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夜才在绍青桐的怂恿下开了窍,就算不是这样,听到刘启明有事,她也定然坐不住的,急忙说了几句,脑子里最后只闪下很严重,和房间号几个字眼了。那一会儿虽然早下班了,人却没有走,在病房里和绍青桐聊天。挂了电话就说:“刘启明病了,听说非常厉害,我得过去看看。”
她这么一说,绍青桐当下也急了,跳下床:“姑姑,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小舅。”
她想去她当然不会反对,人多力量大,或许亲情能打败病魔,将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江月夜心里紧张,已经生起这个念头。
两人去得倒快,没几分钟就到酒店了。
江月夜一路跑在前头,绍青桐虽然年轻,可是她身上有伤,不敢剧烈运动,只能远远的跟着,不至于跑错地方。
容岩和江承沐两个大小伙子就守在门外头,一副等羊入虎口的样子。一个靠在门左边,一个靠在门右边,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江承沐起初还有点儿担心:“吃了这个药,不会太没把持,伤到我家江美人吧?”
容岩斜眸睨他,飘飘的说:“你见哪个男人在床上是有把持的?你又见哪个女人死在床上了?”
两个大老爷们按理说谈论这个没有什么避讳,男人龌龊的时候多了,以前上学那会儿女人的身体长什么样都没见过,一群兄弟就在宿舍里看三级片,还是看得热血沸腾的。拿起哪个女人说事,根没就没讲究过。但这次多少有点儿怪异,毕竟是长辈,有些话他真的很难说。
江承沐稍稍安了一下心,毕竟是他的江美人,如果吃药的那个是他,想来他也不会思及哪个女人是否吃得消。
“大约过几个钟头过来给他们把门打开?”药是容岩下的,他心理最有数。
容岩若有似无的钩了钩唇角:“放心的回家睡吧,明天早上起了床再来也不迟。”就不信他们会比他们起得早,那些料足够折腾一晚上还龙马精神的了。其实他考虑到两个人的年纪没想下猛料的,可刘启明几句话说的他心里不自在,就多劝了两杯,非是得欲火难平不可了。
才掏出一根烟叼到嘴里,没点着呢,听到脚步声一抬头,对江承沐一颌首:“来了。”抽出烟按在掌中捏碎。贴心的把门打开,让出路来请江美人进去。
江承沐顺首容岩的方向看去,也立起了身,招了一下手:“江美人,好快。”回头和容岩会心的对视一眼,让到两侧纷纷请她入内的架势。
容岩再一看,脸沉下来,阴郁的喃喃:“她凑什么热闹。”
江月夜哪里顾得上那么多,更加想不到要被两个小辈算计。只问:“你们怎么不在里面守着?”
江承沐笑得有点儿干,揉了一下鼻子。
“这个……我们男人帮不上忙。”
等绍青桐跑近了,门也已被容岩一手关死。江承沐靠到墙上松口气掏出根烟点上,容岩顺手牵上绍青桐的手臂拉着要走:“没你什么事。”
绍青桐没搞明白这是怎么个状况,急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说:“我是来看小舅的,听说小舅病了,不是很严重么?你们怎么不进去?”
容岩眯起眸子侧首:“江医生不是进去了,我们两个会治什么病。”
绍青桐不明所以,执意:“那我也进去看看。”
容岩哼了句:“少添乱。”拉上她走人:“送你回医院,没事乱跑什么呀。”
绍青桐一听还不乐意了,甩开他的手。
“添什么乱啊,病人不需要照顾么,我是来照顾小舅的。”
江承沐瞅着人家吵架,这根烟抽得也很不是滋味,实在抽不下去了,掐灭。站直了身看向绍青桐:“这事你还真帮不上忙,非得江美人照顾。”知道当着他的面容岩有些话怕是不好解释,抬腕看了一眼时间便很识相的退场。
“容少,我先走了,明天早上过来不晚吧?”
容岩淡淡的看他一眼:“只早不晚。”
江承沐像彻底安下心来,眼风意味深长的扫过,兀自先离开了。
这边绍青桐还和容岩较着劲,跟他这种人没法不较劲的。她好心一片,不稀罕他就说么,再说也不是冲他,凭什么就口口声声的笃定她就是添乱呀。
容岩看她那个气势汹汹的样子就知道她心里不服气,还是这个臭脾气,什么时候都不服输,非得争出个所以然来。
他忌讳什么呀,大老爷们什么事没经历过,还不是顾及她的脸皮薄。没见过这么不识好歹的,逼近一步:“人家翻云覆雨你能帮什么忙啊?摇旗呐喊?助阵加油?”
实则绍青桐没往那上面想,搁谁能想到两个人这么缺德,算计自己的长辈啊。一门心思还集在生病上,虽然她不像江医生那样会看病,可是端水喂药她还很会做。
“摇旗呐喊怎么了?那也是我能尽的微薄之力。”
容岩一偏首,苦笑连连,当真被她给打败了。按理说孩子都生过了,怎么还单纯到蠢呢?曲指在她的脑门上敲了敲,这回他把话说得很露骨:“怎么尽微薄之力?你跟我说说。我们两个晚上做那档子事的时候,要是边上坐个摇旗呐喊助威的,你还能叫得出来么?以前电梯里亲一亲,还没把你怎么样呢,都挣扎得跟烈女似的,这会儿连观众都接受得了了?”
绍青桐蓦然一怔,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看来是回过味来了,先是不可思议,后来就是脸面羞红,看他的眼神有一丝闪烁,觉得该找个地缝铅进去,又考虑到这里的建筑装修实在太严丝合缝了,于是她面对得有些巍然凛冽,又尴尬难耐。
稳了一下神,问他:“你的意思是说……小舅和姑姑……”
容岩瞟了她一眼,往酒店外面走。淡淡说:“就是那回事。”
绍青桐彻底被雷到了,指着他:“容岩……”
容岩停下步子,漫不经心的转身看她:“又想骂我不是东西是不是?”
绍青桐放下手,半晌,很肯诚的说:“我认识你这么久,你就干了这一回人事。就是不知道你料加得够不够足,可别小舅挺一挺就熬过来了,那岂不白张罗这回事了。”
容岩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会儿,桃花眸内意味很是别样不明。
良久,钩钩唇角,似笑非笑:“一晚上不休不眠是足够了。”
绍青桐被容岩送回医院的时候才彻底而系统的思萦这事,没想到容岩和江承沐两个看着都那么稳重成熟的男人会和伙设计这种事,竟说不出的……幼稚。就像两个大男孩儿的恶作剧,谁敢保证他俩到底有多少好心呢,倒让人觉得是太闲了,非得找点儿事来打发时间。也明显瞧出这两个人做事都是直达目地的,想撮合两人就直接送到床上,那一层关系突破了,还有什么事是说不开的。
刘启明鲜花戒指都省着送了,和江月夜就已事成,说不出的简单便捷。看来这回两人是在床上互诉了衷肠,隔天情投意合起来,转眼就要谈婚论嫁。
只是容岩和江承沐被抓过来劈头盖脸一顿骂,不为别的,这么算计长辈他就是不对不敬。
容岩和江承沐一副甘心受死的模样,嘴上都不说话,眼里却都闪烁着桀骜不羁。
看得刘启明都在一旁忍着笑,骂都白搭。这两个浑小子就得狠狠的揍,其实揍也不见得就会长记性,但起码比骂痛痒几分不至于当耳旁风了。
江月夜一整天都没时间,就中午当空休息一会儿,觉得电话里训斥得不爽,非得把人叫到近身处。但一个一个的分着骂又太耽误时间了,就把两人都叫到医院来了。江月夜什么人,对待这两个浑小子她也长见识了,以牙还牙。要午休了就给容岩和江承沐打电话,昨晚的事只字没提,张口就说:“青桐状况不太好,看来昨天跑得太急,伤口动到了。”
就不信他们不来。
容岩自然得来,他昨晚做了什么混帐事自己心里最清楚,将人送回来,只觉得病房那一圈淡白的光将人的一张脸衬得很有感觉,晶白闪亮的,白玉一般。非得触上去,试一试是什么感觉。神出鬼没的伸出手,狠狠一带将人按到墙面上铺天盖地的吻下来,扳着她的脸狠狠的亲,舌头用力撬开她的牙关席卷进去,紧缠着她的又吞又咽。
绍青桐慌了神,一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用力推打。此刻跟昨晚不同,昨晚她神智惊恐,五迷三道,那便宜被他占了也就占了。可他现在这样叫什么?没有交易,跟睡过的那一觉还不同。而且他有未婚妻,也是公然承认过的,两人婚期再即,他揽着她又亲又啃到底算什么?十足的拿人不当回事轻薄么。
反抗得太激烈了,“啊”一声吵着疼。
容岩蓦然惊醒,急忙放开,问她:“伤口疼?”伸手就要扯她的衣服检查。
绍青桐一句话似盆冷水那般从头浇到脚上。
“容总,别再这样让我瞧不起你,你知道,背着自己的女人玩女人的男人我从来唾弃。”
容岩眼中的温度骤然降下去,那点儿氤氲之感如同被狂风吹散,半点儿温情都不余,唯有硬邦邦的索然无味。
他点点头,开门出去。
毕竟是教育别人的宝贝外甥,江月夜这个分寸还是有的,刻意给刘启明打了一通电话。
刘启明自然得向着这个才要进门的媳妇,谁都知道他这些年实在不易。
电话里哄着的说;“应该教训,我的外甥就是你的外甥,怎么教育你的侄子怎么教育他就行,我没意见。”不仅如此,还亲自过来呐喊助威,这才是真正的摇旗呐喊。
绍青桐进来给江月夜送水果,赶上了,也正好留下来看看热闹。
还是刘启明热切邀请的:“来,君素,跟小舅说会儿话。”
说什么话呀,两个人往沙发上一坐根本就是目不转睛的望着这一处听江月夜训话。
容岩和江承沐浑身别扭得要死,千百个不愿也得干干受着,都不敢反抗江美人。容岩不敢是因为自己小舅太没本事,漫漫追妻路到了今天才见点儿成效总不能因为他的少爷脾气又砸了。而江承沐还指望江月夜罩着呢,若真将她惹恼火了,以后立志不袒护他,他还真就拿家里人没辙。
但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还都西装革履的,往室中齐刷刷的一站也的确不好看。站得太笔挺了吧,显得像小学生犯错似的,傻得要命。随意的站站,江月夜又吵着他们的态度不庄重。怎么庄重啊?都三十四五的人了,平时都是对别人指手画脚的人物,还不记得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有板有眼的训斥过。其实被长辈骂两句解解气也就完了,脸皮厚,不往心里去转眼也就忘了。可是,这会儿有看戏的人,还都是两个人打心眼里排斥,不愿让看到的,偏偏那一双大眼睛瞪得比谁都热忱。
容岩紧紧抿着嘴角,低垂着头额发挡去一双桃花眸子。
江承沐则将脑袋歪向一边,硬着头皮听着。
容岩怎么也没想到江美人这么个性,以为总拉不下脸骂他的,没想到骂起来竟然这么豪放。他有些不满意的看向自己的小舅,他这会儿乐滋滋的看好戏实在太不仗义了。奈何一抬眸反倒对上绍青桐的,当即又低下了,竟然没了底气。
江月夜训了也有一会儿了,大体就是说你们两个浑小子太没大没小了。连他们当长辈的都敢算计了,不说一说日后还不得反了天。
还反什么天,都这把年纪的人了,早就反得没的反了。其实也就长相年轻,二十几岁的模样。江承沐觉得她肯定是忘记了,他们早已经到了而立之年。再这样……不好吧。
鼓足勇气,抬起手腕,示意江月夜时间不早了,骂一骂就得了。
他不敢拿自己说事,就把容岩推出去。
“江美人,一会儿容总还开会呢,你占人家太长时间不好。”
江月夜瞪了他一眼,当即就问容岩:“不好么?你有什么不方便?”
容岩蹙了下眉头,摇摇头;“很好,很方便。”
然后江月夜就接着说。
江承沐恨铁不成钢的狠狠瞪了容岩一眼,好好的脱身机会就被他一句很好很方便给葬送了。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跟他合谋算计。这事得交给江承煜去办,他最有法子虏获美人心,这一点他和容岩可差远了。
最后江月夜说累了,示意两人可以回去了。转身叫上绍青桐和刘启明:“走吧,我们去吃饭。”
然后那两个就被晾在当场,没人管也没人问的,像没娘的孩子。
他们不走,容岩和江承沐也不好先动。非得等着那三人出去了,他们才敢动身。
绍青桐垫了后,途经那两人时顿了下,转过头看过去,狠狠的一句:“该!”
正文 饭局相遇(二更)
绍青桐没想到李双德会主动来找她,那天她已经出院了,门铃响过之后,李双德上门来。
见到她也是一怔,不过都在江承沐那里听说了,所以也不觉得很意外。
一番问候之后就说:“我是来看小琼的,正好碰到江经济人,他跟我说起你一直要去找我,受了伤没去成。现在身体没事了吧?”
绍青桐点点头:“已经没事了,这两天正要去B城的。”请他进去后问起李琼的事:“李琼还好吧?”
李双德聊起自己的女儿一脸难掩的惆怅,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发生那种事,又是一个女孩子家,唯怕对以后的生活也有影响。
叹口气;“这种事没好,其实也怨我,当年她小不懂事,说要进那个圈子我就纵容她,是我托人把她弄到那个圈子里去了,没料到这些凶险。不过幸好有江经济人,帮了小琼不少忙。”
这个话题一说起就觉得是过了很久,久到已经不在一个时代了。当年符明丽时不时跟她说起这件事,莫说多不看好李琼,觉得她进去就是个跑龙套的,非跟着瞎搅和。但也只以为是一个不成熟的小姑娘玩玩闹闹,没想到会发生现在这样的事,说起来也算起起伏伏,大起大落了。
她不好多说什么,只说几句宽心的话。
李双德才问她:“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绍青桐没跟他把其中明细袒开来讲,毕竟让他知道符明丽连带李家的事与她和容岩有关,有可能激起更多的仇恨,只会让事情越加的麻烦。伤害既然已经造成了,最好的法子就是尽最大的努力去弥补,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
“五年前你的公司出现了危机,当时没能帮上什么忙觉得很不好意思。现在我跟容总分开了,自己也有一些财产,手头资金还算充裕。当年若不是你帮我大忙找到刘思剀这些事情也不会这么顺利。所以,我想如果你有需要用钱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帮助你。”
李双德秉性也算实在,听到绍青桐说这番话很是感动。
“谢谢你还想要帮我,当年明丽的事没让你心生记恨,我就很感激了。钱的事我暂时还用不到,现在和朋友一起做生意,这两年基本步入正轨了,一切都很稳健。若日后有需要容夫人帮忙的地方,我会开口的。”
绍青桐把话说得很实在,愿意尽最大努力帮他。但李双德执意她也没有办法,聊过几句之后李双德还要赶着回去,就起身告辞了。五年后与李双德碰这一面,可以说了去了绍青桐的一块心病,看李双德东山再起,比料想中的要好得多,那些个亏欠就被抚平不少。
如此一来,景原的那些股份抛不抛就没什么可在意的了。现在手头上的钱存得也差不多了,谈不上大福大贵,小滋生活该能保障。而且她也没打算一辈子坐吃山空,一心想着回去做个小生意,正常收入还是能维系的。由心不想再在这里搅和下去了,不知心累还是怎么,觉得这座生她养她的城市早没了她的容身之所。
半晌午的时候容父打来电话,说请她去大宅吃饭,顺道下两盘棋。
其实这通电话容父打得颇多犹豫,按理说绍青桐回来了,他早该将人叫到家里,容母也有这个意思。但容岩那么一弄着实让他们尴尬,觉得以哪一种身份请她过去都不好,处理不当,还极有可能让绍青桐多心,好好的宴请再诚挚也可能变成一场鸿门宴。好在刘启明回来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桩喜事,而她跟绍青桐很能说得上话。容父顺带借了刘启明的这个颜面说:“过来吧,你小舅难得回来一次,大家一起吃个饭。爸爸也很想再跟你切磋一下。”
其实他们由心不想更换什么儿媳妇,到现在就连称呼都改不了。但是容岩认准的事一般也很难改,就跟当初他一门心思要娶绍青桐一样。但容岩已经当着众人面公布了那事,昨天郑家人才上门来商量订婚日期的事,这桩婚事无论他们同不同意都是板上钉钉了。
刘启明想在婚期敲定之前好好跟容岩聊聊这事,无论他内心有什么想法,但婚姻毕竟不是儿戏。什么怨恨非到了这步,值当把这么好的媳妇舍弃。可容岩也不傻,知道刘启明对这件事耿耿于怀,非找他说事不可。只在他与江月夜的事忙得焦头烂额,无暇顾及他的时候出现过,再之后就不现身了,电话也不接,搞得刘启明很没有办法。
绍青桐不好再推辞,应承下:“好,您放心吧,我中饭之前就过去。”
容父喜滋滋的:“好,我让厨房准备你喜欢吃的。”
绍青桐喜欢吃什么?当年一心只为讨好容家二老,尽量去做一个不挑剔且没有毛病的儿媳妇,喜不喜欢的都说喜欢。她觉得容家老宅的厨子也一定混乱,她到底喜欢什么。
车子一开进老宅,刘启明就从厅内出去接她。
绍青桐见他红光满面的样子知道这几日他人逢喜事,所以春风得意。
故意开他玩笑:“小舅,什么时候能吃上你和江姑姑的喜糖啊。”
刘启明笑笑:“敢打笑小舅了是不是,你这丫头胆子不小。”扶了一下她的肩膀,往厅内带,边走边说:“别说,这回真快了,我们正在挑日子。其实我和你江姑姑能有今天,全是倚仗你们几个小辈帮忙。如果是我,还真不会做到这一步。年轻的时候努力的追过,也是拼了全力的,那么多年都没有结果说不心灰意冷是假的。后来慢慢的年纪大了,就想着,一辈子也就这样了,这么看着她到老到死,也倒没什么遗憾。其实我是想啊,她的心里可能真的没有我。那天才听你江姑姑说起,实则这些年她也从没缕顺过自己的心思,是听了你那番话,觉得自己是开窍了。想着是喜欢我的,又想着那样让自己不幸是何必。所以才说要感谢你。至于那两个浑小子就不说了,加快了行程是真的。”
绍青桐淡笑不语,觉得这才是名副其事的有情人终成眷属。这些年刘启明未能跟江月夜在一起,不是他没本事追不上,是真的喜欢所以早已不计较得失。天下有多少男人可以这样守着一个女人一辈子呢?海誓山盟算什么,不过是感情世界里的口舌之快。哪里及得上这样的平实无华,却感天动地。
“小舅,看到你和江姑姑能有今天我真心的为你们高兴。”
刘启明看着她感叹了一句:“君素,你可真是个好孩子。”他还想再说其他,许是觉得不好,又生生的咽了下去。
绍青桐也不在乎,说她是好孩子的人还真不多,她不太得长辈的喜欢,起码这么多年她是这样觉得。
容父容母见人来了很高兴,容母还在跟下人一起张罗伙食,容父就将人叫上去下棋。
这回绍青桐再不是容家的儿媳妇了,见起真张来,也不再有心让他,两人一时杀红了眼,都是各凭本事,各显神通,着实算使出了浑身解数。最后绍青桐更胜一筹,赢了容父。容父这种杀场老将怎能死心,重震势气再来一次。
刘启明就在一旁观战,时不时品评一句:“君素这丫头了不得啊,姐夫,你可得打起精神来了,遇到对手了。”
容父早些年就知道这是他的对手,每一次看着漫不经心其实都是小心意意的应付,生怕一不留神被绍青桐赢了去。但现在打起精神,小心意意的应付了还是输棋,而且还是连输两局,不得不佩服绍青桐的本事了。一起下楼的时候笑咪咪:“当年一直让着爸爸呢对不对?”
绍青桐嗔怪的看他:“谁说的,当年我费尽脑子也下不过您,这些年我可是记着愁的,没日没夜的钻研可算是下过您了。”
刘启明揽过孩子,看向容父:“姐夫,瞧见了么,这孩子一看就是说谎,当年是有心讨你欢心呢,这个儿媳妇娶得值。”
一句话又逼到死局里,顿时让氛围有丝尴尬,真是避闪不及。
还好绍青桐一副不往心里去的样子,而且看她那个模样也像真的释怀了。就算别人不提,她字里行间也会说到容岩,并不刻意避闪,提到时语气从容,神色安然,真像是一切已成过眼云烟。
容父其实一直觉得绍青桐大气得很,这个孩子的性情绝非表现出的这么小女儿气,打碎牙齿和血吞,和容岩的性情有很大一部分是相似的。
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说好就好,说不好也不好,靡合好了那无疑是双剑合并,再没有比这更好的组合。但如果磨砺不好,就是一把伤人的双刃剑,弄不好两人都疼。现在来看却像是后一种,着实让这些当老人的喟叹惋惜。
没想到开了饭局还能再出差子,让整个老宅的人都措手不及。哪有一个料到容岩会回来,他八百年不回来一次的人,哪一次回来不是三番两次的叫,即便那样有的时候还会打电话回来说腾不出时间。所以请绍青桐过来时,就完全忽略了这个尴尬的隐患因素存在。不想流年不利,不仅他是回来了,还带着未婚妻郑晴雨一起。赶在这个时间回来明显是凑饭点呢。
绍青桐本来整场都极为的沉得住气,这一刻也不禁感叹起世态沧桑难料来,真是要来的躲也躲不过?也难免稍稍无奈了些。
她是背对着厅门坐着的,只在听到管家说少爷和郑小姐来了时,看到对面容母的脸色不自在的变了下,就连容父和刘启明也跟着面无表情。
郑晴雨难得来容家一次,且不说她是容岩未婚妻的身份,就凭容郑两家的交情也不能怠慢了。容母好歹能撑得住场面,叫下人添两副碗筷。只说才开席,招呼着两人过来坐。
绍青桐直感觉背后有一束目光像要将人穿透了,捧着一碗米刹时间无尽的饱腹感,原有的胃口也没有了。
郑晴雨也一直将目光专注在她的身上,看背影的时候是好奇,等到转过来看到脸面就成了惊怔。
大家都知道她为什么惊讶,也难怪,容岩的前妻就长这个模样,而一个跟他前妻如出一辙的人现在就坐在这里,容家的饭桌上。若是没个合理的说辞,它也实在很难让人信服。
容岩没出声,淡淡的看了绍青桐一眼,扯着郑晴雨落坐。
容母斟酌词汇想要向郑晴雨解释,这门婚事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她自然是不想搞砸了,但有些话实在是很难说。
倒是绍青桐,对着郑晴雨从容一笑,自我介绍道:“郑小姐,你好,我是绍青桐,你应该听到过我,前段时间一直被当成白君素,还传了一阵子。”
郑晴雨绷紧的表情微微松懈,说是信了,也不是特别的信。既然不是白君素,那么跟容家就是没关系了,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呢?目光自然而然的看向容岩,想在他的眼神中追踪蛛丝马迹。
到了这里极少发脾气的刘启明却已经烦了,好好的一顿饭,随着这两个人的出现明显让绍青桐很被动。这一点让他很看不下去,直视郑晴雨:“青绍跟我是忘年交,像亲人又像朋友。我们早就认识,她帮了我不少忙。而且几年前我就格外喜欢我的外甥媳妇白君素,这孩子跟她的灵气有几分相像。”
这样一番话没法让人不感动,绍青桐侧首看他,觉得这个时候他这一言莫说多仗义了。
其实容父也不太有胃口了,他本来在吃饭时就没有开口说话的习惯,今天这顿饭吃得格外少,早早就下桌了。
容岩今天带女伴回来,却不打招呼这件事,明显很不得大家的心思。
整场下来他却像个局外人,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模样。席间还从容的给郑晴雨挑了两块鱼肉,这些事曾经都是为绍青桐做的。引来郑晴雨的一声声礼貌的拒绝,嗔然的嗓音却宛如情深。
刘启明狠瞪了容岩一眼,再美味的东西也无法下咽了。
最淡然的要属绍青桐,她的不在意太自如,怎么看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一口饭就要吃完,没想到郑晴雨会跟她说话,只听她问:“绍小姐,你是江公子的女朋友么?”
绍青桐淡然抬眸,咽下这一口笑笑说:“嗯,算是吧。”
郑晴雨眼瞳明显一亮,忽然兴致勃勃的样子;“哇,没想到能看到江公子的女朋友,我的好多朋友都喜欢他,把他当梦中情人呢。还猜想江公子会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原来是绍小姐这个类型的。”她的言辞也很热切,一副见到江承煜的女朋友,三生有幸的样子。转而又问:“为什么算是呢?”
绍青桐吃饱了,放下筷子;“他追我,我也挺喜欢他,只是像你说的,他是太多女人的梦中情人了,怕驾驭不了被人抢去。”
那边容岩若有所思的看她一眼,淡淡的又垂下。
郑晴雨还想再说,绍青桐的电话却适时的响起来。她抱歉的点点头接电话,这个男人平时做事都惹人恼,这回倒可心了一回。
“江承煜,你打电话干嘛?”绍青桐一边往客厅走一边说。
江承煜还是那个贫死人不偿命的调调:“想你了呗,小没良心的,你不想哥哥?”
绍青桐哼哼:“想,想死了,你信么。”她是当着没好气打笑着说的,别人听着却那么有心,像是浓情蜜意。
江承煜可不当回事,从小就是这么闹大的。问她:“吃饭了么?”
绍青桐已经坐到客厅的沙发上,跟餐厅隔着一段距离。
嗯了声:“吃完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她可不想他没完没了的在那头折腾,那些孩子本来就是人精,平时就不让她省心,江承煜一加入,说不准又闹出什么事来。再说,她也不觉得他有必要做那些事。
没想到江承煜出口却说:“回来了,这不是下了飞机就给你打电话么,以为你要是没吃饭陪我一起的。你既然吃完了,那就晚上吧。晚上我有一个电台节目,录制完了给你打电话。”
两个就这么敲定。
那头容岩和郑晴雨也已经吃完出来。
绍青桐一回头看到人,没有说话。转首对刘启明说:“小舅,我上去跟给伯父打声招呼,就回去了。”
刘启明点点头:“一起,我也走。”
绍青桐上楼和容父说了几句,就打算下来。容父一脸歉意的叫住她,半晌,叹口气:“君素,是我们容家对不起你。”
哪里的话,绍青桐听着这样的话觉得伤感,最开始是她对不起容家的,再后来才有了那么多的事,早已说不清谁对谁错了。只有形同陌路,各奔东西,老死不相往来了,才是唯一了断纠葛的法子。
“爸爸,我要离开这里了,这回真的是永远都不回来了。你和妈要保重。”
正文 会保护你
容父忍不住抬手抹眼泪,不想到她与容家的情份就这样尽了,觉得回不过神来。
容母上楼听到这一句,过来拉住绍青桐的手。说话前还是面有愧疚:“君素,这些年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几年你不计前嫌,还肯救我的命,谢谢你!”
绍青桐觉得一切都谈不上,那些年她也心灰意冷过,捐献骨髓的事更是论事不论人,没什么值当她感谢和亏欠的。
“伯母,这些事情都过去了,您也不要再放在心上。”
一个称谓将所有情缘斩断,才只觉出尽来。
绍青桐没用两人下来送她,永远不再来了,那场面想想都会觉出伤感,而容岩和郑晴雨还在下面,若让郑晴雨看出什么破绽只怕不好。
刘启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她,见人下来站起身。将外套搭到臂弯里。
“走吧。”
途经客厅绍青桐淡淡的和两人招呼:“容总,郑小姐,还有事,先走了。”
郑晴雨一下站起身,出口像突发奇想:“绍小姐,让我和容岩送你吧。”
绍青桐很客气的回头:“谢谢,我自己开了车。”
路上刘启明靠在副驾驶上,一副全天下都惹到了他的表情。
骂了一句:“容岩这个混帐东西。”
绍青桐听着好笑侧首看他:“小舅,你怎么突然骂起人了。容岩怎么惹着你了?不是才成就了你和江姑姑的好事么。”
刘启明哼了声:“两码事,这小子一天比一天浑。”
即便他下面的话不说出来,绍青桐也知道他要说什么。索性云淡风轻的拦下:“小舅,其实容岩这么做一点儿错都没有,我们两个是不能够再回去,将来只会越走越远,而且一辈子再不见面的可能性更大些。他还年轻,肯定要娶老婆的呀,说不定我什么时候也就结婚了呢。”
“君素,其实容岩……”刘启明想说。
绍青桐已经把车子打到路边停下,往外看了看:“小舅,你是说在这里下吧。”
刘启明也看了看,是到了,无奈,打开安全带下车。回头嘱咐她:“开车小心。”
景原的股份很好抛,这是一块肥肉多少人都惦记着呢。绍青桐给当时的于董打电话,让他帮忙问一下内部股东有没有买购意向,否则她将对外抛售了。
于董一口应承:“好,你放心吧君素,这点儿事于伯伯能帮你办好。一旦落实了于伯伯给你电话。”
绍青桐忙及道谢:“谢谢你啊于伯伯。”
一只大手从后面包抄上来,揽住她的肩膀轻轻一带将人带到怀里来。
绍青桐没回头就知道是谁了,曲起胳膊肘儿顶他:“江承煜,胡闹是不是?”他身上独有一种香,几十年都是这个味道,绍青桐早已经熟悉了。
江承煜乐呵呵的凑上来,他含笑说话时嗓子淡淡的很好听:“等急了吧?想吃什么,哥哥请你。”
绍青桐有一个瞬间觉得这样挺好,那感觉就像回到了久远的年少时代,她和江承煜就是这样的铁杆情义,那时觉得将来两人似要倚剑天涯的。
中午没吃好,这会儿觉出饿来,胃口大开。眨眨眼:“真是你请么?那我要吃好的。”
江承煜一蹙眉头,咂咂舌:“俗气!”
绍青桐揪着他一句话不放了,江承煜已经放开人大步向前走去,她跟在身后没完没了:“江承煜,什么叫不俗啊?一个饿得半死不活的人还嚷着吃素或者不吃不喝,你觉得那是高雅。”江承煜奔自己的车子去,个子高,随意的一步也能及上她两步。绍青桐在后面追得很吃力,知道他是故意的,哇哇的喊他,一路小跑的跟上去,要命的,她穿了高跟鞋,本来就很难驾驭,要么跑不快,要么跑快了就停不下。眼见就要追上了,他却蓦然一收步子,她收不住撞上去,他猝不及防的一个转身将人收个满怀,不等绍青桐反应,铺天盖地的吻已经压下来,亲在她的唇齿上,深深的柔情似水。
华灯初上,光影霓虹胡乱交织的夜,一层层的薄光直打到人的脸上,将周身都渡上层模糊不清的光晕,美伦美幻。
江承煜十根指头捧着她的脸,小指托起她的下巴微微颌首,就像捧着挚宝。那么喜欢却不敢太过用力,唯怕一口下去咬碎了,那是他的心疼。
绍青桐瞪着大眼看他,莫不其妙又不可思议。
江承煜眉眼中含着笑,唇齿作势上移,她条件反射的闭上眼睛,就听他自肺腑中挤出一丝笑,浅薄却也欢愉,含住她的唇齿辗转反侧的亲个没完。
她伸出手推拒,可是他真想这么做了她根本没有办法,一双手臂被紧紧钳制,再大的力气也是挣不开的。狗急跳墙,绍青桐急了就咬人!
江承煜俊眉蹙紧,眼睛挑开一丝缝隙看她,没有放开,动作坚定而决绝。
绍青桐不是贞节烈女,还是急得又踢又打。其实这样的年代单身男女共度一夜又算得了什么呢,何况是一个韵味十足的吻,无伤大雅的吧。可这个人是江承煜,他不仅是大明星,他还是她的发小,她肆意放荡了,对他反倒是种轻薄。
她呼呼的喘着气,觉得该把话跟他说明白。
江承煜知道她有话要说,而且还是非说不可,拉着她上车。
“吃饱饭有力气,想说多少说多少。走。”
绍青桐上车,那就先去吃饭。
带她去吃私房菜,很多年前就常来,如今变了装潢老板却没有变。认得江承煜也认得绍青桐,给两人找了雅间随意聊了几句。前几天看报导了,这会儿止不住恭贺两人。
江承煜看向绍青桐意味深长的挑挑眉,那意思像在说,看到了吧,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
绍青桐强撑着笑跟老板寒暄完,人一走她就有些泄气。
“江承煜,瞧瞧吧,事被你给闹大发了。”
江承煜漫不经心的压了一口茶水,轻描淡写的笑笑:“大发了好啊,你都不同意那就说明还不够大发。”
绍青桐瞧着这次像玩真的,明显跟以往的玩笑都不同。
想起来问他:“你把丛允和妞妞怎么了?”她打电话回去问过几次,前几日江承煜在,每次打电话梅梅都说孩子被带出去玩了。符丛允放暑假,空闲的时候也多了起来。今晚来找江承煜之前,她还打了一通,只说丛允带着妞妞在楼上玩,她没什么事就没让梅梅叫人接听。
江承煜靠到椅背上,灯光明亮,他懒洋洋的眯着眼。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我们之间的秘密你问多了,不怕人说你八卦。”
绍青桐努了努鼻子:“江承煜,你怎么那么不服管呢。”
江承煜怔了下,“扑哧”就笑了:“你这么说好像我是你生的。”伸手弹她的脑袋,隔着一张桌子也够得到,似笑非笑:“你嫁给我啊,你嫁给我了就会发现我很服管,肯定比任何一个男人都听话。”
江承煜以前就常说自己是工科男,早先就觉着工科男不太讲究的的,毛病少,事情也少,又不爱花钱,没什么比这点更让女人们喜欢的。他觉得自己是,专业也很对。但就他自以为是的觉得,全天下的人都不这么认为,江承煜的毛病还少么,花起钱来大手大脚,能挣也能花,吃穿讲究得要命,连造型都比女人还精亦求精,这样的男人多要命啊。
她一早说这话的时候他还很不服气,如果不是进了这个圈子做上这一行,他指定不这样。入行随世没有办法,一个光茫万丈的大明星太邋遢了像什么话。
绍青桐不禁思及江承煜以前什么样?其实当不当明星他都这个样,眩目却不花哨,骨子里透出的花样和优雅,年华永远大好的样子。绍青桐认真打量他,前后比对过。还是那样,面容白皙,被略带颜色的头发一衬显得更加干净,他不喜欢留长发,沿着耳根细细的剪,弧度好看,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飒爽如风,更难能可贵的是好看却没半点儿娘娘腔。福至心灵间刹时间生出感悟,不是江承煜做了大明星才变成这样的,而是他生来这个样子就是要做大明星的。这些相辅相成因果关系不是其他,是命运。
许多年前绍青桐参加了他的一场演唱会,觉得他太适合不过了,便不想将他毁掉。现在觉得,他是为这个而生的,只怕要扎根进来一辈子。于是直言道:“江承煜,我可没勇气嫁个男明星,而且还是个大腕,你知道我此生最忌惮小三,但你身边小三如云,那些个女粉丝会吃人的吧?”
江承煜倾身凑上来,定定的瞧着她;“这点儿魄力都没有么?我只问你敢不敢?你要是敢嫁给我,我什么事都敢做。”
“你敢做什么?”绍青桐张口问他。
江承煜一脸曼妙:“退出娱乐圈,给你安心稳定的生活。”
绍青桐瞠目结舌,阻却他这样的想法。
“江承煜,你可别,我最不想的就是这样。”安定的生活固然好,但她也没权利让一个人做无畏而巨大的牺牲。
她说话向来直爽,何况是跟他,更加没什么好摭摭掩掩的。
“其实我现在真的没想过要嫁给你的事,因为我觉得那不现实。甚至可以说,如果你心里有一个几分认定想要娶的其他人选,我发誓不搅在你的感情生活里。许多年前我就觉得配不上你,现在想想那时的想法很愚蠢,相爱的两个人有什么配不配的呢,又不是上阵杀敌,要找个所向披靡的搭档,都太完美无缺了反倒没有什么好。后来我想清楚了,但走到今天那样的认知又冒出来了,这回是真的,我不想看贬自己,可现实就摆在那里。我结过婚,还生了孩子,你可能会说你不在意,但我很在意。那种感觉就像结了婚不该出轨一样,否则怎就那么反胃。当然,跟你在一起了,并不是我觉得是背叛了容岩,我跟他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了。而且我也不排斥再嫁的,但如果那个人是你,我却觉得这样别扭,总想是我如此不洁会玷污了你。你觉得呢?”
一般这种情况男人不是得大气风华的笑一笑,说他不在乎,然后深情款款的将人看着,非说几句煸情的话安抚,让这个女人看到自己在他的眼眸中是何其的纯净。
而江承煜这个挨千刀的永远都这么出其不意,一抬手拍在她的脑门上,重重的一下,打得绍青桐眼冒金星。就听他不懂怜惜的哼了嗓:“谁说我不介意,我介意的要死。当初哥哥跟你说什么来着?不让你嫁给他不让你嫁给他,你犯浑不听话怨得着谁啊。现在好了,当真没处哭了吧?我告诉你白君素,争点儿气吧,再圆不起来你就被人给踩到尘埃里去了。容岩能找个如花似玉的珠宝设计师,你就不能找个国际当红的大明星?别跟我唱曲,你什么心思我不知道么,别说的真跟自己多开放似的,除了容岩这一个男人你还睡过谁呀?非他不可了是吧?自己心里转换不过来就说自己没本事,别推推搡搡的说配不上哥哥。别介,你嫁人我在意,你心有所属我在意,这一点我还真就不在意。容岩那种男人是谁都睡得着的么,算来算去你也就这一点还算得上本事。以后别跟我说你生了孩子那些事,我不爱听,这些根本就不是事,我对绍妞妞一见钟情,很早前我就见过那个小家伙,当场就送了订情信物,几万块的手链,要不是真喜欢我送她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孩儿干嘛呀,谁知她家长会不会是个贪财的转首就拿下来卖了呢,但我就是心甘情愿了。”又要伸手敲她,被绍青桐一脸戚戚的闪过,他转了两下杯子,继续义愤填膺:“瞪什么眼呀?眼睛大了不起啊。别以为我喜欢绍妞妞因为你,当时我压根就不知道她是打哪个娘胎里爬出来的。所以才说你本事,嫁个人,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捞到,好算偷了点儿有用的生出个这样的孩子还不算亏得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