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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子齐 当前章节:15408 字 更新时间:2026-7-1 20:43

其实他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进去了,说不上懂了还是不懂,就觉得他虽然只比她长了三岁,实则阅历却远不止三年就可以包容的。这个男人商场上刀枪不入,简直一身修为,白君素却忽然懂他,他也不是不累,也不是不辛苦,只是他气场太好,从来游刃有余,别人便真就以为他无所不能。于是,不论本事多少,光气度就怕了他,谁还想来一争高下?平时容岩的一双手都是冰冷的,今天许是坐在窗外,被阳光照久的缘故,竟然十分温暖。

容岩见她就是傻怔怔的看着他,不说话。蹙蹙眉:“听懂了么?嗯?”

白君素点点头。

容岩桃花眸子轻微弯起,揉揉她的脑袋:“乖。”看了她一眼,笑笑:“还是年纪太小了,历练得不到家。在我身边的时间久了,就不会这么轻易被人欺负了。”

白君素有些认真的:“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学到你那些本事?”

容岩作势想了一下:“一辈子。”攥紧她的手,眉目仍旧一本正经:“哪儿都别去,跟在我身边一辈子,不愁学不到东西。”

白倾城回到家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

金玉玉从外面打牌回来,问下人:“二小姐回来了么?”

“回来好一会儿了,一直在房间里没出来。”

金玉玉匆匆忙忙的上楼,敲响她的房门:“倾城,是妈妈,开门。”里面没有动静,她再敲:“是妈妈啊,快把门打开。”

半晌,白倾城才起来开门。话也没说,转身又爬到床上。

金玉玉张口污秽:“怎么了?不高兴了小祖宗?是白君素那个小贱人回来找你麻烦了?”

白倾城扯着被子蒙住脑袋生闷气,白君素倒还没有什么,一招一式,她讨不到便宜,她也吃不了亏。“呼啦”一下坐起身:“妈,我想跟容岩在一起。”

金玉玉不知她如何冒出的奇思妙想,又扯到这上面来。坐到床边跟她说话:“你想跟他在一起就在一起了?不是妈说你,当初你是犯了什么傻,想着拿容岩当武器去对付白君素。你要有你妈的半分本事也不至于把男人丢了。且不说他那种男人是否喜欢被人利用,你就没想过其中的风险?男女的事说不准,我们看白君素狗屁都不是,未必男人也这么觉得。男人就喜欢无用的女人,他犯贱你有什么办法?所以,容岩的事还得慢慢想法子,跟白君素抢男人还是什么难事么。现在重要的是那块地的问题,今天我又打听了一下,消息很准确,再不把城南的地弄到手,我怕机会就没了。你爸把房子和股票都做抵押贷款,还差点儿,家里总不能不留点儿现钱活用,你看,你能不能跟你爸商量一下从公司弄一部分出来?”这些事她不懂,所以无从下口。

白倾城想了一下,感觉这样存在风险。

“妈,从公司往外拿钱,也是有本有息的。如果不通过董事会私自往外拿,那就是抽逃出资。牵扯的事情可就多了。”

金玉玉不屑:“从自己家的公司往外拿钱,什么本息的。”

“你当上市公司是家庭作坊么?那是所有股东的钱,只是我们白家的股份多,相对位重,权利大点儿而已。”但指手摭天还谈不上。

金玉玉目光远及是有限的,她只知道创围姓白,董事长是白照民,法人代表也是,大事小事就该由白家一手说了算。

“付息肯定不行,你去跟你爸商量一下,公司不是有用不到的闲钱,私下里拿回来用一用,等到这头的地一卖出去,神不知鬼不觉的又给它补回去了,能有什么风险。再说,我早听你爸说,以往其他股东也有这做干的。”

白倾城当晚就跟白照民说起这事,现在公司运作很好,月月赢利,还不到付息分红的时候,运作资金有余。如果短暂的挪用,私下里跟几个大股东通融一下并非什么难事。

白照民对于城南的地很看好,手底下能用作抵押担保的,几乎都用上了,的确还差些。思来想去,点点头同意:“明天我跟几个老伙计说一下。”

白倾城做事也很效率:“那行,爸,明天我就去找城南地主的使用权人商谈一下这事,争取把合同签下来,以免夜长梦多被人抢了先机。”

白照民欣慰的点点头:“这事就交由你一手办理了。”

金玉玉听得心花怒放,刻意为白照民拔了一个橘子。去了皮,剔了须,送到他嘴里。

“是啊,你年纪越来越大了,以后这些事情都交给倾城去办,也能在家多陪陪我。”倚着他半侧肩膀,跟白倾城对视一眼,开始阴阳怪气的说话:“今天倾城又遇到你那个宝贝女儿了,差点儿被她欺负死。你女儿什么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嫁给容岩了,就更别提有多嚣张,当着倾城那些朋友的面一点儿面子都不给留,就说我们母女赖着你白老爷,跟了你啊,不知受人多少白眼。”金玉玉越说越委屈,直挤出两滴金豆子给他看。

白照民心疼的哄她,一脸愧疚:“我知道这些年你和倾城没少受委屈,我会慢慢的补偿你们娘俩,亏待不了。至于君素,她精神不太好,大家都知道,别跟她一般见识,躲得她远点儿就是了。”连他这个当爸的也拿她没办法。

白倾城在一旁插话:“爸,你别听妈乱说。哪有的事,姐姐怎么可能欺负我,只不过今天跟朋友吃饭的时候遇到了,看来姐姐心情不是很好,说了几句难听的,不是冲着我。”

金玉玉越发尖锐起来:“就你傻,不是冲着你是冲着谁啊,活该被那丫头欺负,天天就知道替她说好话。”

白照民看不下去了,拍拍她的手背安抚:“你别说倾城,这孩子一直懂事。”

白倾城还有工作要做,就先上楼了。

金玉玉歪歪脑子一动,又开始肆机而动。

“照民,我觉得让君素和容岩一直确过下去,肯定会对我们白家不利。”

白照民侧首:“这怎么会,君素脾气是很糟糕,不过一家人该不会做出对自家不利的事。”

金玉玉甩开他一只胳膊,哼了声:“你也太相信你的宝贝女儿了,被她玩弄了这么多次,还分不清什么是一家人么。她根本就不把咱们当一家人,也不把白家当自己家。她妈妈跳楼自杀,其实她是恨你的。这些年她不仅没帮白家做过什么好事,还处处搅和,你就没看出来她是想把家搅黄了么?你就看她这段时间干的那些事吧,先是次股份卖给外人,现在你向她借钱,她也是宁肯供外人花,也半毛钱不便宜你。你还得她是把你当爸了?白照民,你醒醒吧。我就说你那个女儿是个白眼狼,我真担心她联合了容岩,一转首就把咱白家吃了。她那点儿本事我倒不担心,就是这个容岩,就不信你不怕他。”

白照民若有所思,金玉玉的话多半还是听到心里。也咚咚的打起鼓来。可是儿女的婚姻大事当长辈的不好拆了,而且容岩这个女婿他也是真的不想放手。现在即便容岩什么都不做,就因容白两家的这层关系,许多人也多给他几分面子,其中受益不少。

容家老宅那边会来电话白君素真没想到,竟让容岩给说着了。

是管家的声音:“少奶奶,您今天要是有空,就过来一下吧。我看老爷这几天的心情不太好,想让您来陪他下下棋解闷。”老管家把话说得很圆润,半点儿老爷子的意思都没有。而他说这话确实说得着,在容家干了几十年了,察言观色,为主分忧人之常情。

白君素自然不推脱:“好,我马上就过去。”

转首只得把符明丽那边推了:“今天不能陪你闲逛了,得去老宅下棋。”

“哟,讨好公婆成主业了。”符明丽调侃她,接着说:“不能去算了,其实我今天要去机场接人。”

“谁啊?老家来人了?”

“我侄子。哥哥家的孩子。”符明丽语气显轻的说。

白君素没听她说过还有个侄子,问她:“要来住几天么?多大了?”

“三周岁了,老家那边条件不好,打算来这里上幼儿园。”

“长住?那李双德同意么?”带小孩儿可不是件省心的事。

符明丽好像急着要走,匆匆回答:“跟他商量过的。我先挂了君素。”

白君素一整天都呆在老宅那边,上午下两盘,没分出个上下高低来,下午兴致很好,又连战两局。看容母脸色实在不好,没勇气再耗下去了,接到容岩的电话就离开了。接下来,三天两头就会接到管家的电话,反正也没事,白君素也挺爱好那个,有招见就会过去跟老爷子杀两盘。最早容父还总摆着架子不苟言笑,次数多了,输了赢了就会不自知地流露出点儿情绪,虽然谈不上喜欢,但能看出对白君素没有那么排斥了。只是容母是块冰,千年严寒不好打动,尽管白君素当苦力陪她去商场买了两次东西,仍旧得不到半丝好感,还是冷冰冰的不肯正眼瞧人。

婆媳关系大抵是天下最难搞的公关,且不说容母对她有什么误会,就算相安无事,就冲她抢了她的儿子,容母的心里也是嫉恨她的,这是天性。

第几天头上了,容母不太高兴的上来催:“你还不去休息,到时候身体又受不了了。”本来容父每天有午睡的习惯,被白君素一来二去的给搅和了。

正好一局下完,难得白君素齐开得胜。探究了一下老爷子的脸色,发现并不难看。指导了她这么多天再不赢岂不是很不像话。容母的冷气场太盛了,不得识相的站起身:“爸,妈,那你们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走到书房门口,听到容父说:“路上开车慢点儿。”

白君素欣喜应,这还是容父第一次跟她说这样的话。

门一关上容母拉下脸:“她什么样人你不是不知道。”

容父把棋收起来,稳稳的说话:“我看这孩子没有世面上说的那样不堪和难相处,我看她的脑子可远没有人说的那么空。而且容岩已经跟她结婚了,难得有你儿子认准的人,我们再不喜欢容岩都不在意计较了,我们当老人的还跟着较什么劲。当初没有硬拦着这门婚事,不也是怕治不了容岩。再说,她跟容岩过日子,就是一家人了,我们总不能一辈子把她排除在外。这不像话。”

容母眼里充满愤恨:“她做的那些事有什么脸让人原谅,本质就不好,这些都是为了讨好我们装出来的,你看不出来?别陪你下几天棋就蒙头转向了。”

容父停下动作:“我说你啊,都过去的事了,再提也没有必要,将那些耿耿于怀有什么好处。你现在要这种心思,一开始就该拼死拦着你儿子娶她。”

容母一听实在恼火,一阵头晕目眩,扶上额头晃了两下差点儿摔倒。容父眼疾手快扔下棋子一把扶住,哗啦啦的散了一地的棋子,黑白混散。

“怎么了?血压又上来了?”赶紧让管家请医生,把人扶到卧室里休息。再不敢提白君素的事了。医生测了一下血压不高,倒有些贫血的迹象。

出来时嘱咐:“夫人有点儿贫血,多补充一下营养,我再开点儿药。如果再有这种现象,就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这几天抱怨最多的就是容岩,床弟之间都抱怨,说娶个老婆还没跟秘书相处的时间长呢。

白君素没好气的推他:“那你何必来我床上,去找你的贴身女秘书好了。”

“胡说!”

容岩发起狠劲,撞得她一阵疼,一连就是几下,非得她求饶不可。咬她耳畔的嫩肉,丝丝的疼。

“怎么什么话都说,这是老婆该对自己老公说的话么?”容岩平时就烦感她言辞中有将他往外推的意思,由心的不喜欢。

帅哥丛允

几场下来连续NG,江承煜脾气上来了,李可递上毛巾就听他不耐烦道:“差不多过了得了。”

所有工作人员也跟着气馁了,暗下嚷着换人得了。

这事可不是谁说了都算,估计江承沐说的也不算,毕竟大老板亲自安插的人,就算虚张声势,每天一个头条的往上拱,也得捧红了。

李可体恤江承煜:“累了吧,你先歇一会儿,都是这个李琼。我想再NG下去,这一些的工作人员都烦了,别人不说,沐哥那脾气也考虑换人了。”

导演又把李琼叫过去说戏,说得次数多了,情绪越发激动,吐出的话像钉子。

“你是猪脑子啊,连个表情都不会摆,深情款款你不会,哭还不会么?就摆着张死人脸给谁看呢?镜头在哪儿呢?你刚才是往哪儿看呢。”一按额角:“哭,哭,现在哭有什么用,当时让你哭你怎么不哭呢。因为你一个人大家都跟着做多少场无用功了,你到底能不能行?不行就换人。”

一个下午李琼被骂得晕头转向的,本来听说今天要跟江承煜一起排MV高兴得几天都没睡好觉。今早天不亮就起来了,心脏怦怦直跳。现在好了,什么感觉都麻木了,心头一块重石压着,只想放声大哭一场。感觉鼻子醉得难受,实在忍不下去了,跑到没有人的地方独自坐着。

王晶看着干着急,平时看着挺机灵,镜头前却又僵又木讷,该有的表情半分都不到位。不过,瞧她被导演骂得狗血喷头的样子,不忍说重话。就是一个孩子,照这样下去,挨不过两天就得吵着退出娱乐圈了。早点儿迷途知返也好。

给她送瓶水过去:“喝点儿水吧,江导就是脾气不太好,说得挺重的你也别往心里去。”

一句话说得李琼心酸不已,眼里热乎乎的,眼泪再憋不住的流下来。猛喝了一口水,太急了,呛出一半。

王晶过来帮她抚背:“慢点儿,你急什么。”

李琼到底哭起来,抽抽搭搭的:“王姐,我还以为你讨厌我。”王晶在工作室里算老人,这回屈尊给李琼当助理。怨气是有的,再加上她实在不上道,常常张口就动怒,没太给她过好脸色看。李琼便以为她不待见她。

这样说,搞得王晶怪不好意思。想想平日态度的确有些恶劣,都老人了还欺生,太不应该。挨着她坐下来:“别哭了,一会儿妆花了,还得补。”

“其实也不是讨厌你,就是觉得你做这行有点儿勉强。不过也没什么,刚开始的缘故吧,一段时间就好了。别看江公子现在一出镜就迷倒众生的,其实最初也紧张。”

李琼不太相信:“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不信一会儿你自己去问他。江公子没有大牌的毛病,很好说话。就是有小性子,跟小孩儿似的,顺着他就没事。”想了一下:“你进这个圈子就是为了江公子么?”

一谈到江承煜,李琼的神色都开始不一样,神采奕奕的。睫毛上还挂着一滴眼泪,前一刻灰头土脸,转眼就笑了。一脸向往的说:“是啊,其实我就是为他才想当明星的。以前没想过,只在屏幕上看着,是他最忠诚的粉丝,他的每一场演唱会我都去过。感觉江公子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抬眼就能看到,却遥不可及,明亮得比什么都好看。最早觉得跟他靠近是奢望,不敢做这样的梦。直到有一天看到真人了,而且离得很近很近,忽然有种心动的感觉,跟以往还不一样,其实他比屏幕上帅多了,气质也不太一样。我那些见到他的朋友都说,江公子真人更夺目,说不出为什么,有让人心动的魔力。不怕你笑话,我继母其实是江公子的同学,就是在我爸的婚礼上看到的江公子。我向继母打听江公子在哪里拍戏之后,就去片场等着见他。可是,你们的保护工作做得太好了,还是勾不到他。沐哥肯定特别烦我,那时候我就老想着跟踪江公子。”

听到这里王晶“扑哧”就笑了:“你还挺执着,其实迷恋江公子的女生太多了,肯为他也来当明星的你可能是第一个。不过你挺本事,一进来就杀到沐哥的手下了。你不用担心,只要你熬得住,肯吃苦。在沐哥手底下就没有不大红大紫的人”不过她还是慎重交代一句:“不论你多喜欢江公子,感情都得收敛,否则对你对江公子都不好。”

李琼点点头:“我知道,谢谢你王姐。”

今次拍摄得并不顺利,到最后江承煜明显心情不是太好。那句差不多就得了,明摆着是气话。江承沐为了带一个新人出道就拿他开刀,江承煜倒不是忌惮新人,关键演绎水准差太多,怎么能不让他恼火。这首歌完全是他一首打造出来的,想表达什么唯他心里最清楚。

江承沐一语点破玄机:“其实就算选个经验实足的演员也不一不定能满意进你的心坎里去。不过一个MV女主角,但是你却已经把她固定化了。除了本人,别期待这世上会有一模一样的人。就算是双胞胎,也不可能连气质和性情都如出一辙。别给我找麻烦,差不多就得了,分毫不差,你那是做梦。我可告诉你江承煜,别把我惹毛了,我最近很烦燥。”

江承煜倚在后座上抱着手机打游戏。听他这样说抬起头,挑挑眉:“你烦燥怨得着谁啊,你不是很强么,倒是有点儿骨气啊,你不向老板屈服,他还能把人送到你床上去?”

江承煜骂他“混帐”,保姆车里除了李可没有外人,哥俩较上劲了。

“你说我怨谁?要不是你招蜂引蝶,老板会向我推荐女艺人?李琼冲谁来的你不知道?我告诉你江承煜,少给我装疯卖傻。”

江承煜漫不经心的好笑:“我想不招蜂引蝶来着,你和公司不得疯了。”

那倒是,当明星的就不怕粉丝多。人力资源越雄厚越好,万人划桨开大船么,这样才能乘风破浪。

“今晚没有事情你老实回去休息。”

江承煜大长腿伸过来,踢他一脚:“罗嗦。”

江承沐那么交代他还是跑了,就趁公司里交代事情准备散去之前,他说要去厕所,李可让他先去,自己去江承沐的办公事听指示。就借着这个空江承煜逃跑了。公司门口看到李琼,才从保姆车上下来,老远就兴奋的喊:“江公子,你要出去啊?”

江承煜对她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作势不安的回头看,看后面有没有追兵。他那个样子小心意意的,俊颜崩得很紧,可爱至极。

李琼恍了一下神,就真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可是保姆车上下来的又不单她一个,王晶已经掏出电话。

“江公子,你又要跑出去玩,我可给沐哥打电话。”

“别呀。”江承煜速度倒快,几乎滑行着过来,休闲板鞋摩擦地面发出“吱吱”响动,王晶不等翻出号码已经被江承煜抱住胳膊,人长得帅到哪儿都占便宜,稍一卖萌耍宝是个人都会心软。江承煜对这些大龄女撒娇可有一套,声音软而不腻,将人揽过来,一脸乞求:“王姐,你没看见我对吧?这次你就饶了我,让我出去放放风还不行。你看我这几天都累成孙子样了,我就不信你看着不心疼。你很心疼我对吧?”

她干嘛心疼他,他又不是她儿子。可是没办法,她是不想心疼的,可是招架不住这样的攻克,只得乖乖的放人走。

“出去别闯祸。别出绯闻。别打架。”

江承煜冲她眨眨眼,狭长眸子电力十足。

“谢谢王姐,放心吧。”转身看向其他几人,问候一遍:“你们都没看到我是吧?”

大家笑得不行,老戏码了。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一套,真是长不大,又拿他没办法,统统眼不看事的摇头:“没看见。”

于是,江承煜放心大胆的溜走了。

这一些工作人员往上走几步,就见李可气疾败坏的追出来,边跑边打电话,看来是关机了,气得她像要吐血。看到这群人就问:“看到江公子出去没?”

然后大家众口一词:“没看到。”

李可气急:“一定又跑出去玩了,真要被他气疯了。”

“干嘛呢?出来陪哥哥吃饭。”

白君素惊了一下:“又背着你哥跑出来了?”

这话江承煜可不爱听,堵气似的嚷嚷:“你这么说好像我是被限制人身自由的人。”

容岩就在一边开车,而且有点儿严肃。即便白君素觉着好笑,也不敢像花枝那样颤着笑,表示性嘿嘿两声:“我知道你是良民。吃饭啊?”她觉得说实话好些:“我跟容岩在一起呢,而且正打算去吃晚饭。”

江承煜出音仍旧自在:“那正好啊,一起吃。”

两人本来气场不合,平时就彼此看不顺眼。或许长得漂亮的男人都不太愿意看到能与之相媲美的物种,便以为自己举世无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想都不想的就要推掉。

不知容岩的耳怎么那么尖,不等白君素回话,他已经拿过电话冷冷的:“好啊,正想跟江公子一起吃顿饭。”

真是找不自在!白君素路上闷闷的想。

场所选在容岩的饭店里,豪华高级,绝对适合宴请。而且里外都是自己人,安全封闭,不会放出任何让人不快的闲言碎语。

之前容岩和白君素从公司里出来,直接转站这里,衣服没来得及换,容岩还是一身西装革履。而江承煜全身上下一派闲适洒脱,两种迥然不同的风格,连面目表情都相得益彰。容岩的脸色只比平日还要冰冷,也许是灯光的缘故,也或许是同江承煜相比较的结果。两人美得并不相同,容岩整张脸线条宛如刀刻,英俊是英俊,不刻意微笑便显得越发严肃,好在天生一双桃花眼,狭长眼尾微向上翘,时时似含了三分笑意,不至于过份冷硬。但江承煜是典型的东方花美男,五官精湛,胜过女人,笑不笑都阳光灿烂。

两人足足对看了几秒,像不认识一般。男人和男人兴趣到这种地步,当真诡异。

白君素等不及了,不管他们先坐下点菜。其实她感觉很痛苦,若跟其中任何一个一起吃都还好,但现在的氛围明显不大对头。

容岩先行冷笑:“江公子好兴致,百忙中还抽出时间请素素吃饭。”

江承煜大言不惭:“没有,这次我没带钱,打定主意要她请我吃饭的。”

两者有什么不同?白君素抬起头,被谁瞪了一下,低下继续翻菜单。

菜上得很快,基本上也就白君素一个人动筷,那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实则不怎么心诚,都是言语上的高手,而且一个比一个恶毒,刀锋箭雨一样来来回回。

白君素最先听不下去了,叹口气抬头:“你们到底来吃饭的?还是来找茬?”

那两人难得默契一回,几乎一口同声。

“好好吃你的饭。”

“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

容岩和江承煜说完自己都愣了下,容岩终于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放到白君素的碗里。还是那句话:“好好吃饭。”

江承煜索性操手靠到椅背上,看着他们就跟看大戏一样,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半晌,“哧”一声笑了:“以前我就一直好奇,到底什么样的男人能罩得住这个傻丫头。”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有头无尾。

容岩抬眸,淡淡的:“不论什么样的,江公子这样的一定罩不住。能看出是跟江公子一起混大的,又傻又笨。麻烦你那么多年,真不好意思。”

指桑骂槐,他这相当于守着师傅骂徒弟,他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白君素如坐针毡,之前两人再怎么阴阳怪气,都是互相抨击,从工作到为人,再到女人,无一关她什么事的。感觉矛头指上来了,站起身:“你们聊,我先去趟洗手间。”

门一关,容岩扔下筷子,江承煜含笑的眉目散去,氛围终于不那么诡异了,隐隐又是难安。

容岩压了一口茶水,像在提醒他:“素素是我老婆。”

江承煜点点头,表示他知道。神色一转,却说:“现在是,没说将来也是。”

“我不会有放手的那一天。”

“我没说你会放手,但她可以被人拐跑。”

容岩哼笑:“你当她三岁小孩儿么?”

江承煜反问回去:“你当她不是?”在他眼里,她一天都没有长大过,永远是个孩子。

容岩蓦然噙着一抹钩子,隐隐笑了。波澜不惊的模样,让人差点儿忘了这是个无往不利的商场精英。按了两下眉头,慢条斯理:“江公子你有二十几年的时间能够拐走她,怎么说也算占尽先机的吧,可是,她心稚那么不成熟的时候你都没能将她拐走,现在再说这样的话,不觉得晚了?若说素素以前心里有你,我信,但是,以后不会了,我会一点一点的,全部占据!”

江承煜面色维系良好,心里却是隐隐悲恸。是啊,那些年没人比他更占尽先机,到头来却也没人比他错过得更加彻底。有太长的一段时间他都理所应当的以为,这个女人是他的,现在是,将也就也会是。没想到,她不是。

唇迹的笑痕见出苦涩,人生真是场玩笑,毫无章法可寻。云淡风轻抬眸:“容岩,也别太自信了。没人比我更懂她,你觉得前头她心里有我,后面就都得是你。或许她心里前头是你,后来才会有我的呢。要知道,这是个从来不按套路出牌的丫头。对她好点儿,否则我随时可能跳出来把她带到天涯海角云。你该知道,我也不按套路出牌。”

容岩一下笑得更甚,巧了,他也不是个会按套路出牌的人。既然如此,只看谁手法更硬。

抬腕看一眼时间,淡淡的提醒他:“江公子,你不吃点儿东西,怕没多少时间了。”

江承煜怔了一下:“你不会?!”

“对,我进来之前就给江承沐发了条信息,找不到你,你哥该很着急的吧。”容岩漫不经心,说笑话一样。

“容岩,你太狠了。”

“对觊觎自己老婆的人不狠,就是对自己狠。”

白君素进来时,若大的包间里就容岩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抽闷烟。她抬手扇了两个,问他:“江承煜呢?”

容岩头也没抬,将烟按灭。

“人家是大明星,怎么可能跟我们呆得时间太久,被江承沐接走了。”

白君素“哦”了声,没多少惊讶,江承沐太关爱他那个弟弟了,追踪的本事也大。发现他坐着不动,若无其事的问他:“怎么不吃?”

容岩定定的看她几秒,沉声问:“素素,几年前你喜欢过我的吧?”

白君素点点头,大家都这么说,不知他问这个干什么。

容岩眯起眸子:“那时候,你心里是我多一些,还是江承煜多一些?”

白君素一脸纯真的摇摇头:“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我失忆了。”

容岩俊眉蹙起,刹感头痛欲裂。真想撬开她的脑袋,看看这个女人的脑袋瓜子里到底装了什么,怎就感觉天马行空的,总像无迹可寻。江承煜那句话若说他不忌惮是假的,耿耿于怀的被他听进心里,并耿耿于怀的计较起来。到底谁先谁后?

江承煜这个混世魔王,言语上吃了亏,临走也要下给他一计猛药,非让他寝食难安不可的。江承煜出门前那回眸一笑至今都被容岩记得清楚,灯光打上去清楚得不太像话,大大的挑衅与讽刺,涟漪一样扩散开,到底还是着了他的道。日夜惦记起:“你信么,她身上现在循环流转的,都是我的血液。”,江承煜似笑非笑的这一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白君素撑着下巴唤他:“容总,你到底玩不玩啊?”叫了他三次了,也不应声。看样子是很专注,只不过那文件分明半天都没翻页了,再精密的文字以他容岩的智商早也该看穿了。何况就是一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文件,这两天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时常这样跑神,像有什么解不开的心事。对人也冷淡了,不知什么事惹到他,就看人不顺眼起来,莫名奇妙板起脸,她说三句他能应一句还是好的。有时干脆发起脾气,就差恶狠狠的咬牙切齿,虚指着她:“白君素,你行啊。”

白君素知道自己很行,可是,他突然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现在这劲头又来了,白君素叫不醒人,过去帮他把文件翻到下一页,还看,再看就戳出洞了。这个动作像很突来,明显吓了他一跳。惶惶然的抬头,当即冷了脸:“干什么?”

白君素气馁:“容总,您这页再看下去,只怕这一上午都要荒废了,我帮您翻翻页。”发现容岩不领情,仍旧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就好像她犯了什么错,又将人惹到了。为此白君素又再度反醒了一下,最近做什么出格的事了?吃饭?没有,她又不挑食,不像他一样。休息?肯定也不会,哪一次她做贞节烈女,他还不是照样得逞。再就没有别的了,容家老宅好些天也没去了,上次听说容母病了,去看了一次反倒加重了,然后她再不敢轻易登门。

左思右想,蓦然瞠目大睁:“容总,你不会是看上哪家的小姑娘了,然后感觉难以启齿才烦燥的吧?”容岩顿时盯紧她,眸子眯起。这个表情有点儿正式,白君素以为一语说中,皱巴着脸,可怜兮兮:“容岩,你这个混蛋,变心也太快了吧?这么快你就喜新厌旧,你还是人么?”说着心里一阵气,抡起巴掌上去抽打他。

被容岩一把攥在手里,眉毛打结,简直哭笑不得。

“白君素,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看上人家小姑娘了?”

白君素拼命抽回自己的手,目光冷冷:“别想耍我,那你这几天烦燥什么?肯定不会是工作,你不是最擅长工作,有你烦忧的事么?臭男人,果然靠不住!”

容岩彻底头大了,过来抱住她。

“别瞎说,多大的人了,还胡闹。”食指在她脑门来回点了两下:“怎么什么时候都不用脑子。你太不了解男人了,哪个男人偷腥还天天把老婆带身边的?你觉得我对你某方面的热情消减了?”

白君素瞪大眼睛瞧着他,睫毛忽闪忽闪,无辜得让人无话可说。

容岩由心笑起来:“还别人家的小姑娘,一个你就让我没办法,你觉得我很闲?还有心思招惹其他的小姑娘?你要是这么没有安全感,我帮你想个法子,非将我栓牢不可。”

白君素很好奇:“什么法子?”

容岩低头啃噬她的脖颈,轻轻吹气:“给我生个孩子。”

白君素吓一跳,推开他,那表情可真是难为。

“我还没玩够呢,你就让我生孩子,带孩子很麻烦的,不是说好过两年再生的嘛。”

容岩什么表情都没有了,只问她:“就那么不愿意给我生孩子?”

“哎,你又胡搅蛮缠,这根本是两回事啊。我又没说不生,只是不想现在生。”

容岩回到椅子上,垂下眸子摸索出烟不说话,也不点着,他没有在办公室里抽烟的习惯,烟气弥漫的环境总感觉会让人的脑子不清醒,而他的工作需要保持高清的头脑。

每次谈到这个话题容岩都会有点儿敏感,就为了白君素现在想生孩子,他好话没少说。知道她玩心未泯灭,同她说了等孩子一出生,就找奶妈带,她想干什么还能干什么。而且小孩子是很好玩的,他要是工作忙了,也可以陪着她。他说了那些的好处多多,可是,白君素一想到要挺个翩翩大腹上上下下,据说生的时候也挺疼的,就害怕得不得了。两方妥协不过,毕竟孕育的是她,容岩也得让步,商量好,可以晚些生,但不能超过两年。现在他却觉得这个时限也有些长了,他忽然很想要一个她和他的孩子,长得像谁都好。

可是,白君素就是这样,一提到这事就能跳起来。千百个不愿意。以前容岩真心以为她没经历过这些事,是怕的,不如就给她点儿时间。现在他便在想,是不敢还是不愿?

白君素知道容岩很想要一个孩子,每次谈到这里总有些僵。

容岩虚划了两下火柴,“咝”一声还是点着了,他坐在烟雾里,像得道高人那样沉默不语,竟有丝落寞。

白君素走过去,拿过他手里的烟直接按灭:“好啦,你要是不嫌弃小孩子很闹腾,那我们就生一个吧。听说挺吓人的,跟死一次差不多。”然后她皱着脸,做出苦恼的表情:“不公平,为什么生孩子的不是男人?不都有一个肚子么。”

容岩抬起头,笑了:“傻样,男人没有子宫。把它放到哪里啊?”

“放到哪里不行,能长大就好了。”白君素不满的瞧了眼他的肚子:“没本事,我还以为你无所不能呢,这件事还不是得巴巴的指望我,恨死人了。”

“现在不想生,真是因为害怕么?”容岩反握住她的手,认真看着她一双眼。

白君素点点头:“听说很吓人,我胆小,又怕疼,万一我又疼又吓当场晕过去了,小孩子又出不来可怎么办?听说会有生命危险的。”

容岩没想到她担心的是这个,把她拉过来,让她坐到腿上。

“要是很害怕很担心,那就等等吧,等你再勇敢一点儿的时候我们再生。”

白君素揽上他的脖子,一脸企及:“真的么?那你不是很着急,很想要个孩子。”

容岩像认了命:“有什么办法,谁让我娶了个胆小又不勇敢的老婆,不等还能怎样。”神色一转,捏上她的下巴:“一年后再生好不好?不能比这个再晚了。”

白君素感觉大白天的讨论这件事情实在不当,就跟安排工作日程那样。脸红了一下,吐气:“行,一年后就一年后。”

“这回可得说话算话,别到时候又说你不敢。万一你一直不敢,我们容家三代单传,到我这里还不得断了。”

白君素打了他一下。

“你别乱说话。”其实看容岩这个性情不像是很喜欢小孩儿的样子,他这种人平时就怕闹腾,天下还有比孩子更麻烦人的东东么?

“对了,容岩,你不是喜欢小孩儿么,我先给你借一个玩玩?”

容岩从没听过这种说话,孩子这个东西还能借来玩的。

“谁家的啊?”

“符明丽家的。”

容岩纳闷:“她生了么?跟谁的啊?”

白君素赶忙摆手:“不是她生的,是她哥哥家的侄子,今天三岁了。我今天晚上要跟符明丽一起吃饭啊,正好看看那个小东东长什么样。三岁啊,应该很好玩的时候。”说完颓下去:“你说,要是能有个人替我生孩子多好,只让我养就好了。”

“啊!”一声惨叫,细皮嫩肉的脸被容岩掐得生疼生疼。

“再胡说我打你啊。”

这么一搅和事就过去了,到底也没问明白容岩这几天因为什么闷闷不乐。

又是吃自助,符明丽打来电话的时候,白君素一阵抱怨:“你怎么一请就是这个,不会换点儿别的啊?”

符明丽可顾及不上她,一副爱吃不吃的口吻。

“有的吃就不错了,挑三拣四的,小允想吃这个。你就是顶张大白脸沾小孩子一顿光,没资格抱怨。”

“小允是谁?你侄子?”

“嗯,符丛允。”

白君素“扑哧”笑了:“一看给小家伙起名那人就爱看韩剧,他怎么不起符施允呢?”

符明丽劈头盖脸骂:“你没完了是吧?这孩子的名是我起的,怎么?你觉得没品味?”

白君素昧着良心说话:“太有品味了。一般人她绝对起不出这么高贵典雅的名字,你不愧是高材生啊。”

白君素早到,找好了包间给符明丽发短信,然后先倒了一杯饮料喝。

两人来得也很快,十几分钟符明丽就领着孩子上来了。符明丽一手拎包,一手带孩子,那孩子还不及她的腰,远远看着挺清瘦,今天她又背了个大号的包,隐隐有些分不清哪边是孩子哪边是包。

传说中的符丛允是个小帅哥,离老远白君素就注意到他了。皮肤很白,脸型长得也好,头发又滑又顺,服帖的盖在脑门上,像个缩小的天王巨星。

一见到她就喊:“阿姨好。”

这孩子简直萌翻了天,不知纯是假象。

白君素把孩子拉过来,啧啧叹:“这孩子怎么瞧着像江承煜他儿子。”抬头问符明丽:“你不会帮江承煜掩护起一个私生子吧?”

符明丽抽她:“别胡说。”

白君素一见到符丛允就喜欢,发现他长得跟符明丽也有点儿像。想想符明丽跟他哥哥就长得神似,看来这孩子是随了符家人。

抱到旁边的椅子上,问他:“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符丛允。”小家伙张口就来,而且毫不留情:“我姑姑在车上不是跟你说过了。阿姨,你记性不好么?还是明知故问。”

白君素蓦然僵住,指着他看向符明丽:“这……这……家伙怎么有我们家容总说话的味道。”都是毒舌男,又准又狠的,太吓人了啊。

符明丽想来已经很适应小家伙的说话方式了,若无其事的笑笑。

“他就这个风格,很有个性吧。不过,放心,也绝不是你家容总的私生子。”

白君素有模有样的抚了一下胸口:“那我就放心了。”

想想,一个长相酷似江承煜,性情颇像容岩的,那这个孩子基本上就算毁完了。

白君素再看他的眼视立马充满同情,开始觉得他挺可怜,越发怜爱了。

“想要什么礼物?吃完饭阿姨去给你买。玩具车好不好?奥特曼也行。”听说男孩子都比较喜欢这个。

没想到,接下来她被狠狠的雷到了。

只见符丛允也煞是同情的看了她一眼,简单利落的吐出俩字:“幼稚。”然后又不屈不挠的补了一句:“都多大的人了。”

白君素已经彻底石化。

而符明丽一口食物差点儿笑喷,才想起提醒她:“忘记告诉你了,没事别招惹他,你会想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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