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y To Love_34
作者有话要说:以前那个十年所发生的事。
Vol.34
原滺不是不知道,这种行为简直属于自杀。
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指环,只是看到橙色的光芒在反射,虽然说不上是耀眼,但是那光芒是不可掩盖的。
……就让我能够帮一次忙吧,就算是,死了……也好。
「谢谢你了,γ。」她微微笑着,对淡金色发丝的男人道。
被称作γ的男人神色复杂,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原滺看了看γ怀中的女孩,然后离去。
一开始,大概就是那么想的。原滺才会代替尤尼继承玛雷指环。虽然她们之间有血缘,但是她知道自己是在勉强,总会有终结的一天。
就算没有终结,对她来说,就是永远的终结了吧。
>>>
「这怎么行?!滺姐姐,这种事情我绝对不允许!把指环还给我!」尤尼第一次这么激动的站起来,办公桌被她拍得很响。那杯温热的咖啡溅了一些出来,褐色的斑点在桌面上微微突出。
原滺没有说话,她只是拿着那枚指环,指环上,赫然是大空的颜色。
「那么,玛雷指环,就由我收下了。」
尤尼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原滺,记忆里的原滺一向是温柔可亲的,甚至那种带着温柔气息的记忆,都是柔和的颜色。
但是现在,那个面无表情的用食指把玩着玛雷指环的人又是谁?
不对,自己看到的未来明明就是自己牺牲掉,换取永久的和平。
……现在滺姐姐突然做这个是想干什么?这一切会使未来改变吗?这也不应该啊,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看到的未来,不就是完全错误的吗?
这不可能!
「不要戴!」尤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阻止原滺,但是原滺的表情很奇怪。
……可以用可怕来形容了。 现在玛雷指环正是决定继承人的时候,没想到自己刚从母亲那里得来就被原滺从半路截了下来。
原滺忽然哼了一声,算是意义不明的冷笑吧。
她有些玩味的笑笑,然后轻轻的把指环戴在手指上。
尤尼的脸上已经是绝望的表情。
她惨白着脸,声音颤抖:「你这样做的话……」
下一刻,未说完的句子再也没有了继续。
直到看见尤尼闭上了眼睛,原滺才把刚才的表情收了回来,她垂下眼睫,开口。
「麻烦你了,我知道你也不想这么做。」
γ站在尤尼身后,听到原滺的话,他没回答,只是收回了手。
>>>
「阿滺,今天怎么样?」迪诺一边拉开餐桌的椅子,一边问刚刚关上笔记本电脑的原滺。
「嗯,今天的翻译工作很顺利。」起身拔掉电源,原滺简单的回答。
一般黑手党的人在外都是有另一个身份的,无论是什么职业,甚至是你无法想象的,都可能是黑手党的领域。
原滺一向是不被工作所束缚的,她只热衷于她感兴趣的职业,即使是如此说来,她的职业也很难说,可以说是不稳定的。
当然,并不是被辞退与之的关系。
原滺偶尔会拍一些风景图寄给意大利的一家著名的杂志社当封面,偶尔也会发表一些随笔,但大多数时候是把一些意大利的书籍翻译成日语或者是英文。
……这样也许就是原滺的职业。
对于一个没有曝光过真实姓名的作家,抑或是摄影师,谁会想到与黑手党有关呢?
谁也没想到。
当初迪诺已经提出她可以安心的过好每一天,工作什么的只要做好他的妻子就已经是足够。
但是原滺同样不是喜欢被束缚的人,只有这一点与云雀相似,似乎是与云雀相处久了,迪诺对于她的作风也不感觉奇怪。
原滺的生活是自由的。
她只是笑着伸出手揉揉迪诺的头发,像是对一个小孩子一样,无视掉迪诺有些不情愿的表情。
但是她没有告诉他,翻译的稿件早就已经完成,在他出席会议的时候。留下的时间,只不过是为了给某个人写信。
她谁也没有告诉。
仅仅是因为,谁会知道她会在什么时候永远离开这个世界呢。
也许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吧。
像是风一样的人。
>>>
面对着镜子,映出的是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容颜,但是谁会知道哪一个是真正的自己。
深呼一口气,原滺慢慢对着镜子抬起右手,右手中指上,是那枚玛雷指环。
指环上有微弱的流光。
镜子里的自己面色有些苍白,带着淡蓝色的色彩。是夜幕的笼罩与渲染。
因为是深夜的缘故,周围是黑暗的,但就在窗户缝隙溜进来的微弱月光下,她能够清晰的看到自己。
再把手抬高,戴着玛雷指环的右手捂住了自己的右眼。
自己也是大空属性呢。
……那枚指环,是不是对于自己来说是一个很诡异的东西呢。明明不属于自己,却有着相同的属性。
也许是天意吧,她的计划顺利进行着。
脑海中似乎有什么正在渐渐淡忘、遗失。
可恶……是副作用么。
无力的把手垂下,然后取下玛雷指环,重新扣在脖子上的项链里。
「阿滺,怎么了?」迪诺的声音从内室传进来,似乎还带着睡意。原滺微微抬头,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那个影像依旧望着自己,跟自己一样,面无表情。
看来只是单纯的反照而已。
……自己多虑了。
「嗯,我马上去睡。」叹了口气,原滺微微转过身,对内室轻轻的回答了一声,原滺相信迪诺已经听到了。
因为房间里没有了别的声音。
一切都要开始了,就算是生命的消逝又能怎么样,只能如此了。既然一切都指向这个方法,那为什么不去试一试呢。放弃希望,不是她原滺的风格。
……迪诺,你也会明白的吧。不管这是不是对你的伤害,但是,你会理解的吧。不要伤心,不要难过,终会有一天,你会明白我选择的意义。
她轻轻合上门,遮住了最后一缕月光。
☆、Try To Love_35
Vol.35
原滺有些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个单词。
翻译工作对于她来说还是比较简单的,因为迪诺是意大利人,自己又去美国留过学。但是最近失误的次数越来越多,经常想不起一个单词的意思。
不知道。
不明白。
她知道这是「那个」的副作用。
沉默了一会儿,她用电子词典查到了那个词的意思。……原来是那个意思啊。以往对于她来说并不生疏的单词都变得陌生了。
「罗娜,请给我一杯咖啡。」揉揉有些痛的太阳穴,原滺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虽然她知道代替尤尼继承的副作用,但是显然没有劳累这一项,即使有,也不会来得这么快。
正在打扫的女佣罗娜轻轻的答应了一声,然后走进了厨房。
自己还有几篇文章没有翻译完,怎么可能休息呢。
接过罗娜递过来的温热的咖啡,原滺没有像以往一样浅浅的吮一口,而是直接就喝掉了二分之一。……要加把劲才行啊。过不了多久,她就要辞去这份工作,然后专心开始计划的下一步。……也是为了不让某些人受伤。
「滺,你还好吧?」罗娜看着原滺又翻译了几个段落之后,有些疲倦的眯起眼睛,于是有些担心的问。
罗娜对于原滺来说也是一个好友,而并非单纯的主仆之间的关系。迪诺经常不在家,罗马里奥是必须跟着他的,他的BOSS体质虽然好了一些,但是依旧不行。所以无聊的时候罗娜和她便会陪她聊天。
「啊,就是……感觉……想睡觉……」原滺有些无力的回答,全身上下都是软绵绵的感觉。
她把身体微微弓起,然后半趴在桌子上,一只手压在翻了三分之一的书页上。
微微眯起了眼,看到的是柔和的光。
……就睡一下,睡一下就好。
也许自己真的是在不知不觉中累坏了?
>>>
「喂,阿滺,起来了。」
迷迷糊糊的听到了一个声音,原滺知道自己醒了,但是不想睁开眼睛。
称呼自己是「阿滺」的人,除了他……还会有谁呢?
所以原滺是知道的,他会允许自己赖一会儿床的。
「阿滺。」但是这次,他的声音比平常微微提高了些。
有些不情愿的睁开眼,还好,房间里并没有开灯,所以显得不是那么刺眼。
「唔?」不知道为什么,迪诺这么坚持想要她起来,平常的话,他肯定会无奈的笑笑,直到自己自然醒来。
这次完完全全的张开眼,不出意料的看到了迪诺金黄色的脑袋。
然后原滺愣住了。
——「迪诺,你的发型,好奇怪。」
金色的发丝很怪异的成螺旋状耷拉在头顶,活脱脱的一个贵妇头。虽然原滺是不想这么形容的,但是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啊?明明那个理发师说是今年的流行款呐……既然阿滺不喜欢,那我就去换好了。」有些疑惑的挠挠头,迪诺有些沮丧的样子,然后用手指扯了扯明显用了很多发胶的头发。
「其实以前那个发型就很好看。」
原滺感觉肚子有点闷,她在温暖的被窝里翻了一个身。
迪诺了然的点点头。
接下来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赶紧打断了之前关于发型的话题。
「阿滺你怎么了啊,从下午一点开始睡,现在已经五点钟了哦。身体不舒服吗?」说罢,迪诺看了看壁钟。
「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是有点累了……等会儿去吃点药就没关系了。」原滺现在只想睡觉,便往被窝里钻,却被迪诺一手抓住了。
他的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她可以感觉到,他的手心有点凉。
「这怎么行?我还是打电话叫医生过来吧?」
虽然是疑问句,但是下一刻,他掏出了手机。
按下几个键。
「喂?是阿纲吗?」
原滺用被子遮住半张脸,不知道迪诺找阿纲做什么。过了一会儿她才想起以前并盛中的校医是夏马尔先生。
总之……是个好人呢。
她默默评价。
不知道迪诺是不是按了扬声器的按键还是怎么了,接下来对方的话完全听得清楚。
「……是我。」
男子清冷的声音从话筒传来,屋子里一片寂静。
这个声音还不算陌生,但是原滺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想不起来。……自己这个状态好糟糕。
「哟,原来是恭弥啊~帮我找一下阿纲吧,他应该在你旁边?」迪诺也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然后很熟稔的叫出对方的名字。
……原来是云雀君啊。
结果云雀并没有多说什么,只听得到他不屑似的哼了一声就把话筒递给了另外一个人。
「……咳咳,云雀学长那个、等会儿再、再说……啊喂!喂?迪诺先生?」对方那边有很吵的声音传来,过了一会儿才恢复正常。
「…………我想找一下夏马尔0.0」迪诺听着话筒那边好像是在打架一样的声音,有些无奈。
「诶?正好,夏马尔在……痛痛痛啊!!」纲发出了一声惨叫。
是拐子和办公桌亲密接触的声音。
原滺和迪诺大概能明白阿纲是多么可怜了。
「喂?」
话筒被人拿到了信号好一点的地方,声音也变得吊儿郎当起来。
是夏马尔。
「那个……」
「我不给男人治病再见。」对方很冷静的要挂掉电话。
「是阿滺啦!!」迪诺几乎都要吼出来了,才所幸把夏马尔的动作停止。
「是令夫人啊?早说嘛。症状?」对方似乎提起精神,然后充满职业道德的开始询问。
「嗯……嗜睡?」
「…………帮我把话筒给令夫人。」夏马尔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
迪诺照做了。
「你最近……呕吐过吗?」
原滺摇摇头,然后回答没有。
接下来的问题迪诺越听越脸红,……这都是什么问题啊!
好在原滺很冷静,还算合作。
最后话筒那边夏马尔似乎很失望的叹了一口气。迪诺神经开始绷紧,等待他说出最后的结果。
——「我想,令夫人应该是怀孕一个月了。」
听到这话,再想起夏马尔的叹息,迪诺很冷静的把手机摔了。
那个混蛋在打什么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摊手,兔子正在被咬杀。大家新年快乐0.0
☆、Try To Love_36·光与影
Vol.36·光与影
就算是错的抉择,我也不会回头。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情了。
原谅我不让自己再回来。
醒来的时候我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了,这个房间里连窗户都没有,灯也没有开,房间里很黑。但是有微弱的光在墙上静静的亮着。
我理了理身上有些黏糊糊的纯棉睡衣,之前我一定是出过汗吧。床上的被褥有被人狠狠抓烂的痕迹,但是凭着十指的触摸我还是感觉到了。
对面墙上有几句用荧光笔写下的句子。
「如果你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那便是病发作了。」
「静静等着人来接你就好。」
「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不要猜测话的真实性,写下这些的,是我,也就是你。」
最后的那个句号仿佛被人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完成。荧光比其它的字迹都要亮。
……病?
我已经没什么力气去猜测这个病到底是什么,当然也没理由去质疑墙上那些话的真实性。因为那是我唯一的线索了。
「……」
不知不觉中这个房间唯一的出口已经被人打开。
大概是眼睛习惯了黑暗,一时间我还看不清楚来人的容貌。于是只好沉默。
「……还好吗?」
逆着光,还是有些不适应。我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然后抬起眼开始努力打量着对方的轮廓,短碎发和大衣。有青年的特点,但从身高看来,分明就是一个女子。
「嗯。」我提起全身的力气摆了一个笑容给她。……之前……我一定跟她很熟吧?所以,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她不会害自己。
「你忘记了?」对方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开口。
我思忖着,她是不是说之前的记忆?那我又该怎么回答呢?
「啊,大概是……忘掉了。」有些犹豫,但还是回答了。
她叹了口气,拉开了灯,在离门很近的墙壁上。我这才看清她的容貌,金色的碎发属于看了一眼就忘不掉的类型。红色的瞳闪着隐隐的金色流光。
她抬起了手,手上提的是一个比较大的淡紫色的纸袋。既然她是给我的样子,那么便收下吧。
「里面是新的衣服,去洗个澡吧,然后……我们出发。」
>>>
出来后才看到,这是一栋单独建造的房子,只有一层。墙面是浅褐色的,被阳光浸染,显得很安静和温暖。
沿着屋外被人在草地上踩出来的小径走了将近二十分钟,路上我和她都没有说话,周围很静,都可以听到我们之间的呼吸声了。
但是总感觉很严肃的气氛。
我感觉有些不自在,她的视线总是在我身上徘徊,我不敢主动搭话,就只能提着那个纸袋走在前面。
目的地到了的时候,我抬起头,是一家温泉旅馆。这种地方竟然也有温泉旅馆,周围倒是很有大自然的风格,这里的客人一定也有很多吧。
店的招牌似乎已经被什么磨得斑驳,看不清。
这个时段的人还很少,在前台付过钱,我才走进澡堂。
在外面先把身体冲洗干净之后我小心的踏进了温泉池,平坦的石头上放着一瓶温热的、还冒着热气的牛奶。
池水温热,让人感觉很舒服。
我一边用双手捧着牛奶瓶一边开始努力回忆。
……其实真的很奇怪,我连我自己叫做什么名字都忘记了。奶香在慢慢弥漫,时间亦在流逝。可是我依旧想不起来。我在做的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但是无论怎样,身体都会感到很自然,似乎就是应该那么做一样。或许这样就是正确的吧。
……那么就不去想好了。
闭上眼睛,把头埋在水里,感受到的是温暖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错觉。只是错觉而已,不然怎么会……一瞬间就不见了呢。
「Ti amo.」
隐约听见一个温和的男人这般对我说。异国的语言,很熟悉,又不能理解。
「呐,今后一直在一起,永远不要分开。」
那个声音又响起了,分明是在说着温柔又霸道的话语。
……想不起来。就算我拼命去想。
「……!」
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涌上来,却又慢慢平息。如此波动。若有若无的感觉和记忆。脑海中是白色一片,斑驳的、模糊多变的靛色碎片慢慢分离,又聚集。仿佛在试,那块碎片是哪片记忆,关于哪些人。我知道,那是残缺的。
明明是该马上就应该回想起来的过往,就像是强行被搅乱,只能慢慢的修合。
「啊!」
头上传来的阵痛让我不由得叫出来,拳头握紧,指甲深深嵌进手心。那是从未有过的,痛得深入骨髓,恨不得伸手将自己毁灭的感觉。不知道我以前是不是有这种感觉,但是太痛苦了。
如果自己死掉……
那样……是不是……就不会痛了……?
靛色碎片在异形的空间里迅速旋转,交织成一条璀璨的河流,闪着暗淡的光点。身上的温度渐渐冰冷,有汗水从额头上滚落,我使劲把自己往温热的池水里面摁,试图缓解疼痛。
水里的波动都可以清楚感觉到。
慢慢的,可以看到一些类似于映画的东西。
墨蓝色长发的女子和金色短发的男子在街道上偶遇。
后来,他们一起拥抱。
他们一起在夕阳下慢步。
他们……
画面渐渐不清楚了。
看不清他们的面容,但是那种幸福的氛围却可以让我难过的死掉。
我就像是个观众,沉浮于水,静静看着他们的幸福。后来画面变了。女子的离开……大概就是这些。
似乎是属于我的记忆。
缺少的是什么我并不知道。
那个女子……是我吗?
我不知道,也不愿去想。但是真的,如果我真的可以那么幸福,我就不会轻易松手。是发生了什么,让我再也没有见他呢?
我不知道。
但是,我想不起他的名字。
我不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
我不知道关于他的一切。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自己到底是有多么多么喜欢他……
我不知道……自己是有多么多么爱他。
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
其实并不是我不知道,而是我根本就忘记了。想要想起一个人却始终是一片空白的痛苦很难说,但是只有我一个人,默默承受。他现在在哪里?他现在好吗?
他有没有……有没有忘记我呢?
对不起……
对不起……我忘记了怎么样的爱他……或许,我真的没有资格拥有这样幸福的过往吧……
好痛苦。
痛苦得想让自己死掉。求求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记忆里了好不好……
这么痛苦的感情,可以选择忘记吗?
待到疼痛渐渐减轻,我把头抬出水面,嘴角感觉到有点咸。
我不知道,我哭没有。这些都不重要了。
狠狠的把水泼在自己的脸上,洗去了一切痕迹。
起身踏出池子,身上的疼痛才渐渐消失。有些麻木了,笨手笨脚的穿起金发女子给我的衣服。是黑色的西装。纸袋底部有两枚指环。一枚是纯银的,可以说是戒指。一枚是中间有着橙色点缀的指环。
那枚戒指,静静的在那里。
我知道了,那是属于我的、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
拉开门,看到金发女子站在外面,她似乎是等了有一会儿了。
「你……怎么……哭了呢。」她诧异的看着我的脸,想要伸出手。
我呆呆的望着她,容貌、声音,渐渐的和某个人重合,伸出手抚上自己的脸,才发现自己脸上是冰凉的透明液体。
……果然自己……还是哭了……
她轻轻地帮我擦拭着眼泪,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怎么办,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为什么而哭泣了。
如果……如果这个时候帮我擦眼泪的是另外一个人就好了……但是,我知道永远……永远不可能了。
抱着她轻轻抽泣着,然后在昏睡之前听见她的叹息。
「这次……你又忘记了什么呢……老师。」
作者有话要说:她连自己生了孩子都忘记了。这一卷很短,快要终结。当然是以她的死,才发现自己做的事情是毫无意义的。<タユタ>摇曳揺れたこの想いの向かう先を【我沉默的凝视著】なにも言わず仆は眺めているよ【这摇曳着思绪的去向】言叶だけじゃいつも足りないのは【剩下那一直不知道如何表达的】その手を繋ぐ意味を残しているの【牵著手的意义 】今 想い出が光る前に仆を见て【现在 在过往的回忆发光前看著我】枯れた言叶なら もう言わないでいいよ【枯竭的言语 不说也没关系】この星は今日も仆をまわすよ【这颗星球今天也在围绕我转动】振り落とされないように しがみつくけど【想要不被抖落一样的紧紧抱住】掴まった先は君の小さな手で【抓紧我的 却是你那双小小的手】それを守るそぶりで 握りしめるの【努力地维持著 紧握著我的手】今 想い出が光る前に仆を见て【现在 在过往的回忆发光前看著我】震えたその手だけは 繋いでて【因为紧握而颤抖的手】All of the mystics and existents will make you bring upon.You'll never notice but you're always going to come back for more今 想い出が光る前に仆を见て【现在 在过往的回忆发光前看著我】震えていたのは そう 仆の手のほうだよ 【颤抖着的 没错 是我的那只手喔】
☆、Try To Love_37·黑与白
作者有话要说:她死了。宫冢到最后都没有想明白,自己到底有没有变。宫冢还是不是之前的宫冢,这个谁也不知道。本卷结束。手动播放爱しい人へ环抱双膝独自忍住泪水不知所措仿佛要输给不安的夜晚若是注意的话 便会发现有个人愿随时飞奔到身边不是其他人 那个存在便是你“想要变得坚强” 在愿望背后是连绵不断的挫败即使受了伤因为身边有值得信赖的你 才能再度振作起来“谢谢你” 只想向你传达这件事我心爱的人不断重复这句话直到声嘶力竭向那无可取代的 我心爱的人是否能传达给你呢?渐渐改变的世界与人们不变的温暖确实感受到了再度增长了一岁比以前更能体会你的心思纵使变成了大人也不会感到寂寞 我曾是这么想的但是……现在我才了解一个人是无法生存下去的尽管如此也没关系吧谢谢你那给予我勇气 我心爱的人发自内心想赠答于你的言语而现在的我 对于心爱的人又能做些什么呢渐渐改变的世界与人们不变的联系想要珍爱着一切“谢谢你”只是想向你传达这件事 我心爱的人不断重复这句话直到声嘶力竭向那无可取代的 我心爱的人是否能传达给你呢?谢谢你那给予我勇气 我心爱的人发自内心想赠答于你的言语而现在的我 对于心爱的人又能做些什么呢渐渐改变的世界与人们不变的温暖确实感受到了我心爱的人
Vol.37?黑与白
宫冢每天都会去看她一次。
虽然她对自己说过不用麻烦,但是这个习惯宫冢一直没有改掉。因为自己总是不能放心,她现在的状况越来越糟糕,万一终结的那天来了,她会怎么办?
宫冢知道她很痛苦,每次去都可以看到她狠狠把被单攥在手心里的样子。抓烂的床单每次都被手下送走,宫冢没有抱怨,她能为她做的,只有这些小事了。
……突然有些想叫阿纲的废柴师兄过来了,虽然宫冢知道绝对不可以。
直到有一天,她面色惨白的对宫冢说:「小宫,下次,给我带一支荧光笔来吧。」宫冢照做。
「这样做有效吗?」宫冢这样问过她。
「应该可以吧。」她盖上笔盖,满意的看着墙上淡黄色的荧光,然后慢慢爬下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墙上是告诫自己的句子。……她写的很认真。
那个时候宫冢看到的是她的侧脸,还是那个温柔美丽的人,只不过比起从前真的是消瘦了许多。看着她弱不禁风的模样,宫冢总感觉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只把病的秘密告诉了宫冢,除了他们两个,没人知道这里。
「不知道……下次……我会忘掉谁呢……」她背过身,声音有些疲倦。
可不可以……不要忘记……
宫冢在心里默默的问。她感觉自己都要哭了,她不想看着她这么辛苦。
因为每次发病都要流很多汗,宫冢就在附近找了家温泉旅馆。每当宫冢带着她去那里的时候,她的眼神总是带着些许好奇和疑惑的。
……也是,这种小事,就算是她,过了不久也会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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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长了,宫冢不再是那个宫冢。
她学会了沉默。
也许大多数事都是老师教给她的。但是宫冢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她可以放弃自己去维护一个家族,一个男人。
所以,心中没有一点对迪诺的好感,真是讨厌。
依旧可以说她幼稚吧。宫冢也许还是那个宫冢,永远是个假小子。所以她唯一的宣泄方式就是去招惹迪诺。她并不想看老师无奈的笑容和令人不解的抉择。
……不想看到,真是……讨厌透了。
老师她……太善良了。
你能做到的,我不可以。
……大概永远,永远都是这样。
>>>
「小宫,下雨了。早点回去吧。」她听到了外面的雨声,提醒宫冢。声音似乎又有些焦急。
宫冢摇头,刚想说没关系的时候,话被她截了下来。
「…就听我这一次,早点回去吧。」
宫冢想了想,也觉得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理由,于是起身离开。
那一夜雨下得好大。
宫冢撑着黑色的雨伞走在雨帘中,听着雨落下的声音,感觉有些茫然。
她把伞举高,有雨点飘到她的脸上。最后干脆把雨伞拿在手中把玩。宫冢不在意,她的头发湿透了,甚至可以感觉到雨水流进了衣领。脖子感觉到一股寒意。
路边的街灯光有些昏黄,宫冢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但是那是第一次,如此喜欢淋雨的感觉。
第二天去看她的时候,才发现她坐都坐不起来了。只能够躺在床上,说不出的单薄。
宫冢感觉那一瞬间血气上涌,顾不得什么辈分礼节,她只知道自己真的生气了。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已经这么严重了!」
什么基里奥内罗,这些都无所谓!只要是她活着就好!
「我只是……在维护我最后的……尊严……」她默默听着宫冢的训斥,扭过头,她却哭了。
「……你好好休息。」忍住了怒气,宫冢好想骂她傻。
别说这样意义不明的话。
我知道你对自己的自尊没有那么执着,得不到的东西就得不到,失去的东西就是永远的失去。这话不是她自己说过的么?
宫冢走出房间,关上门,她站在那里愣了许久。
最后她无力的顺着门跌坐在地上。
捂着自己的脸沉默了好久好久,却发现哭不出来了。
宫冢还是那个宫冢,你却不是那个你了。
宫冢还会那么幼稚无聊的发脾气,你却沉浸在无尽的岁月长河里。
宫冢还会固执的躲着某个人,你却再也没有机会见你最重要的人了。
细数过来,有好多好多地方,我们都不同。
起初感觉你是一个温柔的大姐姐,甚至觉得你这样的人很适合做母亲。就算自己再怎么任性,你总是会包容我。……但是现在你为什么那么任性?
因为我不是那个我了吗?
一切都在改变啊……
你现在,就像是个脆弱的小孩。
对不起,对不起。
我无法安慰你,我无法为你分担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办法帮你做。我能做什么,我能够为你做什么呢?
我什么……都做不到。
我可以不是家族的BOSS,可以只是一个成绩很烂的普通学生,但是那些就能够改变了吗?是不是你不要卷入那个黑手党的漩涡一切都圆满了?岁月就静好了?
……我们都回不去了……
但是,我希望是那样的。
我宁愿,是那样的。
宫冢明白,人和人永远,都是不同的。
无论是多么想成为另一个人。
也许,宫冢也不是那个宫冢了。……大概只是自己没有发现。
>>>
半夜宫冢惊醒了,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那个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老师。
没有开车,凌晨了,宫冢是自己一个人冲到郊外的。
猛地拉开房间门,看到的是她睁开眼睛,望着她。
还好。
「怎么了,小宫?」
「你怎么……」还记得我呢?
宫冢气喘吁吁的愣在那儿,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啊,自己的记忆一瞬间全部都涌上来了呢。……真是奇怪。」她笑笑,然后解释。
……太奇怪了。
「今晚,我在这里陪你。」宫冢披着外套,坐在她的床边,看着她睡觉。
她也没有拒绝,只是静静的睡着,平稳的呼吸示意她很好。
这样……就好。
她还在……一切都好。
宫冢关上灯,把头埋在床边,自己真是神经质呢。
「睡吧。」她静静说了一句,原来她还没有睡着啊。
……好困。
>>>
宫冢抬起眼,大概是清晨了。
床上的人还没有起来,只不过睡姿有些奇怪。
但是她脸上是一副有些自嘲的笑容。
起身坐正,宫冢看到了墙上的那些话。
之前写的句子荧光淡了不少,只有一行有些不整齐的小字是最近才写的。宫冢愣住了,她看见了地上滚落的、自己带去的那支荧光笔。
「呜啊!!」
无论自己的哭声是有多么怪异,听上去像是野兽的悲鸣。
宫冢呆坐在地上,看着墙上,维持了这个姿势很久很久。
短短的一句话,在这狭小的空间格外醒目。
为什么呢,宫冢已经不是那个宫冢,虽然还是很幼稚,但好歹也成长了不少。为什么不可以继续看着我,注视着我,陪我走下去?
我们的距离一下子拉开好远好远。我不想被你……远远抛下啊。
永别了,老师。
但是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反对的啊。
所以到最后……请不要说对不起啊。
求你了。
☆、Try To Love_38·半梦半醒
Vol.38·半梦半醒
宫冢从来没有否认过,那个人对自己的重要。
但也从来没有承认过。
>>>
[拼死也要回来啊……一定。]
chapter.1
十年前的沢田纲吉来到这个世界之时,宫冢似乎感觉到什么了。
凭十年前沢田纲吉那副废柴样子,真的很难与十年后的某个BOSS相提并论。
他们到底在想什么啊……彭格列的家伙。混蛋,想起十年后某个人依旧一脸纯良样,宫冢就感觉十分不爽。
一个月以前……那个家伙死了。
他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死掉了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米鲁菲奥雷的事情,沢田连葬礼都没来得及举行,那棺木被放置在彭格列基地旁的一片树林里。
宫冢去看过他一次,但是很快就离开了。
那种感觉……真的十分不舒服。
阳光斜射,穿透一片片暗绿色的叶子,米黄色的光斑映照在棕褐色的棺木上,被照耀的部分颜色变得有些浅。
她无法想象那里面躺着的是沢田,那个大概可以被称作是『伙伴』的混蛋。
那种随便扔下别人就走掉的人……最讨厌了。
chapter.2
十年前的沢田纲吉似乎对现状还不大清楚的样子,只是知道要打败一个叫米鲁菲奥雷的家族,还有它的BOSS,白兰·杰索。
……该说那时候的他是单纯还是无知好呢
虽然她和十年前的沢田纲吉还有各位守护者们的见面是有些戏剧化的,但是他们还是很快就习惯了。
十年后的她,十年后的宫冢,相比起过去,感觉有些微妙。
那天晚上她有些醉了,一边把外套搭在肩上,一边有些步伐不稳的走着。
她才不会……输给别人。
她对泽轻轻说着,然后听到身后青年短暂的鼻音,接着就是轻轻的回答。
「拼死也要回来啊……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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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宫冢。]
chapter.3
但是最后还是输了,和吉尔的那场战斗。
无力躺在地上的她努力撑起头,感觉到断掉的骨头传来的生疼。
……只是有些麻木了。
视线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周围是一片狼藉。
……呵。
嘴角弯起一个嘲讽的微笑,自己还以为……
还以为……
动动手指,把那已经快要断掉的手从碎石下面抽出来,慢慢的把指头送到嘴边,然后狠狠的咬下一口。
冰凉僵硬的手指尖上很快挤出了殷红的血珠。
从衣服上撕下一块破布,用指尖在上面写下想要说的句子,真的……做完这一切,是她的极限了,没力气了。
那块布料上面是有些骇人的两个字,大大的。
『抱歉』
最后一笔被她拖得很长很长。
然后上面一团像是鬼符一样的东西大概也只有她一个人才看得懂。
那是她的名字,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属于她的名字,如今变成了掩饰什么的标志。
慢慢的闭上眼睛,在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她看见了天空。
藏青色的天幕,没有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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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点舍不得。]
chapter.4
半梦半醒之间,她受不了刺眼的阳光醒了。
此时自己正躺在柔软的草坪上,鼻息之间还萦绕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自己……死了吧?
身体上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除了些倦意。除此之外,真的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早晨。
「小宫……醒了吗?」
那温柔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惊愕的抬起头,那是自己近六年没有再听到的声音。
循着声源望去,看见那个人依旧穿着临走之前披着的那件深绿色的风衣,逆着光,看不大清楚那人此时的表情。
但是宫冢肯定,她是笑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