里面有很多很多的树,比现在要大很多的池塘,到了季节池塘里会有蝌蚪。陈越就会带着我来捉蝌蚪。
我抬头看面前高耸的中央大夏,原来那个地方也是公园的一部份,现在却变成了现代化的高楼大夏。时光飞快的流逝,我却连它的尾巴也抓不住。我多想回到重前,回到我和他都还是小学生的时候,互相嘻笑打闹。
这座城市的每一个地方都有我和陈越的回忆,太多太多装满了我大脑。那些回忆就像是被强力胶水抹在了我的脑袋一样,除之不去。
过了很久,我才想起来给李津发个短信,说是谢谢他。我想,他是真心对我好。只是他的立场和陈越不同。他把我看成是女朋友,将来有可能会结婚。而陈越只把我看成是最好的朋友,而已。
我回到家时,天已经快黑了。才进家门,竟然看到李津坐在我家的沙发上,正和我妈说着话。我看到他,一时竟说不上话来。最后只好说了一句:“你来了。”
“阿宝,小李早就来了,你今天回来怎么那么晚,也不打个电话回来。”
“我有点事。”我拎着包,拖着沉重的身体,没有理会李津,自己走了房间。
“唉,你这孩子,妈跟你说话的,怎么就走了。”
“阿姨,我去看看她。”
我没关门,我知道李津会进来。我等着他进来,等着他质问我。我感到门被他推开,然后是关门的声音,还有一声轻轻的啪答声,门的内锁被他锁住。就在我听到锁门的声音时,我心不由得一紧,好像预感到有什么事会发生似的。
他到了我身后。
他不说话让我很不安。“李津——”我回头向要说,却被他吻住嘴唇,。突然间的袭来让我措手不及。脖子吃力地扭转着,被他捧住脸颊,他仿佛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想要吸光我嘴里的氧气。
我呜咽着双住他的双手,想要掰开他。他的这种亲强即强势又霸道,完全不顾我的感受。我的心加速狂跳,再也受不了他这样子。
他的舌头伸到我的嘴里,放肆地掠过我的牙床,伸到我的舌下,把我的舌头挑到他的嘴里。他猛吸着,让我再也不能思考问题。抓着他双臂的手渐渐失去力气。我不敢叫出来,怕我妈会听到,正是我这种压抑的表情让他更加得寸进尺,一把拉起我,把我压倒在我的床上。
他的身体看上去有点消瘦,没想到当他压倒在我身上时,还是让我感到了沉重。我感到了他身体的变化,有个东西顶着我。他的呼吸声随之变得粗重,一手不停地抚着我的耳垂,捏着揉着,另一手从我的衣服底下穿到胸前,用力地搓着。
我突然感到了害怕,我所期待的这种事,不应该是这样的。不,不要——我呜咽着,想要推开他,可是他的力气好大,大到让我在他面前是那么渺小。突然我想到了那天,我被绑在椅上时,我也是这样的心情。
恐惧多于爱,害怕多于喜欢。我和李津认识那么久,走到这一步也实属正常,可是我,我做不到!
他的手,穿过了我的裤子。冰冷冷的手指就在快要碰到时——
他突然停手了。“你怕我吗?”他问我。我不是问我爱不爱他,而是问我怕不怕他。我摇头。我不怕他,只是我没有此时做这种事的思想准备。太,太突然,突然到让我不知如何反应。
“阿宝,小李,出来吃饭了。”我妈在门外叫我。
我满脸通红,好像刚才的样子被我妈看到了似的。“妈,妈叫我们去吃饭。”
李津没有要从我身上离开的意思,只是眼神温和了很多。他的食指的指轻抚着的发红发烫的脸颊,慢慢地上下移动:“你知道我多生气吗?”
“对不起。”我知道他指的哪件事,确实我在他面表出来的样子,不像是他女朋友该有的行为。
他对着我淡然一笑,正要离开时,我却搂上他的脖子。
“没事就好。”他拍拍我的背,安慰我。
正因为什么话也没有责怪我,反而让我有更重的罪恶感。我当着他的面,扑在陈越怀里哭。我是个自私的女人,在这两个人中间,让我犹豫不决。
“怎么又哭了呢?”李津对我说。
“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李津说:“因为你是我女朋友。”
李津的答案干脆而简单,让我听到一记响彻心扉的钟声。就他,可以了吧,就是他了。我对李津说,再给我几天,让我做好思想准备好吗?他说,他不勉强我,他会给我足够的时间。
我怀疑陈越是不是故意的,我才把李津送走,他就等在我家门外,等着我开门。我现在看到他,没什么好气。也许属于那种反正得不到就自暴自弃的想法,不给他好脸色看。“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买了肯德基,一起吃吧。”
嗯……我对他的恨意在一顿肯德基前为了灰烬。
“去我家吧。”陈越对我发出邀请,我疑神疑鬼地看着他,这个人,什么时候那么好心,竟然主动拿着肯德基上门。这叫什么,“负鸡请罪”吗?但我还是跟着陈越去了他家。
他家里冷清清的,没有人气。“你爸妈呢,你有多久没见到他们了吗?不会你结婚他们也不出现吧。”
“你说什么傻话,是不是人没事就皮痒了。”
“才没有。”我在面前装作没事的样子,也许白天我根本没对他说过那句话。他打开袋子给我拿了一块香辣鸡翅,我毫不客气地吃起了鸡翅,对,是他对不起我,到现在也没有给我一个答复。
等待也是有时限的。既然我都说过了,我好像也放开了,不在乎被他知道我的想法:“喂,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是怎么想的呢。我都说了我喜欢你。你呢?”
陈越正拿着吮指原味鸡一通啃:“我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我发现,我竟然能和他这么欢快地讨论这个话题,要知道这个话题可是我藏在心中很久的秘密。今天,终于能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陈大牛,你是我见过最没良心的人。”我说着气话,其实一点也不生气,说出来之后,我是一身轻松,现在问题不在我身上。我把皮球踢给了陈越,等着他的答案,“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有李津呢。可是我——你干什么。”
陈越油腻腻的双手拧住我的脸颊:“阿宝不适合谈论这种话题,换一个吧。”
吃完肯德基我去洗手。我对他家也是熟门熟路的,走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水哗啦啦流到我手上,冲掉白色的泡沫。透过镜子,我看到陈越走了进来。“收拾完了?”
“对。”他走过。
我没关水龙头,他继续使用,就在这个时候,最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陈越侧过身不轻地吻到我的嘴唇。
我吓得大叫一声,推开他。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水还在哗哗流着,洗脸台上被溅得到处都是水。他的衣服上也是,我的身上也是。
“你看,你知道答案了吗?”陈越笑着,关掉水龙头。
我呆了。
难道我对陈越所谓的喜欢就只有这样,他想吻我一下,我却吓得推开他。难道,我不喜欢他,不喜欢他吻我吗?曾在梦里梦到他吻我,可是到了现实里,他真的要吻到我时,我推开了他。
“对,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陈越用毛巾擦着手,头也不回地说。
“我是喜欢你的,喜欢就是喜欢。”我结结巴巴地说着,也不顾自己的脸皮有多薄,竟然说着这么无知羞耻的话,我可是有男朋友们的人,吃着碗里的,竟然还望着锅里的。
“别笑死人了!”陈越冲着我粗暴地吼了一声,“别,笑死人了。”他慢慢向后靠着,“哈哈……哈哈哈……”陈越夸张地笑着,靠在墙上的身子一点点往下滑,直到他坐到了地板上。
我从没有见过他笑成这样,那种郁郁不得志的笑容,让我心痛万分。
“陈越。”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了,想把他拉起来,他把一把打开我的手。
“你爱我吗?”
我点头,拼命点头。
“那么,现在,和我,做,爱!”他抬着头,眼神犀利地盯着我。
我第一次听到他对说样的话,我一时不知如何反应。就在我发愣时,他抓住我的双肩,打横抱起我,奔到他的床边。
“陈越?”
“你确定你准备好了吗?”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