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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子齐 当前章节:15390 字 更新时间:2026-7-1 20:43

绍妞妞彻底流泪了,但就是不肯哭出声,倔强的看着绍青桐,觉得士可杀不可辱,威武也不能屈,一挺小胸膛。

“要杀要剐随你便。”

这劲头不是讨打是什么,杀她剐她是不可能的,但当晚绍青桐真动手了,梅梅死活没拦住,隔着桌子把绍妞妞拖上来,按在桌子上,对着屁股一顿打,足足拍了十几掌。疼得绍妞妞哇哇大哭,打到中场终于反醒,人要识时务,否则就难成俊杰。看梅梅那样是拦不住了,就嚷着:“给爸爸打电话。”这回也不叫容总了,一口一个爸爸,真跟亲生的似的。

梅梅也才猛然反应,女儿最是爸爸的心头肉,也不管绍青桐是否同意了,转身就去打电话,反正绍青桐打得来劲,也顾不上她。

容岩那会儿不知道在干什么,反正听到梅梅一句:“桐桐打起妞妞没完没了了。”一句话才说完,求救的话不带说,那端“啪”一声挂断了。

结果没出十五分钟,门铃响了,一打开,容岩俊颜凛冽,站在门外呼呼喘气,显然一路急切。拔开门前的梅梅,大步冲进去。

绍妞妞本来趴在沙发上不哭了,一看到容岩进来,了不得了,“哇”一嗓,声调婉转亢奋,把人的心尖狠狠的揪起。

容岩两步冲过去,把自己的宝贝抱进怀里。俊眉锁紧,一边晃一边哄:“宝贝乖……乖,不哭了,爸爸来了……不哭了……”

绍青桐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们不理人,两眼盯着电视机脆生生的啃苹果,一口一口的像吃人的肉。

容岩抬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就像有深仇大恨。把绍妞妞的裙子掀开看她的小屁股,只一眼当即咆哮了:“白君素!”

绍青桐本来挺沉得住气,架不住容岩这一声吼,没觉得自己害怕啊,手一抖,苹果骨碌碌的滚地上去了。

而容岩已经放下绍妞妞,过来将她扳正当,双手紧紧扣着她的肩膀,桃花眸子眯紧,咬牙切齿:“你怎么能打孩子?剜我肉呢是不是?”

绍青桐被他晃得一怔,愣愣的看着他一时没反应,容岩薄唇抿紧的样子很冰冷,但也不是平日淡薄无情的冷,她在他眼中看到浓浓的心疼,像旋涡一样盘踞着。就好似她真的剜去了他的心头肉。他在意么?这是她生的孩子,他不是不喜欢,也不想要,也是会心疼的么?

正文 两个极品

容岩见人不说话,以为是不在乎,扣着她肩膀的力道更紧些,嘴角抿死得不太像话。

他那个样子好像会吃人似的,绍青桐只是怔愣,却并不害怕,当年他虽动手打过她,可是她却一次都没有怕过。

看了他一眼,别开视线并无所谓的说;“她是我生的,不听话我就打。”

容岩眸内色泽很深,浓黑得深不见底。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前一刻还想将她捏碎呢,这一刻反倒缓缓的松开了。若有似无的叹了口气,嗓音略微沙哑:“她也是我生的。”

这倒是说了句实话,两个人的活,一个人再大的本事也完不成,但绍青桐就觉得自己多本事啊,不过从他那里借了一个精子罢了。若她不肯生,他再能耐,一万个也是不成事。

容岩站直身子,长身玉立投下灰暗的影,一晃就错开了。走过去抱起绍妞妞回房间。

绍青桐又抄起一个苹果,这回梅梅苹果买得很不成功,个顶个长的又大又圆的,看着鲜美欲滴,却酸得厉害,并不好吃。绍青桐酷爱甜食,平时这种东西她沾都不会沾,太酸了,一排牙都倒了。今天却接连吃了三四个,跟惯性一样,一会儿摸起一个,一会儿又摸起一个。电视上播放着泡沫剧,而她盯着电视专职啃苹果。第二个掉地下没啃成,她很不甘心,这回连核都吞掉了。

梅梅看在一旁有些发怵,想提醒她一下,她吃得那是苹果,不是香蕉,这种东西她压根就不喜欢吃,吃多了恐怕要不舒服。但梅梅没敢说话,瞎子也能看出来绍青桐此刻的心情不好,甚至伤心也说不定。看来容岩真是妞妞的爸爸,而绍青桐却没跟他生活在一起,见了面也不亲近,瞧着最多算认识。她猜想两人之间定有很深的纠葛,世上事就是如此,男男女女,是是非非,有很多事情都很难言的。

她看了一会儿,没提醒她。直接把茶几上那一盘洗好的苹果端走了。

绍青桐仍旧一心一意的盯着电视,伸手又来拿,摸不到了,也不回头去找,开始啃自己的手指头,直到啃疼了也不放松。最后紧紧的咬紧牙关哽咽一声似要哭起来,耸动了两下肩膀,若不其事的松开手。蜷缩着躺在沙发上,电视没关掉,一室的灯还亮着,而她也没有睡,目无焦距的盯着不知名某处。

容岩哄了一会儿绍妞妞终于不哭了,他躺床的一侧轻轻的拍着小家伙的背,哄她睡觉。

“快睡吧,宝贝。”

绍妞妞那一场哭精神了,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容岩,没一点儿要睡的意思。

容岩盯着小家伙的眼睛,好好跟她说话:“妞妞,你告诉爸爸,桐桐为什么打你?”

绍妞妞眨巴两下眼睛,老实说:“我不听话,跟桐桐顶嘴,桐桐才打我的。”她有些顾虑的看着容岩,当即又说;“其实桐桐很温柔的,你可别多想,她才不是暴力狂。爸爸,你觉得桐桐不好么?她身材那么好,长得又漂亮,还很会挣钱,这么好的女人你为什么不要她了呢?有多少叔叔都很喜欢桐桐呢。”

容岩揽着她的手臂像是微微的颤了一下,将妞妞抱离自己更近一些,手掌仍旧一下一下有节奏的轻拍着,缓慢的说:“我知道桐桐很好,有很多叔叔都会喜欢。她很不容易,她一个人把你生下来,定然很害怕也很辛苦,桐桐很怕疼,跟妞妞一样,可是生你的时候她很勇敢,也没有害怕,否则就不会生下妞妞了。你看,没有爸爸,她却把妞妞生得很好,也养得很好,等到爸爸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长得这么大。桐桐是最了不起的妈妈,她很有本事。所以,宝贝,一定要懂得心疼桐桐,把她当成最珍贵的人。就算桐桐发脾气,不会做家务,也没有妞妞聪明,也不能嫌弃桐桐,是她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爸爸很感谢她!”

绍妞妞抽抽搭搭:“我没有嫌弃桐桐,妞妞最爱桐桐了,我要快快长大,好好保护桐桐的。是我想爸爸,桐桐不让我去找爸爸。”

容岩喉结动了动,一腔别味的酸触涌上来。只抿紧了唇却说不出话来,半晌,抱着绍妞妞:“宝贝乖。以后不管怎样,都得听桐桐的话,她不让你见爸爸,你也要乖乖的,不能跟她顶嘴。或许你长大了,她便会让你来找爸爸了。”

“她会什么不让我现在找爸爸?”绍妞妞瞪着大眼睛,她再鬼灵精也是个孩子,大人间的事她不懂。她只想像其他小朋友那样,可以一家三口逛游乐场,被爸爸高高举在肩膀上,勾成串了气球。

容岩捧起她的小脸,啄一口笑笑:“因为桐桐还没长大,她是小孩儿,会执拗会想不开,也许你长大了,她也会长大。”

绍妞妞很郁闷:“桐桐明明就快老了。”

容岩将人哄睡着后出来,一眼看到沙发上蜷缩得跟只虾米似的绍青桐,赤着脚,灯光下白玉一般。很安静,看样子已经睡着了。容岩站在几米处看着,须臾,静静的走过去,看她闭实了眼睛,两扇睫时不时轻微的颤动,像做了梦。他弯下身将她额上的发别到耳后,伸手去抱她,打算将人送到卧室去。

才一伸手,绍青桐下意识惊醒,看他近在咫尺的俊颜,怔惊得半天没有反应。只有那气息喷薄在她的脸上,热热乎乎,就像盛夏时节燥热的天里走在大街上,迎面吹来的就是类似这样的风。

她跟着了魔似的坐起身,一直靠到沙发背上,直到再无可退,才抱膝问他;“你想打我?”就因为她打了他的骨肉,所以他要打她?

容岩蹙起眉头,收回伸到半空的手。不知她从哪里看出他是那个意图,还是睡迷糊了?想伸手再把她那丝软软的发挑上去,看到她明显避闪的意图,便不再动。

喃喃的说了一句,声音淡极:“你打她我心疼,我却也舍不得打你。”

绍青桐睡得还是有点儿迷糊,他的声音不大,她听得不甚模糊。只定定的看着他,这个男人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他坏,但他也从不说自己好,坏得多么简单干脆。可是,他坏在哪里?谁也说不明,摸不准,道不清的,所以实在又太过复杂。绍青桐总是不懂,五年后卷土重来,她还是不懂,他们间的爱恨情仇就那么些,数算得清清的,爱就那些,恨也那些,记得的她努力记得,并且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了。不该留的,她也在努力忘记。她想活得简单又明了一些,仅此而已。

他那双眼看久了,就有中招的感觉,桃花的蛊毒泠泠入心。绍青桐不知不觉的就说出来:“容岩,你离我远远的吧,这辈子都不要再靠过来,这一次我再离开这里,保证不回来。你不要再对我出招了,我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我很怕你。你在跟我争妞妞么?你怎么可能得逞,这个筹码你不要,我要,我没有你的那些本事,就只能这样。其实我为了给符明丽报仇,完全可以杀了你,或者用你的骨肉去抵命。可恨是恨的,五年前我那么爱你,是想不管不顾的跟你到老的,可是没有办法,你不能死在我的手上。因为那些爱,我把你的孩子生下来了,但我只是让她活着,没说要还给你,她的命保住了,却注定要被我从容家抢走。你别逼我!”

容岩真想伸手过去将她抱在怀里,试试她有没有温度,冷不冷,捏捏她的筋骨是什么做成的,为何如此单薄却如斯冷硬,她说她怕他了,他何偿不是怕着她的呢。于是躲得她远远的,不去招惹她,她该会替他保全那些他想珍爱的吧?

她怕打碎什么?他也怕。

容岩那双手还是不得控制的伸过去,不管不顾的把她揽进怀里,狠狠的带过来,手臂圈紧。嗓子哽着一口难言,再启音干涩沙哑:“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照顾你和妞妞好不好?素素……回到我身边来……”

绍青桐没有刻意去挣,挣也挣不开,她的力道跟容岩没法比,她早就知道。

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盯着电视屏幕五彩缤纷的光淡淡说:“我去看过白倾城了,她不会说话了,我想问的话,她一句也说不出。”

容岩一双缠紧的手臂蓦然僵住,就像由生变死,生气从骨子里漫出去,全身就只剩下死寂,连力量都已经消失不见,他再没有力气伸手抱住她,只能像这般无奈的缓缓垂落。面对那些恨,终归还是无能为力,那样的无可奈何。他就知道,过不去的,横亘在中间的不是沟壑,是天堑。

她果然还是很在乎,要命的在乎,那份在乎一点儿也不比当年少。他提及了,她就拿愧疚和愤恨来挡。容岩站起身,默默的转身出去。才想起出来得太急了,符丛允还在家里,那样没头没脑的,只怕他会担心。

容父一转首,说了句:“回来了。”

容母开始不高兴:“你大晚上的出去干什么了?把丛允一个人放家,你也放心。他还是个小孩子呢,哪儿有你这么当爸爸的。”

容岩换掉鞋子,走进来看了符丛允一眼。两人眼观鼻鼻观心的太多年了,一对视便了然。符丛允是个聪明又懂事的孩子,绍青桐和绍纽纽的事他并没有说。容岩浅淡又落寞的一钩唇角,先看了一眼时间,转身去倒水喝。

“这么晚了,你们两个怎么还不走。”

他倒不是下逐客令,只是时间真的不早了,他们不会在这里住,再折腾回去岂非更晚。

容母听到这话心里极不痛快:“我和你爸多久才来一次啊,你就烦了。我们就是为了过来看看丛允,要不然谁有时间过来。”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近几步接着念叨:“容岩,不是我说你,你这个冷冰冰的性子真得改一改了,跟自己家人你都这样,我就不信你跟外人能亲近得起来?就你这样的,谁能跟你过一辈子?总不能守着一个大房子就和丛允一直生活下去吧?你是不在意,可丛允呢?他总得有一个妈妈照顾不是。”

符丛允偏着容岩,站起身解围:“奶奶,我喜欢跟爸爸一个人住,我不需要妈妈。”

容母回头瞪了他一眼,小家伙竟出来搅局,她这回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容父眼见跟容母在家里是通过气的,拉着符丛允坐下。

“让你奶奶和爸爸聊,咱们接着看这道题目。”

符丛允无能为力的看了容岩一眼,重新坐回去。

容岩端着杯子闲散的靠在厅内雕花柱子上,扯开衬衣领口,漫不经心的晃动着手里的杯子,杯中液体微漾。

就听容母说;“前两天跟你郑阿姨聊天的时候她向我问起你,说她有个侄女硕士毕业才从国外回来,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看你还一直单身,就想着给你们撮合一下,照片还刻意拿来给我看了,是个挺不错的姑娘。我把照片拿来了,你看看怎么样?要觉得有点儿合意,就抽出时间见一面,反正一起吃个饭也不会耽误多少时间。就当是了解一下,或许就能碰到一个对脾气的呢,要是真的不行,全当交个朋友也不差么。咱们容总跟郑家老交情了,这个面子无论如何也得给。”

容母心里没底,别看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以往有比郑家来头还大的,容岩一口回绝,照样半点儿不看在眼里。知道拿这些虚名压他都没有用,瞟了一眼厅中,接着说;“主要我觉得丛允该有一个妈妈照顾,孩子不能没有妈妈,否则他长大了性情会和正常的孩子不太一样。你现在就瞧瞧,他才多大就冷冰冰的,跟你一个模样。怎么也得找个妈妈软话一下,这样将来孩子的身心才能健康发展。”

容岩盯着手上的照片默然的扫了一眼,眼睛很大,面容白暂,精致的短发,他只看到这几点,其他的没太怎么看清楚,过目就忘记了。把照片还给容母:“你看着办吧,什么时候女方有时间,你给我打个电话。”

容母愣了一下,转而喜出望外。真是没想到啊,他竟这么痛快就答应了,简直有反常态。

唯怕他反悔的样子,紧着说:“好,我明天就和你郑姨联系一下,确定女方有时间后,我马上给你电话。就约在你的酒店就行,环境好,顺便也让女孩子了解一下你的情况。”容母很求成的样子,她平时也是急坏了。容岩的年纪眼见一天一天的长上去,转眼就已经三十四岁了。平时一提到相亲的事他就满目烦感,自己又不去找,总不能就这样过一辈子。容家怎么也得有个继任的骨血。

绍青桐一早接到监狱打来的电话,着实没想到,去看望白倾城登记的时候的确是留了电话的,但回头就把那事给忘记了。

只听那边问她:“你是白倾城的姐姐吧?她自杀了,正在抢救。”

“自杀了?”绍青桐脑袋嗡嗡的响,是与她去看过有关么?莫非白倾城那么脆弱,被她三言两语就刺伤了,连活着都不想了。

问过她当前的情况,只说送去医院抢救了,瞧样子很严重,能不能救过来都有一说,就算抢救有效,估计也得保外就医。

看来这事是扯上她了,不然监狱打这一通电话来干什么,弄得人心神不宁的。不过也没什么,监狱里有监控,若真出了什么事可以调出来听,再者也有人员在场,她不过说了一些事实,面目不狰狞,言辞也算不上威胁恐吓,她知道说那些话怎么也够不成违法,否则监狱的人就会阻止她。

出了这种事,监狱总要跟她有联系的家属说一声。否则出了什么不利后果他们也是要担责任的。

晚上阿明去接符丛允放学,绍妞妞也跟着去了。回来的时候不仅带回了符丛允,还带来了另外两个人。

阿明不了解情况,容易受人鼓惑,只以为远房来了亲戚,他本来就把符丛允当成一家人看,就觉得符丛允的亲戚也是绍青桐的亲戚了,一进门很高兴:“桐桐,老家来人了。”

老家?那个老家?绍青桐心里一直想事情,听到这一句反应慢了半拍。直到站起身往门口看了一眼,事情即刻明朗。符丛允阴冷着脸,将妞妞护在手臂下揽紧在腰际,望向绍青桐的眼光很难为,就像他给她带来了什么大麻烦,小小年纪也能感觉出愧疚和亏欠。

真是久违的亲戚,绍青桐没想到时隔五六年了,符家人还会上门来。事实上她得说,隔了这些年他们才想着上门。看来无事不登三宝殿。

这回符明丽的妈妈没来,是符东哲带了一个中年妇女。几年不见,符东哲鬓上生了白发,看那个样子几年来活得并不舒心如意。

倒是符东哲,他没想到绍青桐还那么年轻漂亮,跟当年一点区别都没有,就像时光只在他们身上辗过去了,却独没在这个女人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打量一番之后,和绍青桐打招呼:“容夫人,你好,我们来看看丛允,这是丛允妈。”

原来是符明哲的老婆,穿一件半新不旧的连衣裙,颧骨略高,面色发黄,是那种天生的暗黄皮肤,还不是病态所制。听人说这样的女人十有八九腹黑心思,不宜交。

见两个灰溜溜的瞪着眼上下打量满屋的满摆,掩不住的贪婪。绍青桐再不济,也跟那么多高人交过手,耳沾目染也得有些本事,猜透几分来意。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从没看过符丛允,只怕这个包袱他们也是强甩,生怕再沾上。但如今却亲自登门,又是一身落破相,绍青桐想到这里便烦了,涌起一丝丝的厌恶。有些不耐烦的:“有什么事坐下说吧。”然后看向符丛允;“你和妞妞上楼吧,去写作业,吃饭的时候叫你们。”

符丛允不愿意上去,不放心的看着那两个人,其实他已经快记不得这两人的样子了,虽然那是他的爸爸妈妈,可是他被“丢弃”的时候还小,五年的时光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是带着抹杀的能力的。之前在校门口看着他们两个冲上来,他一度以为是陌生人,拉着他找麻烦呢,后来符东哲一口一个爸爸的自称,他再仔细看一看,才知道那是他的爸爸妈妈。回来的路上他还在想,原来五年的时间他忘记了那么多的人和事,可他还记得白君素,第一眼见到他就知道那是她。

绍青桐知道符丛允懂事,怕他们难为她。倒不至于,这样的两个人她愿意招呼就招呼,毕竟养了符丛允几年。将她惹烦了,她也可完全将人扫地出门。这回直接对阿明说:“把孩子们带上去。”

女人坐不住,什么东西看在眼里都觉得新鲜,站起来东摸摸西看看,赞不绝口:“没想到丛允这些年过得这么好,看来我们把他放在这里是对了。”她那个表情跟捡到宝似的。

符东哲示意她回来坐好,跟绍青桐说几句客套话:“这些年让你们照顾丛允,费心了。前几年听到关于你去世的传言,当时就不信,觉得怎么可能呢,果然是假的,我就说乱七八糟的话不能听。”

他们离得远,消息传得模糊半片,对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不清楚,更不知道她身份的变迁,还以为她同容岩过得好好的。

“刚才那个漂亮的小姑娘是你和容总的孩子吧?啧啧,都长那么大了。”

绍青桐没闲情跟他们话家常,知道他们来者不善。就问:“这次过来,有什么事吗?”

夫妇两个对视了一眼,符东哲笑笑说:“这几年家里不景气,去年又添了一个孩子,而我前段时间因为工伤,不能工作了,指望她一个月挣那点儿钱很难养家糊口。”

绍青桐漫不经心的笑了声:“是么,然后呢?”

符东哲犹豫了一下,说得很委婉:“我们想着,丛允跟你们和我们的关系,大家就算是亲戚了,是亲戚总得帮一把,我们想借点儿钱。”

绍青桐哭笑不得,难得上门来,一旦来了,就是目地不纯,符家这几个人还真是极品。

她出言向来直爽尖锐:“当年明丽去世,你们把丛允推出来不管不顾的时候,怎么没想到那个孩子是一家人呢?现在说这样的话,会不会觉得晚了?再借着他的幌子要钱,不觉得面上无光么?”

女人听罢一下色变,瞧绍青桐那口气是不想给了。女人和女人说话素来刻薄,既然绍青桐看出他们的来意了,她就不仿挑明了说。

“对,我们就是过来要钱的,你看着办吧。我们养了符丛允那么多年,吃喝拉撒,生病吃药,哪一样不花钱?在他身上我们可没少搭钱。跟他不沾亲不带故的,那些钱他不该还给我们么?我知道你们有钱,不在乎那几个。丛允那么大个孩子也是给你们了,怎么说你们都占了便宜。我们也不贪,二十万,这个对你们不算多吧?拿到二十万我们就走人,以后再不来打扰符丛允的生活,你们就当他是你们生的好了。”

她说得还挺凛然正气,绍青桐像听笑话那样听完,她见过阴险的,见过毒辣的,但是没见过这么死不要脸的。

“我要是不给呢?”

女人跟她撕破脸:“不给也行,不给我们就把符丛允带回符家去,让他知道他是谁生的,他妈是怎么把他生出来的。”

绍青桐一张脸刹时间渡满冷气,直气得变了颜色,一伸手,桌子上的茶杯被她扫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动。震得两人一颤,她几乎咬牙切齿:“有你们这样的人么?怎么说你们也是他的亲舅舅和亲舅妈,这样做不觉得是在丧良心?不怕符明丽地下有知,怪你们么?”

符东哲横了心:“其他的都别说了,你就说给不给吧,你若不给,我们就去找你老公要,他不是很有钱。”

容岩么?他这么一说倒提醒了她,好啊,就去找容岩要。她还没见过这么无知不识趣的人,敢在老虎嘴里拔牙的,他们怕还不知道容岩吃人不吐骨头吧?就像他们这种小罗嗦,想来容岩都不会看在眼里,还得让他们赔了夫人又折兵。

她当即给容岩打电话,反正她这一天烦心的事已经很多了。不如就把这两个烫手的山芋丢给他,拿符丛允的身世相要挟,她还真是有点束手束脚。

张口问他:“干嘛呢?有时间么?”

容岩闲闲的吐字:“相亲。”

绍青桐怔了下,接着问;“能成么?”

“你在意?”容岩喜忧难辩,当即问。

绍青桐讪讪的:“你想多了。我是想如果有门,就不打扰你,我自行搞定。要是没戏,就干脆别耽搁时间了,空出来见见两个极品。”

容岩好奇:“什么极品?”

绍青桐直接把人给他带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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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日,多睡觉,少更文,呵呵~

正文 久别的爱

容岩名下的酒店,一进大堂金碧辉煌,满眼的绚烂成诗。相亲还在进行时,容岩中场出来见这个几人,看来女主角被安抚得很好。他从楼上走下来时,神情懒洋洋的,微许的惬意和闲散,完全不紧不慢的样子。

符东哲被他打过几拳,拳头很硬,打在脸上是真的疼,他像落下了心里阴影,见到这个压迫气息浓重的男人不自知的站起身。

容岩没走近,而是直接对大堂经理说了两句,转身去别处。

下一刻大堂经理过来请人:“容总让几位去休息室。”

绍青桐本来还在犹豫此刻退场还是跟着过去,觉得到这里似乎就没她什么事了,她本意不就是想把山芋丢出去么。才要转身,经理刻意唤了句:“绍小姐,容总让您一起过去。”

步伐被扯住,绍青桐只得硬着头皮进去。

容岩坐在休息室的真皮沙发上抽烟,外套已经脱掉,再不似下来时的玉树临风,连领带都扯散了,整个人看上去闲适又放松,只是那邪魅入骨的气息更像挽起袖子跟人大打出手的样子。

符东哲一见到容岩就腿软,有些后悔被绍青桐上纲上线了。

照面三分赔笑,先说好听的:“知道容总很忙,本意是不想打扰容总的,但是夫人拿不定注意,才不得不过来的,耽误了容总的时间,抱歉。”

容岩淡淡抬眸,若有所思的看了绍青桐一眼。慢条斯理:“家里大事她做主,小事我做主。”

他那意思,这种小事,有他打发就行。

绍青桐瞪他一眼没说话,此时好赖算友军同盟,不适合窝里反。

三人坐到沙发上。

容岩极淡的打量那两人,他见过的极品不少,但这两个怎么看都算不上极品。最多算泼皮无赖。

蹙了下眉头:“说吧,要多少?”

这问法爽快,似真的不甚在乎那几个零头,听得人一片遐想。

这回是女人先开口了,得寸进尺,开口又涨价:“三十万。”

她虽没见过什么大的世面,可是一眼就能看出容岩身份显贵。

绍青桐恼火,欲起身指着两人的鼻子骂:“你丫的还要不要脸了。”

容岩一抬手,攥住她一侧手腕不着痕迹的按下去,示意她稍安勿躁。

若有似无的钩动唇角:“我还以为你们多大的魄力,拿一个大活人做要挟一张口只要三十万,难怪有手有脚日子都过不好,原来是没用的东西。”人做坏事也得讲求个魄力,否则就无尽的猥琐。

两人的脸面一下僵住。

容岩转首问绍青桐:“你打算给他们多少?”

绍青桐也怔了下,没想到还真的给啊,要早知道妥不过这个结果就不将这两人带过来的,起码一开始才只要二十万。就是因为她给得不甘心,但又实在担心他们对符丛允说出真相,一时拿不定主意才想起容岩内力高深,说不准就能制服这两人,没想到败退得比她还彻底干脆。有些任命的翻了翻白眼,讪讪道:“最多二十万,反正三十万是不行。”省出十万块够符丛允上几年的学了。

话才一出口,额头上当即挨了一计。清脆带响,可见行凶之人真是用了力的。

绍青桐被弹蒙了,没想到容岩这个时候会抬手弹她的脑袋,还是当着外人的面。

就听他飘飘的说:“你更出息,别人不知死活敢敲诈勒索,你就助纣为虐?怎么娶你这么败家的老婆,不知省着点儿,你男人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绍青桐咬牙切齿,这会儿要不是有旁人在场,她非撕打上去煸他脸。谁把步调引到这里的?坑不是他自己挖的么?

符东哲两口子也彻底被容岩反应给绕蒙了,不知死活的想要确定一下:“依容总的意思,是想给多少?”

容岩一个电话招人进来,挂掉后颇为耐心的帮他们算一笔帐。

“家里几口人?”

符东哲怔愣:“六口。”难道是要按人头给钱么?

容岩点点头,慢条斯理的又问:“市面上一个骨灰盒多少钱?”

那两人的脸刷一下就白了。

不答也无防,容岩出手倒显阔绰起来了:“无所谓,我也不在乎那几个小钱,太好的你们也不配用,一个按一千算,我出六千块,赞助你们六个骨灰盒。以后行事的时候就看一看,哪一天符丛允要是从你们嘴里听到什么,我保证让这六个骨灰盒全部用上排场,我说到做到。”

符东哲已经不能说出话来。

女人大气,来了撒泼的劲头。站起来不管不顾的指着容岩:“你算什么呀?说让我们全家死,就让我们全家死的。有钱有怎样,现在是法制社会,我们会怕你么?”

不怕你叫嚣什么,紧张什么?绍青桐别过脸去,真不忍心看一个女人发疯的样子。

“不怕当然好,没有本事没有能耐,有骨气也是好的。”他已经不耐烦,站起身来嗓音淡淡:“你可能还不了解这个社会,法律不是用来遵守的,而是被用的。”拉起绍青桐就往外走,吩咐进来的那个手下:“拿六千块,带着这两个人去买六个骨灰盒,之后直接把人送回去。”

女人还想理出个头续,扯着嗓子要叫住他们。符东哲的手掌心里全是汗,扣紧她的粘乎乎的直腻进心里的沉闷。

也是不爽快到了极至,低声喝住女人;“行了,认倒霉。”这些能将生意做大的人,简不简单不用想也该知道,他们若不是日子过不下去,被金钱冲昏了头脑,也不会跑来做这等蠢事。

一从休息室中出来,绍青桐甩开他的手。退离一步抬头,真心实意:“容岩,你实在忒阻损了。”拿送人一家老小上西天当胁迫,跟符东哲比起来半斤八两,好个以牙还牙啊。

容岩轻描淡写的笑笑:“谢谢夸奖。”

绍青桐也是有模有样;“不客气,今天谢谢容总了,不打扰你相亲了,助你马到成功。”

不等她转身,容岩抬手拦上;“急什么,来都来了,帮着看看再走吧。”

没这么顺路的!绍青桐哼笑:“容总真会开玩笑。”抬手指他:“马上去穿你的衣服,光着身子招摇过市多不雅。”

其实他也没有不雅,不过西装外套脱下来忘记穿上了,还扔在休息室中。懒得回去再拿,如她所愿,上楼去穿新衣服。

事实就是如此,换件衣服能费多少事,新欢旧爱算什么,于男人不过一件衣服而已。绍青桐出来时,觉得杜小枫于容岩该不是件衣服那么简单,她是他的皮?

所以杜小枫死了,容岩就没脸没皮了?!讪笑一嗓,怎么可能,那是他的心,她死了,他才这样没心没肺。

符家那两个是打发掉了,可是绍青桐心里却犯起嘀咕,不要相信这世上真有紧不透风的墙,蒙在鼓里一辈子只是对无心的人而言。但符东哲那两口子明显是很有心,她要将符丛允快点儿带离这里。

没想到路上容岩会给她打电话,他做事从来很有耐心,不急不燥。这回却忍不住催她:“还没想好么?你这脑子想起问题不是一般的慢啊。”

绍青桐不知他在想什么,相亲的饭桌上问这话么?

“谈崩了?没看对眼?”

“嗯。”容岩意味不明的应声;“比你还丑。”

绍青桐坐不住了:“容岩,非得这样诋毁人是不是?”

“一个晚上就那么难思考么?我还不及一个陌生男人?”若大的包间里就容岩一个人,按了按眉骨往烟灰缸里弹掉一截烟灰。声音沉沉:“别指望我会改变主意,条件是我开出来的,不满意就作罢。小聪明趁早放放,想磨尽我的耐心只怕你没那个本事。符丛允身边存在多少隐患你也看到了,而且你来S城的时间不短了,我这边撑不了多久,如果老宅那边知道了,别说符丛允,妞妞你也带不走。”

绍青桐的心里“咯噔”一声响,不得不说,容岩句句在理,皆说进她的心坎里。她也担心这些,且是名副其事的滔天隐患。如此一来,容岩这样倒像为她的利益着想了,不知他葫芦里又卖什么药。

“你为什么要为我能不能带走丛允和妞妞想这些?难道你不是真心的想要这两个孩子?”

良久,容岩似叹息:“如果我把他们留下,你能活么?”

是啊,没有他们,她活不了。

不知怎么,容岩这一句话让她很动容,起码心思是动了。一个对手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还拿捏什么是放不下的?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今晚,我在家里等你。”

他所说的家里是容家,那座被烧毁又被快速修缮起来的房子,绍青桐还记得那晚看到时的不可思议,只觉得不真实的像海市蜃楼。如今走进去了才觉得那不是虚幻,是真实的。每一个格局都跟曾经一模一样,细碎到沙发和地毯的颜色还有目板的品牌质地,都跟以前如出一辙。虽然天已经黑了,客厅内落地窗前的帘子打开着,转首望去,花房内开着暖黄的灯,不算明亮,可是入目那里姹紫嫣红,由其在这个季节,百花齐放最争奇斗艳的时候,好多种绽成最美丽生辉的样子。

绍青桐几乎把整个环境打量一遍,脑子里隐隐有种错觉,像听到什么声音,真的像有吵杂的声音在耳畔响彻,她听不清,便想听得清楚些,站在客厅内一动不动。许久,却像是听到自己的声音,许多年前吵闹不休的样子。

“容总,你有什么办子让那些火不败?”

“容总,地毯换成长毛的好不好,不穿鞋子踩上去也很舒服。”

“容总,你就不能休息一天陪我逛逛街?”

“容总,我的袜子你洗完放哪里了?”

“容总,你洗完衣服了么?我饿了,你什么时候做饭啊?”

“容总,我可不可以不穿这么暴露恶心的睡衣啊,你怎么这个品味。”

“容总,我吃多了,你背我上楼吧。”

“容总,你的头发该剪了。”

“容总……”

……

她像是生了恐慌,旋转一周把整个空间都看遍,没有,哪里都没有‘她’的影子,沙发上,地毯上,餐厅里,楼梯上……入目即是空空,怎么可能还有那人的影子,时光进退间,一切都走远了。那个人不是她自己么?她还在找寻什么?明知道那是错觉,何必苦苦找寻再生生的无力。可绍青桐分明就像听到那些声音,唧唧喳喳的,没有一刻安宁的大呼小叫,只要他在家里,她便没有一时片刻是消停的,总有做不完的事,总有找不完的麻烦,非指使得他团团转悠。最后男子也会筋疲力尽,不想动了,半点儿都不想动了,他家务活的确是做得好,但天生也不是当保姆的料,有些晕头转向,坐到沙发上在她细腻的脖颈上轻轻的蹭,耍赖皮:“你都不心疼我?累死了,让你男人休息会儿。”然后他揽着她抱怨:“别的男人娶了老婆也这样么?凭什么呀?”

绍青桐从来都觉得女人是凭着男人的那个‘我爱你’才会恃宠而骄。可是她从来没以为容岩爱她,但她还是那样,他也就由着他。反过头,她倒想问他,凭什么由着她那样?是想等她爱上他再让她生不如死么?真像他后来说的那般?

她有些喘不过气来,耳边却像一刻也不得安宁,她讨厌死了过去的自己,没完没了的唧唧喳喳,吵得人心烦意乱。就像灌耳的魔音,有谁吹着短笛来,这回非是要收了她的魂魄,让她生不附体。

快速走到落地窗前,把一切由心生起的声音甩到脑后,步子越来越急,逃也似的走过去。一伸手拉开窗子,彼时夜里的风还有几分凉爽,徐徐的拂上面,吹得窗帘哗啦啦的作响,像流水一般。而她心里起初奔腾不息的潮水终于渐渐宁静,涨起的潮又退下,风里来浪里去,终于免去一死。

离得近了,才发现那些花真是漂亮,各种艳色都有,灯光下唯美的不像真的,却又掩不住的生机勃勃。

手指触到玻璃上,以为一伸手就能够到的,感觉就近在眼前,指尖被玻璃撞得生疼,才发现动作好笑。

身后有人漫上来,自后面环住她。攥住她的手,冲着她的指腹轻吹两下,似笑非笑:“要是喜欢,明天早上带你去看看。”

突如其来的人和动作,绍青桐的身体极不自在的僵了下。容岩洗过澡,清新的沐浴露香气绕满鼻息,层层叠叠的压上来,明明很好闻,却连正常呼吸都不能了。胸口那里抵压着什么,不是他的手臂,是内里的压迫。如潮的水才退去,又呼啦啦的漫上来。

猛然回头,他的头发半干不湿的,没有平日里蓬松,整个人说不出的清爽,完全不像个三十三四岁性情沉稳的男人,让人觉得那么的真实。桃花眸子含了柔软的东西,紧紧的盯着她,璀璨得一如曾经。这样的想法一跳出便怕了,什么曾经,曾经什么样?绍青桐早就不记得了,其实许多年前只在才结婚的那几个月里他会这样看她,后来就不是了。酸得像吃了梅子,心里戚戚。

“你放开我。”

容岩看她半晌,没有放开,反倒揽得更紧些。手指捏上她的下巴低下头亲吻她,轻轻的磨,轻轻的蹭,话语自唇齿间淡淡的传出;“是不是过了今晚,这辈子我们就是陌路人了?妈的,这种交易让我倒尽胃口。”可是没有办法,蓦然含住她的唇齿,辗转着又啃又咬,像是囊了别样的情绪,非要把人吃进肚子里。

这味道他可真是想念,贪婪得跟做梦一样,梦得到却得不到,是个男人都会躁动发狂,谁也不知他此刻是种什么滋味。

喘息声越来越重,绍青桐已经被他扳过身子,一只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却推不动分毫。

容岩与生俱来的沉稳和淡冷早已灰飞烟灭,有些东西得来的不易,就没有了扭捏做作的余地。他拥着她与她纠缠亲吻便觉得是捧着自己的一颗心跳,这些年过去了,从没一刻这么鲜活过,才发现它是活着的,自己也是活着的。

他放开她,埋首进她的脖颈里浓浓的喘息,身体紧紧抵在绍青桐的身上,感受她本就柔软的身体像水一样软化在自己的怀里。诺大的厅堂除了喘息宁寂无声,绍青桐脑子里全是云朵一般的白色,像被塞满了大团大团的棉花,什么都想不清,只有本能的攀着他,才不至于沦落进无底的深海里。那感觉真像只身泡进海水中,午时的海水带着一点儿温度,将倦怠的人包围进去,通体便是这种软绵的感觉。

容岩拦腰将人抱起来上楼,进了卧室绍青桐才如梦初醒。看清后吓了一跳,又是故地重游,这个环境她实在太过熟悉,那么长的一段时间她都生活在这里,仿连气息和味道都没有变,淡薄的香气混合着她那些护肤水的味道。而她日日夜夜和眼前这个男人相拥而眠的场景刹时间复苏在自己的脑海里,将她整张脸烧得又烫又疼,甚至别扭得不敢看他的眼。即便这样躲闪,还是感觉到容岩锐利的眼灼灼的盯紧她,一刻也没离开。

她才发现失误,既然是交易就不该涉及这些场景,一夜情发生的地点有很多,他们可以去任何一家酒店开房,甚至打野战也没人管啊。为什么五迷三道就信了他的话,偏偏来这里过夜。

容岩任她思索,放下人,去衣柜里扯出自己的衬衣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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