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暖微微一笑:“请放心,我们会的。”而那边,希惠早就跑过去帮含羞草MM拎东西了。
于是,女翻译便带着那些人走了。只见,含羞草MM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熟练地写到:“你好,我是含雪,很高兴认识你。”
叶暖有些心酸,本想接过便签,却被希惠阻止:“小雪懂唇语,你面对着她说话,她能看懂。”
叶暖微微一笑,说:“你好,我叫叶暖,一叶知秋的‘叶’,春暖花开的‘暖’。很高兴认识你。”而希惠和小雪在游戏里早是熟识,便不必介绍了。
“行了,我们边走边说吧。”希惠一边一个,拉着叶暖和小雪,显得很高兴。三人走出机场,叫了辆车,直奔Z大南门。
在车上,叶暖似是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小雪,你的名字真好听,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姓‘含’呢!”叶暖隐隐觉得,含雪MM的家世并不简单,可是在她的印象中,明明没有哪个世家大族是姓“含”的。
含雪MM微微一笑,在本子上写到:“嗯,是很少呢,我妈妈姓‘含’,爸爸很爱妈妈,所以让我跟妈妈姓。”她脸上的笑容,如天上的云絮一般干净。
叶暖也不再多问,她对含雪MM的身份只是好奇,并无防备,反正迟早都会知道的。只是,爸爸很爱妈妈,这几个字却深深刺痛了叶暖的心。
……
☆、057 不能原谅自己
下了车。希惠突然说道:“小暖,今天晚上,就先让小雪住在我们宿舍吧。”
叶暖看了一眼小雪。见她会意,在纸上写到:“我愿意。”
叶暖又问希惠:“那你呢?”
希惠想了想说:“饭馆应该很快就能请到人帮忙。嗯,我明天晚上也回去住。”
叶暖点点头:“那行,我会照顾好小雪的。你快回去吧,早点休息,祝你明天首战成功。”说罢,从希惠手里接过含雪MM的包。
看着希惠走远,叶暖对含雪MM说道:“小雪,我们走吧。”说罢,牵起她的手向学校走去。
含雪MM微微一愣,随即笑着点头。
“小雪,你吃过饭了吗?”叶暖突然问道。
含雪MM有些不好意地摇摇头,在纸上写到:“飞机上的东西不好吃。”
叶暖微微错愕,她也坐过那么一两次飞机,印象中挺好吃的,真正难吃的是火车上的食物吧。不过想想,她自己对食物没品位,没追求,不代表别人也是。
叶暖有些头疼,像含雪MM这样养尊处优的富家千金,单单解决她的吃饭问题,恐怕都是个难事。于是硬着头皮问:“那,小雪,你想吃点什么?”
只见含雪MM摇摇头,在纸上写道:“不知道。你和希惠平时吃什么?”
叶暖干笑:“我什么都吃,希惠也不挑食。”
含雪MM点点头,笑着在纸上写到:“小暖,带我去吃你和希惠爱吃的东西吧。”
叶暖想了想,提议说:“去相思饭馆吧?就是希惠爸爸妈妈开的那家。”
含雪MM摇摇头,在纸上写到:“希惠在短信里跟我说过,一朵花开之两瓣相思,小暖取的名字真好。可是今天没有买礼物,下次再去吧。”
叶暖想想也是,初次见长辈,确实不好空着手,于是带着她去了另一家。待两人坐下,点了几个素淡可口的小菜,叶暖便起身打算去买点喝的。
含雪MM却扯了扯她的袖子,在纸上写到:“小暖你去哪,我一个人,怕。”
叶暖笑了笑,说:“我去那边买点饮料,很快就回来!”
含雪MM这才在纸上写到:“快点。”
“嗯。”叶暖点点头,便走了,却忽略了她眼里的那一丝忧虑。
……
最花茶,位于Z大南门外,主要经营各种花茶和原榨果汁,因为东西好喝,生意一贯很好。今天是周六,排队的人特别多,叶暖等了十多分钟。她要了两杯西瓜汁,便匆匆往那家饭馆走去。
可是等叶暖回到那家饭馆,却发现满地杯盘狼藉,几个服务员被打伤了,老板也是一脸战战兢兢,含雪MM早就不见踪影。
叶暖一惊,西瓜汁掉在地上,流溢出来,像血一样的颜色弥漫一地。她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叶暖拼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跑过去问老板:“发什么事了,刚才那个女孩呢?”
老板显然被吓得不轻,愣在那里,一时回不过神来。
看他这个样子,叶暖心下更是担心,不由提高了声音:“那个女孩呢,那个和我一起来,穿白色风衣的女孩呢?”
老板这才结结巴巴地说:“被人带走了,带走了……东子,快,快打电话报警!”说罢,果然有一个服务员从地上爬起来去打电话。
叶暖还没天真到,真的去指望警察,等他们赶到,含雪MM还不知道已经变成什么样了。想起那个女孩如水晶般纯净的笑容,叶暖深深自责,连指尖掐进肉里也不觉得疼。
怎么办,怎么办,叶暖心急如焚。她发誓,如果含雪MM出什么事,她这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苏岩。叶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想到这个名字,但是眼下,她实在不知道还有谁,能帮自己。
他会不会帮忙?叶暖不知道,那个人喜怒无常,谁知道他会不会见死不救,但不管怎样都要去试试。
可是要怎么找他?虽然有几面之缘,但彼此都没有留电话。
冷静,她必须冷静,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她拼命安慰自己。她知道这个时候,如果连她都乱了,就没人能救含雪MM了。
突然,叶暖想到了苏盈,对,苏盈肯定知道她哥哥的电话。叶暖知道,希惠有苏盈的号码,于是她给希惠打电话——“死丫头,怎么了?姐姐正在敷面膜呢!”电话那边是希惠熟悉的声音。
叶暖突然想哭,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丢下含雪MM一个人。她拼命忍住,这件事不能告诉希惠,希惠帮不上忙,说了只是多一个人担心。她深吸了一口气,说:“没事没事,希惠,你有苏盈的电话吧?”
“有啊,可是,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要她的电话?”电话那边希惠有些好奇。
“没什么,你发给我吧。”叶暖松了一口气。
“哦,真的没事吗?小雪她还好吧?”希惠突然问道。
“嗯,没事,你早点休息。”叶暖强装镇定地说。
“好,你也是。”希惠显得很高兴,语气里满满都是对明天的期待。
过了一会,希惠果然发来了苏盈的电话。叶暖按照这个号码拨过去——第一次,没接。
第二次,挂了。
第三次,电话那边传来有些不悦的女音:“喂,你谁啊,姑奶奶没空,别发神经好不好!”
“苏盈,别挂,是我。”叶暖赶紧说道。其实她还是很庆幸,苏美女没有直接关机。
“谁?”苏美女明显有些错愕,觉得对方声音有点耳熟,却是不敢相信,叶暖居然会给她打电话。
“是我,叶暖。”叶暖硬着头皮说。在这之前,她也不相信自己会给苏盈打电话,还有求于人。
“这么晚了,你找我什么事!”确定是叶暖,苏美女显然不想跟她多说。
“苏盈,你有你哥哥的电话吗,能不能告诉我?”叶暖说明来意。
“我没听错吧,这些年,问我要我哥电话的不计其数,可是你,诶,叶暖,话说我一直以为你挺清高啊?怎么,装不下去了?!”苏美女讽刺地说。
“苏盈,我真的有事,请你告诉我,谢谢。”叶暖说话尽量客气。她现在心里,只想着含雪MM,不管苏盈说话怎么难听,都没关系。
“有意思,叶暖,你是在求我么?”苏美女显然很得意。
“是的,我求你,请快点告诉我!”叶暖心急如焚,不得不顺着她的话说。
“看你急的,真不要脸,诶,你是要老大的,还是要老二的,不会都要吧?”苏美女有些阴阳怪气地说。
“苏岩。”叶暖想了想说。苏铭给她的感觉,有点像一个大小孩,人命关天的事,让他去实在不太靠谱。
苏美女冷哼一声,挂了电话,不一会儿,果然发来了苏岩的号码,最末,还不忘祝她好运。
……
☆、058 这一次,是真的感谢
叶暖深深吸了一口气,按着那个号码拨过去——幸运的是,没有提示对方已关机。
不幸的是,没人接!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最怕朋友突然的关心,最怕回忆突然翻滚,绞痛着不平息,最怕突然听到你的消息。想念如果会有声音,不愿那是悲伤的哭泣,事到如今,终於让自已属於我自已,只剩眼泪还骗不过自己,突然好想你,你会在哪里……”
叶暖一次一次地打,一次一次听着对方的彩铃,一次一次等到系统自动挂断。她从未有过这样的绝望,和无助。
记不得是第几次,或是十几次了,电话那边终于有了声音——“叶暖?”对方的声音有些倦怠,又似乎有些惊喜。
“你怎么知道是我。”叶暖微微讶异,按道理,他那边显示该是陌生号码才对。
“难道我要查一个女生的电话,会很难吗?”对方的语气有些玩味。
“那怎么这久才接电话!”叶暖有些抱怨。她本以为是陌生号码,对方才不接的。她不认为苏岩会故意不接她电话。
“我在睡觉。”对方似乎叹了口气。
“这么早就睡了?”叶暖看了下时间,才不到10点。
“嗯,不知道是现在安眠药质量太次,还是叶小姐毅力惊人。不过,看来今晚是不用睡了。说吧,什么事找我?”对方虽然不满被吵醒,但也清楚,没有重要事,她绝不会找他。
“我刚和一个朋友吃饭,我走开了一会,等我回来,她就不见了。”为了含雪MM,叶暖顾不得“扰人清梦”的歉疚。
“知道了,你人在哪?”对方语气突然认真起来。
“Z大南门外,渔乡人家饭馆。你快点,我害怕。”叶暖突然有些看不起自己,后面那一句,她是故意的。世间男人皆喜欢女人柔弱,只有投其所好,他们才会心甘情愿为你办事。
“……”对方挂了电话。
一分钟,两分钟……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等待,是一种煎熬。
十八分钟过去了,叶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直到听到一阵急促的刹车声,是一辆红色的跑车,什么牌子不知道,叶暖这孩子只认得“宝马”的标志。(水色觉得实在不必搬出“宾利”、“法拉利”、“兰博基尼”这些世界名车,叶暖一个不被承认的私生女,又不整天幻想着给有钱人当二奶,要认得那些名车标志做什么~)“上车。”果然是苏岩的声音。
“谢谢。”她和希惠之间不需要说谢谢,但和苏岩,还是客气些比较好。
苏岩一愣,聪明如他,又怎么会听不出她言语间,刻意的疏离。却问:“男的,女的?”
叶暖忙道:“女的,穿白色风衣。”顿了顿又补充说:“还有,她不会说话。”
苏岩笑了笑:“现在只希望,那件衣服还在她身上。”
他打了个电话:“十三,你带人去查,今晚8点到现在,所有酒店的入住客人,看看有没有一个穿白色风衣的女孩。从杭州Z大附近开始,要是有,就把照片发过来确认。对了,那个女孩是个哑巴。”说完,挂断。
他又打了个电话:“鬼叔,在道上说一声,我要找一个今晚九点左右失踪的女孩,身穿白色风衣,是个哑巴。如果是道上那个兄弟做的,立马放人。只要人没事,我就当做是一个误会。如果人伤着了,或者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那是他身上哪个部位做的,我就要了他哪个部位。如果人死了,那么很抱歉,砍掉他的四肢,扔西湖里喂鱼。除非他能毁尸灭迹、做的干干净,不然,最好不要等我查出来。三年前我脾气就不好,这些年,就更坏了。”
叶暖在一旁,听得毛骨悚然,胆战心惊。
“怎么,怕了?”苏岩笑着问她,语气有些玩味。
叶暖摇头:“没有。”只是底气明显有些不足。
一阵沉默,气氛有些尴尬。
“你该庆幸。”苏岩突然说了一句。
“呃?”叶暖有些不明所以。
“如果是男的,我就消极怠工,找到了,活的也让他变成死的。这么晚了,你还跟一个男的吃饭,人丢了才来找我,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苏岩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那是女的呢?”叶暖知道他在调节气氛。
“漂亮?”苏岩沉吟半天,问道。
“很可爱的女孩子。”叶暖如实回答。
“那就悲剧了。别人抓她,要么是奸,要么是杀,要么是先奸后杀。所以必须尽快找到她。唉,你也别太担心了,尽人事,听天命吧。”苏岩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说。
“先奸后杀?苏大少爷经常干这种事?”不知道为什么,叶暖不喜欢他说这样的话。
苏岩愣了一下,接着叹气笑:“笑话,争着抢着要爬上本少爷床的女人,能从你们学校南门排到北门,还不知道有几个来回!”
叶暖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于是讽刺道:“那以后您老人家出门,可要格外小心。”
“我很高兴,至少叶小姐把我当朋友。出了这样的事,不去找你的父亲,却来找我。”苏岩突然说了一句。
“既然你查过我,就应该知道,我只不过是一个不被承认的私生女,他未必肯帮我。”叶暖有些自嘲地说。
“天底下没有不爱自己女儿的父亲,想必叶董也有他的苦衷。”苏岩叹息一声,像是很认真地说。
“你收了他什么好处?”叶暖看着他,有些质问的语气。
苏岩摇头,笑着说:“没有,苏、叶两家素无生意上的往来。只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想,如果不是叶胜有心庇护,你不可能平安长大,至少,那位叶夫人就不会答应。甚至,若是风氏有意于叶家家产,也不会希望叶蓁有个妹妹。”
叶暖咬着下唇,并不说话。
“心若倦了,泪也干了。这份深情,难舍难了。曾经拥有,天荒地老。已不见你,暮暮与朝朝……”铃声响起。
他接过电话,脸色变得难看。
叶暖的心一下子紧张起来,见他挂断,忙问:“怎么……怎么样了?”
苏岩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人没事。”
叶暖顿时松了一口气,却有些责怪:“那你刚才干嘛那副表情?”
苏岩叹息一声:“是林傲做的,这个人我认识。还有,那个女孩被下了药,好在,十三去的及时……”
听到“及时”两个字,叶暖忍不住哭了。差一点因为她的疏忽大意,害一个如花少女,失去贞洁。
好在及时。
还好及时。
苏岩递过纸巾:“在雅兰酒店,我们过去吧。你这样梨花带雨,呆会被人看见了,我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叶暖破泣为笑:“苏岩,谢谢你。”这一次,是真的感谢。
……
☆、059 他所谓的交代
苏岩带着叶暖开车来到雅兰酒店,门口已经有很多人在等候,有身穿黑色西装的精壮男人,也有穿着制服的酒店工作人员。
“大少爷。”众人齐声敬礼。
苏岩径自下了车,却丝毫没有给叶暖开车门的打算。他说:“我上去就可以,你呆在车里,免得见些不干净的东西。”
叶暖微微一笑:“就是因为没见过,才想跟去长长见识。”谁知道他会不会袒护那个林傲。
苏岩摇头笑了笑,为她打开车门。
208房间,门口已经有一个人在等了,是个男的,二十多岁的样子,上身是做工精细的黑色衬衣,隐隐有些暗纹,下身是黑色紧身长裤,上面坠饰很多,裤口微微卷起,颇有些休闲散漫的味道。走廊的灯光柔和,有些昏暗,叶暖看不很清他的脸,只觉隐隐有些眼熟。
苏岩走过去问他:“十三,那女孩怎么样了?”
那叫十三的男子答道:“被下了药,药力没醒,还睡着。”
苏岩微微点头,说:“去打个电话,把林皓叫过来。”
叶暖却已经等不及推门进去,目光一扫,赫然发现含雪MM静静地躺在床上,头发有些散乱,穿在外面的风衣被扔在地上。她走过去,伸出手,有些颤抖地掀开被子,好在,里面的衣裤还算齐整。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苏岩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叶暖一惊,他交代?看来他和那个林傲,远非只是认识那么简单。
这时那个十三走过来,凑到苏岩耳边,也不知说了些什么。只见苏岩面色一寒,冷冷问道:“林皓那小子还没来?”
那个十三摇头:“在路上了。”
苏岩眯了眯眼:“不等了,把人带过来吧。”
十三略有迟疑:“可是大少爷,林氏为苏家效力多年,林皓又和盈盈在交往,事情闹大了,两家的面子都过不去……”
苏岩叹息一声,不曾说什么,似乎有些动摇。他深深地看了叶暖一眼,目光像是在询问。
叶暖却是冷冷一笑:“这件事,若是苏少爷觉得为难,大可不管,但叶暖,绝不会善罢甘休。”
苏岩脸色明显不悦:“哦?不知叶小姐,想要如何不善罢甘休?”他生气的是,她居然不相信他,还语带威胁。
叶暖静静看他,忽的一笑:“现在的我,或许还不能。但小女子向来恩怨分明,今日之事,没齿难忘。”
她的笑容,明媚如阳光,却深深刺痛了苏岩的眼。他愣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突然进来两个人,一男一女。叶暖隐隐觉得这男子有些眼熟,却又不记得在哪里见过。刚才好像说,他叫林皓?他旁边,那女子却是很美,瓜子脸,面容清丽,身量纤细修长,只是看上去,有些冷若冰霜。
林皓先开口:“岩哥。”
苏岩却并不理他,走到沙发边,径自坐下。
女子也跟着喊了一声:“苏岩哥哥。”声音很轻,微微有些颤抖。
苏岩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小冰也来了,这种场面,你不该来的。十三,带她出去。”
女子咬着唇,似乎有些激动:“苏岩哥哥,我知道你恨我,不想见我,但求你放过二哥,求你放过他……”说到后面,声音竟有些哽咽。
叶暖暗暗叹了一口气,这里面怕是又有故事。
苏岩怒极反笑:“你知道,林傲做了什么好事吗?”
女子脸色惨白,凄然一笑:“至少,至少看在当年的事……留他一命吧。”说罢,便跑了出去。而那个十三,跟着追了出去。
林皓微微挪了挪脚步,却没有去追,只是对苏岩恭敬地说道:“岩哥,林傲不懂事,你素来知道,况且那女孩并无大碍,请看在苏、林两家多年的情分,饶过他这次吧。”
苏岩冷笑一声:“他不懂事,你也不懂吗?我说过多少次了,杀人越货,你们适可而止,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女人,要玩就去天韵华城,在外面不准乱来。怎么,我才走了三年,说话就不管用了?”明明如天籁般好听的声音,却透出一种恶魔般的气息,性感的薄唇微微上扬,嘴角浮起一丝残忍的笑意,眼中隐含着阴翳与狠绝。
林皓吓得脸色惨白,居然跪下了,声音有些颤抖:“岩……岩哥,我……我就这一个弟弟……”
这时,那个十三回来了,看一了眼跪在地上的林皓,并没有多话。苏岩见他进来,也不多问,只是冷冷说了一声:“去把林傲带过来。”十三点了点头,便转身出去。
静。
死一般的静。
静得只有苏岩扣响指节的声音。
这样的气氛,让人感到不安。只见那个跪在地上的林皓身形有些摇晃,颤抖得更厉害了。
苏岩突然开口,却是对叶暖说道:“过来坐。”陈述的语气,不容置喙的口吻。
叶暖淡淡看了他一眼,走过去,却是在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
十三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带着人进来了。
那人一头金色的短发,湿漉且凌乱,上身完全赤~裸着,露出结实的肌肉,胸膛上纹着狰狞的狼头刺身,只在腰间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被十三按着,跪在地上,头低得很低,看不清脸。好像是叫林傲来着?
苏岩语气有些嘲弄:“怎么,现在才知道丢人?”
林傲冷哼一声,似乎并不服气,而之前跪着的林皓,此刻站了起来,狠狠给了他一巴掌,还不解气地踹了一脚。
那林傲也怒了,挣扎着要起来,却是拗不过十三的力气。林皓举起手,似乎又要打他……
这时苏岩开口了:“行了林皓,在我面前,没必要做这表面功夫。”语气三分淡漠七分讽刺。
林皓有些急了:“岩哥,林傲他还小……”尽管知道苏岩的脾性,知道于事无补,他还是要试试。倒不是他有多疼爱这个弟弟,而是真若出了事,老爷子那里不好交差。
苏岩冷笑一声:“阿皓,我们像他这般年纪的时候,已经开始跟着父辈出生入死打江山了。你一味袒护,日后只会害了他。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要敢当。说吧,左,还是右?”
林皓咬着牙不出声,林傲却还不知死活,骂骂咧咧。只见寒光一闪,林傲便惨叫一声,捂着右手,在地上疼得打滚。
苏岩冷冷说道:“滚出去!”
只见苏岩话音一落,林皓便从地上扶起林傲,感激地说:“谢谢,谢谢岩哥!”说罢,便搀着林傲出去了。
临出门口的时候,林傲回头,愤恨地望了苏岩一眼。叶暖这才看清他的长相,居然和游戏里的那个“黑龙傲”不差分毫!这么说,那个林皓应该就是“黑龙神”了,难怪有些眼熟。呵呵,不是冤家不聚头。
叶暖看着地上仅有几滴血迹,有些嘲讽地说:“这就是,苏少爷所说的交代?”既然知道,林傲就是黑龙傲,就更不能,轻易放过他。
……
☆、060 这些年,有些累了
苏岩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看来,苏小姐似乎并不满意?”
叶暖笑了笑,半是讽刺半是不屑:“对于你们这种人来说,这种小伤,不消三五天便好了吧?”
苏岩笑意更浓:“我们这种人?”
叶暖还没来得及说话,沉默许久的十三却开口了:“叶小姐说笑了,大少爷割断了他的手筋,林傲怕是此生都举不了重物,右手上的功夫也是彻底废了。这对于一个出来混的人,无疑是致命的。更何况,那位小姐也并无大碍。如果这样的惩罚,还不足以平息您的怒火,那么敢问叶小姐,是否真要他的命?”
叶暖一惊,苏岩废了林傲的右手?如果刚才不是打在林傲手上,而是打在他脖子上,那么割断的就不是手筋,该是气管吧?杀一个人,竟可以这样轻而易举?
“十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话了?”苏岩有些不悦,顿了顿,又说:“十三,这么多年,你还是喜欢林冰吧?”
十三笑容淡漠:“爱过,恨过,伤过,痛过,心早已麻木,没了知觉。”爱过方知情重,醉过方知酒浓。有些事,错一次就够了。
苏岩微微叹息,转而问叶暖:“你呢,今晚睡这,还是派人送你回去?睡这的话也换一间房,免得她醒来又想起不好的事。”说罢,扫了含雪MM一眼。
叶暖想了想,说:“回去吧。”她突然想起,明天答应陪苏铭去宴会,他明天要去学校接自己。
苏岩略一点头,说:“行吧,十三,你送她们回去。”
月色清淡,透过窗帘,泻在地点上。
他有些累了。心累。
依他的脾气,林傲该死。
可他不能杀林傲。
他可以不顾及苏、林两家的交情,也可以不顾及小妹和林皓分分合合的交往,但他不可以不顾及林冰。
苏、林两家一直交好,林冰与苏盈又是同学好友,自幼便住在苏家。苏盈娇蛮任性,林冰却乖巧懂事。他一直把林冰当成妹妹。
他知道林冰喜欢他。从小就是。但他从未想过,她的喜欢,会深重到那种程度。
三年前发生太多事,他恨林冰放走惜儿,却也始终欠了她。
背灯和月醉花阴,已是数年踪迹数年心。
三年前,父亲和鬼叔都在国外,有几单大生意要做。家里这边,一直都是他在负责。
那一日,不记得是在杭州哪个街头,霓虹绚烂,繁华如昼,他微微已有了醉意。
惜儿走了,真的走了。最后的最后,她还是跟安静走了。星沉海底当窗见,雨过河源隔座看。七年相爱,出生入死,只换她一句,好聚好散。
那个时候,他正因为惜儿的离去,一度伤心欲绝,颓废堕落。他甚至忘了,枪口刀尖tian血的日子,是一刻也不能松懈的。
果然,很快便有人,趁虚而入。他永远,永远也忘不了,三年前的那天晚上。
十三找到烂醉如泥的他,告诉他,苏盈被一个姓“兰”的女人带走了,同时失踪的还有林冰。
他一惊,心如坠冰窟,瞬间清醒。
苏盈,妹妹,他并不喜欢她。母亲生下她后,身体就一直不好。终于在十一年前的一个雨夜,悄无声息地“走了”。14岁的苏铭哭得不行,第二天嗓子哑了,还发了高烧。
那个时候,苏盈已经11岁了,却是一滴眼泪也没掉。后来听下人说,她也没有去看过苏铭。
他曾问她,为什么不哭?
她笑着反问,哥哥为什么不哭?她说,既然哭不出来,为什么要装样子。我和哥哥一样,都是做大事的人。
他一怔,做大事,原来母亲的死,在她眼里不过是件小事,原来她,心如铁石。
这些年,她除了在男朋友一事上,还算轰轰烈烈,他实在不记得,她做过什么大事。
他只知道,她7岁那年,因为不满邻居家的猫,弄碎了花园里的牡丹,就叫人把猫抓起来,活活煮了。她还很高兴地跑来告诉自己:“哥哥,你知道吗,原来猫肉是酸的,难怪没人吃。”就因为这句话,他整整一个星期,沾不得半点荤腥。
她13岁那年,一个女老师上课提了一个问题,她答不出来,觉得人家是故意刁难,让她下不了台。第二天,便跑到校长那告状,把人家炒了。她还不解气,偷偷让鬼叔吩咐下去,不准杭州任何一所学校聘用她,否则就是和苏家过不去。后来那个女老师被迫背井离乡,他只得暗中让十三给人家送了10万块钱,以求问心无愧。
她15岁那年,有个男同学给她写了封情书。她却嫌人家长得不好看,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人,便叫下人把人家打了,断了几根肋骨还住了院。后来他不得不,派人去赔钱道歉。
……
只是,纵然她有千般不是,万般恶毒,他再不喜欢,再讨厌她,也改变不了,她是他妹妹的事实。
他还记得,母亲病重,气息奄奄,拉着他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要他照顾好弟弟妹妹。母亲说,对不住他们兄妹三人,更对不住他。
母亲说,她走后,父亲肯定还会有其他女人,她怕她们,对弟弟妹妹不好。她说他已经大了,又是苏家的长子,这些年父亲对他的栽培,有目共睹,没人敢对他不利。可是,弟弟妹妹还小,不懂事,她放心不下。尤其是,妹妹。
母亲心思细腻,必然早就发现了,兄妹情浅。
他答应母亲,一定会照看好弟弟,还有妹妹。
一定。
……
他知道,以苏家的势力和威慑,几乎无人敢公然挑衅。所以他放纵自己,沉溺于悲伤之中,甚至掉以轻心。但他忘了,江湖上,不但有恩怨杀伐,更有情仇孽债。
姓兰的女人。
阿兰。
当他脑中闪过这个名字时,从未有过的恐惧,心脏猛地抽紧,渐渐冰冷,寒彻入骨。
母亲“走”后,他曾在她的墓前发誓,父亲此生,再不会有第二个妻子,他也不会有,更多的弟弟妹妹。
……
☆、061 往事如烟,无端怨尤
一诺成真,自那以后,苏父纵有再多女人,也没有一个能长久,更没有一个能真正生下孩子。
所有送去苏父身边的女人,都是苏岩精心挑选,容貌上,都有几分相似于母亲。他就是要,父亲活在母亲的影子里,永远忘不了她。
只是,那些女人,在他的威逼利诱之下,每每与父亲欢好,都必定及时服下避孕药。其实,他不是没有想过,让那些女人服下绝孕的药物,以免后患,但终究,于心不忍。
父亲的恩宠爱怜,总是过于短暂,身边的女伴,一个一个换,一时倒也平静无事。
除了那个,叫“阿兰”的女人。
她是父亲从外面带回来的。听说她男人欠了钱,被道上的人打死了。
他第一眼看到她,就知道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她看父亲的眼神,真切炙热,或许,她是真的爱父亲。而父亲,似乎也有些动摇。
他看见,父亲为她亲自下厨,这是曾经,母亲才有的殊荣。
君子远庖厨。更何况,是苏家的男人。若不是真心相与,父亲不会如此放下身段,亲手为她做饭。
他害怕了。
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他派人,连夜送走那个女人。
他准备好无数说辞,却曾不想,事后父亲从未问起。父子俩心照不宣。
后来,他无意间,听鬼叔提起过,那个女人被送走的时候,已经怀了两个月的身孕。
后来,他派人去查,却再也没有关于这个女人的消息。
……
时隔多年,他以为,一切恩怨都随风而去,烟消云散。可她居然回来了?她回来做什么?为什么抓苏盈,报复当年的事?当年那个孩子呢,生下来没有?
要钱可以,重回父亲身边也可以,只有一点,她的身份,只能是情人,谁也不能取代母亲的位置。这是他的,底线。
“岩哥,电话,对方打来的。”见他出神,十三出言提醒道。
他微微吸了一口气,从十三手里接过电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再次相见,苏少爷可曾想过会是此番情景。”电话那头传来有些尖锐的女音。
他努力使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淡淡地问:“你想怎样?”一旁,十三已经开始根据电话,侦测对方的地理位置了。
“苏岩,你好狠的心,他可是你亲弟弟,你怎么下得了手?天理循环,你就不怕遭报应吗?”对方语气明显激动,说话的声音也更加刺耳。
苏岩微微一怔,有些不解:“我不懂你的意思。”语气一贯的淡漠。比这难听百倍的话,他也听过。所谓成功,就是踩在无数人的尸体上,触摸太阳。这些年,不是在刀枪弹雨中厮混,就是在阴谋诡计里打滚,他一贯不相信报应,他的世界,只有成王败寇,而已。
“我知道,我配不上阿远,你让我走,我也听话的走了……我是真的爱阿远,我只想留住这个孩子,就当给自己留个念想……可是……可是你为什么要夺走他,他身上也流着和你一样苏家的血啊……可怜他在我肚子里才五个月,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你怎么狠得下心肠,你如何下得了手?你根本不是人,你是魔鬼!魔鬼!”对方越说越激动,到后面甚至有些竭斯底里嘶喊。
“不是我做的。”他一惊,他是事后才知道那个女人已经怀孕,之后便再没有她的消息,所以根本不可能派人去杀那个孩子,但对方的恨意不似作假。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些年自己派人去查她的下落,却犹如人间蒸发。
“呵呵,堂堂苏家大少爷也会敢做不敢当吗?”对方笑得张狂,语气更是讽刺,不屑。
“这种事,我不屑去做,做了就不怕承认。”他不由轻笑,语气中也隐隐有了怒意。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只不过,看来苏大少爷是不想要令妹的性命了……真是可惜了,苏小姐如花美貌,竟也落得红颜薄命的下场。”对方冷哼一声,有些阴阳怪气地说。
苏岩顿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有些急切地问:“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他知道,她不会轻易杀苏盈。一旦苏盈死了,她就再没有要挟自己的筹码。
“苏少爷你放心,我待她不薄。十三个男人,一夜销魂。啧啧,真是难得,堂堂苏家小姐还是个处呢!”对方冷笑着,有些讽刺地说。
他只觉全身血液都凝固了,恐惧,愤怒交织在一起,让他喘不过气。他忍不住咆哮道:“你到底想怎样?”
“报仇。”对方沉默了半响,冷冷吐出这两个字。
“好,但我要先确定,我妹妹还活着,你让她听电话。”他闭了闭眼,有些虚弱地说。
对方冷笑一声,便不再说话。过了一会,电话那边果然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女音:“哥哥,救我……”声音有些沙哑,必然是撕心裂肺地哭过。但他总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苏盈?”他问了一声确认。
“哥哥,我好害怕……那些人吸了毒发了疯……我好怕……救我……”电话那边女孩的声音有些哽咽,充满了惊惧。
一阵声响,电话又回到了那个叫“阿兰”的女人手里。她冷笑着问:“怎么样,人还没死,这下苏少爷可以放心了吧?要说这苏小姐还真有点骨气,既不求饶,也不肯说一句你的坏话,果真是兄妹情深,羡煞旁人啊。”语气半是冷嘲半是热讽。
他微微错愕,苏盈是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兄妹情深更是笑话,要不是为了母亲的遗嘱,要不是她也流着和自己一样的血,他根本就不会去管,任由她自生自灭。他吸了一口气,沉声问:“说吧,要我怎么做。”
“上你身后的那辆黑色本田车,之后一切听我指示。记住,不许任何人跟着!”对方语气严肃的说。
他淡淡扫了十三一眼,十三会意,带着其他人离开。他径自上了车。
在他刚一坐下,并关好车门的同时,又传来对方的声音:“沿着这条路开,在第二个转弯处,右拐。”不出他所料,对方果然有人在附近监视着。不过这点小事,想来难不倒十三。
过了一会,对方又道:“很好,下车往前走一百米,确定没人跟着,你的右手边有一个小巷子,走到它的另一个出口。”
他没有说话,只是一味照做。这条巷子很窄,也很黑,但是他从小接受特殊训练,夜视能力高于常人,即使是在微弱的月光下,也能看清周围的一切。所以他并不担心有人埋伏于此。
“到了。”他淡淡地说。
“穿过马路,对面有家超市,门口有辆蓝色面包车,上去。”对方显得很有耐心。
“车门锁了。”他有些不悦地说。
“如此雕虫小技,还难得倒苏少爷么?”对方言语间有着明显的讽刺意味。
他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细小的钢丝,微微用力,车门便已打开。他刚一坐进去,对方便道:“钥匙在车后座,你开车,沿着这条路一直走。”
他在车后座找到钥匙,把车启动,便按对方说的,一直往前开。也不知过了多久,前面赫然是一座天桥,对方突然出声:“下车,沿左边的楼梯下去,那里有个小区,不要走正门,你翻墙进来,不要被任何人撞见。”
他依言进去,入眼的是亭台林立,曲水流觞的高级别墅区。清池小区,完全建立在一个人工湖泊之上,有“水上江南”之称。
来的路上,他已经冷静下来,以阿兰一介女流,想要与苏家作对,根本就是有心无力、以卵击石。别说,平日里苏盈进出都有人跟着保护,就是她和林冰本身的功夫也是不错,要做得如此干净不留痕迹,只会是道上的人。
如果阿兰只是一个幌子,那她背后究竟是谁,是谁想要借她之手牵制苏家,有什么目的。若他没有记错,清池小区最初是由齐氏名下的鼎峰地产承建的,那么,会是齐家吗?
齐氏集团在高端电子、建筑、地产、餐饮、娱乐,各个行业领域都有涉及,其中最出色的,还属安防设备。而清池小区就号称采用了全球最先进的电子安防体系。
他细心的留意着周围的一切,虽然他并不认为阿兰及她幕后的人,能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但轻敌自古乃是兵家大忌。何况,经历过多年惊涛骇Lang、生死边缘的磨砺锤炼,谨慎,早已成为一种习惯使然。
“顺着清池水流,找到玄武方位的112栋。”耳边又想起对方的声音。
他不禁苦笑,一路上自己的行踪,对方都了如指掌,这样大的手笔,无非是萧、齐两家了。诚然,齐家的嫌疑更大些。那个齐宴阳,到底想做什么?
虽然这些年,齐家一直对苏家虎视眈眈,但多是暗地里的竞争,表面上的太平还是要粉饰的。听鬼叔说,齐家最近与风氏走得很近,终于按耐不住了?
……
☆、062 阿兰的背后
苏岩沿着青石小桥顺流而下,为了更好地熟悉地理环境,刻意放慢了脚步,走了大约15分钟来到112栋。
这里每一座别墅都有一个单独的院子,清水环绕,因为是人工湖泊,水温由电脑控制,所以即使是秋意渐凉,莲花也开得正好。略略扫过,倒也没发现什么异样。
院子里约摸有十几个人,一律的黑色劲装,显然都是练家子。见他来,便有一人过来把院门打开。那人将他引至别墅前,便转身离开。
“苏少爷,别来无恙。”听声音,是那个叫阿兰的女人。早在他走进院门的时候,对方就把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