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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子齐 当前章节:15453 字 更新时间:2026-7-1 20:43

容岩目光灼灼,本就深邃的一双眼,专心致志看一件事的时候锋利得入心入肺。桃花眸子眯起,若有似无地钩起唇角。容岩见过的美女多不胜数,什么样的都有,有那么一刹他还是觉得自己被美色迷惹了。

白君素被他盯看得不自在,羞涩的两朵红晕。

“怎么?不看好?”

容岩轻笑,薄唇轻轻的抿着,他这个样子的时候最好看迷人。

“好看。”

白君素心口一计重撞,这个笑容太过熟悉,好像何时被这样的神色蛊惑过。

几套衣服试下来人就已经疲惫不堪了,白君素感觉自己越来越懒,几乎没什么战斗力。

中饭也是草草的吃,容岩将人送回白家就接着回公司了。

近几天白倾城状态不好,难得看到这个女人神情憔悴焦躁的样子,掩都掩不住。听闻今天实在扛不住,还请了病假。

下午白君素在池中游泳的时候看到她,站在游泳池边居高临下的看着。

白君素游到头再往返,懒洋洋的游过去。爬上来,眼皮不抬。

“你是刻意来找我?”

看来睡眠也不是很好,化了妆还能看到黑眼圈,难怪不去上班了,白倾城从来都光鲜示人,这样颓然只怕比杀了她还难受。

面色本就灰沉,再冷眼看人的时候,就显得格外杀气重重。

“白君素,你觉得容岩是真的爱你?”

白君素擦拭身上的水,觉得好笑,侧首看她。半晌,顾左右而他言:“白倾城,你这是什么表情,你好像在害怕?”害怕什么?怕容岩是个花花公子,玩完了就将人一脚踹开?如果她白君素真落得那个下场,不正中她的下怀。她怕什么呢?

白倾城稳了神,仍见一丝慌乱:“好笑,我怕什么,结婚的又不是我。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容岩那样的男人是不会爱上你的。”

良久,白君素颌首:“所以呢?”让她为保万一,听君一席劝把这婚事退了?蓦然一声笑:“白倾城,你太幼稚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你知道什么道理吗?而且现在箭已经发出了,就算是死,也都得干干受着。”尾音轻淡,却像涟漪一样扩进人的心里去。

白倾城身体止不住恶狠狠地打了一个冷颤。

她也知道箭发出了,就没有回头的道理。局势是什么时候发生转变,开始不受撑控的?白倾城越发想不明白,便要将自己都逼疯了。忽然觉得这种游戏不好玩,整个人开始害怕,就不想再玩下去了。她去找过容岩,说着说着哭出声来,她不想拿她心爱的男人拿利器去刺伤人了。这场戏容岩演得太真太切,一步步走到今天跟真的一样,生生在眼前放映,先前的笃定和得意一点点烟消云散,心中半点儿底气都没有了。容岩那种冷情的男人在白君素眼前的眉舒目展,连她都极少见。他不曾碰过她,却堂而皇之的承认和白君素上过床,早不止一次。白倾城第一次有种失算的感觉,像放出的线无法收手,断了线的风筝也将越走越远,直至海天之外。她那么喜欢容岩,从第一眼见到就喜欢,多努力才跟他走到一起。如今容岩陪白君素所做的一切一直是她梦寐以求的,到了今天这一步,虽然依是意料之中,她却不可遏制的怕起来。

景原的总裁办公室里,容岩一字一句的告诉她:“还不到收手的时候,游戏既然开始了,便没有说停就停的道理。”话语一字字像毒药一样穿过肺腑伤透人心,竟隐隐跟白君素说出的话相似不已。

符明丽闲得无聊,太阳快下山的时候跑去白家找白君素聊天,见到白倾城也在家很意外,只觉晦气。

白君素笑着安抚她:“别把她当回事,连禽流感都进化了,抗体也得加强。”

符明丽讷讷:“也是。不跟她来气。把你的婚纱穿上让我瞧瞧。”

白君素嫌弃换来换去的很麻烦,眼见到了吃饭时间,推着她去餐厅。

“吃完饭再试。”

“也好。”符明丽时常在白家蹭饭,轻车熟睡。

她就说么,白君素别穿上婚纱,否则一准是最亮眼的女人。今日一见果然惊滟。连她一个有夫之妇都垂涎三尺,何况是男人了。

从床上跳起来,围着俏佳人转几圈,啧啧赞叹:“真是漂亮,容少陪你去试的?当场目瞪口呆了吧?”

白君素好笑:“你当他见过的美女很少么?”

符明丽眼羡地摸着她的衣料,连料子也好得没话说,质感上层。顺带抬起头应合:“我觉得也是。”重新放倒回床上,指挥她:“再把其他几件上身给我看看。”

白君素忙着试穿给她看,隐形拉链打不开,叫符明丽过来帮忙。

符明丽一边动作,一边八卦的数算:“其实嫁给容少也不错,人长得帅,年轻,没有不良嗜好,风流韵事照其他公子哥简直少之又少,重要的是多金,只怕这S城能及上容少富有的人不多了。怎么说你都捞到好的了。”

白君素微不可寻的漫不经心,淡淡的:“是么。这么说我是赚到了?”

“可不是。”

送走符明丽,感觉全身的倦意涌上来,动也不想动,直接趴到床上想着等一等再去洗澡,一件礼服还没来得及换下,光鲜四溢的。不想没过多久,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背叛来袭

窗子大开着,窗帘被夜风呼呼的鼓吹起,明明是不靠海的城市,那感觉却像有海的气息,光景也像是晨时的海边,雾气蒙蒙。

白君素听到响动强撑着挑开眼皮,只窄窄的一条缝隙,接着又合上了。沉重的翻了个身,在睡梦中想,又做梦了。腰上多出一双手来,自身后将人揽紧,干瘦的背紧紧贴着来人的胸膛,空气中迷漫一股男子特有的气息,清香中夹杂着烟草味……像极了江承煜的味道。上高中的时候,校园外有一条长长的林荫路,跟小说或者电视上看到的差不了多少,甚至比那还要比直长远。夏天一到,郁郁葱葱的,再灼热的温度行在那段路上的时候也感觉格外凉爽,地上片片的班驳把路面打成浓黑的颜色,如果车子骑得快一些再快一些,就会听到两侧呼呼的风声,比江承煜开他那辆跑车的时候还拉风。白君素上学时也有很多小滋情节,奈何她总是交不到男朋友,也不知道怎么,身边从来不缺闺密,男人缘却淡薄得可怜,唯一有的,也就是江承煜。没办法,只能逼迫他骑着自行车从一头穿行到另一头,江承煜眯起眼:“去死,多幼稚。”白君素一生气,转身就走。不下两秒江承煜就会妥协。拉住她:“好吧,好吧,等期星天,没人的时候。”他就想不明白,多大的人了还天天跟个小孩儿似的,喜欢的事物都永远这么成熟不起来。但为此他还刻意买了辆自行车,一大早被兴致勃勃的白君素从床上挖起来,来来回回在一条路上转了三四个来回,只怕没比这更无聊的事了,白君素却每一个往返都能大笑出声,撑起双臂,以为自己要飞起来,就不知道有多好玩。

江承煜回头看她,白君素素洁的一张脸扬扬洒洒的都是笑,明快的绽放在当日的晨光里,是江承煜见过最好看的画面。才真正意识到她就是长得比一般人有灵气,难怪那么多人对她图谋不轨,每天赶人外带拦截飞往她的情书也一度手软得不行。

白君素笑得很大声,拍拍他的背:“哈哈……太好玩了,我就说很好玩么……”

江承煜拿她没办法:“抓紧我,掉下去。”

白君素不当回事,依旧像飞鸟一样的造型。

江承煜恶作剧,突然加速,白君素身体猝不及防向后仰,一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整张脸撞到他的背上,疼得直皱眉。

“江承煜,你疯了。”

“不是让你抓好。”

“你是故意的。”

“我就是故意的。”

那时候的江承煜才多大,已经会抽烟了,但只是偶尔,跟现在差不了多少,心烦的时候就点一支。白君素早听说过,还说他抽烟时的样子很好看,可是毕竟没有真见到他吸烟的样子。有一次和几个女同学趁午休时跑操场上玩,一个人指给她:“你看,江承煜。”她转首望过去,还真是她,穿白衬衣,倚在整个操场最不打眼的一面墙上,微低着头,额前发线浓密,半摭住眼,指间的烟还闪着火光,那样子果然很好看。当天放学的时候,白君素坐在他的自行车后座上,就闻到类似沐浴露混和烟草的味道,扯着他的衬衣,漫不经心的想,这是江承煜的味道。

“江承煜,你抽烟了。”

“胡说。”

“我看到了。”

“哦。”然后再没有下文。

江承煜这辈子离经叛道,就没想过要做个听话的好孩子。

江家诺大的家业就指望江承煜继承呢,怎么说都是众望所归,可他后来偏偏当了明星。实在不是一家人看好的职业。为此江爸爸还气病了一场,躺在病床上扬言,禁止江承煜再踏进家门一步。江承煜倚在病房外的走廊上刚摸出一支烟,漂亮的小护士对他笑笑:“这里不能抽烟。”

江妈妈说江承煜就是叛逆,大家说向东的事他非得向西走走看。其实他根本不喜欢当明星,以往都没看出他有这方面的倾向,打小就超常人的理智,连明星都没追过,如今当了明星,纯属闹着玩。可是江公子这二十几年,哪一天不是在闹着玩呢?

白君素朦朦胧胧的念了一声:“江承煜……”身体动了动,往温暖的地方靠近,睡意沉沉。

江承煜揽着柔软的一团,下巴垫到她的发顶上寻一个舒服的姿态躺好。就是这么一个没有防备的女人,明明还受过那么多的伤害,奈何心灵长速缓慢,突然有一天要把她放到别人手里了,心里顿时慌然。

这些天他看似安份,实在是无力折腾。白君素决心要嫁给容岩的时候,他的心就像被抽空了,哪有气力可言。

借着外面的月光打量,发现她穿着礼服的样子很好看,跟当年一样明朗可爱,就连睡颜都没怎么变。从小到大白君素都愿挤在他的一片天地里,分他的东西吃,抢他的游戏玩,时常前一秒还在大笑出声,下一秒就无声无息的睡着了。叫又叫不醒,只得将人抱到床上去,这样一想,床也是没少分的。

这些年他就是心慈手软,否则这个女人又怎可能是别人的。

化妆间里白君素手脚冰凉。

符明丽牵起她的手细瞧钻戒时,吓了一跳:“啊,君素,你的手怎么这么冷,是不是病了?”

白君素一脸妆容画得精妙,或许是紧张的缘故,不见什么喜气。听到符明丽这样问,勉强笑笑:“没事。”

符明丽想试探她的温度,又怕弄花了妆。只轻轻的碰一下,松口气:“还好,不像发烧的样子。”想了一下,又问:“江公子过来么?”

白君素半晌不说话,猜想他不会过来,自打两人不欢而散之后,就没联系过。而且前两天见到江承沐了,听说这段时间他们剧组很忙,江承煜还有新的单曲要录制,忙得只恨不吃不睡。

符明丽觉得这话问得有些冷场,在白君素的心里江承煜只怕比她的亲人还亲。这样的日子不过来,就说明他还在生气,跟平常家境得不到父母的支持没什么两样,任谁也好受不了。直接岔开话题:“我进来时发现场面真大哎,来了好多客人,咱们同学也来了不少,出去见见?”

白君素点点头,牵着符明丽的胳膊出去。

白倾城楼上楼下的找了几圈,最后在一间休息室里看到容岩。西装革履的男子站在窗前抽烟,淡淡的望着窗外的三千繁华,一身静默。指间的烟燃去半截,烟灰不堪负重,自然脱落。白倾城靠过来,从身后抱紧他。狂跳的心房撞击着他的背,连他身上的味道也变得贪婪起来。

按照之前的约定,到了今天容岩和白君素就得解除关系回到她的身边了。那些料想的画面很刺激,之前她一直这样觉得,每每想到,即便睡着都能笑醒。以白君素的性情,家庭缺陷,能力塌方,再加上出过一场车祸神精紊乱,若受到情感的践踏十有八九会疯掉,就算不疯,这个人也算是毁了。谁不知道她的母亲就死在情感的背叛上,即便白君素摆着一副高傲的脸,嘴里不说,她也知道这是烙在白君素心里最致命的伤,若重演一次,就算刀光剑影,也能让她死无葬身之处。

而白倾城左思右想良久,最能达到这种效果的人就属容岩。是啊,没人比他更合适。风度翩翩,是所有女性梦寐的白马王子,重要的是白君素苦苦的喜欢过他。等白君素再度沧陷的时候,他公然转身,嗤之以鼻,对她将是多大的讽刺。加上先前心里的那些旧伤,和这些新恨一起,就不信她还能这么沾沾自喜,又耀武扬威的活着。正牌的大小姐又有什么了不起,照样还不是被践踏的命运。

而今也没人比白倾城更害怕,她怕收不了手,又在这料想的一瞬间意外失去所爱的人。何时开始,她变得这样不自信。

“岩,今天过后,你会回到我的身边是不是?”

容岩掐灭手里的烟,没转身。

“你恐慌什么,这游戏不是你发起来的。”

白倾城更加抱紧他,不知是空调开得太大,还是怎么,全身冷得发颤。连带牙齿一起:“是,是我让你这么做的不错。我只是想替我妈妈报仇,当年白君素当众羞辱过我妈,连带我一起,你知道我们当时有多狼狈么,想死的心都有了。一报还一报,这是白君素欠我的,你不是也讨厌她么。她那样的女人,什么事都做得出。岩,过了今天,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对不对?”

容岩转过身,一张脸看不出情绪,只觉高深莫测。白倾城真害怕这样的容岩,像会嗜血那样,谁也掌控不了。还是,她从来不曾掌控他。

还记得回国之前她哭得一脸委屈,跟他讲述进到白家所受的重重苦难,白君素做过的事,就像巴掌一样,当众一次次打在脸上,那种肉体的焦灼和灵魂的屈辱,将她快要逼疯了。否则也不会没日没夜的想要变强,成为名副其实的上流千金,不再被人瞧不起。

当时容岩静静听完她一席话,倾身上来吻住她的嘴角,神色温柔得仿能滴出水来。问她:“你想要报复她么?”

白倾城沦陷在他的眼神,气息中,早已不能自拔。点点头,也是在那一时,才想到这个让人倍受欺凌的法子。

“岩,你会帮我么?”

容岩笑笑:“当然,你说怎么办才好呢?”

容岩一张俊颜又变成当时的阴柔莫测,修指抬起她的下巴,慢条斯理:“是你想要报复?还是变本加厉?”

白倾城怔住:“岩……”

容岩神色自若,低头在她脸颊轻轻的烙下一吻。

面无表情:“出去吧。”

囚禁一生

一群昔日还算谈得来的,吵嚷着不醉不归,非要白君素陪着喝个痛快。

符明丽当代言,安抚众人:“等到开席的时候大家可劲喝,君素不陪,咱们自己喝。”她颇有些酒量,白君素一比还差远了,今天就打算江湖救急保她周全的。

容岩不知何时转过来,抚着白君素的肩膀带到怀里。妥帖又周全的和她那些朋友打招呼。笑容得体,给足面子。

低声问她:“累不累?去休息一下。”

是挺累的,脚上蹬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如何轻松得了,白君素日常平底鞋穿惯了,很难驾驭。由其再应付这一些人,更不是她擅长的。

仪式举行还要等一会儿,容岩把人拉到休息室。

抓着她的手,蹙眉:“怎么这么凉,冷吗?”索性把冷气关调,攥紧她的手帮着取暖。

白君素想,可能是空腹的缘故,昨天一天几乎没怎么吃东西,今天从早上化妆到现在,更是滴水未沾。人不是在缺乏能量的时候就会体温低么。只觉得冷意像从心里发出来的,由内而外,真真是凉透了。其实容岩的手掌也不暖和,他总是这样,指尖没什么温度,听说这样的男人都很凉薄。而市面上传诵的,也是如此。

“容岩,我饿。”

容岩嘴角的笑痕很轻微,若有似无。

“还真是谗猫。”刮了下她的鼻子,也不怕把妆弄花了,吻在她的额头,还是起身去给她找吃的。

一般在这种忙碌的场合没见过哪对新婚夫妇躲起来不见人,自己裹腹的。下面吃的很多,随意就能找来一些。蛋糕,水果,饮料之类的,容岩搬上来一些。然后有些孩子气的把门也反锁住,就像小的时候闭门做一些坏事,怕大人不设防的闯进来。送到白君素面前跟她一起吃。

“多吃点,今天免不了喝酒,垫垫胃。”

白君素发现,其实容岩这个人生活上不是特别严苛讲究,工作上再一丝不苟,一旦进入私人生活领域就会变得比较随心。怎么舒服怎么来,无论穿着还是食物,跟示人的时候有着天壤之差。

想起符明丽说过的话,嫁给这个男人也不错,至少帅气,至少多金,至少运筹帷幄,步步为营……白君素突然就想到这个词汇,并且觉得这很重要,让人心甘情愿的想要嫁给他。

容岩一抬手用指腹抹去她嘴角的一点奶油,才一抬起,被白君素握在掌中。她的手掌还是冰冷,跟不过血脉似的,像足了死人的手,碰触他的时候没由来的一阵心寒。再看她穿着抹胸的衣服,整个肩膀就露在外面,平行天空的锁骨像只美丽的蝶,明明就很消瘦,却又漂亮而饱满。容岩下意识皱眉,莫明说了句很不着边的话:“现在女人的衣服怎么都设计得这样。”

白君素攥上他的手,想来是有话要说,可是不知为什么,半晌都不说一个字,又像实在的无话可说。听到他这样说,笑笑:“怎样?”

容岩另一只手抚上她纤细白皙的脖颈:“让其他男人的眼睛占尽便宜。”

白君素好笑:“容总,你是哪个年代的人?现在不都这样,你也是占尽别的男人的便宜啊。”

容岩手臂轻轻一收,将人拉近,洁白的衫衣,黑色西服平整服帖得严丝合缝。映衫着一双眉目,俊朗分明,像璀璨星空的一轮皓皓明月。嘴角一弯,似笑非笑:“我从不占别人的便宜,看也只看你。”然后煞有介事的:“不是还有一件旗袍,一会儿去换上那件。”

白君素瞪她:“还不到穿那件的场合啊。”

容岩板起脸:“我说了算,就穿那件。”

白君素定定地看他两秒,难得软软的同他说话,实则这个女人平日就是有点骄傲,什么东西来来去去,都像很不在乎。重新拉上他的手,像是服软:“容岩,我以后就只有你了,你得好好的跟我过一辈子,否则我可能就死了。”

容岩盯紧她,她眼睛很大,睫毛也长,明亮亮的映着他的剪影,缩成陌生扭曲的样子,但仍旧明亮的不太像话。就那一个瞬间,容岩几乎信以为真,她的表情实在太过认真,以至于以后很久他都以为她非他不可。这样的认知就像僵凝的琥珀,囚禁他,就是一辈子。到死都像转不过拐来,总觉得那话里总该有几分真心实意的吧。

婚礼按步就搬,唯独新娘的穿着有些不同寻常。明明是场西式的婚礼,却穿着大红的旗袍,而新郎款款西装,说不出的怪异。当事人倒不觉得有什么。

符明丽还纳闷,之前那套婚纱不是很好看么。

白倾城站在人群当中,打了粉底妆的脸色越来越白,直到白得有些不太像话。就连手掌也不断收紧,觉得是时候站出来,但总觉得跟预想中的画面差距大很大,温席无数次的场面都陌生起来,一双腿灌了铅又僵又麻。嘴唇动了动,吐出的声音沙哑,但在那个静寂的时刻,还是达到了响彻云宵的效果,引得一厅堂人的注意。

“岩,你不能跟她结婚。该结束了。”

------题外话------

谢谢Murongrong,mingmingbai,hanna0120的礼物和打赏!

你敢不敢(二更)

白君素眼眸一滞,快得像流星闪过。牙齿蓦然打颤,就像有些危机早已经预料,心里一直暗示它会来,它会来,它一定会来。正因为从不知它什么时候会来,所以心中一直慌然,每行一步如履薄冰。像这样,千想万想,还是逃不过。

冻透的手指被容岩放开。

伸展在半空中,不知是收是放。眼睁睁瞧着人群蓦然躁动哗然,像有好戏即将开场,个个拭目以待。其实每个人的骨子里都有八卦的因子,习惯看别人的笑话,表面再淡然安份,心里也兴味盎然得紧。

就连白君素自己,也想看看接下来的戏码会是怎样,瞧她,到了这个时候还是改不了八卦的毛病,就像看一场与已无关的风月。最惨的地步,大不了伤亡。她转过头看窗外的风景,这里是位于三十五楼的高度,一抬头,就能看到湛蓝的天空像海一样清澈,猜想该是能包罗万象的,如果能从这里跳下去,肯定跟飞鸟一样畅快淋漓。她忽然觉得,或许妈妈跳下去的时候没有那么害怕,只是看着的人觉得恐怖,甚至成了梦魇,连追溯都难。而她下坠的时候,可能灵魂都飘起来了,觉得可真是种解脱。

步人后尘这条路,其实白君素很不愿意走。但世事就是如此,有太多你不愿的,也仅能如此心不甘情不愿的作罢。

白倾城趁大家劲头热靡的时候,继续站出来。身上反倒多了许多勇气,深情似海的盯紧容岩。

“岩,你是爱我的对吧,你不想跟她结婚。你只是看不惯她的嚣张跋扈,为我出一口气对么?”

原来如此,这样一说,众人倒像清明了。就连白君素自己也在心里一阵喟叹。十有八九明天报纸上会说她白君素罪有应得,谁不知她人品不好,时常欺负“妹妹”这个弱小。那样的劣迹斑斑连容岩都信以为真,谁还可能不信呢。

容岩虽然是那个不冷不热的性情,可是,待人总算彬彬有礼,在白君素眼里的容岩就是这样。她以为那就是好,他的心里终归有她。按照之前约定的,此时容岩就该撇下白君素坚定的朝她走来,然后白君素这个本就声名狼藉的大小姐如偿所愿的变成笑话,将她不堪的人生更加赶上绝路。

白倾城之前提到嗓子眼的心一点点着了地,几天来终于挤出一个真心的笑,和众人一起盯着一步步走近的容岩。之前所有的惶恐烟消云散,从这一刻开始,以后的人生都要柳岸花明。她只是恐慌,事态并没有脱轨,容岩还是如期的回来了。

容岩一手臂搭到白倾城的肩膀上,所有闪光灯开始拍摄,好端端的婚礼成了事故现场,又要成为新闻被炒得沸沸扬扬。

符明丽瞳孔张大,担心的望向白君素。

白君素站在彼端的尽头,只静静的转首看着窗外,一身旗袍像火一样燃烧着,眉眼中有不合适宜地冷清。说不出是不在意,还是太在意,眸内浑浊不清。白君素只是想起往事,当年妈妈就是遭到这样的背叛,白照民那么一个有身价的人当着所有媒体的面接纳金玉玉母女,让诸多人沧入不堪的境地里,当时就有这么多的人在喧哗看笑话,纷纷扰扰的,妈妈就像一个傻子木讷的站在人群里不能反应。白君素知道白倾城为什么报复,妈妈死后,她曾在豪华的宴会场上揭露金玉玉肮脏的过去,把她当年当坐台小姐的照片发得人手一张,还当众掴了她的巴掌。金玉玉那一次是真的看出难受了,扭曲着脸,全是泪水,狠不得一手掐死她。但她也真的没能好过,白照民狠狠的煽了她两巴掌,叫人把她锁在房间里三天三夜没给她饭吃。白君素倒不觉得那样有什么,只是妈妈受到的伤害跟金玉玉比起来差太远了。

一报还一报,转眼金玉玉的女儿就来伤害她。

真是没法计量的恩怨情仇。非到死伤惨重的那一刻,真正的至死方休。

容岩深邃的目光笔直的落在白君素的身上,似血染过的佳人。而白君素执意看着窗外,怎么也不肯看过来一眼。

他的声音已经响起来,淡淡的没有多少温暖:“我和白倾城在英国的时候就是在一起。”这句话像是讲给大众谋体听,官方得毋庸置疑。

是了,白君素起哪个国家了,他也是不久前从英国归来。

白照民从头到尾还是发懵,倒是金玉玉,脸上有和白倾城一样灿然的微笑。

白君素心尖一抖,狠狠的颤,越发不敢看人,那议论纷纷的声音,像声讨着一个人落马。

手指仍旧冰冷,忽然被谁握在掌心中,温暖而干燥。然后是恨铁不成钢的叹息:“不管你果然不行。”

白君素起初清爽的眼眶刹时间被什么东西填满,不敢偏首看人,怕一个动作就泪流满面。

容岩似还有话要说,薄唇微微张开,随着江承煜的出场,再到牵上白君素的手掌,断然抿紧唇不再说下去。

场内更加爆动如雷,江承煜一出场,就像沸水中投入一颗炸弹。

江承煜拉起人就走,这种戏码太无聊了,他就是演戏唱戏的,实在厌烦。

“白君素,以后你要是再不听话,我真不管你。”

白君素用了反力拉住他,江承煜回头,看到她一脸明快的笑,没心没肺到这种程度,让他说什么好。

心疼死了他!

白君素一脸无知无畏:“你说从这里跳下去,会不会很好玩?”她想起曾经做过的梦,呼呼的风声在耳畔沿滑而过。

江承煜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从这个角度看出去世界的确很美,悠悠然的一幅圣景,三千繁华被踩到脚下,晴天白日,高楼林立,远眺的时候满眼满心的开阔。跳下去的感觉该也错不了,还不得真跟飞起来一样,可比骑单车刺激多了。

他嘴角钩起,在所有人的大力抽气声中拉她到窗口,邪气地似笑非笑:“要不要一起跳下去试试看?”

“你不怕死?”

“你怕么?”

白君素摇头:“不怕。”

江承煜眯起眸子,声音很淡:“你见我怕过什么?”

白君素静静的回视他,良久,抽回手,笑了:“别傻了,你万众瞩目的国际巨星,就这样死了多不值。”然后她转身,这一刹的目光终于肯跟容岩对视,窗边有光,她大大的眼睛轻微眯着,像下弦的月那样弯弯的。嘴角轻轻扬着笑,明快的像朵太阳花。煞是迷人好看,这就是一个妖精。

她问:“容总,你敢不敢?”

敢什么?跟她一起从这里跳下去么?

容岩偏首好笑,这世上有什么事情是他容岩不敢的。

“就这么殉情是不是太便宜了某些人?”容岩已经伸出手,唤她:“到我这里来。”

------题外话------

给你们个二更~

并非幼稚

白君素倚在玻璃上,偏不听他的话。

眼里噙着莫明的情绪,漫不经心又字字入心的说话:“白倾城,你做为一个无耻的侵入者,抢我的家庭,抢我的亲人,抢我爱好的一切,现在又拿自己心爱的男人来践踏我。你这么做真是太冒险了,你就不怕他是真的爱上我?

还是小三当道,你们母女已经没脸没皮到这个份上了?做那么多的坏事,晚上就不会做恶梦么?”

白倾城脸上挂不住,一丝慌乱地看向容岩:“岩,你别听她乱说。你不会对不对?”

他怎么会爱上她,太可笑了。

容岩没有回答,白君素有时是个很倔强的人,他大步的走过去,一伸手将人拉过来,眼风瞟向江承煜。转首捏上白君素的下巴:“就不知道叫我来你身边么?这点自信都没有,还敢扬言我抵挡不住你的魅力?”白君素眼里一层水汽,就是不说话。容岩觉得也是心疼的,她才说过没有他她就得死了。是怎么个死法?跟别的男人手牵着手在他面前跳楼么?是自杀,还是杀他?

“这个时候将话说明白最好,省着日后再有人翻出蛛丝马迹大作文章,更加的麻烦。在英国的时候我的确和白倾城认识,试着在一起过。不过,从回来的那一天就都结束了。事实证明,我们不合试。就像你们看到的,我的老婆是白君素,这辈子也就她了。”

真是一场闹剧,婚礼在一片哗然中继续举行。

只是不见了白倾城和金玉玉,连江承煜何时退场的也不知道。

白君素蹲在洗手间里喘息,很久出不来。缩成一团后,觉得冷汗泠泠,跟虚脱无异。许是那之前短时间内东西吃得又急又快,剧烈紧张之后,胃都像紧缩起来,一阵阵的往上反,顶得难受,那滋味跟喝醉了酒差不多。没人知道她之前多么紧张,心都快跳出来了,强装着一丝冷静撑完全场,这一刻心猛然从云端落下来,结果就像现在这样,精神和体力通通透支,站都站不起。

总算,她还是赌赢了!

白君素靠到洗手台上,虚弱又苍凉地撑起一抹笑。转首胃中一澎湃,哇哇的吐起来,连胃液都快吐出来了,胃壁一阵阵紧缩。

新婚之夜容岩不出所料喝多了,本来他的酒量不低,可是,劝酒的实在太多。白君素经历过那些事没法再活跃了,仪式一完就去休息室了,到散场也没出来。整个场子下来,都由容岩一人顶着,想不喝多都难。

符明丽担心白君素,顾不上去追江承煜,跑到休息室中看她。白君素将自己裹进被子里,只露一个脑袋,头发都折了,胡乱的披散在枕头上,两只鞋子踢得一边一个。符明丽站在床边看了这么久,她一点也没察觉,可见睡得很实。符明丽心里一酸,差点哭出来,这样的白君素越发让人觉得楚楚可怜。

当时吓死她了,还好容岩是个明事理的人,否则掩面离场,徒留一地屈辱的人就是白君素,而不是白倾城了。半晌,无声无息的退出去。

当晚两人家也没回,就在酒店里住了。

容岩步伐不稳,回房间里一串动作很大。那时候白君素已经睡了很久,听到响动朦胧的睁开眼坐起身。容岩西装外套早不知扔到哪里,衬衣的扣子开了两颗,若隐若现的结实肌理。室内开着淡白宝光的灯盏,像不太适应这光色,抬手摭了一下眼,眯起眸子看她。嘴角一动,笑着唤了一声:“老婆。”几步朝床上奔过来。

白君素还来不及反应,已经被他按在床上狠狠的亲,唇齿间都是浓浓的酒气。白君素奋力推他,想要说话,他的舌头趁虚而入,一下填满在她的口腔内翻搅起来。一只胳膊垫到她的脖颈下,一手去寻她衣服上的拉链。腕表刮到白君素的发丝,动一动疼得她叫起来。容岩终于有了反应,坐起身烦躁的摘掉腕表,再想欺身上来。白君素已经跳到床下,跟他虎视耽耽的对望。

她那个样子就像要吃人似的,容岩头脑中迷迷糊糊的,没生气,反倒摇摇头笑了。

伸出手像唤孩子那样:“来,到老公这里来。”

白君素打赌他一定喝得乾坤不变,连眼神都迷离了,开了一眼角的桃花,都不像是他了。她还没打算原谅他,瞠着眸子:“你去别的房间,别睡我这里。”

容岩好笑,这是什么道理。

倒出一个事实:“我们结婚了。”

白君素抽出一边的枕头砸过去:“你不再找个房间冷静的想一想,要不要把婚离了再另娶心宜的。”

即便是醉着,容岩也能听出话里有话。了解她的脾气,干脆坐到床上,边解衬衣的扣子边说。

“知道你不高兴了,也是,这事搁谁身上都会不高兴。就因为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你那个直脾气肯定强颜欢笑都装不来,所以才让你安心在房间里睡大觉,知道他们是怎么灌你男人的么?”这个时候新娘不出来敬酒,那些爱挑事的公子哥们是非借着这个由头整他的,没将人喝到桌子底下已经算庆幸了。“说清楚了也好,省心日后心有芥蒂。在英国的时候跟白倾城只是试着交往看看,年轻漂亮,面面得体,表面看着没什么不好,她示好,便接受了。时间久了就不行了,我又不是不经世事的毛头小子,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觉得不行,没等分呢,听到你这一出。印象里你就是调皮又傻乎乎的,以前倒也没觉得你品质坏。听她说起来的时候是挺有兴致,几年不见你还长本事了么。你看,生活就这么无聊,找点事情做也是好的。就想看看你白君素是什么人。”他笑了一下,将衬衣甩到一边,又去解皮带:“原来除了年纪飕上去了,本事和长相倒是没怎么变,没心没肺的。后来睡了,挺喜欢就想结婚。白倾城今天要闹这一场我是知道的,索性就等到这一天,她落得个不堪下场,你心里不是也挺欢畅。再说媒体就喜欢捕风捉影,等这一时当众说明了,日后更省心不是。”他脱完了要去洗澡,转首问她:“一起?”

白君素直直的站在床的一侧,盯紧他的眼睛,想看清虚实。他的眼睛深邃却坦荡,桃花眸子在灯光下懒散地眯着。

容岩被她这么一折腾酒都像醒了半,任她钻研似的看着,不躲不闪。

白君素的读心术就那么些,用他的话讲,她的本事不大,而且一年一年的过去也不见长,实在看不出什么瑕疵,只觉得他条条是道,反倒成了光明磊落的男人。又不得不承认,今天虽然虚惊一场,但白倾城落得那个下场她的心里的确爽快的不得了。以白倾城的性格,怕是觉得脸都丢尽了,元气大伤,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

容岩盯紧她,反问:“我有必要骗你?我又不是小孩子,会玩这么幼稚的游戏?反转到今天这一步多半是讨你欢心。”两人的恩仇他分明看在眼里。

白君素讷讷:“最好没有骗我,那白倾城在景原上班怎么说?”

“什么时候让她走人,你说了算。”

真是个冷酷无情的男人。

这件事说到底她不是很惊很诧,有些事老早就在心里明镜似的。所以,容岩说完这些之后她就不怎么气了。只是还不太想搭理他,别扭的说:“你自己去洗吧。”

容岩笑笑,去沐室。

------题外话------

别焦别燥哈,容岩和小白都各有心思,这绝不是一个悲剧!(我就纳闷了,在哪里看出悲的呢~)

形象受损

其实白君素觉得,她是比以前有长进的。谁也不知她就在等这一刻,虽然不确定是哪一种伤害且什么时候会来,但她笃定会来。想想还拿这样的场景跟容岩开过玩笑,不想一语成谶。那天借用容岩的电话时,她翻过号码薄,连带相册一起,那里面都有白倾城的痕迹。若说两人不熟,实在让人难以相信,她又不是真的傻。白倾城才从英国回来,这个从不待见她的男人就出现了,世上真会有这样的巧事么?她想不出两人要干什么,但阴谋肯定是有的。一番惴惴难安之后,就看到今天一幕。

说到底她相信容岩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不会轻易被人当枪使唤。否则二十几岁怎能叱咤商海,所向披靡?达到这种登峰造极的水准,肯定要俱备一种品格。跟白倾城那种下作的人沦为一丘之貉的可能不大。以容岩的本事想为白倾城出气有太多种法子了,哪一样都比这绝妙,哪里用得着陪白倾城玩一场如斯幼稚的游戏,来解决一断与他无关的恩怨呢?那得多相爱啊,才能让容岩这么意难平。不惜跟她上床,再谈婚论嫁,付出的代价或者本钱会不会太大?说容岩接近她真是另有所图,这她相信,但肯定不会跟白倾城有关。那么,她为什么不遂了两人的心愿反将白倾城一军呢?失去这么个优质男白倾城该很痛苦的吧?那一晚她分明在白家的后花园看到白倾城盯着手机屏幕上容岩的照片发呆,能让白倾城失魂落魄的男人,非是入心入肺不可的。

就是那一次她决定赌赌看,先不管容岩想干什么,能赢得白倾城也是好的。包括平时有意无意跟容岩诉的那些衷肠,也是有意的,为拔得可怜也好,让他知道白倾的面目可憎也罢,她就是想讨好他。

好算,这一局她赢了,比什么都好。

之后,就像打了一场大仗,疲惫如潮漫上来,只想沉沉的睡一觉,天踏下来也不管了。

等容岩洗完澡出来,白君素已重新缩进被子里睡着了。

容岩擦拭半干的头发,这一天也很累,索性扔下毛巾把自己塞进被子里睡了。

江承沐从来没对江承煜发过那么大的脾气,当他的经济人还算省心,没经历什么挫折,一出道就红了。长相出众,演技一流,又有一副好嗓子。无论电影票房还是演唱会成绩,都能出乎意料的大尽人意,从公司到工作人员,十成十的满意。去年又成功夺得影帝称号,小小年纪达到这个水平只怕嫉妒得都要遭天谴的。于是,他有什么小毛病大家就包容,任性的时候也尽量的宠着。负面新闻层出不穷,碍于粉丝不为所动,一如既往的支持,公司也不会像对其他艺人那样严苛,明令禁止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现在的艺人有几个像他江承煜这么逍遥自在的。可是,这次他真是玩过火了。

“江承煜,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要私人空间,要自由,好,助理,保姆,连带贴身保镖通通给你省了。档期太满,你要喘息的空间,行,时不时给你放个小假,任你来去自由。结果呢?现在整个世界都乱套了,电台,报纸,有线无线都他妈的乱套了。听听人家是怎么报导的,江公子公然勾搭有夫之妇,还闹到人家的婚礼现场去。你是不是活腻歪了?招惹谁不好,偏偏看上容岩的女人?”粑了一把乱发,感觉自己当真要疯了。这两号人物哪一个不是头版头条热中的对象?扯到一块儿说事还能有好?再劲爆的新闻也别指望将这条淹掉。江承沐恶狠狠地摔了手中的杯子,如今公司连带江承煜的所有住所都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上上下下焦头烂额,老板气得快要爆炸,口口声声问他:“能不能管好你手下的艺人?”江承沐自打入到这一行,在整个娱乐界数一数二,多少公司挖角,愿意入他门下的艺人数不胜数。还没从出过这种低纸的差子,被老板劈头盖脸的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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