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y To Love_24
作者有话要说:手动播放
Vol,24
「怎么了?露出这种表情。」迪诺带着些歉意的笑笑,啊啊,给十年前的阿滺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呐。
「诶……抱歉,我刚才在发呆,真是抱歉。」再一次道歉,原滺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迪诺,刚才自己到底在想什么?竟然会感觉到难过。
温柔的琥珀色眼眸,在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十年前那个阳光大男孩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风华正茂的男子。他的脸上褪去了只有十年前的他才有的稚气,多的是成熟,还有……别的东西。
离他很近,近得可以闻道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香。
只是……为什么有些遗憾呢。
这十年来,他一定是经历过了不知多少黑手党的腥风血雨吧,无论她再怎么奢望,身为BOSS的他怎么可能还像十年前一样是一张等待人来描绘的白纸?
「嗯,没关系的。阿滺,来到这个世界毕竟还是有些不习惯吧。」迪诺的手依旧放在她的头发上,顺势揉了揉,才心满意足的放开。
「啊,我只是想,十年后的我……和迪诺先生,你,是什么关系呢?」对上琥珀色的眼睛,原滺看到了他眼里她的影子。
迪诺听到这句话,无奈的勾了勾唇,他带着微微苦涩的笑容轻轻开口:「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只不过阿滺你经常来加百罗做客就是了。」他想说的,仅仅是如此而已。即使是知道改变这里已经发生的事情的可能是微乎其微的。那么,就还是不要告诉她好了。
「这样啊……嗯,真的很谢谢你,迪诺。我想十年后的我,也会因为有你这个挚友而开心的吧。一定。」深深地呼一口气,原滺不忍再追问下去。迪诺的表情把他的情绪掩藏得极好,表现出是一副看到好久不见的老朋友而已。只是他眉宇间的隐忍却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如果我们不相遇的话……你会不会就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了呢。
顿时,彼此无言。
「……呜。」虽然是呜咽,但是是很短暂的。
听到声音的原滺和迪诺往传出声音的门口一望,一个金色碎发的少年眼泪汪汪的扒在门口。
「诶?迪诺先生,这是你的孩子吗?」原滺有些惊讶的看着那个和迪诺十分相似的少年,不过□岁,还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都和迪诺那么相似。
「嗯……是的。」迪诺有些不敢正视原滺的眼睛,然后挠挠头笑笑。
「……爸爸,宫阿姨来了。」少年看到原滺的时候,抿了抿嘴唇,然后狠狠吸了下鼻子,脑袋偏向门口。
下一刻,一只带着半截手套的手狠狠地赏了少年一个爆栗子。
「呜……」少年用力的抖了抖。
「再叫我阿姨就拔掉你的头发小鬼!」那只手的主人这时才完全从门外走进来,金色的头发,暗红色的双眸流转晶莹。
十年后的宫冢啊。原滺心里默默地念了一句,然后一脸笑意的望着少年捂住被敲痛的脑袋面无表情的对宫冢缓缓吐出几个字。
「宫阿姨,你敲得我真痛啊。」
这孩子完全没有了刚才楚楚可怜的模样,反而是一脸平静的盯着宫冢,目光灼灼。
「噢,原来如此。迪诺先生和小宫……」一手握拳敲在另一只手的手心里,原滺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似的,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啊啊阿滺你听我解释啊啊啊———她才不是.才不是我的那什么的啊啊啊……」话却忽然被旁边的迪诺打断了,原滺疑惑的望着迪诺,迪诺却满脸通红。不知道怎么掩饰自己的尴尬,迪诺已经是一副抓狂了的样子最后干脆扭过头开始疯狂抓头发,嘴里还不停的说着怎么办啊怎办么办之类。
原滺看着迪诺疯狂抓头的模样,不禁与记忆中的褐发少年相重合。
「噗。」不经意间就笑出了声。
话说回来,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虽说走之前说很想见到十年后的他的。
「老、老师?!你已经……到了吗?」听到那声轻笑。宫冢惊讶的出声,刚才迪诺挡住了原滺,所以一时间她还没有看见原滺,只顾着和少年打闹去了。
「嗯,小宫你说我应该在指环战回来的,所以我是在雷之战的时候回来的。」原滺不大明白宫冢一脸惊讶的表情,似乎是一种……很恐惧的表情。
「小宫,怎么了?」有些奇怪的问,一瞬间气氛有些怪异,迪诺早在一边不停的纠结,而她和宫冢现在也是一个问一个不知道怎么回答的状况。
「啊、呃……没什么,老师你能来就好。」干笑着摆摆手,宫冢努力使自己看上去神态自然,可以原滺不是那么好骗的。
她只是微笑着问了声是吗就让宫冢坐到对面的椅子上,迪诺也搬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在原滺的旁边。
「小宫,迪诺先生,抱歉。对于十年之后我死掉的事情,我已经告诉纲他们了。所以……我一直想的也是这件事。请你们好好的给我解释一下,可以吗?」双手交叉,原滺依旧带着笑容,只不过在亮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坐在她旁边的迪诺微微皱皱眉头,他刚才有一瞬间的错觉,似乎感觉到原滺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
她在……害怕吗?
「是这样吗?那么老师,我想你也知道基里奥内罗这个家族吧。」宫冢顿了一下,暗红色的眸子刚好对上原滺眼里墨蓝色的海洋。
原滺微微点了点头。
「基里奥内罗的大空都拥有短暂的生命,虽然都尽情的笑着,但总是没有真正获得幸福的时候,便被命运捉弄。老师,十年后的你……已经没有可以尽情笑着的时间了。」宫冢说着,声音有些哑,原滺也知道她说的够明白了。
这个时候,宫冢一抬头,就看见原滺弯起的眉。
「……原来是这样啊,果然是真的……其实这个事实,十年前,我就知道了。」原滺的脸逆着光,宫冢看得有些不真切,只看见女人弯弯的眼睫。
「老师你十年前就知道了吗?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宫冢恼怒的拍了一下桌子,没有接下来的暴怒,她只是无奈的叹口气。
「我走了。老师你如果还想知道一些事情的话,就来找我吧,单独的。」宫冢面无表情,她走出了门。
宫冢刚一走,原滺的笑容就变得不大自然起来,最后,她没力气再弯着眉。
「迪诺……我终究还是要死的,无论改变不改变事实,对吧。」
没有听到男人的回答,原滺抬起头,看到的只是男人眯起的琥珀色眼眸。
「阿滺啊……说什么傻话呢。」接下来,以一个最自然的姿势埋在了男人的胸口。
原滺有些发愣,这个拥抱隔了十年,还是没有变。
她揪着迪诺的衣服,深深埋了进去,鼻息间满满的,都是他的味道。
迪诺抬起头,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感觉到胸口有些温热的时候,他才舒了一口气。
「妈妈,不要哭。」
原滺感觉到有只小手轻轻摸了下自己的脸,她从迪诺的胸口离开,看见的是金发少年难过的神情。
「妈妈……只要不忘记塞尔,就好了……」
原滺惊诧的扭过头去望向迪诺,却只看见男人线条柔和的脸庞。
☆、Try To Love_25
Vol.25
迪诺此时很想笑,阿滺吃惊的样子真的很少见,也很……可爱。她挑着眉,错愕的望着自己的……儿子。
「塞尔……是我和你的儿子?」憋了半天,原滺才抛出这么一句话来。
「是啊。」如此爽快的回答迪诺都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过了一会,迪诺看见一脸不解的原滺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做祸从口出。
「那刚才那句我经常到加百罗涅做客又作何解释呢?」原滺眯起了眼。
「其实……我也不知道。」很谨慎的回答道。说完之后迪诺还是情不自禁的扭头加捂脸!
果然这个世界的事情还是不要告诉太多给阿滺好了,说实话,如果为了改变一个未来让她遍体鳞伤的话,还不如,就按照这样的轨道进行下去好了。
偏偏自己又不是那种能够面不改色撒谎的人啊,可恶。
「领养?」原滺笑了。
「……」迪诺不语。
「外遇?」想到了什么的样子,原滺猛的睁大眼睛,盯着神色怪异迪诺。
「…………」迪诺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直接内牛满面,他跳进东京湾都洗不干净了啊!
「我明白了!」又是一手握拳敲打另外一只手的手心。
这个动作……迪诺终于不再捂脸,他抖了抖,每次阿滺做这个动作的时候……都很惊悚啊!!
「果然……塞尔是小宫和迪诺你的孩子吧,呐,你们都是金发呢。」原滺笑眯眯的说出结论。
迪诺无力瘫软,为什么阿滺你一定要否认这个事实呢……
其实你在逃避吧对吧对吧……
原滺目前知道的是指环战阿纲他们一定是赢了,否则他根本没有继承彭格列的资格,这个毋庸置疑。
当问到当年的胜与败的记录时,只知道迪诺抓抓脑袋说自己忘记了。
……也是,过了十年,那种事情,还有谁会记得呢。
整个下午原滺和迪诺都讨论着关于未来她的事情,具体的还是没解释清楚,原滺有些恼。
说是想要改变未来,到底怎么改变?自己又在说大话了?
身为加百罗涅的BOSS,迪诺当然是不可能和原滺在这里闲聊一个下午的,他还有很多事要忙。这一点原滺用手指都能想明白。
他在接到罗马里奥的一个电话之后,他就有些匆忙的把刚才起一直披在肩膀上的西装外套穿好,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条黑色的领带。
「呐,阿滺帮我打打领带吧。」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语气里竟然有些撒娇的意味?
「呃,好。」有些犹豫但是又很快很欢乐地回答。原滺往前一步,离迪诺更近了一些,抬眼就可以看见他的下颚。一手绕过他的脖子把领带整齐的遮挡在衬衣的衣领下。
「话说回来,这是第一次看见你穿西服呢……真帅。」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印象中也是,每次见到迪诺都是看他一身休闲装的样子。说实话,穿黑色西装的迪诺真的很帅气呢。
「嗯~今天其实……是和彭格列有一个会议啦,关于一个新崛起的家族的。」
「是吗?那无论怎样都请小心。」原滺有些担心的说,黑手党的事情具体的她不懂,这点她有自知之明。况且,她不想耽误他的时间。
原滺没再说话了,她想看着迪诺离开。
「好。」这个时候他低低的笑了,有些狡黠。
脸上感觉到一阵若有若无的气息,他柔软的嘴唇缓缓地贴在她的脸颊,像是一只小猫舔着主人一样,在她的脸上留下无形的痕迹。
「迪诺!」当反应过来的时候,迪诺已经笑眯眯的跑远了。
现在该怎么办?不过当事人已经走了……应该也没什么吧。原滺尴尬的杵在那儿,脸颊上刚才被轻啄的地方像是点了火一样迅速燃烧起来。原滺本是想踩迪诺一脚的,谁知他笑着躲过了。……生气不起来啊。原滺懊恼的揉揉头。不敢再去在意脸上的热度。
脸上……好热……
一直传到耳根的热度……
「爸爸还是没改掉临别吻的习惯啊,妈妈被吓着了哦。」软软的声音在此刻响起,一听便知道是塞尔少年的。
声音是从上方传来的。
原滺抬起头,只看见在树的繁枝密叶间露出两只不断摇晃的脚丫。
阳光穿透树叶,阴影将树叶覆盖成了墨绿色,树叶尖儿上染着淡淡的金黄。
那两只黑色的皮鞋上面沾上了些泥斑,白色的袜子上还挂着一片不知是哪个枝头上的绿叶。
「塞尔。」轻轻地唤了一声,原滺不再和迪诺开玩笑,她接受了自己的儿子。
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原滺是怎么想的,但是就算自己改变了未来,这个未来却依旧存在。这个世界的塞尔瓦托?加百罗涅将会永远是没有母亲的孩子。
还是很想说一声对不起,对不起这个世界的迪诺,对不起这个世界的塞尔,对不起这个时候的小宫,对不起……纲他们。
但是无论是怎样的怅然若失都只能妥协,这已经是最后的结局了,没办法。
她果然还是改不了,那令人羡慕又令人讨厌的温吞性子。
还是喜欢一切都由上天来决定,有些事,成了就是成了,自然是好事,不成,那就是真的不成了。
「塞尔,下来吧。」觉得眼眶有些酸,原滺连忙抬起头,看到少年从树叶空隙之间露出的脸。
她朝他伸出手。
少年无辜的眨眨眼睛,然后似乎是有些不满的样子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她没说话,依旧保持着那个动作。
塞尔终于不再反抗,他乖乖的从树上慢慢的爬到低处,再顺着原滺的手被她抱了下来。
他被她抱着,一时沉默,两个人谁都没开口。
可以清晰感觉到眼前人的呼吸。
第一次,如此真实的,可以再感觉到她的温度,可以嗅到她的味道,可以摸到她的发梢。
塞尔眯起眼睛,抓住原滺衣角的手更加用力了,要把那柔软的布料攥入骨髓一样。他把头深深地埋在了她的肩膀上。
他听到原滺笑了,很轻很轻的声音遗失在空气中,很久很远的沉淀,他还是听到了。
塞尔瓦托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才终于放松了的样子闭上了眼,在母亲的怀抱里。就算,是十年前的她也好。
这样,谁都看不到谁的表情了。
够了,这样就很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元旦快乐~~~现在是每周末三更哟=v=
☆、Try To Love_26
Vol.26
就保持了那样的动作好一会儿,塞尔才压着嗓子开口。
「放我下来。」那是少年特有的声音,说不上是柔和,也说不上是稚嫩,给人的感觉很微妙。
原滺也没回答他,轻轻弯下腰,让他自己跳下去。
塞尔才大概一米四左右,甚至不到,比起原滺来说,相当于矮了两三个头。
原滺并不认为给一个拥抱就是道歉的表现,但是这样做并不只是为了道歉而已。仅仅是因为这个世界的自己死了,对儿子做出的事情如果仅仅只是道歉而已,那还能算是一个母亲吗?就算是十年前的她。
无论是哪个她都好,只是想要给眼前的这个少年爱而已。
也许那时自己来不及给他更多的关爱,那就让现在来弥补吧,就算三四天而已。
就算几个小时也好。
不是吗?
「好了好了~我们去玩吧,等爸爸回来哦,他有很重要的事情呢。」觉得自己都被自己弄得有些迷糊,干脆不去想了。
塞尔被她忽然改变神情的表现而稍稍被惊吓到,但也只是稍稍而已,他点了点头。
有些犹豫但还是牵上了原滺的手,塞尔眯起眼走在前面,他感觉到原滺的手是冰凉的,并不像她的笑容那样温暖。
不知是什么的缘故。
塞尔拉着原滺走了好一会儿,先是走回屋子,然后对正在厨房的女佣轻声说了句什么。再是心满意足的挽着原滺的手走上旋转楼梯。
原滺哭笑不得的看着这孩子开心的模样,说实话,她觉得塞尔的情绪起伏不大,面对宫冢其实也没有真正伤心过,就算怎么被宫冢捉弄。
假哭什么的,可以当做是对父亲的撒娇吧,哈。
旋转楼梯通往的是一个很大的露台,阳光正好,不是很耀眼。给下午添上了几分闲适。
和塞尔坐在一起,有仆人送上了红茶,原滺很喜欢。
这里很静,这露台上可以俯瞰所有的景色,时不时吹来一阵微风,把那达到人脚后跟的浅草吹得左右摇摆。从这高空看下去,就像是一道道碧浪,在土地上勾勒出美妙的线条。
低头看了看茶杯里的暗红色液体,盈澈透亮,可以清晰的映照出她的脸庞。茶还是微热的,原滺轻轻一吹,吹皱了那平静的水面,她的容颜也被映成了模糊不清的影像。
水中映出的是什么?水波泛起之后呢?
是我的脸,模糊不清的我的脸。她自己回答。
但别人会怎么想?
一时兴起,相同的一个问题,她问塞尔。
金色头发的少年低头也学着她的样子看了看茶杯,琥珀色的眸子凝视了暗红色的水面几秒,迫不及待地做出了回答。
「水面上映出的是我,即使是被吹皱之后,那依旧是我!」说罢,他微微昂起头,有些骄傲。
原滺愣住了,她原本以为,看到的就都是真的。什么都要依靠自己的眼去看,去记录,她一直这么想。
但是塞尔瓦托不一样,他只是把自己所看到的,自己所认为的说出来而已。
就算这只是童言无忌而已,但是诉说的却是早已匿藏于黑暗之中的真实。
「没错,你说的对。」看来是我想错了。原滺笑着,微微开口,在心里加入后半句。
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耳朵听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如果失去了耳朵和眼睛会怎样?怎样的真实都看不到吗?
一切都将会看不到了吗?
如今她得到了答案,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夜。
吃过晚饭,但迪诺还是没有回来,原滺只能和女佣罗娜说请在迪诺回来的时候做一点吃的。
罗娜微笑着点点头,她说,只要是夫人说的,什么都好。
她是一个淡金色头发的女性,大概二十四五岁。
原滺有些无奈,还是不大习惯夫人这个称呼。
因为等了迪诺一会儿,已经是八点左右,对于常人来说,这个时间还算早,但是原滺却觉得有些疲倦。
好想睡……
「罗娜小姐,请问我的房间在哪里呢?」声音里还透着倦意,原滺不得不说她今天的状态可谓是糟透了。
「就在走廊尽头的那间。」罗娜说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原滺轻声道了声谢。
来到罗娜说的那个房间,原滺也没来得及仔细打量,只是觉得这个房间很宽敞。
草草的看了一眼,窗边挂着淡绿色的帆布窗帘,黑白色相间的台灯以及洁白的被单,很淡雅。
这个房间的布置,她很喜欢。
心满意足的从枕头上拿了睡衣换上,倦意想一波波潮流袭来,她蜷缩成一个可以尽量获得很多温暖的姿势睡下。
迷迷糊糊中被人摸了摸脸颊,很温暖的一只手,原滺顿时没了倦意,翻身便想从床上坐起来。
可是偏不巧被人又拉了下去,原滺吓坏了,连忙翻过身,看见的却是迪诺笑眯眯的脸。
「你怎么会在这里?」有些惊讶的问,看见的是他穿着睡袍,斜倚在床头上。
………………
「这里是我的房间啊。」迪诺笑了,他用一只手撑着脑袋,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但罗娜说这是我的房间……」连忙坐到床沿边上,原滺抱紧了枕头,觉得脸上的温度又上去了。
一抬头,就是迪诺放大了好几倍的脸庞,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笑意。
原滺是真的被忽然吓到,正好坐在床沿上,她猛地往后一仰,差点就要后脑勺着地的时候,又被迪诺一把拉住。
往回拉。
原滺转过身,有些气恼的用后脑勺回答他。
耳边传来有些湿热的呼气声,他的嘴就在她的耳朵旁边,马上就可以咬到。
原滺憋红了脸,觉得这样下去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但她现在被他用手圈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因为这里是我们两个的房间啊。」理所当然的回答,回过头就看见迪诺一脸无辜的样子。
原滺皱起眉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毕竟十年后自己和迪诺的关系……
她第一次这么尴尬,于是不再多说,她拉了拉被子,缩了进去。
只要假装睡着了……就没事了。
心跳得飞快,却依旧在这样不停地安慰自己。
迪诺噗嗤的笑了一声,便放开了她,然后一伸手,把台灯关掉。
现在这个房间就真的是一片黑暗了。
原滺更加用力的缩成一团。
却被他抱紧了,那个怀抱,还带着沐浴露的味道,她知道他洗了澡。
「睡了?」就算不看,原滺也知道迪诺在匿笑。
不再跟他争论,原滺把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脸。
可是她感觉得到,那人抱住自己的力度加强了,笑得,肯定也更欢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JQ= -喂喂我很正直的,半夜爬起来写的,我太有动力了!
☆、Try To Love_27
作者有话要说:我在考虑要不要把曾经的十年后开个卷解释一下……?= =
Vol.27
早晨的阳光一点也不吝啬的映照进来,淡绿色的窗帘轻轻随晨风微微摇动着。
迪诺醒来的时候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九点了。心中暗暗叫道不好,他一个翻身就坐了起来,有些慌忙的摸了摸旁边的床位,被单上还余下淡淡的热度。想必她已经起来有一会儿了。
迪诺有些委屈的揉揉脑袋,昨天看来真的吓到阿滺了,伤害到她了吧……但是罗马里奥他们说的话应该不会错啊。女人都喜欢男人温暖的怀抱什么的……= =再说十年之后的阿滺和自己一起睡也没这么大的反应啊。
想不明白啊!!>.<
原滺从那个露台回到房间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迪诺倚在床上无力的打着阿欠,琥珀色的眼眸边上还闪着点点泪光。……他昨天睡的还真是很香啊,看样子。
「迪诺,睡得还好吗?」原滺坐到床沿,抱着床上的一个抱枕问他。
「嗯,阿滺你起得好早……」一边揉着眼睛,他的嗓音软软的。
其实并不早了。
原滺放开那个抱枕站起身,拉开衣柜的大门,看了看里面杂七杂八的衣服,叹了口气。她转过身问床上的那位:「SA,穿哪件?」
床上的某只翻滚了一会儿,又有了往被子里钻的趋势,声音透过他的床单传来。
「左边起……第一件吧。」但那是极为不确定的语气。
原滺伸手,无奈的看着最左边挂着的那件白色碎花裙,迪诺……真的要穿这件么。
她扶了一下额头,然后拿了一件休闲服出来,是迪诺平常穿的款式。
把衣服放在床的空位上后,她对着床上的某只凸物的耳朵弯下腰,轻柔的开口:「5,4,3,2……」
刚才还在赖床的迪诺马上从被子里钻了出来,直挺挺的坐着。
「我去吃早餐了哦,在楼下等你。」满意的看了看迪诺的反应,原滺坏笑着走出去把门带上。
其实她八点钟就起床了,洗了个澡之后去昨天和塞尔喝茶的露台上坐了一会儿,然后就回来了。
在迪诺换衣服的时候,原滺喝完了咖啡。
胃里暖暖的,原滺随手从身后架子上取了一本书来看,谁知那是一本相册,是谁放在那里的就无从知晓了。
她打开了相册,封面的字迹像她的却又有些不像,很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吧……
最开始的一张是在并盛中学的毕业典礼上,有阿纲、有山本、有狱寺……还有她。
原滺突然觉得眼眶有点酸,只是一点点而已,她伸出手揉了揉眼睛,然后继续翻相册。
第二张,是她和阿纲的合照,少年拿着不知谁送的鲜花和她站在并盛高中的门口,阿纲依旧是有些羞涩的笑着,不过个子倒是长高了不少。那个时候的她,难得的扎起了马尾,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看上去很利落的模样。……是开学式吧。
第三张,……
第四张,…………
最后一张照片好像是最新的一张,日期也只不过是在九个月以前而已,虽然日期间隔的也不算短了,但是相比起其他的照片来说算是距现在很近的了。
大家的面容却因为反光的缘故而变得模糊不清,看不清楚每个人到底是什么表情。全部人都身穿着黑色的西服,胸前都别了一朵小小的、白色的花儿。
原滺默默的把那张照片从夹层里抽出来,打开了挂在椅背上的罗娜准备好的那个包。那个包是罗娜早上给她的,据说里面一些很重要的东西,原滺却始终看不出这个黑色的皮包的特别之处。她把那张照片小心翼翼的放了进去。
那张照片,全员聚齐,十分罕见。
没有她。
她知道的,该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也许一切都是那么的突然,让人来不及落泪。
……有些事情,不用瞒她,她都知道的。
迪诺下楼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原滺又倒了一杯咖啡,他就长腿一伸,跨过椅子,坐到她的面前。
原滺一边慢慢吮着咖啡,一边笑着开口:「迪诺,我想我有必要要去日本。」
正在吃早餐的迪诺差点被噎住,他连忙喝了口水之后才调整好神情。他有些疑惑的望了望原滺:「怎么了?」
看见他不解的样子,原滺只能解释:「小宫设置的我在这里的时间只有四天而已,我要在四天之内弄清楚我的死因,况且现在已经到了第二天。还有,据说小宫昨天深夜来访,把塞尔接走了。」
「宫冢?!」迪诺此时刚好解决掉他的那一份早餐,听到原滺说的话,差点跳了起来。
原滺点点头。
「那个家伙!」原滺竟然看到了迪诺咬牙切齿的模样,原滺不解,他到底和小宫到底结下了什么梁子啊……
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始料未及的,迪诺连罗马里奥都没有叫,牵起原滺的手就冲出家门。
「我们…不是……应该…去……日本吗?」迪诺跑得很快,原滺只能够不停的喘着气说话。
迪诺大声的开口,风都快要把他的声音吹散一般。
「是!但是首先我们要去找尤尼!」
一边跑着,迪诺连头都没回。
尤尼?原滺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又觉得像是没听过,这种矛盾油然而生。仅仅只是一瞬间而已,因为听到了这个名字之后。
「为什么我们要去?」终于忍不住拽住他,让他被迫停下来。
迪诺站住,他转过身,望着原滺。
「那个孩子……现在是基里奥内罗的BOSS。」
原滺的脸色顿时变了,她颤抖着嘴唇,想让自己发声,最后却连一个软绵绵的句子都没有说出。十年前的那天……她还记得,自己去基里奥内罗基地的那一天。
「你知道么阿滺。就在你离开的前一个月,你频繁的出入于基里奥内罗的基地。我知道,这一切就跟十年前那次我去接你的时候有关吧!这种事情,你瞒了我十年不是吗?」……到最后,你什么都不愿和我说。
他甚至连她离开的理由都不明确!
知道的线索仅仅只有她留下的只字片语。
到最后,他们再见面的时候,谁都说不出言语了。
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找不到合适的句式,说永别。
☆、Try To Love_28
Vol.28
现在的情况,一团糟。
她从十年后的宫冢那里得知十年后的自己死了,于是自己想要改变,哪怕是多活几天也好。说不清楚原因,大概是和他们相遇了吧。
然而迪诺告诉她,他连她离开的原因都不知道。
现在却明了了。分明就是那个〖自己〗的任性所导致的结果。
但是……现在的自己都能够想明白的道理,为什么那个她不明白呢?
不可能是越活越回去了。
但是大概的情况,她还是了解一些的,还有包括那个她的苦衷。
两个人之间的气场很微妙,倔强着,谁也没开口。
「……或许,有的事情真的不能瞒你,虽然违背了十年后的我的意愿。但是,我还是告诉你吧。」轻轻叹了口气,原滺最先妥协。
看着一向坚持的原滺最先松了口,迪诺也严肃了起来。
「在十年前的那次,先是我从小宫身后不见说起吧,是当时基里奥内罗的BOSS——艾丽娅小姐要找我的。所以严格上来说不能说是掳走。其实当时找我比原先她预想的要早一些,貌似我与艾丽娅小姐有血缘关系。虽然父亲也和我提起过我有一个表姐,不过当时说的是在国外留学。但是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那次见面,可以说是第一次,」原滺看着迪诺惊讶的神情,无奈的笑了笑,也许命运就是这样子的弄人吧。她和艾丽娅,小时候即使见过,也忘了吧。「直到艾丽娅小姐拿出了母亲和她的合照时,我才真正的相信。基里奥内罗的BOSS一向都可以继承祖先的记忆碎片、预知未来,但母亲却没有这一能力,我自然也就没有。艾丽娅小姐预知出十年后的这一切,于是她来找我了。」
有的时候世界真的很奇妙,原本以为是在自己圈外的那个人,最终竟然比自己陷得更深。
为什么他们的连接最后只能是黑手党呢?为什么一定要是在这每天充斥着腥风血雨的世界呢?
……但是种种,没有谁能解释。
「但是这跟你离开的关系……?」目前弄清楚了的是阿滺和基里奥内罗的关系,迪诺抢先打断了原滺,他的脑子现在清醒了些。
原滺皱着眉开口:「其实这才是整个事件的重点。艾丽娅小姐也于三年前去世了,是因为家族的遗传病,我的母亲是因为黑手党的一次纷争去世的,她应该没有遗传这种病。而我的死因就是,艾丽娅姐的女儿——也就是现任的BOSS尤尼,我和她交换了。交换的是我们生命的时间,玛雷指环本就应该由属于它的BOSS支配,而我的身体自然经受不起那样大的负荷。也就是说,在那之前玛雷指环根本就没有在尤尼手上,一直……在我这里。尤尼只是保管奶嘴。于是身体在坚持了六年之后还是衰竭了。毕竟勉强自己燃起本来就不属于自己的大空之焰根本就是一件无法挽回的事情,没想到最后基里奥内罗的担子还是得由尤尼来扛。」
……但是相信,我肯定给了尤尼更多的,她可以做她想要做的事情的时间吧。心里默默加上这句话。
其实那样也很好了。就算大家的时间都不长了,那样也很好了。
能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生活,一起做喜欢的事。就算时间再短,那样也很好了。
「虽然有一些细节可能与我想的有所偏差,但大致就是这个样子了。」原滺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解释这么多的事情她觉得好累,每说出一个字都觉得好难受。
「……阿滺,如果这是真的的话,就像是问我——是要家族,还是要你一样……不是么。」迪诺再一次勾起她的手,一根一根的手指重合。最终,十指紧扣。
现在他们可以慢慢走了,既然累了,那就慢慢走了。
就算上帝给的时间不够了,也一起走吧,一起笑吧。
迪诺路过一家面包房的时候,给她买了一瓶牛奶,她就借着那根淡蓝色的吸管慢慢的喝着牛奶。……嗓子感觉没有刚才那么难受了。
两个人慢慢的向基里奥内罗的意大利总部走去,虽然距离有些远,但是慢慢走,总会到达的。
原滺一边含着吸管,一边看着自己和迪诺握着的手,不是那么紧,像是随手一牵。但使劲一甩,也甩不掉。
分析出事实的时候,原滺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变成了那么伟大的形象。……为自己的表妹那么做。但是那个孩子一定和艾丽娅小姐一样,有暖人的笑容吧。是不是……甚至连左眼角下的那朵橘黄色五瓣花也一样呢?
那个孩子是在自己的祝福下出生的呢。
虽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改变这个未来,但是好期待。期待着一切。
他们两个好像是出来散步的情侣而已,虽然时间不对,心情不对,可外表就是那样的。原滺刚才有清楚的看见卖牛奶的女孩眼底的笑意和弯起的嘴角。……在别人眼中,他们都是极其幸福的。也许不仅外表,内在也一样吧……
只是这件事情,谁都说不清了。
这个世界很有趣,如此的往复循环却在不经意中改变了某些事,某些人。甚至某种情感。
「就算有什么不快乐,笑出来,也许就会好过一些。」记忆里母亲似乎这么说过。
在悠离开后她无奈的抚摸着自己和她一样的墨蓝色发丝,轻轻开口。原滺沉默,笑出来,也许会好些?她觉得……也许笑替换成哭才是最合适的吧。虽然笑与看淡事情是没有什么联系的,但是她们都是用这种行动来证明的。
艾丽娅小姐,母亲,她自己。
无不履行着这一无声的承诺。她们每个人,都是这样看世界的。
她渐渐明白了,那个她的初衷。只不过是想让迪诺和塞尔活得开心一些,不要对这种事情难以忘怀,就像她于悠,父亲于母亲一样。
但是最终的结果却是把人伤的更深,很意想不到的结果吧。塞尔笑着说只要妈妈不忘掉自己就好,迪诺只是说你连离开的理由都没告诉我。可是谁都没有挑明。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
比起那样,这种事情……还不如挑明了来说好一些。
如果换做现在的她站在这种立场,她还是会那么做,但是她会明明白白的告诉迪诺,告诉塞尔。
这就是两个她的不同所在。
至少,别人想起这件事的时候,心不会那么痛了吧。
初衷,只是想让别人,笑开心一点,活自在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了个BUG囧!立即修改!大家看看还有没有错
☆、Try To Love_29
Vol.29
两个人一直走,终于在某个巷子的拐角处打开一个类似于杂物间的房间,迪诺打开了那扇有些破旧的木门,打开木门的时候连接处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迪诺站在原滺前面,他挥了挥手,拂掉迎面扑来的灰尘。
「迪诺,没事吧。」迪诺把所有的灰尘都挡住了,原滺看着他的背影一个劲的抖动,咳得很厉害。
「咳咳、咳!!没事、咳,这里很久没有打开了,十年前这里可是很常用的呢。我们走吧。」迪诺看见没什么灰尘扑过来后才转过身,使劲揉了揉原滺的脑袋。然后牵起她的手。
「嗯……谢谢。」原滺别过头,有些不想面对他的目光,总觉得不太敢。似乎那目光中含有别的东西,让她所难受的。
他们走进去,里面是一片漆黑,原滺不由得握紧了一下迪诺的手掌,然后松开。
「阿滺,把门关上吧,被人发现这里就不好了。」迪诺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毕竟这里是基里奥内罗一个并不常用的基地入口,虽然伪装成杂物间的样子,但是如果真的被人发现,确实是一件不妙的事情。
原滺回头看了看那个还带有一丝光亮的门缝,轻轻的应了一声然后把门关上了。待到门「吱呀」一声合上后,原滺还用手拉了拉,确定关好之后才向迪诺出声:「好了。」
感觉迪诺在无形之中点了点头,然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手电筒,按开,银白色的光聚成一个圆。从最中心的光点开始,圆圈一圈一圈散开,周遭的光线浅了一些。
原滺在迪诺的身后感觉看不到光线,便和他走到了一排。两个人并排走着,影子在他们的前方拖长,在这有些阴冷的环境下映照在墙上,显得有些诡异。
空气中有一种很潮湿的味道,看来这里似乎真的并不常用,从刚才打开门的时候迎面扑来的灰尘也是。如果不是迪诺,估计自己也会被呛到。原滺在心中再次感激,迪诺他……总是在意这些细小的地方呢,令人感觉很安心。
「从这里出去的话,就可以到达基里奥内罗的总部了。上次你和我在日本的是日本分部的北出口。总部的话,比分部大很多哦。」似乎是为了不让她害怕,迪诺拉着她走得快了些,也挑起了话题。
原滺吸了一口气,尽管鼻腔里全是有发霉的气味和冰凉的温度,但是好歹没有到让人作呕的地步。至多是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罢了。原滺在迪诺的加速下也走得快了些,
暗道的路不长不短,不一会儿他们就到达了另一扇门的门口。迪诺停下了,原滺因为拉着他的手,也停顿了下来。现在两人又恢复了一前一后的形式,猛的停下来差点让原滺整个人都撞在迪诺的背上。
「好了,阿滺。这扇门打开后,见到任何穿黑色制服的人的话,就请你帮忙了。」加百罗涅的BOSS不会无缘无故走基里奥内罗的暗道,这么做的话就算是偷袭也有可能。
因为手电筒光的缘故,逆着光,原滺看不清楚迪诺的神情,但是从他的声音听来,分明就是异常的严肃。
她明白了,然后点头。她要做的无非就是露出这张脸,并且叙述出整个事件而已。
走到那扇门边,原滺弯□子,贴着门仔细听了听门外的动静。结果什么声音也没有,估计这扇门附近没有什么基里奥内罗的手下,因为这条暗道很久不用的缘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