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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子齐 当前章节:15563 字 更新时间:2026-7-1 20:43

只怕白家到了这一代,非得落魄不可的。抛妇弃子素来没有好报,这是人之常情。

她敲了敲椅背对司机说:“到路边停下。”然后她跳下车:“告诉金玉玉,不要无节制的打我的主意,将我惹毛了没什么好。”

白照民被她一句话气到,咳得不行。

打车回家的路上,江承煜给她打来电话。午夜时分听到他的声音感觉很平静,忽然像回到过去。

江承煜才从片场回来,正坐在保姆车里往家赶。

“想哥哥没有?”

这个调调有点儿熟,自打上次两人聊过以后,又像回到从前了,果然是铁杆,打断骨头连着筋,先前不知俱体因为什么友情就像崩溃了,转眼又自动愈合了。

白君素靠着椅背,斩钉截铁:“不想,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迷明星。”

江承煜开始冷嘲热讽:“你喜欢什么?你除了吃就是睡。在哪儿呢?”

“路上,刚跟白照民参加了个酒会,他向我借钱。”

“然后呢?”

“我一毛不拔,把他彻底惹恼了。”

江承煜夸赞她:“做得好,从现在开始守着你的小金库,一分都别给你爸爸,他们吃人不吐骨头的。”看了太多年,连他一个外人都甚识其中明细了。简直到了让人无话可说的地步。

容岩比她早退场许多时候,再加上跟白照民路上耽搁的那些时间,等白君素回家的时候,容岩已经洗漱完准备睡了。而且就躺在主卧的大床上。

白君素看了他一眼,准备拿上东西睡客房。再一抬头,发现他什么时候把那个画框也摘掉了,不知放到了哪里。难怪一进来就感觉今晚的光色和平日不同。本来想问他,想想没张口。

容岩见人进来,爬起来靠到床头,淡淡的先说了:“被我放到客房了,太亮,睡不着觉。”借口,赤果果的借口。有什么办法,江承煜送的东西,而且还堂而皇之的摆在卧室里,让他心里过不去。一进来就感觉郁闷得不行,只怕做什么都会有种错觉,像被双心怀不轨的眼睛死死盯着。

白君素还是没说话,拿上睡衣就要出去。

容岩跳下床,动作有些急迫。等白君素反应,他已经从身后抱住她,紧紧的,就像要嵌进骨头里。嗓音沉沉:“这么多天不跟我一起睡,你都不想我么?”

白君素低头去掰他的手,一根根的,每下都很用力。奈何他的力气远比她大得多,怎么也像扳不开,最后她急得哭起来。没有刻意想哭,眼泪一滴滴的往下掉。觉得不温暖,全世界跟她都不亲近,即便被他这样紧紧抱在怀里,仍旧感觉夜是冷的。

连声音都哽咽:“容岩,你放开。”

容岩听出她哭了,心里软软的,半点儿承受的力气都没有了。不知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竟跟这么一个不太懂事的丫头正儿八经的置气。这一刻感觉心口疼起来,如何舍不得放开,像真的想她。

“不放,我再不睡客房了,你也不能睡。年纪明明不大,怎么那么犟?如果我不先低头,就打算一辈子都不理我了,嗯?”

白君素觉得委屈,到底为什么又说不出。只是一种感觉,原始又匆匆的从心底冒出来,之前明明觉得不在乎的,他爱怎么样都好,理不理她也无所谓,反正她一个人存在惯了,有谁没谁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现在却忽然想不开,他明明就是一个大男人,即便吵架了也该他先低头认错的吧,况且是他找茬在先,到现在她都想不明白他凭什么对她发那么大的火。他这样,白照民也是这样,她到底哪里不好,就这么不被看重?

哭得越发汹涌,口齿不清的指责他:“容岩,你是骗子么,结婚前一个样,结婚后又是一个样。你对我一点儿都不好。你平时就当我不存在,还公然携女伴出席酒会。别的夫妻吵架从来不会这个样子,你也不来哄我……”

容岩将人转过来,捧着她的脸低头吻下去,将她含糊不清的话语通通咬碎吞没,一直咽到肚子里,她想说什么他都知道了,即便她不说他也知道她委屈。这个女人比谁都骄傲,那些所有的不在乎,都是伪装出来给别人看的。

拥紧她,感叹:“谁说我对你不好,你看,我把你的衣服都洗了,连内衣都帮你洗干净了,床单被罩我都换洗过。我还帮你把鞋子,包也保养过。谁说我不想讨好你呢?我天天都在想着怎么讨好你。我跟结婚前没有两样,只是我没跟一个人生活过,哪怕同居过一天,从小到大也没照顾过别人,我不想跟你冷战,可是,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做。我怎么可能不去哄你,我一个人睡觉吃饭很难过,你不去公司我也感觉很无聊,那样的日子我一天都不想再过。你还说我不想讨好你?素素,我不该对你发脾气。但是,你跟江承度过的那段时光里没有我,只有彼此,让我嫉妒疯了他,也很在意……”

容岩难得跟一个人坦诚自己心中所想,白君素一哭,他便什么都说了。白君素也不知道怎么被他迷迷糊糊抱到床上的,等到意识过来的时候什么都发生了,再堵气不理人也太矫情了,何况他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白君素早上去家里的露天阳台,真是无比壮观,没想到容岩的手脚这么麻利,那么多的东西都洗好了。连带她喜欢的鞋子和包包,也都帮忙打理得很好。能看出,他真的是有心在讨好她。

早上容岩正常起床上班,那会儿白君素睡得很沉。半晌午去冰箱里翻吃的时,容岩打来电话:“老婆,起床了吗?”

白君素嘴里叼了一片面包,又拿了一瓶奶边关冰箱门边应:“嗯,起来了。你干嘛?”

“多久没来公司了,员工很想你。”容岩打着少爷腔,说得事不关已的样子。

实则就是他想了,工作本来就很乏味,就算起初不觉得有什么,当长时间循环往复这一件事情的时候,再深藏不露的无聊也会露出端倪。而且凡事最怕比较,以往白君素没来闹腾时,容岩从来不觉得怎样,思绪如一潭深水,波澜不惊,理所应当的觉着这就是生活。便没着过要改变什么。

但被白君素围剿过的领域就不一样了,变化简直天翻地覆。细算起来白君素一天的工作经难都没有,上学的时候自然在校园度过,毕了业一心想挤进景原,但未能如愿以偿,再后来家庭变故,病理显示她神精出了问题,一切就业的事宜就都搁浅了。生活起来肆无忌惮,不知道公司是个严肃的场合,不能随心所欲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第一天来公司就敢用容岩办公的电脑打游戏,玩得太high了,沙发上看文件的容总火气上来了,本来想上前阻止,看了一眼变成不屑:“什么烂水平。”白君素撅起嘴:“你来。”然后容总不得中场加入,几十分钟之后,两人一同high起来,中午吃饭的时候齐齐商定这个电脑的配置还不是很适合打大型游戏。容岩一本正经的打算请个人来改装一下。

有的时候白君素不喜欢呆在他的办公室里,公司再大也就那几十层楼,久了她也感觉很乏味,总想出去透透风。容岩不允,从早上九点就敢跟她说:“眼见就吃中午饭了,你再坚持一会儿,中午老公给你买好吃的。”

白君素只好再窝到沙发上,有时能睡着还是好的,一觉醒来果然就中午了,当真很快。但有时她也睡不着,容岩工作起来的样子有板有眼,她想找人聊聊也像无从下手。再后来她学聪明了,上班时会带上五子棋或者围棋一类的,瞅准容岩什么时候一皱眉,她立马招手:“来,来,来,工作里要遇到什么想不明白的,就得换换脑子,肯定很管用,不信你试试。”

容岩想着,试试就试试。

一来二去,容岩也养成了爱玩的毛病。有时白君素拿着手机逛淘宝,微博的,不去招惹他。他反倒会手痒痒,然后沉不住气的凑上来,大战八百回合。

如果有朝一日容岩变成纨绔公子,最乐呵的还属跟他有直接接触的高级员工们。总裁脾气好了,毛病少了,那就是他们的一计福音。

而且白君素有个毛病,喜欢一边做事一边哼小曲,无意识的那种。她的声音软软的,很干净,唱起歌来再气势雄浑的也跟摇篮曲差不多,少了狂躁唯剩安逸,容岩工作时听着也并不觉得吵杂,反而心绪安然。

但自打两人吵过那么一次,白君素不去公司了,容岩才发觉几个月来被她带出了不好的毛病,竟怎么都不顺心了。

就连他的贴身秘书也感觉总裁近来火气很大,整个人浮躁得很,比以前还严厉,还爱发脾气。在这种紧张氛围的蛊惑之下,白君素怎能不得人心?

可是,今天她还有别的安排,不想去公司找他。

“我明天再去吧,今天我还有事。”

容岩不高兴了,当即就能听出来:“什么事啊?股份的事你不是已经落实了么。”

“啊,股份是弄妥当了。我还有别的事。”

“我不管,我等你,你不来我就不吃中午饭了。”

然后不等白君素再说话,容岩已经挂了电话。她举着电话怔了下,这个男人是在撒娇么?

容母见白君素上门愣了一下。

白君素从来不看她的脸色行事,乐呵呵的跟她打招呼:“妈。我带了新鲜的鱼过来,中午给你和爸做水煮鱼吃。”其实她不怎么会做饭,但唯这一样拿手。因为她自己喜欢,以前白妈妈是厨艺高手,有一些拿手好菜。白君素千锤百炼,就学了这一手。

容母不屑:“我们不喜欢吃那些口重的东西,你拿回去自己做吧。”

白君素不管她,已经递给下人让拿到厨房处理。转首又问:“爸呢?”

她这个热乎劲每每换来的都是冷脸,容母白了她一眼,没说话直接去花园了。眼不见为净。

还是一个小丫头答的话:“老爷在书房呢。”其实他们倒不讨厌白君素,看她的性格还很活泼,没有想象中的难相处。

白君素点点头:“我上去看看。”

从来没上过容家老宅客厅以外的地方,书房在二楼,木质地板十分考究。走廊两侧几米一个古董摆设,什么年代的都有,白君素草草看了一眼,且都价值不斐。不过能看出这房子有些年头了,设计不如现在的采光条件科学。所以,即便在白天,天花板上的水晶灯也都亮着,走上去的时候通体明亮,像高级宴会厅,有金碧辉煌的感觉。

而且门上都有标识,白君素没走几步一眼看到书房。门是虚掩的,白君素从缝隙里看过去,容父没干其他,正对着一盘棋兀自苦恼。这个人迷恋围棋有些成痴了,偏偏下人们没一个会的,容母又极其的不喜欢,就一个容岩多少会点儿还是个半吊子,那点儿水准根本不被容父看在眼里。久而久之就养成这么个习惯,摆一盘棋自己参透。围棋这个玩法,白君素还真没见识过。

她试探着敲了两下门。

容父思路被打断,脸上的不悦很明显。

“进来。”

白君素有时最大的特点就是厚脸皮,由其是对这些不喜欢她的人,她觉得不能太过看重别人的脸色,否则做什么都会没有情绪。在她看来,容家这一些人,她很有必要迁就。

容父打过招呼靠过来,明知故问:“爸,您在下棋啊?我没事,就是上来看看您。”

容父比容母还不喜欢打扰,阴沉着脸,有几分吓人。

“没事就出去吧。”

白君素站着没动,就像没听到他的话,眼睛还盯在那盘棋上。不等容父再催,她已经伸手上去,轻轻移动一颗白子。

自言自语的说:“这样走,会不会胜算大一些。”动作做完了,蓦然抽回手,才像忽然反应:“爸,对不起,观棋不语,我不该动您的棋子。”才要将棋归于原位。

容父已经看出蹊跷,一个棋子的轻轻移动,局面就可乾坤逆转,眨间眼就是一片新的水月洞天,连容父都没想到。有些酒逢知已的感觉,刹时阻止她。

“别动。”脸色虽然还不见多少缓和,逐客令却不再下了,抬头问她:“你会下棋?”

白君素笑笑:“会一点儿。”其实可不是会一点儿,初中时代就专门学过,初高中时都代学校参加过比赛,到高中已经能拿冠军了。后来上了大学别的都不想学,二课就进了围棋社,全当一种爱好,没想到有朝一日会拿来讨好人。看来学的多点儿杂点儿也没什么不好。眼见她这些个旁门左道就都用上了。不等容父再说话,已经拉着椅子坐到对面:“爸,我陪您下一盘,下的不好,正好可能请您指导一下。”

猜他不会拒绝,容父秉性再钢,而对如痴如醉的东西也能被拿软。再说,难得遇到一个人肯陪他下。说实在的,一个人对着一盘棋没多好玩。

之前一路下着都很平稳,白棋黑棋各不相让,基本吃平。只是懂棋的人能看出,棋盘上路重玄机重重,这个时候只看谁更高一筹了,否则平局的可能性最大了。

连容父这样的老将下棋都需得谨慎了,白君素捏着棋子也一副不敢怠慢的样子。寂静的环境里一时间杀气重重,竟也格外勃勃生机起来。

容父思及半晌,将一颗黑子按下,那是一个死眼,顿时活了一片棋子。小半边的白棋一朝沦丧,隐见容父嘴角浮出一丝笑。长时间以来,难得这么过瘾一回。

白君素一旁唏嘘叹:“呀,输了。爸,您真是太厉害了,我这么谨慎用心还败了,难怪容岩说您是高手中的高手呢。”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由其在某一方面自认颇有造诣的人最愿意听到的就是旁人的夸赞,任谁都得心中窃喜,容父也不例外。

刻意绷紧面皮,抬头看了她一眼,或许觉得白君素还是个可造之材,不禁指点她两下。

“你的棋之前一直走得不错,只是越到后面快赢了就会急于求成,不过年轻人么,心浮气躁,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稍微注意一下,就会好很多。”然后又在棋盘上比画了几下,把她的露洞通通指出来,告诉下回怎么走,能将局势改观。

两人接着再下一盘。

比上一盘还要紧张激烈,慎重的程度不比正规的比赛差,从始而终的高度崩紧。容父抬头打量白君素两次,不得不说这个丫头是极俱天赋的,而且能看出有深厚的功底。上把才败给他,他不过稍微指点了两下,这一把似乎就要翻盘了。

他下了这么多年的棋,像这个年纪的对手能达到这种造诣的,还真是没见过。

越往后落棋越迟缓,白君素几乎整盘棋都看过几遍才敢放下,真跟上战场打仗一样。其实下棋的意境跟那也差不多,一但入了状态,什么杂念都没有了,只有战略战术。

这一盘下的时间不短,最后也没分不胜负,到底打了个平手。

白君素吐气:“爸,您是高手,平了算我赢。”

容父觉得很痛快,很久没这么痛快过了。在他看来,依白君素这个水准,想超过他不难。

下人敲响书房的门,进来问:“少奶奶,您不是说要做水煮鱼么,厨房已经帮您准备好了。”

白君素“啊”一声站起身:“光顾着跟爸下棋了,忘记今天中午要给您和妈做菜这事了。”匆匆的跟下人去厨房。

那一顿饭吃得相对愉快。虽然饭桌上都没说话,容父还是老样子的板着脸面无表情。听下人说比平时多吃了半碗饭,看来是心情很好。而且白君素做的水煮鱼他也吃了不少,倒是容母一口没动。

白君素从容家老宅出来时,已经快两点了。她给容岩打电话,手机没通,又打办公室的,秘书说他去开会了。

等她去到景原的时候,还没散会,总裁夫人来了没人挡,直接请到办公室内。白君素正好趁着这个时间出去跟职员聊天,东一句西一句的扯。聊到创围了就问:“听说这次景原和创围有合作,哪方面的?”

“啊,是一类高新技术产品,不过是景原的一个子公司与创围的合作。其实是景原长期对外出口的高新技术产品,英国和美国有固定的合作伙伴,看来这次买方的要求跟创围的现有技术更吻合,而景原子公司业务繁重,就跟创围签了第三方合同。”

职员也是知道得了了,不是他们负责的项目。而且子公司的事,总公司这边过问的十分权利有限。

没多久,秘书过来喊人。

“夫人,总裁回来了,让您去办公室。”

白君素真没想到,堂堂的景原集团的大总裁会因为一顿饭闹脾气。也不知一个大男人哪来的这些小性子,明明是他让人把她叫进来的,进来了又不说话,连眼皮都懒得抬。

白君素撑在他的办公桌前叫他。叫了两声也不抬头,只低着头沙沙的写字。容岩有一手好字,龙飞凤舞又刚劲有力,而且速度很快。键盘用久了,白君素估计自己都不太会写字了。

一下抽出他的笔,容岩立刻抬头,俊颜板着,一字一句:“还给我。”

白君素不给,问他:“中午吃的什么?”

容岩索性不要了,又抽出另外一支笔,才打开笔帽。又被白君素夺过来,不耐烦:“问你话呢?又怎么了?”

“没吃。”容岩挑了挑眉,冷冷看着她。

白君素跟他对视几秒,忽然觉得好笑,忍了两下没忍住,“噗嗤”笑了:“怎么不吃饭?不会因为我不陪你吧。”

容岩按了两下眉骨,一犯愁就会有这样的小动作。薄唇抿紧:“白君素,我怎么发现你对我不上心了?”

事实上从一开始到现在,他就没觉得白君素的心思在他身上。虽然全世界都说她爱他,可是她的爱呢?为什么他感觉触碰不到?还是这个女人受到的伤害太多,于是把自己小心的保护起来,便是谁都不打算爱了?为什么总是觉得她像风一样,会来去自由?

按理说游戏的开始与结束,都是他预想好的,还没有怎样,反倒最先无力起来。

白君素已经坐到沙发上,把份量相当的两支份扔到茶几上,莫名其妙他又发哪门子脾气。

“怎么扯到这上面来了?不陪你吃午饭而已,就这么多抱怨。你知道我干什么去了么?”

容岩坐过来,想想这两天冷战的时间还短么。好不容易她允许亲近了,不想再僵持下去。肚子里的确空牢牢的,不知是胃还是心,五脏六腑隔着心腹连他自己都看不清楚。将人揽到怀里:“说说,都干什么了?比你老公还重要。”

白君素枕着他的肩膀一样样数算:“先去市场买的鱼。”皱了下眉头:“你知道,我只会做水煮鱼。然后去你爸妈那里了,还跟爸下了两盘棋。”说到这里白君素发现疑问了,转过头就差揪着他的衣领问:“对了,你不是说你下围棋下不过爸爸么?可是,我跟你下棋的时候发现你是高手啊,我几乎赢不了你。爸虽然也很厉害,可其实我赢他还是勉强可以的。”这父子俩肯定有一个人注水了。

“呦,傻媳妇,这都被你发现了,不得了啊。”容岩扬起嘴角,云淡风轻的笑笑:“你是我老婆,我跟你一起做什么事不是全力以赴,真情流露啊。爸不行,要是让他逮到我这个对手会三天两头叫我过去陪他下棋,我哪有那个工夫。”刹时间反应过来,也是一脸紧张:“你几乎跟爸打个平手?”见她无畏的点点头,蹙起眉,狠狠的弹她:“傻了吧,傻了吧,我可告诉你,爸打电话你也不能去陪他下棋,以后我在公司给你找个差事,按时按点来给我报道。”

白君素从他怀里挣脱出,老大不愿意的:“我才不干呢,我要当全职太太,我不想上班。”哪有老板上班天天带着老婆的啊。

容岩重新将人揽过来,放到腿上。诱惑道:“我给你开三倍的工资,什么活都不让你干,行么?”

白君素丝毫不动摇:“不干。就算你不给我开工资,还打算饿死我,不养活我么?”

“那倒不是,我好不容易娶个媳妇,怎么能饿死呢。”松松抱着她的腰,神色认真:“天天跟着老公不好么?你看别人的老婆,扒不得天天盯着自己的老公呢,你就不怕我背着你出轨?”

白君素掐死他的心都有了:“你不是已经出了,那个女的谁啊?长得挺漂亮么,是你容总的菜。”

容岩好笑:“我什么菜?我就爱你这棵酸菜。”钻她怀里嗅嗅:“果然一股醋味。”

公司下午开会。

王晶给李可打电话:“下午开会,沐哥让你和江公子回来,能回来吧?”

“嗯,两天之前差不多,已经快结束了。”

李琼听了一会儿,等她挂了激动的问:“下午我能看到江公子吧?”

王晶头大,李琼这个小姑娘明显是个花痴,对帅哥的抵御能力几乎为零。若真正式出道了,还不得天天出绯闻啊。

脸上没有一丝笑,很严肃的跟她说:“李琼,我可告诉你啊,娱乐圈远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简单好混。这里面的学文可多了,如果你不注意,指不定会给你自己惹来多少麻烦。你都见过江公子几次了,还能这么激动。我知道,迷恋江公子的人多了去了,多癫狂的我都见过。可是,你出道前怎么迷他没人管,但你现在不仅出道了,还跟江公子在一个公司,又是同一个经济人,有些事你就不得不注意了。”现在就这样,将来搭戏的男明星少不了,花样美男也是有的,她还怎么招架。

李琼吐了下舌头心里不满,但没敢搭话。她发现了,干这行的人十有八九都是雷厉风行的爆脾气,否则太软绵了很多棘手的事情根本应付不来。王晶当着记者打太极的样子她就见过,真是一丝瑕疵都不空下。而王晶却说,她这样还算嫩的,最好的助理是江承煜的,平时还看不出来什么,真当有突发状况的时候就看出八面玲珑的超凡本事了,简直滴水不露。

李双德就这么一个女儿,掌上明珠宠到大,还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过话。李琼有时也觉得委屈,但想想能经常见到江承煜,还有跟他一起演戏的机会就什么都值得了。

“王姐,你别生气,我注意就是了。”

江承煜和李可两点之前果然到了。

整个会议就在等他们,人一到立刻开始。

一般锁事都由助理记着,也会专有行程表供明星们看,江承煜不太喜欢这种开会的场合,大抵一进来就兀自做喜欢的事,这次没那么嚣张直接掂平板电脑进来,而是玩手机,整场下来头也不抬。

李可在一旁飞快的记着。

李琼就坐在江承煜的对面,从他一进来,目光就没能移开。生活中的江承煜穿着讲究却很闲适自在,而且真人没电视上精神,看着懒洋洋的,魅力十足。头发挑染成浅淡的黄色,跟阳光的颜色差不了多少,由其午后的阳光照上去的时候,混杂得几乎分不清。只觉得整个人都温暖了起来,而且他低垂着眸子时感觉睫毛特别长,比女生的还好看。李琼越看越好奇,很想看看他一直玩手机到底在干什么,打游戏么?回去她也玩那个,兴许还能混到一个战队里。

王晶在下面轻轻的怼了她一下,对于这个女人她实在很无语。当年初见江承煜的时候她们也喜欢,但还没哪一个像她这样的。

李琼太心专了,王晶的这个动作吓了她一跳,下意识叫出来。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朝她望过来,连江承煜也慢吞吞的抬了一下眼,当即又垂下了。王晶败给她了,撑着脑袋不说话。

李琼也知道尴尬,冲着众人歉意的点点头:“对不起啊,你们继续。”

江承沐一双眼锋利的盯紧她,扔下一句:“散会后到我办公室。”

散会时,江承煜不急着往外走,反正他今天下午没事情。保持着开会时的姿态摆弄手机。

李琼不识忧愁,蹭过来:“江公子,你玩的什么?”

江承煜担头,蹙了下眉:“发短信。”

李琼差点儿就问出来:“给谁发的?”想想这种事实在不是她该问的。

王晶再回头有点儿气急败坏,以前就算才出道不是科班出身的,也不会这么迂腐,这个丫头的脑袋里到底都装了什么,就一个江承煜么?

“沐哥不是让你去他办公室,你还在这里磨蹭什么。”这实在不是她一个助理该说的话,可是没办法,李琼太不上道,江承沐下令多提点,她总不能不管。

李琼灰溜溜的走了。

王晶过来抱怨:“这个李琼我真是服了,怎么扶都扶不上墙。我看她就是冲着你来的,以后可有你受了。”这一工作室的人合作很久了,个个都很熟悉,说起话也是直来直往。

江承煜今天心情看来不错,提到这件事时,宽容的笑笑:“随她,跟我又没什么关系。”话落短信又发来,他专心致志的回复。

“我怎么感觉江公子恋爱了。”王晶这句话是对着李可说的。

李可叹口气靠到椅背上有气无力:“你什么时候见他独身过?”李可很知道江承煜跟谁联系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由心的欢喜情绪。她不过一个小小的助理,按理不该她说什么。可是,跟班当了这么多年,忠诚为主还是学了点儿,真不想看他误入歧途。是啊,那个女人都结婚了,还嫁了个高富帅,江公子再这样不是误入歧途是什么?!

关于江承煜的这些私事王晶了解得不是很清楚,出去前打笑:“也是啊,知道么,现在娱记在传江公子和宋明秋擦出火花。”

宋明秋就才杀青的那部都市情感剧中的女一号,两人在上部片子里搭配默契,一放映就反应很好,由其江承煜拔得一片叫好声。有粉丝评是江承煜情感发挥最淋漓尽致的一部戏。

李可笑笑:“不急,等下个MV一出,绯闻女友就变成李琼了。”

王晶:“切”了一声,吵着没劲出去了。

江承煜聊得也是热火朝天,转过头:“麻烦帮我冲杯咖啡。”

“是,江公子。”李可站起身:“有什么麻烦,我不就干这个的,哪天你不用我了,我就得失业了。”

端着咖啡回来忽然萌生一个问题:“江公子,你是要当一辈子的明星么?”

江承煜笑了下,想都没想的答:“怎么可能。”他没想过这个职业要做到什么时候,正如当初也没想过自己要当明星一样。他喜欢顺其自然,像流水一样能流淌到哪里就是哪里,不过演员肯定不会当一辈子,而且他有种预感,总不会太久。

以前觉得非这样不可,现在如梦初醒,才发现没有什么意义可言。

最后按得指头酸了,白君素也不愿意跟他聊了。发现他今天下午特别的闲,从吃到玩,一点儿正事都没聊到。想起来他最近要出新MV就顺带问一句:“什么时候有演唱会?记得给我搞两张票。”其实没听他要开演唱会的消息,不过先预定一下,符明丽是江承煜的铁杆,带她散散心。

结束之前江承煜倒把电话打过来了,这样跟她聊天时感觉全世界都忘记,也忘记她是结过婚的人了。想来想去觉得打这一通电话没必要,该说的也都说过了,本来就没什么要聊。不过提醒她:“哥哥不在身边,好好吃饭。”

这句台词江承煜说了几十年,白君素也听了几十年,别人看似亲昵的场景于他们不过早餐小米就稀饭那样。

白君素不耐烦的打发他:“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那么啰嗦。”

“谁的电话?”

白君素头也没抬,顺口答:“江承煜。”说完就傻眼了,再抬头,果然,容总似乎生气了,转身就走。也不知怎么,容岩对江承煜就像会起过敏反应,只要一提到他,就会风度全失。她追着上楼,容岩的速度倒快,已经钻进了被子里。等白君素爬上床叫他,他就索性背对她。

“不是说好要出去吃东西么,你怎么要睡了?”

容岩声音闷闷的:“我困,不吃了。”

白君素托着腮,趴在床上看他。

“容总,有话好好说,何必又动怒。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你又要在家里睡大觉。”她手一松,干脆将自己也放倒:“真扫兴,那我也睡好了。”

怎么好好说?一个江承煜说得次数还少么,她哪一时听话过。

容岩“呼”一下转过身,白君素就躺在他的身侧瞪着大大的眼睛,两扇睫忽闪忽闪的,看到他转过来,就像得逞的孩子一样,一脸笑颜如花,明快如彼时窗外的阳。

问他:“你改变主意不睡觉,要陪我出去逛逛了?”

这样的白君素看着很有几分纯真模样,猛然让容岩想起许多年前……这世上孩子犯了错是让人最无可奈何的事情,你只能告诉她,下次不能再犯,而你又明知她下次一定会犯,那种又宠又气的怅然很难说得清是种什么感受。只觉得是拿她没有办法,最后连脾气都被这种娇俏磨灭了,天大的错也只能那样。

容岩怀疑白君素内力高深,专对她用美人计。手掌捧上她的脸,两人躺在一个枕头上,面对面。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看人的时候最好看迷人?大抵是个男人都无法抗拒?”然后心头泛起酸,她用这个表情这个眼神看了一个人多少年?

白君素笑笑:“你的意思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容岩将人拉得更近,几乎唇齿都要贴上,他呼出的气息温热,混着身上的清香扑上面。似笑非笑:“你觉得你是美人?”

太近了,都快看不清他的眼睛。白君素稍稍退后,指尖抚上他的眼角眉梢:“你是美人,我过不了你还不成么。”这可真是个名副其实的美人,第一次见到就惊滟。只是再不记得当时的感受了。

容岩被她逗笑,捏她的脸:“伶牙俐齿。”白君素呼疼,拉下他的手,见他又板起脸变得严肃:“素素,我担心你会被江承煜拐走。”那个男人就像一个影子,附着在白君素的身上,真正的如影随形。于是容岩觉得,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会跳出来将人带走了。这不是一个男人的奇思妙想或者胡思乱想,有种错觉隐隐的,却又那么真切的令人生悲。

白君素打在他的身上。

“你又胡说八道,容岩,你再无理取闹我可真不理你了。”坐起身,就要下床。

容岩拉住她的手,手臂环过她的胸口,将人抱住。

“以后不能太宠你了,眼见脾气越来越大了。素素,我还没栽到过谁的手里。”

白君素倒觉得,这个男人没理争三分,明明是他先发脾气,最后被宠坏的反倒成了她。

容岩带她去西餐厅吃海鲜,晌午早已经过去了,据晚饭时间还早一点儿,所以客人不多,几乎了了。

店里的人都认识容岩和白君素,人一进来就带往上好的包间。

白君素看了一眼,既然人不多,就说:“在下面吃吧。”下面视野开阔,坐在临窗的位子正好可以看外面的风景。又考虑到容岩做任何事清闲习惯了,怕他在这种公共领域不适应,说:“算了吧,还是包间里方便。”

其实容岩倒没什么:“喜欢这里,就在这里吃吧。”率先走到窗边的位置帮她把椅子拉开一块。这个男人家里再怎么小孩子气,外人面前都是风度翩翩不失优雅。

白君素低着头,想起很早以前他请她吃饭的场景了。那时候早不记得他是谁,还以为是无礼的登徒子,整顿饭都没把他放眼里。

容岩弹她的脑袋;“想什么呢?偷乐成这样。点菜。”

吃什么来的时候就想好了,先让侍者记下来,等人一走,凑上去说:“想你呢,觉得你很可爱。”

容岩蹙紧眉头,不知这“可爱”用在男人身上算夸赞还是漫讽。托起她的下巴:“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明白了。”

没等白君素说,他电话响了。松手掏电话:“等着。”起身出去接听。

白君素转头看外面的风景,这是一段相对繁华的地段,可是建筑和商业面铺都不凌乱,街面也很干净,设计得繁华又雅致。最让白君素心宜的就是,这里由下而上全完是一面坡,而且位差很大,如果骑着自行车的话,从上面到下面,只怕不用踩脚踏板也能快得飞起来,若由下往上可就难了。但站在两个极点上看对面的风景却觉得格外的赏心悦目。

有人叫她:“姐,自己过来的?”

白君素闻声看过来,是白倾城,跟她的朋友一起。

难怪出口这样客气,笑着对几个人说:“你们先上去等我,我跟我姐姐说几句话。”人一走,再没那些和颜悦色,坐到容岩的位置上:“那天晚上爸被你气得不轻,回来就病了。”

“是么。”白君素语气轻薄,再没说其他。她是远近闻名的不肖子,金玉玉四处宣扬,怎能跟眼前的白倾城比。

白倾城对她冷漠的样子早已经见惯不怪,操手冷笑:“你还真是有一副硬心肠,我现在越来越怀疑你是不是冷血了。你是爸的女儿,他向你借钱,你却宁肯借给一个外人,都不肯帮一帮他,真是狼心狗肺。不过,留着你妈给你的那点儿小金库吧。看好了,当心被人骗走,血本无归。我们不用你那几个臭钱照样成事,但可有一样,将来爸要是赚了,你别没脸没皮的再回来拿。”

白君素彻底听明白她什么意思了,原来她提前给她敲个警钟,怕有朝一日白照民因这回发达了,她想从中分得什么。

偏首笑了一下,有些无奈:“白倾城,你现在已经直言不讳到这个份上了,也好,比装模作样好多了。你和你妈来到白家不是一心想得到点儿什么吗,连你那亲生的爸爸都可丢弃。放心吧,你们娘俩做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都狼心狗肺到这个地步,我也是很佩服你们的。毕竟我说过,做坏事也是很费心力的。所以,我不会分你们的半毛钱,就算这回他真赚翻天了,也不关我什么事。当然,赔得底朝天,亦是你们自作自受。可别忘了,生意是有风险的。我也告诉你,既然觊觎白家的东西,也得有本事先将那看住了。不过你知道么,人有时候也得信命,你和你妈要是没有当贵人的命,再怎么眼馋别人的,都是一场镜花水月。”

白倾城隐忍着情绪,面不改色。

“谢谢你的提醒,记住你刚刚说的,别伸手来要就好。不要总是说别人,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没脸拿白家东西的人。你从小到大为白家做过什么,你自己出去听听,谁不说你白君素一无事处?你不肯借给爸钱,就是对白家无情,将来也别怪白家对你不义。”笑了一下,站起身:“难道你没听说么,命格也是会改变的。你是在白家出生,瞧啊,命多好,金窝里飞出来的。但命运照样还不是转变了,妈妈自杀,爸爸瞧不上,自己还人不人鬼不鬼的成了神精病。我可真同情你!”

“啊!”

白倾城眉飞色舞,正说得嚣张,手臂一阵紧箍像要被人生生折断,痛呼出声。

白君素已经不能抬头,盯着桌面像在认真听完她接下去的话。残阳如血,透过窗子照到桌面上,折射进瞳孔中将她的眼睛都要染红。白倾城悄无声息之后传来令她心安的声音。

“对我老婆客气点儿,信不信我明天就让创围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白倾城眼里生了霜,凝成水汽,险些夺眶而出。她信,怎么会不信呢?以容岩的本事想搞垮一个企业简直太轻而易举,整个界业的领军巨头哪个不给他几分薄面?只要他一句让创围死的话,不仅会断了创围所有的财路和金钱来源,平日跟创围关系称得上不错的金融企业转眼就能为了巴结景原背信弃义,落井下石。白倾城不仅信,还怕得要死。

可是,这一句想置她于死地的话怎么也不该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像一把钝刀,狠狠的剜割着她的心口,不比死了好受。而且还是为了这个她此生最憎恶不耻的女人。

白倾城肺腑中有话,压在喉咙里只狼狈的哽咽一下,再发不出任何声音。

容岩烦燥的甩开手,白倾城站立不稳跌坐回椅子上。

“以后少拿你们白家那点儿微薄的财产来烦她,不拿你们白家半毛钱,她照样丰衣足食。我的老婆不麻烦别人养活,容家有的是钱。”这倒是真的,容家祖业上有多少本就不可估量。光容岩创造的财富,就早已榜上有名。

修指闲闲的敲了两下桌面,眼见不耐烦:“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想恶心死我们?”

这个男人真正想诋毁一个人时嘴巴是很毒的,他是谈判桌上的高手,平时锋芒都是掩饰起的,稍一恶毒就能让人无法招架。

白倾城怎么上的楼都不知道,像落荒而逃。

白君素转首看着窗外,这一刹格外的安静,就像之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容岩不允她就这样逃避,捏上她的下巴扳过脸,发现眼睛里果然有一层蒙蒙的水雾。

“跟我一起时的伶牙俐齿呢?说不过就不会拿巴掌回敬她?”容岩嗓音淡淡的,却很平静,一点儿波澜起伏都没有,平静得严肃认真:“不论骂她还是打她,都是最低级的做法。解气却不解恨,你心里难不难过只有你自己知道。怎就那么笨,次次让她得逞?有什么人比自己更了解自己身上长了什么?太过柔软的地方一开始就要学会小心的保护起来不让外人看到。软肋长在自己身上,却让别人捏得那么正,你怎么就那么笨呢?难怪次次会被捏疼。既然暴露了,就装啊,演戏会不会?把不堪和溃败展示给敌人,只会助长她更加肆意的伤害你,不会得到半分姑息,否则那就不叫敌人。”容岩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他一双眼睛,今天就打算借着这个机会一下将人点通透了:“她们那么了解你怕什么,已然无法掩饰,也要修练得若无其事才是。第一次出招,你会疼,第二次,你依旧会疼,别人屡试不爽,不是你自找的?我就不信,天下会有那么贱的人,你明明不痛不痒了,她还会没完没了的反复,你次次无动于衷再试试,她自己就会懒得说。对待敌人要懂得微笑,让她看不出你痛在哪里,痒在哪里,那才叫高人叫无懈可击。有些疼自己心里知道就好了,别人说不说它都是那种感受,日日夜夜的练习还没有抵抗力么?是,你妈跳楼了,你爸偏着外人对你不理不采。这么久了还没生出免疫力么?活该别人拿来说事伤害你。素素,越是害怕别人碰触的伤口,越要让别人感觉你若无其事,碰触没有意义。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不会被叵测之人用来当做攻击的武器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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