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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沐雨淋 当前章节:14832 字 更新时间:2026-7-1 20:43

“做一个女人和男人该做的事。”

“开玩笑?”我心里怕得要死。

他一脸严肃,不容我反驳一句。“不是。”

“我,我要回家……”

“哈哈哈……”陈越大笑着把我放下,和刚才的气势不同,他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说,“所以说,你不爱我。你只是喜欢我。傻宝,喜欢不等于爱。”陈越摸摸我的头,“我也喜欢你,可是我——”

“别说了。”我喊了停,我知道他会说什么,他不爱我。

这个人,就是我的竹马。他太了解我了,我动动脚指头,他就知道我在想什么。就算我和他几百年没见面,再遇见时仍会像是昨天才分开那般的熟悉。他说我是他的宝,一个傻乎乎的宝。

我说,他是我这一生最重要的朋友,再无其他。

只是故事,不会这么太平的结束,我相信有些事,有些人,命中注定会在一起,只是道路曲折罢了……

☆、人间胸器

过了几天,李津问我周末有没有空,我算了算排班,周六有空,周日上班。李津说周六晚上有一个活动,让想我一起去参加。我问他是什么活动,不会又是他们医院里举办的活动吧?

李津说不是的:“是我爸说让我带你一起去。我想可能是商界的活动吧。”

我问他:“是不是很正式?”

“好像是晚宴之类的。”

我脱口而出:“那不会穿着很正式的晚装吧?”

我本来想让兔子陪我一起去看衣服的(恋爱成本越来越大,有木有),可是兔子说她那天单位有活动,抽不出空陪我。我只好对李津说,想到杭州去买。

要说我们这座三线城市,除非是专门的婚纱还是有地方买或是租的,可是像晚宴之类的衣服基本是难觅踪迹,所以才要到大城市去买衣服。

我在去之前先在网上查了查杭州哪里有卖晚装的,第二天和李津直奔目的而去。当然路上还是他开车,我坐着。我想这次我是要下血本了,我看看网上的标价,一套普通的晚装也要好几千的说。那些华丽丽的晚装,价格让我瞠目结舌。

我得考虑我的承受能力,我和李津两个人,工资不相上下。恋爱期间就是成本大,约会吃饭看电影,无要不花钱。我说:“要不租一套吧?”

“特意跑到杭州只为租套礼服?”

“我们可以用余下的钱在杭州好好玩一天,怎么样?”

李津随了我的意。没办法,以我和他的工资只能算是工薪阶层的说。再加上这个人还有房贷和刚买的车(虽然说车钱是他家里出的),压力也不小啊。我是想能省则省,再说只穿一次,何必花大钱。

上次我来杭州做体检时就打电话给李津说过,很想和他一起在西湖边走走。他先带我到了那家订制礼服的店,让我挑好需要穿的衣服,再带我去逛西湖。原本我很高兴的,可是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人的,让我的这趟杭州之旅变得稍有不快。

我说了,只是稍有不快。世界真有件事叫做无巧不成书,遇到了她——她是个非常漂亮女人,头以是卷卷的,染成柔和的粟色。瓜子脸,齐眉的流海和妹妹般在大眼睛,以及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再加上她身材高挑成熟感性让我第一眼看到她时,以为自己看到某个有名的明星。

我知道在任何爱情电视或是小说中,前任和女配都是必不可少的龙套,这里也不例外。她看到李津时,叫了他一声。我发现李津看她时的表情,好像有点不认识她。到是她大方又自然地对我说:“我是他的读大学时的女朋友呢。”

她的那个“呢”字让我鸡皮疙瘩掉满地。我知道以外貌来说我是不如她,但我也不会示弱的。干嘛那个“呢”字说得那么亲腻,都说是读大学时交往过的人,旧事重提为哪般。

我虽然没有她漂亮,身材也没她好,但我对自己还是有自信的。我只是没化妆而已,要是我化妆,也能美若天仙。我挺直了身子,挽上李津胳膊说:“你好,我是他现在的女朋友。我叫曾一宝。”我着重说明了“现任”二字,强调我现在的身份。我笑盈盈地样子显出我的可爱。

“我叫章娉婷。这家店是我开的。”她自信地笑着。伸手想要与我握手,我发现她的手臂也很白,纤细的手指上画着粉色的美甲图案,很漂亮。章娉婷穿着一件缎面的小旗袍,上面绣着孔雀的图案,镶着亮片。

如果我是男的,说不定我会为她着迷。

“想要订购礼服吗?”章娉婷问。

“嗯,啊。”我说。我说话时,视线从她的流海开始往下扫,她的脖颈让我想到了白天鹅。到不是说她的脖子长,而是说她稍有抬着下巴的样子,有着天鹅般的优雅姿态。不行,我不能输的。我努力伸长了脖子,想让自己看上去能高那到一点点,早知道这样,我一定会穿双高跟鞋出来。才不致于让我现在对我仰视。

唯有一点,让我绝对甘拜下风,那就是她的胸器。我形容她的身材好像一只沙漏,□。虽然我也不差,但比起她的来,我只能说我小笼包,而她是大馒头。

她问我时,我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胸器上。不知当时我的样子会不会很猥琐,老盯着人家的胸看。可是我看李津对她一点也不感兴趣的样子。不知道他装的呢,还是因为两个人已是形同陌路。

她领着我挑衣服时,李津只是坐在一边看杂志。她店里的员工送上一杯水,李津才抬头说了声谢谢。我发誓看到他对我笑,顿时让我脸红。

“这个怎么样?”章娉婷说话时手指一排衣服里轻点着,点过几件之后,拉出一件桃红色的晚礼服,后背差不多开了到腰部。

我摇摇头,示意我不想要这种颜色的衣服,和她身上的颜色一样。而且款式也——我可没有那个勇气穿。“我想要蓝色有,有么?”

她就给我去挑蓝色的,我还以为她会是个很难相处的人,没想到她还挺好说话。嗯,让我有亲切感。不可,千万不可,她可是李津的前任,我干嘛要对她有亲切感。

我拿着礼服去更衣室里换,她在外面对我说:“李津……”我正穿衣服的手突然僵住,她会说什么。“他人不错吧。”

“啊,嗯,是的。”我不知道我说了什么,听到她有外面轻笑。

“他是个很温和的人,虽然话不多。一但真心交往,他一定会把你放在第一位。”

我听到章娉婷的话,马上问她:“他为什么要和你分手?”瞧瞧我这个人,这不是纯粹找没趣吗?竟然能问人这样的话,如果她性格不好,可能早就跟我拉下脸来了。

还好,章娉婷笑嘻嘻地说:“是我提出分手的。”

“啊?”

不得不说,她的眼光很好,她为我挑的浅粉蓝长裙很适合我。我穿着礼服从更衣室里出来,她让我去照镜子。在斜放的镜子中我变得瘦了长了,穿着礼服,非常漂亮。

“让他去看看吧。”章娉婷半推着让我出去。

我到有些不好意思让李津看。

“噔噔。”章娉婷对李津说,“看看我为你女朋友挑的这件衣服怎么样?我的眼光还是和从前一样的好。”

李津放下杂志看着我,我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怎么样,还行吗?”我紧张地拉了拉裙子,“就是腰有点大。”

“没关系,我可以改。”章娉婷笑着说,“这里的衣服都是我自己设计的。”

“陈小姐,你真历害。”我对手巧的人有着没来由的佩服感。像那些民间艺人什么的,我就觉他们的手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这个女人想必也有这种力量吧。

“好看吗?”我问李津,才发现他进来之后还没说过几句话。

“很漂亮。”

“我要买下来。”我说,其实我并不想买的,而且打算好是租的,只是当着章娉婷的面,我说出一个“租”字。我想这肯定是我的虚荣心在作怪。

我把礼服换下来之后正要拿着出去,听到李津在说话。

“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你看呢?”

我想章娉婷过得不会差,因为她给我的感觉是光鲜亮丽,必然是心情也不错。

“恭喜你实现自己的梦想。”

“也恭喜你。”

唉?这两个人是在互相恭喜什么啊?我拿着礼服站在门边上听着。

“他好吗?”李津问。

我不知道李津的“他”是不是指我,难道我的好坏要由李津的前任决定吗?

章娉婷说:“一年前就分手了,不过呢如果没有他,也不会有现在的我。也不会有这家店了。”

“真遗憾。”李津说。

“有什么好遗憾的。我觉得现在这样很好啊,只是缺少一个人,世界又不会灭亡。”

“阿宝,好了就出来。”

我听到李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是怎么知道我就站在门后的呢?“你们聊着呢。”我把衣服交给店里的另一个人,那个人拿去包起来。“我把钱付了吧。”其实我说这话的时候好心疼我的信用卡,这个月到了还款日又该哭了。

“不用了,当我送你吧。”章娉婷对我说。

我这个贪小的,当真没把信用卡拿出来。李津却拿出他的用信卡说:“本来就应该我来付。”

“那我不客气了。”章娉婷拿着他的卡,随口说道,“秘码是你的生日吗?”

“是。”李津说。

这是不是件很微妙的事?我觉得有不劲的地方。

吃完中饭将近一点,正好去散步。西湖边不管几月,不管是不是旅游旺季,不管一天当中的几点,都有很多人在那里。虽然天气很好,空气中还飘着若有若无的桂花香,但我的心情却有些低落。

我问李津:“我穿那件真的好看吗?”

“真的好看。”

“我漂亮还是章娉婷漂亮?”我酸溜溜地问。

“说实话,两个人都各有各的美。”

这个回答……我又问他:“她为什么要和你分手啊?”

“她跟一个服装设计师走了。”李津说。

我突然停下脚步,心想她的分手对李津而言是不是一种遗憾。他好像没有发现我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我那失落感又来了。他没发现我原地不动吗?我咬着嘴唇,看他到底会不会发现我没跟上他的脚步。

我感觉时间可能是停止了,周围的人都停住了脚步。风也是,纹丝不动。一边的柳树枝都被静止。我没发现我还这个能力。一下子让我想到了某部电影中的事,那个男主角就有能使时间停止的能力。

当然电影是虚构的,我也没有使世界停止的能力。在我眼里,我只看到李津在往前走,走了大概几米还没有发现我没有跟上去。

喂,你没看到我吗?你——

他突然回过头,对着我招了抬手:“过来了。”我的心突然软掉了,发现我对他真是——我小跑着,奔向他,拉起他的手。

风吹动,我不动。周围经过的人来来往往,李津大概走了几米才发现我没有跟上去。他回过头,一脸平静地看着我:“来啊。”说话时,他招招手。

我马上奔向他。

他拉起我的手,紧紧地攥住。

我说:“你喜欢旺小馒头还是喜欢人间胸器啊?S型的沙漏……”

“你在吃醋吗?”李津半开玩笑地说着,“说实话,男人都喜欢胸器。”

我问他:“你是不是还喜欢她?”

“你在说什么傻话。”李津轻声说,我觉得此时他的声音如同天籁这音,让我满心欢喜。

现在我知道为什么李津要我穿正式的晚礼服,因为那次晚宴很正式。晚宴的地点是在一家五星级大酒店。我又要说了,我们这个三线城市,只有两个五星级酒店,一个在市区内,一个在离市区开车要半小时的地方。这家酒店是远的那家,装修格调什么的,都比市区里那家要好很多,据我所知价格也是贵得要命。

好像是市里某个有名的公子哥之类的人,过生日,场面弄得很大。好像还请了明星来助陈。来的都是他的朋友之类的人。我问李津为什么也会在被邀请的范围之内,李津说大概是因为那位公子哥家是作医辽器材生意的。

原来如此……

因为都是年轻人,所以用餐方式是自助餐的形式,这样可以方便走动聊天。我发现来这里的女人们穿得光鲜不说,好像百花绽放争奇斗艳。终其原因是今天生日会的主角,是那些女人想要竞争的对象。

因为这些都不关我的事,自然我不在乎。难得上五星,还有那么多好吃的菜,我对得让自己吃得满意才行。李津也是,也不怕我没形象,夹着菜往我盘子里放。

原本我可以好好大吃一顿的,没想到遇到一个人,让我没了胃口。那个人,正是“人间胸器”。更要命的人,我看到她时,她正吻要李津的嘴唇上——

☆、猝不及防

我很早以前就知道几句话: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不该说的不说。后来才知道关于这几句话还有三只猴子的以动作来体现。一只猴子捂着眼睛,一只猴子捂着嘴巴,一只猴子捂着耳朵,喻意正是那三句话。

有时我想,我要是“三不猴”就好了,因为我这个人常说傻话,“听”的话我到还好,只是“看”的话——我真希望有人能捂住我的眼睛

还真有人那么做了,我的眼睛被一双厚实的手捂上,对着我说了句:“猜猜我是谁。”我差点惊讶地叫出来,这个声音不儿猜我也知道,是世上只此一人的陈大牛是也。

我拉开他的手,问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越笑着说:“怎么,许你来,就不能让我来。”他把我拉到一边,“我朋友的生日会我能不来吗?”

“李津呢?”他问我。

唉?难道他刚才没看到李津——我再去看那个方向,哪还有李津和章娉婷。我不会看错了吗?难道刚才是我的幻觉?“刚才我还看到他在那里。”我指着那个方向说。

“我怎么没看到。”陈越说着去拿起盘子去装食物。“你要吃什么,我给你拿。”

我想我是看错了吧。

“不用,我自己会拿。”可我真是看错了的话,那么现在李津人呢?我疑惑着摇头,心想也许他是上洗手间了。应该说我是个傻乎乎的人,凡事也不会往坏处想。看了那么多的小言还是没把我教会前任有多可怕之前,却出了别的事。

我拿着菜夹要夹扇贝时,另一只夹子也伸过来夹住了同一只扇贝。我下意识去看那个人是谁,没想到竟然会是那个混蛋。话说,我是做鬼也不放过他,他化成灰我都想踩几脚的男人——罗磊。

“是你。”我马上竖起敌意,我讨厌这个男不,应该说我恨这个男人。

那边又走来一个人,大概是因为听到了我的声音,寻声而来。既然是狐朋狗友,罗磊的身边怎么少得了方镇平。看到我时一脸谄笑着说:“我当是谁,这不是阿宝吗?”

我很讨厌听到他嘴里说出我的名字。我想也不想,拿着东西就要离开。可罗磊却叫住我:“那么急着就走了吗?”我讨厌说话的腔调,嘴脸,恨不得抽他一巴掌。他那个□样让我想到小强,我想碾死他无数次。

陈越看了那两个人一眼:“怎么,有什么话想交待吗?”

罗磊笑着拿出他的苹果手机,让我看里面的东西。“我留了几张照片作纪念,无聊的时间就拿出来看看。喜不喜欢,喜欢我就转发你给。”

我的脸顿时一片煞白。

因为罗磊手机照片上的人,是我。我被绑在椅子上时他拍的照。怎么会——

“你想怎么样!”我想也不想伸手就去抢他的手机。

他哪会那么容易被我抢到,一下子缩回手。陈越反应快,马上替我去抢,可是罗磊把手机扔给了方镇平。

方镇平得意地晃晃手机,示意我无论如何都抢不到手机。

“给我!”

“给你?”罗磊大笑,“你想得美。多好的照片,这可是我的私藏。”

“混蛋!王八蛋!”我骂他。

罗磊反而笑嘻嘻地说,“谢谢,你可是唯一一个敢对我说真话的人。忠言逆耳啊。”

看他的嘴脸,我是气不打一处来。如果我没有认识这种人该有多好,什么狗屁的富二代,他就是一个败类,渣滓,应该被千刀万剐的人。仗着自己老子有点钱,就可以为所欲为!总有一天出门会被车撞死!我把能下的毒咒都想了一遍,可是一个也没说,因为我知道这种事,说说也没用。

“走吧,别理他。”陈越对我说。

“要走了吗?”罗磊接过方镇平递来的手机,拨弄着屏幕说,“我还想放到微博上去呢。知道什么是微博吗?”

我想他这个人是不是脑子进了水啊,当我生活在原始社会吗?还是他自己想炫耀呢。白痴一个。如果只是想炫耀,我可没时间陪。我要跟着陈越走,他又说:“送到你们银行去给别人看看会怎么样!”

“你是白痴吗?”

“真有可能,我想把事情闹大对你反而没有好处。人言不是很可谓吗?”

这个混蛋为什么会知道这句话。我说:“你想怎么样?”

“我无聊了,陪我玩玩。”

“去——”我还没把那个“死”骂出口,陈越一把揪住罗磊的领子,要不是他扶住身后的餐桌,恐怕陈越早把他掀翻在地。

“你给我说话小心点。”陈越咬着牙,恶狠狠地对他说了句,这才放开他的领子。

罗磊拉了拉领子:“姓陈的,你给我记着。

看样子,我是被气得吃不下东西了。不断地大骂罗磊这个批着人皮的禽兽。我把所有能骂的脏话都贡献给了他,要多难听就有多能听。陈越站在一边默默听我怨气发泄出来,最后才对我说:“现在,骂也骂了,气也出得差不多了吗?再进去吃点东西?”刚才我发火时陈越把我拉到了外面。

“我才不要回去。”

“你一个人?”陈越问我。

“没有,是李津带我来的。”我才想起来,为了参加今天的晚宴,还特意穿了肉痛买的礼服,难得穿得这么漂亮,可是却遇到扫兴的事。而且连李津也不见了。“我打个电话给他吧,可能走散了。”我想打电话,才发现手机不在我身上。因为礼服没有口袋,我也没有带个小包包什么的。

“我给你打。”陈越拿出手机拨通李津的号码。

我听到了熟悉的手机铃声在不远处响起,虽然很微弱,但我可以保证我绝对没有听错。是杨千嬅和任贤齐一起唱的那首《花好月圆》。我相信也有可能是别人的手机,谁都可以把这首歌设为手机铃声。

但我看到的事情却——

我看到停车场里有辆车子的车门被打开,里出走来的人,是李津。这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因为那车子是他的。但随之出来的人,却是章娉婷,这个就有点——

“李津?”我不由叫了他的名字,他也看到了我。

我看到他脸上凝固成一团的表情,他是什么表子,不知如何是好吗?是因为偷——情被发现吗?章娉婷若无其事的走到李津身边说了几句什么话,李津便朝着这边走来。

“你怎么出来了。”他问我,同时他看到了陈越,对着陈越说了句,“你也在啊。”

陈越点点头,问他:“这位是?”

“我朋友。”李津说。

陈越对着章娉婷露出无故笑容,伸手道:“朋友,你好。”我觉得陈越应该是看出了点什么,连我都要怀疑这两个人藏在这里是不是在做什么偷鸡摸狗之事,何况是陈越呢。我小声嘀咕:“什么朋友,前女友就直说嘛。”

李津笑着说:“她找我有点事。”

什么事,我心想,难道她这个时候牙痛了吗?

我知道前女友什么的很狗血,可是谁不曾有个过去。以前我看小言和电视剧时,看到有前任出现,而女主总处于弱势时,我就会想,这个女主真没用,连自己的男人也看不牢。现实里我真遇到这样的事时,我才明白,男人的心不是一个女人可以看牢的。

他若存心想出轨,他可以做到天衣无缝。当然,也有可能是我冤枉了李津,也许章娉婷真的是牙痛。

“这样,要不要一起去吃夜宵。”

陈越说话时,我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会如何评价章娉婷这个“人间胸器”。也许男人都好这一口。

“不用了。”章娉婷甜甜地说,“我晚上还在回杭州呢。”她转身对李津说,“谢谢你,你还是陪你女朋友吧,我先进去了。外面怪冷的。”她说话时搓了搓她自己的双臂。

冷什么冷,汽车里会冷吗?又不是三九天。我看着章娉婷从侧门走回酒店,心里很不服气,这两个人,算什么回事,当我不存在吗?

“傻宝是吃醋了吧?”陈越说。

“唉?”我连忙否认,“怎么可能。我吃什么醋。”

“傻宝就是嘴巴不老实。要是我看到女朋友和他的前男友在一起,我才不会冷静地站在这里,至少也得打一架,把我女朋友抢回来。”陈越表态。

我说:“你是暴力分子吗?打架。喂!”我发现我和陈越说话时,李津一直默不作声地看着我们两个。

我想,我和陈越说话时的样子,在他眼里看来会像是什么关系。看上去像普通朋友间的说话,还是在打情骂俏。

“我觉得李津是最适合你的人。”陈越突然说了句。

他的话就连李津听了也感到了少许的不可思议。

“陈越。”李津正要说话,陈越却阻止他说下去。

“李津,作为曾一宝最好的朋友,我放心把她交给你。你要是让她不高兴的话,我可是会对你不客气的。”陈越半开着玩笑着。

我的心,没来由得,又是一阵抽痛。什么叫李津对我不好,他会对李津不客气。他明明知道我的心声,为什么还要说这种话。如果真想让我幸福的话——

“你真想让阿宝好,为什么还要把她让给我。”李津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我感到了气氛变得很诡异,陈越不知道李津知道我喜欢他的事。李津突然说这样的话,是在挑明吗?我看到陈越脸上瞬间闪过的尴尬笑容,马上,他又恢复了平日里无所谓的样子,“你看阿宝看到你和异性说话,样子有多酸,连我的牙都快被酸掉了。”陈越假装做了一个牙痛捂着腮帮子的动作。

陈越,你这个笨蛋,你这个话题转移的一点说服力也没有。我看陈越,他的样子在我眼里好像是在耍猴戏。“你在胡说什么,我哪里吃醋了。”陈越这个人,是怎么了?

李津淡笑着对我说:“走吧,我有话单独对你说。”他看了陈越,意思在说,你可以离开了。

陈越很没趣地笑着说:“好吧,我先走了。”

李津拉着我,我的心却在陈越身上,我听得出也看得出,陈越这个人,言不由衷。他的本意真是想把我和李津搓合在一起吗?真如李津说的,如果真想让我幸福,他也可以啊。就在我脑子转得飞快时,李津突然吻住我的嘴唇。

他闭着眼睛,我看到他的脸近在咫尺,他的下巴有着优美的线条感。他的嘴唇有点干,但稍一触及之后就会变得柔软湿润。当他的双手搂上我的腰时,我却忘了如何是好。

他在挑起我全身的火苗,拱在我腰上的手,是他热量的来源地,我的身体也跟着发热。只是当他对着我的耳朵轻语了一句:“我开了一个房间。”

我突然冷静了下来。又来了,又来了——我很反感别人对我指手画脚,替我作决定。难道男人只会想一件事吗?

“李津……”

“2503,想通了,来找我。”李津说着放开我的腰,大步离开我。

我不知道别人对于女人的初夜是怎么样的,我只想保留到新婚的晚上。难道这样想的女人会很奇怪吗?我是不是可以说,我现在能理解为什么说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了。

我被夜晚的风吹着,思维混乱。我想到头来,我会不会一个人终老一生。

☆、绊脚石块

那天晚上我没有上去找李津,自那之后有好几天我没有和他联系,没有短信,没有电话,没有约会。什么都没有。我想他应该是生气了吧。只是我这个人蛮倔强,他不和我说话,我肯定不会先和他说话。因为在这一件事上,我觉得我没有做错。

李津这段时间没有打我的电话,我也憋着一口气不打他的电话。我这个人,没什么主意,就把发生的事告诉了我的那几个可亲可爱的同事们,听听大家的想法和主意。

胡妈说,在这件事情上,我没有做事,不用我先低头。胡妈还告诉我,千万不能先低头,就得让他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我给你说,要是你先去找他,以后你在他面前就没了说话的地位和份量。”

我只告诉我的同事们关于我男朋友前女友的事,没说那天晚上李津对我的邀约。

龚姐姐说:“我觉得确实不应该先去找他,过几天看看再说。吵架什么的,也很正常,谁在谈恋爱时没吵过呢。我啊,一吵就会哭,我男朋友最怕我哭。所以每次都是他先认错。”

我想象不出我在李津面前哭的样子,顿时一阵鸡皮疙瘩。我问同样是男人的余淼,问他如果是他,他会先找女朋友和解吗?余淼说,“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拿着鲜花和礼物先去道歉。”

我不知道我的同事们是不是为了让我高兴才顺着我说话,可也正是因为她们的话,让我下定决心。我说了,我这个人做事一点也不果断,人云亦云,喜欢站在多数人那边。既然她们都这样说了,我决定过几天再说。如果李津真的不来找我——我想象不到我会怎么样。

过了几天上班时,上面来了通知,说是分行要举行运动会,说是每个人都要去,既然不参加,作为本行员工还要一起去加油。除了那天上班的人除外。龚姐姐在我没上班时给报了一个名。

龚姐姐给我报了拔河和袋鼠跳接力。为什么要给我报拔河啊,瞧我这身子长得也不魁梧,既没有重量也没有力气。我问龚姐姐报了什么,她说她是报了看台的观众。

这家银行有个传统,两年会举办一次运动会。上次是正规的那种,比赛项目都是一百米跑,跳远或是篮球之类的。今年不知道上面的领导是怎么想的,弄出一个趣味运动会来。不过说实话,我还是蛮喜欢的,除了拔河。

为了这次运动会,办公室组织我们先练了几次。除了练项目还要练进场,手里拿着傻兮兮的字牌,没办法,要讨好分行里的领导嘛,马屁总是要拍的。只是苦了我们这帮在参加项目的人,每天下班之后还在练习。

就在比赛前一天的晚上,我们进行了最后一次进场彩排。彩排结束之后我拿着发下来的运动服走出门。我平时都是坐公交车上下班的,有车也很少开。我走到银行门口正要过马路,一辆车子停在我面前。

我想没那么巧是来找我的吧,我认识的人里面好像没人开颜色这么鲜艳的车子。火红色的宝马3系,停在我面前。车窗摇下来,里面的对着我喊:“是阿宝吗?”

唉,真是来找我的?我不认识开马宝的人啊。我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她,何佳佳,陈越的女朋友。她来找我干什么?

“有空吗?”何佳佳问我。

“有事?”我问她,我想她不是个挺忙的人吗?怎么会突然想到找我,好像和她之前的共同点,只有一个,那就是陈越。我可以肯定她找我不是谈钱的事,那么只能是谈陈越的事。

我向家里找了一个电话,本来我就说过今天我要晚回家的。因为今天要彩排,现在要更晚一点,我要在外面吃好饭再回来。自然是和何佳佳一起。

她问我去哪,我说去吃牛排吧。别说我这个人俗气,只想到吃这些东西。明天要参加比赛有木有,临时抱抱佛脚,吃点牛排当是给我长点力气也好。再者,我认为我在何佳佳面前也不用装着淑女的矜持样。我本就是一个俗人。

我要一个套餐,何佳佳也是,可是我发现除了陈越,我和她之间也没什么共同话题,就这样你吃你的,我吃我的,感觉怪怪的。我想找点话题,就问她:“你在电视台做主持,是不是可以常常看到明星啊?”

我这个问得什么,就我们这个三线城市,哪来的明星。就算想采访,恐怕也不能和一些大电视台那样有大经费。不过,我想说,何佳佳真是空浪费了一脸漂亮的脸,被埋没在一家三线城市的电视台。

“没有,除非有什么重要的事,一般不都在市内吗?”

我知道,她除了一个新闻类节目之外还一个娱乐性的节目,叫百姓秀场,就是给普通老百姓上电视的机会。我妈有几个常在晨练的朋友,就上过那档节目,还把录下来的碟片送给我妈。我妈看了一次之后不知道被塞到了哪里。

“这样。”我说了句,发现又没了话题。

“其实我是有事来找你的。”

我听了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该来的事总还是会来的吧。话说,我这个人,怎么就不讨女人的喜欢。先有章娉婷,再有何佳佳。当然,这一切也有可能是我自己的瞎想。

何佳佳说:“我的一档节目被上海的一家电视台看中,想邀我去那里发展。”

我说:“跳槽吗?”

她点点头。

我马上说:“那你和陈越岂不是要两地——”

“所以我想让他跟我一起去上海。我爸爸有个朋友在上海开公司的,把他安排进去不是问题。”

如果陈越真去了上海,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以后和他的见面机会会少很多?我那心里空荡荡的感觉又来了。我想我是舍不得吧,好不容易熬过大学三年不能常常和他见面,以后他要是去了上海,会不会在那里定居?

“陈越同意了吗?”我问她。

何佳佳笑着说:“他说他还没想好。”

我听到之后心里怪怪的,是松了口气呢还是更加不安,我也不知道。何佳佳这才道出找我的本意。她想让我劝陈越跟她一起去上海。我心想这真好笑,凭什么让我去劝他,他会听我的话,那才叫一个见鬼了。

可我还是口是心非得答应了她的要求。

“我是觉得你和陈越的要好的程度,让我妒忌了。”她笑着轻轻转动饮料杯中的小勺子。我听到冰块撞击发出的声音,难道她很烦躁吗?她是在担心我——“陈越常用会对我说起你。”何佳佳不经意地看着我,和我看她的视线重叠在一起。

我没看到有电光火石被擦出来。我干笑着说,“因为我和他一起长大的嘛。”

她说:“青梅竹马啊,青梅竹马之间最容易擦出爱的火花。”

“哪啊。”我马上说,“我们只是朋友。”我的想法真的很简单,不会因为何佳佳的几句话而想到其他方面。更不想到她是在给我下套呢。

何佳佳继续说:“你不会喜欢陈越吧?”

KAO,这就是所谓女人的直觉吗?容我说句脏话。就像我看到章娉婷和李津在一起时会想到不好的事情一样。何佳佳若老是听陈越说起我,算了,我想陈越不会在她面前老是提起我的。只是她为了套我的话,故意这样说罢了。

我再傻也不会说是:“不会啊,他当我是妹妹。我看他更像是爸爸。”

“那么你呢?你当他是什么?”

我当他是——“要好的朋友。”

“别说笑了,我知道你喜欢他。就算你有男朋友,我知道你心里也有她。”

我想说,这个女人的直觉还不是一般的强大。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只是现在不是让我佩服的时候。“没,没有,你在说什么话呢。”我的辩解之词苍白无力,连我自己都不信,何况是她,那么一个聪慧狡黠的人。

何佳佳说:“喜欢谁是你的自由,但是你的存在会成为他进步的最大阻碍。你想让他一辈子都窝在这个小地方,做个什么小公司的小领导?你没有看出来,国际化的大都市才是他施展才能的舞台吗?”

我想说,你说的都是哪搞来的废话,假大空谁不会说。不觉得很傻吗?“他想去哪是他的,跟我有什么关系?”而且我还真没看出来,他施展才能的舞台在上海。他,有才能吗?

“因为他放不下你。”何佳佳一语道出真相。

我发现同样是对自己会构成威胁的女人这件事上,我的态度和何佳佳的态度截然不同。我没有她的强势,直截了当地找对方说个明白。难怪我会和李津闹别扭。在这种事上,李津是什么态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对手的态度。

这就是所谓的女人的战斗,难怪会有宫斗剧了,难怪女人会看得乐此不疲。皇宫里,皇帝是什么态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取决于那些后宫的女人们。争与不争,斗与不斗,才能决定自己的地位。我可不是后宫中的女人,争斗向来不是我的长项。

何佳佳的一席话,让我晚上敲响陈越家的大门:“陈大牛,没死就给我开门!”我口出遮拦,说着粗鲁的话,反正我在他面前早已没有形象可言。“出来了,死牛,开门。”我哐哐哐敲着他家的门,心想他爸妈肯定不在。

不想来开门的,却是陈越的妈妈。这可真不在我的预料之内,还没奇怪今天陈越怎么不到我家来蹭饭,原来如此。

“呃,阿姨。陈越在吗?”我尴尬地笑着。

“他在里面。”陈越的妈妈让我进去。

我是提心吊胆地走进了陈越的房间,因为我从小怕陈越的妈妈,给我很来严厉的感觉。到是陈越的爸爸还好,看着是个和蔼的人。只是平时很少能见到,比陈越的妈妈还难得一见。

“你妈妈在啊?”我进去时看到陈越正在上网,“你看什么呢?”我凑上去看,发现是上海一家公司的官方网页,马上就联想到了何佳佳说的事,我不正为这事来的吗。我说,“你听说你要去上海啊?”

“有这个意向。”陈越说。“还没决定,确实那边比较有发展前景。”

“既然那么好,那就去啊。”我就是来劝他去的,也许只有他的离开,才能让我死心。

“我也是这样想的。”陈越沉思着,突然回过头来看我,“喂,我说,你到是快点结婚啊。”

我说:“我结婚和你去上海有什么关系。”

他对着我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没关系那你就去啊。”我很想使坏,故意把今天何佳佳来找我的事说了出来,“你女朋友来找我,说我是你的绊脚石,你让我怎么说。是不是要以死谢罪。

“是她让你来劝我的吗?”

“不是——”我说,“我只看奇怪今天你怎么不到我家来。”

“然后呢?”

“我看到你妈回来了。”我耸肩,“好吧,我还是回家去吧。”

就在我转身时,陈越突然拉住我的手腕。一瞬间我以为时间又一次停止了,我以为他会吻上来,我以为他会说句让我呆一会儿再走吧之类的话。可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慢慢地松开手。

他让我心慌意乱……

☆、只能是我

我李津这几天的情况,应该算是冷战吧。他不理我,我也不理他。陈越大概是看出来了,因为他几次来我家,我都在家。他便我问我怎么没去约会,我就把那天他离开之后的话告诉陈越:“反正我是不打算。给——”我把一袋零食折开来递给他。

我发现从我和李津冷战的第一天开始,我就到超市里买了很多很多的零食装满我的粮仓。当我把那些零食塞进去的时候感觉好极了,好像它装满的不仅仅是个柜子还有我的内心。陈越到我房间来,我肯定会拿出零食招待他。

他很不客气地接过说:“也不知道是谁说要戒了这些东西。”

我知道他是说着呢,但我故意说:“是啊,不知道是谁说的,我早给忘了。”

“难道你不打算跟他和好了吗?”陈越问我。

我说:“我也不知道。看情况。我又不急着把自己嫁出去,外面找个男人还不容易吗?关键是要找到自己喜欢的。”

“你妈知道吗?”

我摇摇头。“要是你和你女朋友吵架了,你会先去和好吗?”

陈越说:“要看谁对谁错。”

我嘻嘻笑着又问:“如果我跟你吵架了,你会怎么样?”

“我跟你怎么可能吵架。”

“要是真吵了怎么样办?”我一定要从他那里得到一个答案。

陈越一本正经地看着我说:“我会告诉你爸妈,让你低头认错,求我原谅。”

“做梦!”

“怎么,你不信?”他见我一脸不屑于认同的样子,马上说,“要不我们吵一次试试?”

“我才不要!”话一说出口,我知道我中了他的圈套,果然看到他得意地笑着,他就算不说,我也能明白他眼神的意思。我,绝对不会跟他吵架,有什么问题,当场就能解决掉。他对我,就有这种能力。

时间又过了一天,李津那边还是没什么消息。只是我看到他的QQ签名改成了:明天去杭州。他的头像亮着,他应该也会看到我的头像亮着,只是我们两个人谁也没先敲响对方的头像。

我好像对我和李津之间的冷战没太当回事。不像别人说的情侣吵架了,两个人都会很难受。我好像无所谓的样子,难道是因为我和他都属于理智型的人吗?

几天之后陈越把我带到一家马场来。我不知道这座三线城市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存在。离市区还有点远,在是另一个镇(现在叫街道)的地方。那个地方很偏远的样子,周围都没什么住房,老远就可以看到一幢平房和围墙砌出来的高墙。应该说地方还挺大的。

只是这个马场和我想像中的马场相差太远,也有可能是我英国剧看太多了,以为马场里都有是绿树成荫,中间还会有小河缓缓流趟。这个马场只有在外墙边上种了一排不高的冬青树,中间是一个用木栅栏围出来的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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