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君素惊得张大嘴巴:“真的么?我看小姑娘长得不错,或许真能把江承煜拿下呢。”
符明丽生生打了一个冷战,不要,要是被江承煜叫妈,她会折寿的。
当晚逛完街回白家天都已经快黑了,正赶上白倾城下班回家,白衬衣,高腰裙,黑色丝袜衬着两条腿又长又性感,十足的白领范。见到白君素从车上下来,主动迎过去。淡淡的瞧了眼她手上拿的大包小包:“姐姐的日子好清闲,去逛街了?”
这两日白君素和白倾城貌合神离。点点头回应她:“是啊,逛街去了,我的日子天天不都这样。”
两人一同往厅内走。
白倾城侧首打量她的穿着:“穿成这样,去见容总的家长了?”
白君素笑看她不答反问:“我看你对我和容总的关系很关心么?怎么?很想跟容岩成为一家人?”
白倾城笑意发干:“你怎么说也是我姐,妹妹关心一下不对么?”说到这里,她转过身,那表情就像大尾巴狼终于露出真面目。只脸上的笑还有一点儿,再掺杂她惯常说话的语调,就像格外阴森:“不过,我还真得提醒你一句,我每天出入景原,最知道容总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跟你日常所见只怕不同。所以劝姐姐也别因为找了个好男人乐昏了头。若是最后把握不住,被甩了,可是很难堪的。要真是那样,姐姐你会怎么样?”
白君素借着远处路灯影射过来的光盯紧她,第一次觉得白倾城真是幼稚得没话说。该让她心满意足才是。故作悲情的说:“要真是那样,我直接跑到大马路上让车撞死。”拍拍她的肩膀,笑吟吟:“放心,如果再有一次,一定不会像上次那样让你和你妈失望,我一定会死得干净又利落。”
即便光色很暗,还是能看出白倾城一张脸微微泛白。冷静了一下,一字一句:“白君素,你胡说什么?”
白君素连嘴角弯起的弧度都没有变:“没什么,只是觉得我总不能一直那么坏心眼,让你和你妈的计划一次次泡汤,毕竟做坏事也是需要花费心思的。其实你不知道,上次没死成,我一直感觉很对不起你们母女呢。”她的皮肤本来就白,略施粉妆,就算拿到显微镜前也像看不出半点瑕疵。按理说可是美得不可方物的,却不知为何,看在白倾城的眼里亦恐亦怖,竟然跟鬼一般。
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白君素这副德行就跟鬼上身一样,就说她精神有问题么,自打那一次没死成,便时不时神神叨叨的,再难听吓人的话到她嘴里也跟唱小曲一样。白倾城拿“你疯了”的眼神看她,轻哼一声大步往厅内走。
白君素反倒不跟进去,叫住她:“哎,别走那么快啊,帮我把东西拿进去。你说得没错,容岩那种男人必须得看着点儿,这种极品供手让人才真叫窝囊,名副其实的死了算。”
不等白倾城转身,她一股脑将东西扔在地上转身就走。
容岩接到白君素的电话时还在公司,扔下手头的工作,问她:“吃饭了吗?”
白君素那时已经把车开到景原楼下了,必然没吃,本想叫他一起,话一张口就想着算了。改口说:“之前和符明丽吃过东西了。你还在工作?”
容岩工作的时候一本正经,不喜欢被人打扰。白君素虽然没见过,可是外人都这么说,就连白倾城也有意无意的说过,据说真动起雷霆怒火也是很吓人的。
“还有点儿事情没做完,等回去给你打电话。”
白君素应了一下挂断。
车子还停在楼下一动没动。半趴在方向盘上往高层看,有几层的灯还亮着,不知道他在哪一层,估计是有黑色窗帘的那一层,很像空岩会喜欢的格调。其实近些天白君素一直在想,许多年前她喜欢容岩什么?据符明丽说她是被容岩的美色难迷惑了,最常挂在嘴边的便是:“容岩很好看。”可是,江承煜也很好看啊,为什么就不是他呢?白君素想,一定还另有其他。
要做的事
想得时间太久,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白君素本来就很嗜睡,当下温度适宜,窗子开了一条缝隙,晚风徐徐的吹进来,感觉舒服,眼皮也越来越沉。
容岩下来时,隐隐看出是白君素的车。走近一看,果然是她。趴在方向盘上,睡得一派安然。长长的秀发披散开,摭住大半张脸,孩子气的半张着嘴,露出洁白细碎的牙齿,像只会吃人的小兽。容岩借着月光和纷乱的灯光定定的瞧着,不自知地钩动唇角。动作不敢太大,轻轻的敲了两下窗子。
“素素,起来了……素素……”
白君素睡梦中朦朦胧胧的听到有人唤她,缓慢的睁开眼,容岩一张俊颜隔着玻璃窗再看去的时候就跟看电影一样。白君素看他的目光有几分狐疑,还未从睡梦中完全清醒过来。手指贴在玻璃上试图描绘他的眉眼轮廓,触来触去,良久,嘴角轻轻的上扬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自言自语:“呀,你可真是好看。原来我喜欢上你,就是因为你长的这个模样。”慢慢的,一张含笑脸夸下来,听到她低低的一声叹:“可是,你怎么就不喜欢我呢?是我哪里不够好?”
容岩桃花眸子眯起,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众人口中传诵的白君素可不这样。那是什么样呢?嚣张跋扈,欺负弱小,为得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不择手段……就是这么一段众中相传的说辞让这个如花似玉的女人被冷落搁浅起来。人们早忘记这是一个聪慧活泼,才高八斗的女人,学历见识不比任何一个女人低。只是不知,人失忆,便是连所怀的那些本事也能忘记的吗?
他颇为耐心的弯下腰,让整张脸对着她:“素素,该睡醒了。”
白君素下意识摇摇头,向车窗外的四处看了看。彻底清醒过来,打开车门下来。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容岩把人拉到怀里,帮她捋顺额前的散发。
“这句话该我问你,怎么会在这里?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到了?”
白君素平生做人是很直爽的,点点头:“是啊,那时候就在,我还没吃饭呢。饿死了。”手按在胃上,皱巴着脸看他。
容岩有些不高兴,板起脸:“活该!那时候怎么不说?”抬腕看时间,据那时已经快三个小时了。今天幸好是下来得早,以往挨到十二点的时候都有,她岂不是要一直这么睡下去。
白君素仰起脸:“你都不心疼我?”
“怎么心疼你?”容岩挑了挑漂亮的眉毛,不见半点儿笑脸,大手掐上她的腰,直想把她勒死了算。“还是小孩子么?来了就不知道上去?叫我下来也行啊。”
白君素有苦说不出,一肚子冤屈。
“我不是怕打扰你工作,听说你工作起来六亲不认,又爱发脾气,我来这里本意是想讨好你的,总不能在这之前就把你惹毛了。”岂不得不偿失。
容岩听这说辞有点儿新鲜,重新将人揽在怀里,面色微有缓和:“你要怎么讨好我?为什么要那样做?”
半深不浅的夜,车水马龙正沸腾不息的时刻,夜生活的人们才开始惊蛰,整个城市的光火都集于这一时。
就连这一处也很明亮,两人站在半明半暗的光影中,神色和话语许是被景致感染的缘故,都变得半真半假起来。
白君素反手抱住他,眼角飞起来,略带几分妖媚反倒入了骨。笑着说:“白倾城今晚提醒我,说你周身萦绕着各形各色的女人,哪一个都比我白君素有看头。我想,定然跟江承煜差不多,身后跟着大把的女兵连,招一招手都跟后宫选秀一样。我不讨好你怎么行。我想你肯定没吃饭,所以就来等你一起,想吃什么?我可以做给你吃。”
容岩似笑非笑,下巴枕到她的肩膀上,气息轻轻撩到她的脖颈上。
“你有这个觉悟倒是不错,不过,我不想吃饭。”
“你不饿?”
容岩从善如流:“饿啊。”笑了一声,张口咬她的脖子:“吃你就行了。只要你乖乖的,不用刻意讨好,我就很高兴。”
白君素被他撩拨得又痒又麻,在他怀里咯咯的笑成团。
回去的路上,容岩转过头正经的说这事:“以后来了,不管什么时候上去就行。谁说我工作起来很吓人?白倾城么?”
白君素静静的看着窗外,实在太饿了,啃着自己的手指头。
“不单她一个,认得你的都会那么说。”
“说什么?说我发起脾气会吃人么?”将她的脸扳过来,不允她一路只专心窗外:“我除了吃你,对其他人倒没什么兴致。别听那些外人乱说话。”
白君素换成啃他的手指,紧紧的握在手里,像啃猪蹄那样。然后说:“容岩,我真的很饿。”
容岩每每此时都觉得又好笑又好气,就像他真的刻薄她一样。真被她啃咬得有些疼,皮肤在她锋利的牙齿下磨来磨去,一种古怪的滋味一路传达至心底,十分难耐。他有些别扭的抽回手,故作冷脸:“不嫌脏?”
白君素还是那种奄奄的表情:“可是怎么办?饿死了。”
当晚吃得很好,全城最好的饭店,又是老板亲自带着上去,自然被捧上云端。
容岩手下有太多产业,这个男人很难说清是干哪一行的,太多领域都有涉及。所以说这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全才,好像样样精通,做什么都能高人一等。这是一种本事,实在太匪夷所思,不知多久才能出这一个。至少白君素还没见过比这个更奉为传奇的。她觉得生命的大好时光都耗在这个男人身上了,不停的征战。许多年前,年少青衫就喜欢他,时时惹他注意。时过境迁,卷土重来,只为让他爱上她。
表面来看,似乎没有什么差别。可白君素知道,已然千差万别。
白倾城才阴阳怪气的提醒过她,白君素就已经轻车熟路的去景原做客了。他们开完会回来,一进到容岩的办公室就见她坐在容岩的位置上打游戏。穿着闲适家常,平底鞋子,运动风的短衣短裤。就连头发也是绑成松松的马尾,这个女人年纪已经不小了,这样瞧上去的时候还像个童心未泯灭的小姑娘,就像生活之路顺风顺水,没有经历过半点坎坷,倒像被精心呵护得很好。其实远不是这样,看来是失了忆的缘故。见人进来,跳下来。还抱着手机按个不停,漫不经心的:“不打扰你们,我出去玩。”
白倾城暗暗的翻白眼,可真是个纨绔女,现在的白倾城在她看来简单一无事处。
容岩往办公桌后走,一伸手拉住她半侧胳膊,话语也是闲闲:“去沙发上呆着,一会儿去吃饭。”
白君素眼也不抬,“哦”了一声旁若无人的坐到沙发上,就跟自家的客厅无异。
秘书眼含微笑,知道这是一个特别的女人。容岩的办公室就像战场,谁见过战场氛围和绚,还能风花雪月有说有笑的?这种要命的地方,从来都得拿出要命的心态小心意意的应对,平时她从不敢有半点儿含糊。可是,这个白家大小姐一来就全都不同了。还没见过这么有感染力的人,就像季风过境,全是温暖之气,再冷硬的气流也能春风化雨,真是了得。容岩这种人处处都生得太过周全,便需要有这么一个人让他操心也好,费力也罢,总之能感觉到生活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沸扬且闹腾。那种太过优秀干练的,反倒动不了他的心。
料想之外
容岩已经开始公事,将手中先前拟好的合同递给白倾城:“修改之后再拿过来给我看。”
白倾城目不斜视:“好的,容总。”
容岩点点头,示意她可以出去了。又接过秘书递过来的一沓文件放到桌子一边,淡淡的说些其他:“把今天晚上的安排全部取消。”
张秘书和白倾城一前一后出去。走到门外,白倾城回头看一眼,白君素那会儿一局游戏结束也正抬眸看她,笑意有些曼妙,又不知她在笑些什么。白倾城由心生出一种反感情绪,又像是恐慌,猝不及防欲看向容岩,门板严丝合缝关紧。
白君素看容岩手头还有事要做的样子,便打算出去转一转。她来得时间不短了,眼睛疼,手也麻。
“你先忙着,我去趟洗手间。”
一路走过,时而碰到景原的工作人员笑吟吟的跟她打招呼。看来早已听到风声,这位有望成为他们的老板娘,自会笑脸相迎。其实白君素才来景原的时候大家可不这样,虽然表面上不敢表现出什么忤逆情绪,但眼底那些不屑白君素可看得真真切切。倒也没什么稀罕,她这个人不说臭名远扬也实在差不了多少。没接触过她的人也只是听说她如何不堪,谣传满天飞又有多少可信度呢?灰姑娘的戏码看太多,便以为她是个气焰嚣张只会欺负灰姑娘的大小姐。偏偏白君素不喜欢在人前示弱,这谣言一天天的传,越发绘声绘色。听得久了,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真的越来越邪恶了。
今早上来的时候没乘容岩的专人电梯,上到二楼时一个小姑娘抱着大沓的文件夹,没看清她是谁一步就跨上来了。楼层还是白君素帮忙按的,偏过首一道谢立马僵了,白君素知道她肯定后悔进来的时候不长眼,好死不死的跟她站到一个空间里了。跟身后绷紧了神精,大气似都不敢喘的几个人有相同感受。
小姑娘许是来公司不久,气场照其他人还要薄弱一些。硬着头皮跟她说话,又舌头打结:“您好,谢谢。”
白君素笑看她,直来直往:“你很害怕我?”
小姑娘拼命摇头,就因为否定得太过猛烈了,才让人一眼拆穿谎言。
白君素抽出一份快要散落的帮她重新插好,淡淡的眯起眸子,似笑非笑:“没什么好害怕的,跟你们说个秘密,其实我不会吃人。你看……”她举起纤细白皙的手指,根根都跟透明了一般,阳光下一定十分好看,像上等的瓷器。“我也没有的梅超风那么锋利的指甲,打架的本事一般。”
一电梯的人被她这么煞有介事的一说,一时没反应这话有多无厘头,均伸着脑袋过来看,自然不会有。竟还有人跟着认真的附合:“真没有。”
白君素也不笑,又问:“要是你们在大街上,被人莫名其妙踹了一脚,那人转首还要骂你神精病,你骂他么?”
这一问有些燥动。
“骂他太便宜他了,要是我,我就揍他。”
“就是,那人不是神精病吧。”
白君素这才笑起来:“我也是,别人要不惹我,我也没有没事找事的嗜好。我又不是战争贩子。”
还是小姑娘道行最浅,听罢“扑哧”就笑了。觉得她这样说话很有意思。
白君素其实还要往上走的,到了十二层就变了主意,打算这一层就下去。回头看了一眼:“所以你真没有必要怕我。倒是你们容总发镖要吃人的时候,可以找我说情试试看。”
这一句话收卖人心很顶用,不到一个上午未来的总裁夫人其实很好说话的言论就传开了。白君素里里外外见到人跟她打招呼就笑,见没有传言中的冷眉相对,往上凑的人也越来越多。
反正白君素就是来玩的,容岩去开会的时候,她就跑茶水间和人聊天。说笑话还很有一套,讲日常生活中不打紧的糗事也能绘声绘色,引得人一波一波的发笑。一坐两个来小时就过去了,混得七八分熟,走到哪里都有人跟她说话。
这个洗手间去得时间有点儿长,容岩坐在办公室里等不到人,亲自去找她。
走廊上白君素跟专职翻译的人说话,似哪里遇到不懂的,她正用一口娴熟的日语帮着翻译,语调圆润,吐字精准,很是有模有样。据容岩所知,白君素大学和研究生时所学的专业都不是语言类的,听闻理科很好,猜想该是理工类的。
白君素一转首,看到他。这边已经说完了,快速朝他走过去。
“是不是饿了,我们去吃东西吧。”
容岩拉起她的手,行云流水的拖到怀里。“刚才说什么了?混得风声水起么。”
白君素揽着他的胳膊往外走:“没什么,她遇到个问题,正好明白就跟她说一下。”
“上学的时候学的什么专业?”
白君素听到他问,煞有介事的转身面对他。脚尖点起,本来以为要揽上他的脖颈,没想到一抬手,狠狠弹在他的额上。就跟他平是曲指弹她那样,不过两者有很大的不同,容岩从来没真敢用力,而她却运足了力道。
容岩呼疼,紧紧攥住她的手,以防佳人再度作乱。
“谋杀亲夫?”
白君素就那样一本正经的看着他,冷冷的眯着眼,作威严状:“容总,你说我学的什么?”若不是那些人有意无意的说,一些往事她也不会想起并且计较。现在才觉得自己委屈,曾经用心良苦过。“我学的法律哎,容岩啊容总。听白倾城说还想来你们景原当法律顾问呢,奈何不得你容总待见,脑袋削出尖都没挤进来呢。”
容岩听她这样说乐了,除了白倾城是托了一些关系进来景原,其实以往这些事都由人事部处理,他当真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段插曲。
“就那么喜欢我?不会刻意说来哄我开心的吧。现在呢?还来么?”
白君素哼笑:“八台大轿请我也不来了,当年年少无知,觉得你容总手下办差多好的事。”
进了专门电梯,容岩上下齐手人也开始放肆,把人揽进怀里又亲又啃,还没忘记问她:“现在呢?”
白君素躲闪不开,被他占尽便宜。气冲冲的:“色狼,谁还敢来。”
容岩深沉磁性的一声笑,懒洋洋:“放在家里也一样,反倒省心。”
容岩推了晚上的安排,不过是带白君素回容家吃饭。
白君素一吃完午饭就先回白家了,第一次见容家二老,是件颇为正式的事,心里觉得紧张,要提前回家准备。路上容岩贴心的打来电话,嗓音淡淡的,似隐隐含着笑:“嗯?紧张么?”
白君素打着方向盘,吹口气:“才不紧张呢。”
容岩隔着听筒笑起来:“不紧张心脏跳这么大声?”白君素下意识抚上胸口,当即反应过来上了他的当,就听容岩那端笑得更加欢畅:“傻丫头。”
白君素那时怀疑容岩是否在她身上安装了什么先进的监听设备,像对她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真是可怕的男人。
容岩不逗她:“没什么好紧张的,有我在。”
是啊,有容总在,怕什么呢?就算容家二老百般看不上她,只要容岩一句想娶怕也没人真敢站出来说一句反对。早听说容岩家里家外指手摭天,不服管束。年小的时候还很叛逆,跟人打架被找到家门口,容父容母几乎也不说怨怼的话,通通派钱打发。再大一些就更了不得了,容家的家业都是他一手撑着,更加的说一不二。
但状况还是出乎白君素的意料,原想着容家人该不喜欢她,像她这种名声的,跟街面上的混混之流有一拼,一般不得家长的喜爱。没想到这么不喜欢,才一进门容母的脸色当即就变了。没说即刻把人扫地出门也差不了多少,容父本来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到容岩带着白君素进来,放下报纸二话不说的上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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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岩开始还算沉得住气,见容父上楼,只对厅内的容母介绍:“妈,这是素素。”有公事化的威严和毋庸置疑。
容母脸色发白,像是生气。隐隐含恨地看了白君素一眼,话都不屑的说,直接对容岩道:“你娶什么样的女人都行,就这个不行。白家大小姐什么样的人,我还是听说过。”
连言辞都不加掩饰的厌恶,可见是真的不喜欢。
这样的话任谁听到都心灰意冷,而容母这样的不加掩饰明摆着是让白君素知难而退。
容岩一只手臂还搭在白君素的肩膀上,将人自若的揽在怀里。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冷冷的倒真像一个王者。
“妈,我带素素来,就是觉得该让她见见你们。但我不是来征求你们同意的。”顾名思义,不论别人什么态度,这个女人他都是要娶的。
容母不可思议的睁大眼,半晌说不出话来。
饭局变硝烟,实在难料。
白君素被夹在这对刹时水火不容的母子中间像个跳梁小丑。不过她很镇定,维持着进门时的一点笑,站出来:“阿姨,您好,我想跟您聊一聊。”
容母被自己的儿子顶撞本就一腔怒火,有一个不怕死的站出来,正好得以发泄。
“你想跟我聊一聊?你有什么立场跟我说话?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没点儿自知之明?”
容岩揽着她不放,就像这一步踏出去刀山火海,这么不愉快他也没想到。攥紧白君素的手:“素素,我们走。”大少爷脾气上来了,拉上人转身就走。
白君素被他强行拽着出来,抬头看他低垂个眸子,睫毛很长,气势汹汹的反倒有些孩子气。白君素本来心里也谈不上痛快,看了看他,没忍住的笑出来。
容岩怔了一下,停下来看她。
“傻啦,看不见别人的脸色,还能笑得出。”心里有气,捧上她脸颊的双手很用力,眯起眸子:“这丫头怎么没心没肺的。”
白君素洋溢着一张笑脸,很快就没事了:“那是别人么?她不喜欢我可以理解啊,所以才要好好跟他们聊一聊,让他们慢慢接受。”
容岩拿额头撞她,撞出响来以示惩罚。
“看不出来么,都是些老姜,你才多少修为,不怕吃亏?”
白君素将他的两手拉下来,顺势环上他的腰。这一刻的时间好像颠倒了,闹脾气的本应该是她才像话的吧,那是他的父母,不接受的也是她,却反倒将他气着了。要白君素好声好气的哄骗:“吃什么亏?将来都要成为一家人了,还计较这些干什么。他们对我印象不好,就要一点点的改观么。”
容岩见过的风浪可比她多得多,白君素在他眼里不过一个傻乎乎的小丫头。家长理短并不比战场上简单,利落的快刀斩乱麻往往用不上,难缠得紧。
“最好离他们远一些,你那点儿本事我信不过。”
白君素放开他,狠狠瞪他:“容岩,你怎么那么没出息!还集团总裁呢,说出去谁信呢。”伸出手指点他的脑门,恨铁不成钢的滔滔不绝:“你平时遇事也这样么?解决不了就硬碰硬?还以为你容总多本事呢……”
容岩将人按上来就亲,箍得紧紧的,吻得她透不过气来。长到这个年纪还没有人敢指着他的脑袋训斥,说他容岩没出息。反反复复也就她白君素敢这么趾高气扬,又不将人放在眼里的说话。
“素素,这世上还没人敢像你一样。”
“就因为世面上有人说你认任,容家那两个老人连正眼都不想看你?”符明丽惊诧,多坏的名声啊,值当让人这样敬而远之。据她所知,白君素还远远到不了那个程度。
回来后白君素也一直在想这事,容家人不喜欢她是毋庸置疑的,而且那目光里有着比讨厌更甚的情绪,像是含恨。亏她还笑得出:“不知道啊,感觉像有深仇大恨一样。听他妈妈的意思,娶个阿猫阿狗也比娶我白君素强。”
符明丽哼哼:“那个中队的?个成到这个份上,看不出容家二老品味独道成这个样子。莫非以往你喜欢容总的事被他们知道了?”
白君素不以为意:“知道又怎么样?就算他们知道我曾经喜欢过容岩,现在还喜欢,不说明我长情么?”总比水性杨花要强。
符明丽感觉实在混乱,白君素的军师当不得。她面前的事从来都比一般人的转轴。以前不是金玉玉就是白倾城,个个都是狠角色,现在换成容岩了,更加的要命。得多智慧的人啊,才能将这些人的心思一眼看透。摇摇头,感叹:“你生活的环境还真是锻炼人。”
白君素不想说自己了,问她:“跟李明德怎么样?他对你很好吧?”
符明丽僵了一下,转眼恢复如常。简单的两字:“还行。”
打算去吃东西,容岩打电话过来。
“晚上一起吃饭,在哪儿呢?过去接你。”
白君素一脸抱歉:“明丽,晚上不能跟你一起吃了。”
符明丽笑得很贼:“知道啦,知道啦,重色轻友。”
白君素拉上她的手安抚:“改日吧,我请你吃大餐。你等下去哪里?”
符明丽真感觉无处可去,李双德出差好几天了,房子又大又冷清,她不愿意回去,感觉很没意思。
笑意有些勉强:“去会你的情郎吧,我有太多地方可以去了。你在这里等你的心上人吧,我去对面的商场逛一逛。”
白君素本来还要再给符明丽引见一下容岩的,虽然以往都认识,甚至记得的比她还多。但符明丽似乎不太愿意见到容岩,这次也只能作罢。
“明丽,改天和容岩一起吃个饭吧。”
符明丽转身冲她笑笑:“好,君素,只要你感觉幸福就好。”
白君素坐在位置上愣神,还从来没想过要这么仓促的把自己嫁了。她这样也算梦寐以求了吧?几年前就喜欢这个人,几年后便要嫁给他。可是,那时的喜欢是什么样的感觉呢?时至今日,陌生得就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三年前是一段被割裂的时光,碎成无数的片,一页一页的被风吹散了。想拼接都拼不起,那些零乱不堪的画面,真跟做梦一样。方知那时的确年少青衫。
不知容岩何时已经到了,挑起白君素尖尖的下巴,微微弯起桃花眸子:“想什么呢?一脸生动。”
白君素缓慢的攥住他的手腕:“想着过去喜欢你时什么样,感觉就这样嫁给你挺亏的,你也没怎么追我,也没对我特别的示好,我怎么能说嫁就嫁呢?”
容岩本来很高,蹲下身腰板挺直的时候还能跟她面对面说话。
“发这么长时间的呆,就是细数有多少委屈么?结婚是仓促了些,以后我可以慢慢补偿。”
白君素盯着他清峻雅致的一双眉目,连眼波都似一缕旋涡,是不能平静而用心的看的,吞噬的本事就像诺大无边的沼泽,越是挣扎越是无望。都说这个男人血液近似于无温,否则小小年纪想震慑整个业界是绝不可能的。但白君素看到的容岩,有那么多的孩子气,说起话来直来直往,跟她表面上像很合拍。于是她越发的分不出真真假假了。
但是白君素并不会对眼前的茫然感到多害怕,有时候她有一种孤勇,比谁都能狠下心思勇往直前。人活着不就是一条命最值钱,奈何她并非十分在乎,其他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目光晶莹潋滟,仿佛流光闪动,略微调皮的说:“婚后谁说得准呢,我不想嫁了行不行?”
容岩定定的看她良久,薄唇抿紧,成一条冰冷的线也不说话。半晌,双手抚着她的肩膀站起身,将她按进怀里抱着。
“白君素,没有你这样的。欺负我是个男人不会怀孩子是不是?睡了这么多次,我要是怀上你的孩子了,你还能这么轻易的说不嫁就不嫁么?”
白君素仰起头:“你是男人,不可以这么胡搅蛮缠。”
容岩轻笑:“怎么不能?男人追女人哪个不厚脸皮?我都这么胡搅蛮缠了,你说不想嫁就不嫁了,有你这么没良心的女人吗?”
“容总,你以往有喜欢的女人么?”
容岩愣了一下,一侧手掌还抚在她的脖颈上,干燥温暖,触感细腻,仿连她的大动脉都隐隐的感觉得到。嗓子忽沉,神色却自如:“有过喜欢的。”
白君素很好奇:“那怎么不跟她在一起?”
容岩淡淡的垂下眸子看她,嘴角弧度轻微:“错过了,怎么还能在一起。”
白君素咂咂舌:“那真是可惜。你那么喜欢她,是个十分优秀的人吧?”
容岩皱了下眉头,很不想谈及往事。将人拉起来:“好奇心怎么这么重,陪我去吃饭。”
一往情深
白君素要吃火锅,大夏天的实在不是吃这个的好时候,还好室内开着十足的冷气,不至于汗流浃背。
容岩把涮好的肉放到她的盘子里,拿着筷子自己倒很少吃。
白君素辣得丝丝吐气,抬起头隔着浓浓的热气看他:“你怎么不吃?不是你吵着饿了。”
容岩挑了挑眉:“夏天不太喜欢吃这个,晚上回去你再给我加餐吧。”
“给你煮面条?”
容岩不挑:“过一下水,别这么热火朝天就行。”
吃完饭两人沿河散步,即便是北方的夏季,夜晚的温度也高得闷人。由其白君素之前吃了热食,这会儿由里至外透出热气。被他牵着手也很不自在,很想立刻回家洗个澡,美美睡上一觉。
“容岩,工作一天你不累?回吧。”
容岩拉着她的手,转过身正儿八经的看着她,不说走也不说不走。
白君素笑嘻嘻的:“傻啦。”
容岩就像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简约鲜明的线条超然明晰,六爪镶嵌的钻石泛着令人心动神移的优雅,即便这样微然的光线下,仍比头顶的繁星夺目。
说来真是神奇,很久前白君素和符明丽闲逛时去过一家店,那时嫁人似是遥遥无期,随意看着玩,就见过一款同这类似的。设计也很简单,却不言而喻的雅致,很是喜欢。但这一款明显是特别订制的,蒂芙尼里没见过与这相同的款式,比那一款还要别致大气。
容岩西装革履,单膝跪地,神情庄重的宛如弥撒台前。
“素素,嫁给我吧。”
白君素愣神,“嫁给我。”一句话没少在口头上说,她以为就这样了,没有鲜花没有钻戒,这一切在这个人没有出现的时候,这一场景颠三倒四的想过很多遍,许是所有未嫁女子都会做的梦。真到有一个人跳出来说想娶她了,反倒没再思萦过这些细枝末节,就以为是那样了。
白君素没法不惊,一切真跟变戏法一样,转眼花团锦簇,大朵大朵的红玫瑰妖娆的绽放在夜里,在点点星光的陪衬下滚烫如火,几乎将人的血液都烘烤得干渴不已。
她不应声,他也不急不缓,拉起白君素的一只手。淡淡说话:“别的女人会有的,我都会给你,而且只会多不会少。素素,嫁给我吧,跟我一起生活。”
白君素细细品味最后那一句说辞,他说:“跟我一起生活。”这一句话就曾有人对她说过,掺杂了太多的难辩,直到最后也没琢磨出真假。人果然不能太开玩笑,玩笑开久了,即便真的,也成了假的。那时母亲去世,她出车祸住进医院,生活在不经意间天踏地陷。江承煜去医院看她,黑衬衣黑裤子,他常喜欢那样穿,那一次却感觉像来参加一场葬礼。她便说:“在这样的环境里活着,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这个连失忆都没能抹杀的男人过来拉住她的手,神情里难得一见的认真:“白君素,跟我一起生活。”那时白君素侧目,只差脱口问他真假,话到舌尖又反卷吞咽下去,他以爱开玩笑出名,由其爱戏耍她,怎么会是真的。结果,那话说完就再无音讯,还好没有着他的道。
周边围了好多人,这个时候正是出来散步的高峰期,很难见这么兴师动众的求婚,玫瑰都有专人摆放,混杂在河风里,空气中浮满香气,颗粒一样。有人吹口哨叫好,大多数的都在鼓掌,其中有人拍照记录现场,免不了明天又是头条。
白君素将目光自人群中收回,落到面前的容岩身上。他还维持着先前的姿态,临风不动。
她点点头,应允的话还没出口。容岩当即眉开眼笑,站起身揽上她,没有铺天盖地的吻,只紧紧的收进怀中。附在她耳畔,声音响彻:“你一辈子都是我的。”
不出所料,S城排名前三甲的容岩向白君素隆重求婚的消息转眼成为各大版块头条,容岩并在第二天的一次采访中给予明确回答,婚期就在半月后举行。容白两家联盟的消息,刹时间激起千层白浪。
江承沐一早就把所有的报纸没收作废,这一部戏照以往耗时很多,江公子明显不在状态,至于原因,没人比他这个当哥哥的更知道。
庆幸从早上到现在江承煜的情绪一直稳定,像往常一样吃东西,看剧本,闲暇的时候和顺眼的女演员打笑两句。
今天几场都是苦情戏,男女主因为误会违心分手,女主声称要另嫁他人,人流攒动的街头玉树临风的男主哭得肝肠寸断,一改往日无节制虐女主的风格。灰长裤黑衬衣的江公子站在熙熙攘攘的斑马线上,任女主角的手像流砂一般自掌中抽出,无力握住,喉结滚动,就在那精准的一瞬间,江公子温湿的眼眶缓缓淌下清泪,吐出的话语轻恬沙哑:“云夏……”悲苦和情深纷纷达到极至,男人内心柔软的一面就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崩发完全,像一场猝不及防的洪灾,再坚实的心房也能摧毁崩塌。几欲震撼全场,无不跟着落泪伤情。直至女主越走越远,一直走到路的尽头,红灯闪烁,车流无情的涌上来,活生生的将情感冲散。明媚倾城的日光下只有江公子一人,只身落寞的站在蓝天白云下,英俊挺拔的轮廓疼得像要蜷缩成团。低头,垂眸,发线摭住双眼却掩不住的一往情深。
几场下来江承煜表现奇佳,每场都是一气喝成,情感拿捏得淋漓尽致。
江承沐反倒不可遏制的懊恼起来,等人把水递给江承煜,无声无息的凑过去,真想一拳挥上去将人打醒。终归只是想一想,叹口气:“真该把你的手机也收了。”若不是看到了,又怎会这么半死不活。刚刚那场戏简直是刻意为江公子编排的。
江承煜不以为然,颌首痞笑:“我可什么都没看到。”
江承沐一时火大:“江承煜,天天说别人没意思,你这样死去活来的有意思么?”他就想不明白,以他的条件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还非钻牛角尖不可了是吧?这些年他跟在他身边可是看得清清的,哪个女人出现不跟走马灯似的,压根没走进他的心里分毫。什么花花公子,万花丛中过的,都是某些人的故做潇洒。
江承煜看他情绪激动,仍旧不咸不淡的笑着。
“我表现不好你抱怨,我表现好了你还抱怨,江承沐,可没你这么当哥的。”
就因为是他哥,所以才会心存姑息。看他起身要走,泄了气:“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很辛苦,今天下午的安排我帮你推了,回去好好休息。”看他又是一脸不痛不痒张扬的笑,当即补上一句:“乖乖的在窝里呆着,不该去的地方别去。”
江承煜邪肆地扯动嘴角:“真小气。”
箭在弦上
一整天都太顺当了,江承煜要说休息也没人说个不字。而且大公子为人很是活泛,整个剧组的中饭都是他请的。好人做到这个份上也实在无话可说,而且又是名副其实的大牌,怎么也得宠着。中午大伙吃饭的空,他就开溜了。
江承沐也没问他去哪里,之前是嘱咐他要回家里呆着的。不过猜想他不会那么安份,否则就不是江承煜了。
上午白君素还没出门的时候容岩就打来电话:“素素,帮你约了设计师,下午去见你。”
白君素对着电视啃零食,听他这样问怔了一下,真是要结婚了,跟做梦一样。到了这个时候再量身订做会不会来不及?好几套换下来无非走个过场,除了门面上辉煌一点儿其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了。
“没特别中意哪个设计师,不过有喜欢的款式,之前就看过了,很喜欢。让符明丽陪我去婚纱店试几套就好了。”
容岩懒洋洋的:“不用符明丽陪着,我陪你去。”
“不是很忙?”
“再忙也能抽出时间陪你试衣服的吧,再说,你想让我婚礼当天光着?”
白君素“扑哧”笑了,想起他也是要穿衣服的。
“那好,试过婚纱之后你带我去吃好吃的吧?”
容岩隔着听筒轻笑:“谗猫。”然后先将话说前头:“天太热了,不能吃涮锅。”他不爱吃这个啊,每次都吃不饱。而且下午有会要开,没时间换衣服。
论身材两个人都是极其标准的,所以,只要有看重的款式衣服并不难选。碍于这一次婚礼举行得仓促,也不是特别讲究。说到底白君素还是不想麻烦,时间再紧,以容岩的实力想要什么都会满足她,只是忽然没了那份心情。跟料想中的差距还真是大,以往觉得这世上属结婚最麻烦,人生中的大事哪里不要精心张罗?真到了这一刻反倒想要一切从简,越少花费心力越好。
容岩从来穿手工订制的衣服,从款式到衣料都有独特讲究。不过打个幌子陪她过来。自是哪一件也不合意,就专职做个陪客。白君素草草的心态他怎会不看在心里,不是说女人比男人更看重结婚这件事么?为什么到了她这里还是随性?
“素素,这样会不会觉得委屈?”
白君素拎着衣服被他一句问得发懵,反应过来笑笑:“委屈什么,是我自己很好看这家的婚纱和礼服,每件也都是独一无二的,可能没你认识的那些名头响亮,但设计师也是时尚届的新宠,品味和当下的年轻人很合拍。以前陪符明丽来的时候就有看上的,等下穿上给你看看。”
容岩等在外间,手上的电话响起来。秘书打来的,问他什么时候安排设计师和白君素见面。容岩蹙了下眉头,淡淡的:“推了吧。”
白君素是S城第一美人的名号不是白担的,倒不是五官长得多么倾国倾城无与伦比,就胜在一个水灵上,像冰天雪地里开出的莲,即便冷冷的板着脸也隐隐若清香扑面,笑一笑,更是璀璨如花。
容岩一转身,就看到她嘴角轻快的上扬着,着装已经完毕,面容和衣着相衬得十分讨巧,真真美得恰到好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婚纱的裙身设计略仿GeorgesHobeika,整体呈现鱼尾款的造型,裙裾庞大,奢华无比却不显厚重,反倒束紧的上半身勾勒出玲珑曲线,唯美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