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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黑手党的最高级盗贼和最危险敌人——特里萨.2

作者:晓亮 当前章节:15362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16:38

注意到不使他们被抓祝我们与他们商议好,他们将车停放在某个固定地点,在司机去吃饭

时,我们将货盗走;或者我们约好,在公路上拦住司机,将他捆住,在我们将货卸空之后,

再将他放在空车上。警察找到他时,他对警察说:他是遭到三四个头上套着长统袜的家伙突

然袭击,可是他描绘不出歹徒的面孔。此法在全国都采用,不仅是在新英格兰地区。大部分

“武装抢劫”均已破案。这全都是由黑手党穿针引线的。

黑手党自己几乎从不干这种抢劫。只是在早期,我还是个少年小偷时,我才直接参与了

这种事。自打我以落潮夜总会为据点进行活动时起,对这种事,我从不直接参加。没有一个

黑手党徒干这种事。我从我的“得百分之十的人”或某个高利贷债主那里得到提示,然后我

就让几个我认为可靠且大都欠我钱的不知内情的歹徒来。我向他们交待全部细节,再由他们

去与那个“得百分之十的人”把整个事情谈好。这件盗窃的事就由这个“得百分之十的人”

安排,几个小兄弟将他应得的钱付给他。这个“得百分之十的人”当然将自己欠的钱还给我

或某个另外的高利贷主。有时还的钱数就是他在此事所挣的全部钱数。然后,将车上的货卸

光,我所委托的凡个家伙将货交给我。他们拿到他们的钱,但是大头则由我得。

香烟过去和现在都是受欢迎的商品,在几个小时内,我就可将一卡车货脱手。我给小偷

每包2角5分,我将货卖给波士顿、里维尔和普罗维登斯的窝主或贴现商店,就可得到高一

倍的钱。

贴现商店的老板比黑手党徒还贪婪。我们所能弄得的一切他们都买,而且不提任何问

题。这些东西有烈性酒、男女服装、皮货、电视机、各种可能有的器具或鞋子。特别是在圣

诞节期间,只要我手头有货,每天我都可以卖出10卡车商品。这些所谓的声誉好的商人将

商品直截了当地放在柜台上,打上折扣卖给自以为在进行合法交易的顾客”。

7.7收买

一切的中心是阿瑟农场,其实它不是什么农场,而是一家蔬菜商店,在那里可以买到西

红柿到电视机等各种商品。这是黑手党最重要的会合点。黑手党中的头面人物都到那里转

悠。那是一个破旧的棚屋,但在那里可以买到你想买的东西。老天爷,阿瑟一无可以捞进一

两千美元,可赌输了钱,他就装穷。许多警察,不仅是里维尔的,别的城市的和波士顿的都

在那里买东西。我估计,周围100英里的大多数警察在阿瑟农场买过电视机,每个人都很热情。

我们在里维尔的最大保护人是当地警察局前副局长,名叫菲利普·加洛,是黑手党人,

福克斯把他捏在自己手心里。后来,林奇接替福克斯,就由他付钱给加洛。林奇死后,加洛

从卡塔尔和阿瑟·文托拉手里拿钱。可是有一天,加洛想不干警察,依靠黑手党的帮助,接

管城市。当时,塔梅莱奥常去阿瑟农场,于是加洛决定谈一谈自己的想法。他约塔梅莱奥单

独会谈,他们决定去里维尔的一个公园广场谈话。加洛告诉塔梅莱奥,他想放弃警察局的职

位,接管城市。为此他保证,城里的黑手党可以为所欲为。他希望得到更多的钱和黑手党对

他接管城市的支持。

塔梅莱奥不能答应加洛的要求,他说加洛的任务是向黑手党报告联邦调查局和其他警察

的活动,保护城里的赌博诈骗、高利贷和夜总会顺利进行。他认为直到加洛到了退休年龄,

或者没有到退休年龄前就死掉,才可以放弃警察工作。加洛过了几年死了。他活着的时候是

一个对黑手党很有价值的人。我常看见他到阿瑟农场去对阿瑟耳语,说联邦调查局给停车场

拍了照,或者计划对农场进行一次大搜捕,或者这里或那里的警察记下了汽车号码。他向我

们透露了几十次大搜捕的消息。

我本人同警察也有关系。但是办事处及其成员的一般保护都由杰里·安朱洛负责。他有

门路,他负责给钱,谁也不知道这些人是谁。这是真的。我们从不打听。安朱洛说过,波士

顿大约360名刑事警察中有300名在他掌握之中。我不知道情况是否属实。我们在波士顿活

动相当自由,在普罗维登斯有半个城的人列在帕特里阿卡的薪金表上。警察乘车从他的办公

室经过,看见他在外面坐在扶手椅上晒太阳时,都向他挥手致意。

圣诞节期间,几十名警察到办事处来取送给他们的礼品和钱袋。我不知道他们是谁。我

对这种事并不关心。主要是便衣警察,他们空着两手走进后面的房间,出来时拿着包好的东

西和钞票。在里维尔、萨默维尔、斯普林菲尔德和波士顿也是如此。有一次,圣诞节前一

天,我在赞尼诺的酒吧间里看见进来一群警察。赞尼诺同他们一齐走进房间里,自己掏腰

包,除了钱还给他们几瓶烧酒。警察走后,赞尼诺告诉我,圣诞节期间,他给警察的钱不少

于5000美元,有时,如果情况特别糟糕,则要超过1 美元。这只是给低级警察的,不

包括给发号施令、制造麻烦的高级警察,也不包括由别的几十个黑手党人付给警察的特殊勤

务费。

在我的名册上也有一名特殊警官。我不想透露他的姓名,现在他已不在警察局工作,而

在某大公司任保卫科长。当时他在波士顿银行部门工作,我叫他邱克。1960年我同他搭上

关系。当时我同乔·普赞加拉干了几次入室盗窃,搞到不少东西。邱克接到了逮捕我的命

令,他把这件事告诉了一个朋友,是法院的职员。这人同里维尔的弗雷德·萨诺很熟,萨诺

是为黑手党干事的。

邱克向法院职员打听我的情况,法院职员就问萨诺,萨诺问法院职员能不能想办法不逮

捕,他告诉萨诺:“邱克够朋友,你们可以同他做一笔交易。”萨诺把情况告诉我,替我安

排同邱克的会见。我给他500美元。“您放心,”他说,“从现在起,您如果碰到什么麻

烦,可以找我。把您的私人电话号码给我,我也把我的给您。有什么问题我就打电话给您。”

这次见面后,大小问题都没有了。关于这些,邱克也没有详细告诉我。每次他打电话都

拿到钱,有时几百,有时1000美金。

可是我给他的每个钱都是值得的。有一次,我花了1000美元,消除了一场烦恼。那是

第二次进入博伊斯顿大街的皮货店偷走价值16万美元的裘皮后不久,邱克打电话告诉我,

叫我在波士顿同他见面。我见到他时,他身边还有一名刑事警察。他叫他比尔。据我所知,

现在他还在于。邱克向我出示了比尔接到的一份搜查令,他说:“他们认为您从店里偷来的

东西放在家里,比尔奉命搜查,但他是可以通融的。”

“该给多少钱?邱克!”我问。

“1000美元,文尼。”他说,“有了1000元,我们就说搜查过了,什么也没有发现。”

我当然非常高兴。在地下室里藏着16万美元的裘皮,否则就要毁了。比尔得了1000美

元。邱克还同我和其他黑手党人做许多别的买卖。他告诉我,进屋盗窃时,哪些地方不要

去,他向我透露常受到警察监视的某些地方。他告诉我,在斯图尔特街上行驶的巡逻车上的

警察拍了我的照片,以便能在我行窃时把我抓祝有一件独特的案子,萨诺也给卷进去了。他

和我骗了波士顿第一国家银行。他认识银行的一个女职员,通过她,我们用化名得到货款,

我们用这笔钱放高利贷。到了应该归还银行贷款的日子,萨诺没有付,却在赛马场上把钱输

光了。一天晚上,邱克打电话对我说,银行催促警察办这个案子。他说拿出2500美元。

他可以妥善的解决这件事。他说到做到——怎样做的,我不知道。我们从银行拿走5万

美元,可是他设法做到停止调查,我们一分钱也没有还。

我还买通过几个别的警察,但不象邱克这样经常。在里维尔有一个少尉,他现在还在警

察局工作。他喜欢到佛罗里达旅游,又不想付钱。有一次,他和他的妻子还有另外一对夫妇

在迈阿密度假一周,他们到我的一个同伙那里去,他叫博比·卡尔迪洛,是一个超级窃贼,

一个盗窃狂。只要经过商店,他就不能不偷东西。偷化妆品或电视机,不管什么他必须偷。

有一回,他看中了陈列在波士顿怀特百货商店橱窗里的一套家俱,那是大白天,他同一个朋

友穿上旧工作服,开了一输轻载重汽车,停在店门外面,爬进橱窗把家具往外搬。一个售货

员问他干什么,他说,因为要陈列一套新的卧室设备,领导叫他们把这套家具搬出来。20

分钟以后,他们把橱窗搬空了,没有人向他们提出问题,这套家具现在放在他家的卧室里。

这位小尉给卡尔迪洛打电话,我们当然很感兴趣。如果他听到计划对我们的赌场进行搜

捕的消息,或者发现联邦调查局的密探在这一地区侦察时,他总是告诉我们。他甚至帮助卡

尔迪洛诈骗保险公司。有一天,有人潜入卡尔迪洛的住宅,但是什么也没有丢。卡尔迪洛告

诉了少尉,他们编造了一大张失窃物品清单,保险公司核查时,少尉给卡尔迪洛证明东西确

实被盗了,卡尔迪洛分给他一部分钱。

这个少尉同他的妻子想去佛罗里达时,我们把他们送进迈阿密的圣德伯特汽车旅客旅馆。

“你们到那里去,干脆用一个化名。其它一切都交给我们来办。”少尉和他的朋友就这

样办了。他们在饮料、食品等一切物品的收条上签了字。他们呆了不是一周而是两周,然后

在我们的支持下,没有付帐偷偷离开了旅馆。他们骗了旅馆1800美元还多。我认为,一个

警察,他的妻子和朋友赖了一家旅馆的帐,这也真要有点勇气。少尉哈哈大笑说:“现在我

的头儿见到我就好了。”他从黑手党领到固定津贴,每当他提供情报时,另外还可得500或

1000美元。我敢断定,今天他还在这样干。

被黑手党收买的警察很多,实在很难回忆起来。在波士顿、里维尔、斯普林菲尔德和萨

默维尔这些城市里,贪污受贿是家常便饭。这样的警察、缅因、新罕布什尔和罗得岛也有,

不过我同他们没有往来。如果我们碰到一个警察找我们的麻烦,而又没法同他打交道,我们

就给头领帕特里阿尔打电话。他通知安朱洛,安朱洛去找一名被收买的高级警察,不久这个

使我们不快的警察就被调往不会妨碍我们的别的地方。

人们逐渐知道,这个国家里有不少里维尔,不少波士顿。持不同看法的人弄错了,警察

是可以买通的,因为他们的薪金很低,因为他们看到政客们怎样贪婪地聚敛钱财,法官怎样

对警察花费了很大精力侦破的案子撤销起诉。不用多久,警察就明白了事情该怎样办了。大

家都捞很多钱,他心想,我为什么不呢?

7.8旅游赌博

我的朋友拉尔夫·金泰尔建议我们组织旅游赌博。当时我各种事务缠身,不能亲自出

马,就委托一个名叫乔·纳波利塔诺的帮客代办。不久我就发现,到外国旅游赌博能赚大

钱。那里没有在赌场的后室里数钱的税务员,不用为警察生气,在那里可以收买政客,那里

有属于黑手党的体面的骗人赌场我参观过的这种场所之一是西印度群岛中的安提瓜岛。当时

最大的赌场是马穆拉·比奇旅馆赌场黑手党在那里可以自由活动。1966年初为黑手党管事

的查尔斯·图里内和安杰洛·基那帕。

图里内是杰诺韦塞帮的成员。他是赌场老专家。当古巴对黑手党还是天堂的时候,他曾

同迈那·兰斯基在哈瓦那共享。基那帕也是黑手党徒,是杰诺韦塞帮老队长博亚尔多的贴身

保镖。基耶帕象一个国王在安提瓜东奔西走,他大腹便便、秃顶,看上去像是一个台球,但

是他的衣着一直很讲究。图里内不识字,也不会写。但是您别以为人们可以欺骗他,他天生

会算帐,他也为博亚尔多工作。

第一次到那里旅行,我就确信,只要政府从整个收益中拿到一份,它就不管人们怎样办

赌常因为黑手党跟政府分成,政府就让岛上的老百姓同所有与赌场有关的人合作。不管到岛

上任何地方,人们都把黑手党的人当作贵宾接待,人们一下飞机就去海关,他们的第一个问

题是,你去不去赌常如果说去,行李可以放行,看都不用看。如果说不,就在海关里站得腰

酸腿疼,海关人员检查这人的行李,从头到脚,由表及里。

在安提瓜,黑手党控制着整个赌常玩牌作弊者,用做了手脚的色于赌钱的行家和大大小

小的骗子都为查尔斯·图里内干活。

那里有一些女人在玩黑杰克牌时拿出有暗号的牌,还有一些伙计掷色子时偷偷调换灌了

水银的色子。在整个赌场,没有一次赌博不作弊,没有一个赌客不输得精光。美国一位前副

总统也参加过这样一次赌博,岛上的总理也输过钱。

因为关系好,我在安提瓜的地平线旅馆订了一套可以眺望大海的房间,我在那里进行打

牌和掷色子的赌博。海洋、明月、美女,真是妙不可言。当然我们的所有赌博都做了手脚,

当时丹尼·蒙达瓦诺和乔·纳波利塔诺在我左右。为了布置一件事,我们需要一个好组织。

主要问题是,把旅游赌客从赌场领到我们房间里来,让他们在那里输得精光。这样才能真正

搞到钱。

为此需要控制赌博的机械师,同赌客谈心的女人,如果这些可怜虫把钱输光,就有一个

小伙子来安慰他,使他们到玩得很开心。你想欺骗一个人,你就要使他感到高兴,这一点很

重要。

雇用的女人多是妓女,是我们从新英格兰带来的或在当地我的。

她们不是下贱的浪荡女人,而是第一流豪华女郎。她们为赌客助兴,让他们付最多的

钱。这些冤大头一点也看不出她们是妓女。

机械师是我们自己的专家。最好的机械师是杨克斯·乔·萨利斯蒂诺,在玩牌做弊方

面,他是一名天才。

在安提爪,我认识到,如果组织得好,举办旅游赌博可以赚大钱。我走遍了全世界的赌

场,确信不管到哪里黑手党都能办事。黑手党的手,大多是迈耶·兰斯基的手伸向各地。伦

敦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城内有六七家赌场,其中有几家搞欺骗赌博。

我知道费城的黑手党首领安杰洛·市鲁诺参与其事。问题是,大多数伦敦赌场没有上流

顾客,他们不会做生意。我带领最有信誉的赌客来到赌场,要巧妙地掏出赌客的钱。而不是

用简单粗暴的方法。如不谨慎小心,赌客就会对赌傅旅游失去兴趣,也就不向他的朋友推

荐,财路也就断了。

在这些令人厌恶的俱乐部中,人们难以施展本领。他们赌博完全视参加者而定。如果是

一场小赌,那么一切正常。如果有一个冤大头参加,有可能从他那里捞到三四万块,他们就

做手脚,使那家伙没有一点赢钱的机会。纳波利塔诺和卡斯图奇都进过监狱,被处罚款,被

赶出英国,因为他们在赌博中作弊时当场被人抓祝伦敦最高级的赌场是侨民俱乐部,在那里

的客人身上,只看见烟气和晚礼服。每天晚上世界各地的贵人和最著名的明星在这里出现。

我没有发现全世界有哪个地方的饭菜超过侨民俱乐部。

侍者全是意大利人。厨师长是黑手党人,名叫安东尼,他为我特地做了一盘切肉,味美

无比。饭后,侍者走过来,给每人敬一支名贵的哈瓦那雪茄,把烟给点着。吃饭时,经常有

弦乐四重奏小组来回奏乐。简直是神话世界。

为了侨民俱乐部举办旅游赌博,每个参加者必须先交1000元。如果来30人,就必须交

3万元。到了赌场,赌客从这1000元中取回820元(换成英磅计算的筹码)。筹码在其它

地方不能用作支付手段。赌客必须用这筹码。剩下的钱支付房钱。饮食和来回机票。如果赌

客把价值820元的筹码输光,他就借钱,写一张筹码收据。赌客回去后,我收取他欠赌场的

钱,然后或者切利尼到我这里来,或者我飞往佛罗里达在那里同他结帐。旅行团的客人从不

用现金赌博。通过我们的信贷制度,我们可以确定俱乐部收入多少,我们有多少存款,切利

尼为了收我欠俱乐部的钱至少到我在波士顿的办事处来过四次,我到佛罗里达去过两次还欠

帐。还有两次是兰斯基在那里。第一次我付了4万,第二次5万。兰斯基和切利尼建议我带

一个旅行团到巴哈马岛去,就是说去由兰斯基的代表马克斯·考特尼领导的卢卡长比奇赌场

我终于去了那里。我从赌场收入中得到了25%。

侨民俱乐部照顾黑手党人的唯一一个方面是帐房。我们对经理弗雷德·阿尤布说:“请

您在您帐簿上不要记我们这次赚了6万。只记22000。”他们就照此办理。这样不仅我们向

美国政府少缴税,他们向英国政府也少交税。在帐面上我办的旅行团赚的钱没有一次超过

25000,实际上几乎没有一次少于5万至6万。

我们在梅费尔旅馆通过打牌做弊骗取赌客的钱没有计算在内。这就是说,从我组织的一

次旅行团中可赚60万至90万元。如果把三四十名嗜赌如命、挥金如上的顾客带到赌场来,

那他们每个人平均每周要输掉25000至4万元。

我在去伦敦的旅游团中赚了大钱。我在梅费尔旅馆租了一套房间。我们举行的社交聚会

成了全伦敦的话题。恐怕你们不会相信,参加的是什么人:最著名的文娱艺术家、政治家、

法官。房间地面铺的是大理石,有许多女人、饮料、饭菜。女人全是漂亮无比的妓女,我们

利用她们让赌客上钩。然后我们开始玩牌,就好象没有看见我们的目标在常打牌的全是黑手

党人,一个机械师;一个贼;一个骗子,我们押了全部赌资,有赢有输,仿佛第二天世界就

会毁灭似的。不久,那个傻瓜就想参加进来赌钱。不到天黑,我们就把他的钱掏光,而他一

点也没想到,这会是一场做了手脚的赌博。大多数情况下,他以为我的确输了,因为我退出

了赌博,并且留下一张1万元或者更多的借据。有一次我们在30分钟内赢了一个家伙8万

元。他始终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如果一周后,我们举办社交聚会,搞作弊赌博,连同从赌场分到的钱不足10万元,那

么这就是倒霉的一周。

在旅行中,我叫来自罗得岛的一个小城的两个保险公司职员约翰和比尔上了当。他们是

两个大傻瓜,其他没有什么。两人参加了到侨民俱乐部去的旅游。他们想博得我的好感,就

说他们是我的头领帕特里阿卡的朋友。我很快就查明,帕特里阿卡根本就不认识他们。于是

我就开始盯上他们。我发现他们对赌博不感兴趣。他们只是目光的的地盯住赌场的女人。我

观察了他们一会儿,注意听他们谈话,谈的只是女人和他们看见人们挥霍掉大量钞票。我同

丹尼·蒙达瓦诺说:“我想,我们能使这两个色鬼得到消遣,你去盯着其他人,我来对付这

两个。我在这次尝试中可能失去的也一共只两三千块钱。”

丹尼操办梅费尔的打牌赌博和社交聚会。我同这二位在伦敦闲逛,我已经打听到他们的

信用情况,他们都有钱,我同他们去看戏,上夜总会,参加社交聚会。我给他们拽来很多女

人——全是妓女,但从外表上看不出来——直到他们发疯为止。我对妓女们说:“你们装出

一幅大家闺秀的派头。让这两个家伙以为,他们能够勾引你们,自以为是不可抗拒的。但是

你们必须欺骗他们,你们只是因为文尼·特里萨才同他们出去玩的。”当然我给了这些女人

几百块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我们回到波士顿时,这两个保险公司职员认为我是一个了不

起的人物,我为他们大约花了2000块钱。

当飞机在波士顿着陆时,约翰对我说:“文尼,你怎么能够这样尽情享受呢?你不交所

得税吗?”

我镇静自若地对他咧嘴笑着:“我当然交所得税。”我说。

“可是你的开支这么大,“比尔说,”我不理解,这怎么可能呢?”

“我的钱大部分不是在台面上赚的,”我说,“我把钱投到高利贷方面。”我立刻发

现,我的这番话打中了要害。一个骗子几乎能够嗅得出一个人的贪心。接着我解释说:“我

从医生、律师、保险公司人员、高级职员那里拿到许多钱。他们通过我投资。假设一个人给

我1万元,我每周给他1%的利息和2%的赚头,每周他得到300元现金。50个星期以后,

他收回本金,另加5000元利润。当然我本人每周也赚到一笔钱。”

对这两个来自小城的朋友来说,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么多钱,他们无需向财政部门申报,可以为了女人和社交聚会大肆挥霍了!两个人立

即给我一笔钱投资。我拒绝了他们。“很抱歉,”我说,“目前我手上有许多钱要筹划,而

且还有许多人想把钱给我,因此现在谁的钱我也不能收。”同时我故意让这两个傻瓜等得不

耐烦。

以后两个星期我至少接到他们打来的三个电话,终于我约他们到波士顿来。我们在运动

员俱乐部办事处见了面,我请他们会夜总会。“朋友们,”我说,“我有个顾客想借2万块

钱。本来我可以从一个同我要好的医生那里拿钱,可是最近一段时间,这家伙使我相当厌

烦,他喋喋不休地向我诉苦,我想暂时不跟他打交道。你们愿意参加吗?”

两个人每人给了我1万。以后几个星期我付给他们每人300,然后我又向他们借钱。在

以后的6个星期中,我从比尔那里拿到65000,从约翰那里拿了5万。他们以为自己在信贷

业方面有门路了,不久就可以在钱里游泳了。我一共骗了他们30万元。然后这场好戏就收

场了。我一不付给他们钱,他们就大吵大闹。我只是瞅着他们发笑。“你们还记得,你们同

我谈过帕特里阿卡吗?”我说。他们满脸通红。“好,去找帕特里阿卡,向他要钱。”

从此我没有再见到他们。他们能找谁呢?帕特里阿卡不认识他们。当然他们不能去找警

察,说他们拿钱放高利贷,受了骗。如果这样干,他们就要吃官司。他们的家庭也要丢脸,

甚至还会丢掉饭碗,且不说他们的朋友。

这样的人很多,他们每个人都想发财,成为贪得无厌的高利贷者。只需用一点诱饵——

现金在他们鼻子前面来回挥舞,他们就会上钩。

我选中的诈骗对象的条件是:财力雄厚、有好名声、好家庭,这是我的行动的一个重

点。倘若他们说出去,就破坏了自己的事业,失去自己的家庭乃至一切。这种人很容易上当

受骗。例如我认识波士顿的一个商人叫阿瑟。我发觉他在女人堆里束手束脚,不懂得怎样接

近她们。我从他那里骗了145000元,我只是利用了他在女人面前的拘束和顾虑,为他同几

个妓女撮合,而给这几个妓女我只付了两三千块钱。

7.9危险的交易

1968年初我在伦敦梅费尔饭店举行鸡尾酒会,第一次遇见施瓦茨。此人给我打开了一

个新的天地。当时我并不认识他。他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我要举办一个出色的酒会,他问我

他可不可以参加。

我打量着他,凭着他的穿戴我断定他很富有。“为什么不呢?”我说,“您尽管来,好

好玩玩。”

不一会我发现,他是个地道的浪荡公子。他一边喝酒,一边对几个女人献殷勤。微醉后

目不转睛地盯着穿裙子的。我知道怎样对付这号人。

施瓦茨同一个小姐调情时,我们和参加这次酒会的几个白痴在掷色子。我预料施瓦茨也

会参加,但不敢肯定。我们正掷着,突然施瓦茨也加入了。20分钟他输了17000元。

他带的现金不够付输掉的钱。交谈之后我答应为他的信用担保。我发现他非常容易受

骗,因而我这样做很值得。三四天后我和他成了亲密朋友。我邀请他吃饭,一起到夜总会看

演出,我们谈了很多,他是个百万富翁,正如我前面所说的那样,他的钱越多,就越容易被

骗。

我去波士顿前不久,施瓦茨把他的名片给我,并要我给他打电话。他说我举办了世界上

最好的赌博旅游。我说,我乐意给他打电话,问他是否愿意向我的信贷买卖投资。“请您到

巴尔的摩找我,”他说,“在那里我们再好好商议。”这样丹尼和我一回到波士顿就飞往巴

尔的摩,去与施瓦茨会面。我对他说,我从他那里提取1 元,他每周可得到300元利息。

“文尼,我老实对你说,”施瓦茨说,“我是百万富翁,但支取现金很难,我的全部财

富都投了资。而且我也不想让人知道,我们之间有生意关系。所以我带来一个人,他叫斯图

尔特·哈里森,我的利益由他保护。他现在在另一个房间里。”

哈里森又矮又瘦,有点神经质,他做保险买卖,施瓦茨的一切财产都在他那里保险过。

施瓦茨写了一张1万元的支票,叫哈里森到下面去兑现,把钱拿来。

不久我又同施瓦茨和哈里森会见。商议办赌场的事。几小时后,我们开始掷色子,才几

分钟施瓦茨就输了几百元。他对女人的兴趣比对赌钱的兴趣大。哈里森则不然。他相信赌中

有诈,但搞不清诈在哪里,他还是输了12400元。

我发现哈里森精疲力竭,但没有想到他要干什么。他踉踉跄跄走进另一个房间。我心

想,真见鬼,他要干什么?我随后跟上,看见他打开窗户,想跳下去,我一把抓住他说:

“喂,你想到那儿去?”

“我受不了啦!”他喊道,“我想死。”

我把他拉进来,坐在他旁边安慰他说:“不要为了几个钱就这么绝望。反正施瓦茨说

了,你输了的钱全由他付。怎么样,没事了吧。我一定帮助你摆脱困境。”

我从波士顿回来后遇到萨诺和卡尔迪洛。他们从纽约肯尼迪机场的邮包中偷了价值为

53000元的杰斐逊城教育债券,愿意将这些债券以11000元售出。我想现在是给哈里森打电

话的时候了。

“喂,我是文尼,现在在波士顿。”

“文尼,你好吗?”哈里森回答。

“我说过,我要帮助你摆脱困境,你还记得吗?”我问。

“当然,文尼,你有什么打算?”他说。

“我有个朋友,他是赛马经纪人,他急需一些现金,他手上有一些杰斐逊城教育债券,

象黄金一样值钱。他想把债券变成现钱,你可以毫无困难地卖出去,但是不要让税务局的人

查出来。

如果你出售,他愿给你很好的报酬。这笔买卖你可赚12000元。”

“你拿我开玩笑吧。”他说。

“不是……你得赶快决定。”我说。

“我可以告诉施瓦茨吗?”他问。

“随便,但是要尽快脱手,”我说,“我派丹尼和萨诺把债券交给你。”当然哈里森兴

高采烈,他随即去银行,按债券面额的80%,借款47400元。我给了他8000,给萨诺

11000,其余的我和丹尼分了。一周后我打电话给他,叫他把债券卖了。我又从6000元中给

了他4000。他非常高兴。我知道,我又增加了一个做证券交易的新伙伴。

这之后不到一周,我遇到梅斯,他手上有偷来的、价值253000元的美国国库券。我同

他商量出售问题。我打电话给哈里森,叫他同妻子一道来纽约。我觉得现在应该告诉他,他

已经出售了偷来的证券。现在我已经钓到这条大鱼,他再也跑不掉了。

第二天,哈里森和他妻子到了纽约。我们回到旅馆,在哈里森把他那穿着我送的新貂皮

大衣的妻子带到他房间后,我把哈里森拉到一边。“出售我给你的证券没有遇到麻烦吧?”

他惊奇地看着我。“没有……怎么会呢?”

“这些证券是偷来的。”我说。

他吓得脸色煞白,咽了一口口水,结结巴巴地问:“你说什么……是偷的?”

“是偷的,”我说,“但是不用担心,我们一起赚钱。我现在给你的证券是从保险柜里

拿的。主人一年或者更长时间都不会发现证券丢失了。而且在这期间放在保险柜里也会被别

人偷走。”

然后我干脆说穿:“我现在有机会拿到价值30万元的热门证券,所以我现在告诉你,

我们开始干吧。狠狠赚它一笔。”

哈里森犯愁的脸上咧开了笑嘴。他很想赚钱。他妻子的开支很大,他想使她高兴。

“好,”他说,“一起干。我需要钱。但是你要保证不出问题。”

我用20%的价,即5万元向梅斯和托尔托雷洛买了价值253000元的国库券。哈里森飞

回巴尔的摩。第二天丹尼把证券带给他。他把一张10万元的证券给一个在银行工作的朋

友,得到70%即7万元贷款。我给哈里森18000,他非常高兴。几周后丹尼和乔·布拉克又

为我从梅斯那里买了一张10万元的证券和几张小额证券。他们又送给哈里森。他又得到70

%的贷款。这回我给他12000。在这笔生意中我们共赚了23万,我给哈里森3万。

他现在已具备了经营大买卖的条件。

我一边同哈里森做证券生意,一边与施瓦茨保持密切联系。

我总想自己建立一个赌常我的一个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个名叫杰弗里·布赖特尔的荷兰老

头。此人在库拦拉索岛有90公顷靠海滨的土地,并同政府订立了合同。他有的证书、建筑

计划和许可证。万事俱备,只缺资金700万元。

我把此事向帕特里阿卡作了汇报。“雷蒙德,”我说:“我相信,我已让一个笨蛋上钩

了。施瓦茨可以办妥此事。我感兴趣的只是赌常我只需要你提供200万元,其余的,我叫施

瓦茨筹集。”

“没问题,文尼,”他说,“如果你做这生意,可以给你钱。

事情一开始,我就给你现金。”这桩生意我计划让帕特里阿卡、塔梅莱奥、马斯特罗托

塔参加。帕特里阿卡想让安朱洛也参加,想让他出我需要的资金。

我飞回波士顿,打电话给施瓦茨,把整个情况向他说明,他很兴奋。但我必须组织一次

去伦敦的赌博旅游。施瓦茨决定自己来。我通知布赖特内尔,我们在伦敦梅费尔旅馆会面,

叫他带齐全部资料。当然我为他付了机票钱和一切费用。施瓦茨看了看资料,“真叫人难以

置信,文尼,”他说,“根本没有问题。你回去后来巴尔的摩一趟,我安排你同我的律师见

面,我们不需要找银行,就可交80%的投资。”

这件事得来全不费功夫。我唯一要办的是为赌场筹钱,此事已作安排。我还有一个问

题,是将人带进赌常我知道,政府采用一切办法将骗子从赌博业中清除出去;可是我也知

道,哪里有一个赌场在黑手党的控制之下。我决定在迈出下面的步子之前;最好飞到库拉索

去把整个情况好好看看。

我很不乐意在旅途中不搞钱。于是我只带了的几个最好的“招揽人”和“机械师”(即

蒙达瓦诺。詹姆斯·佩奇利斯、罗伯特·A·迪彼特罗和奈德)。此外还有一些奈德认识的

被骗对象。我们在赌场的一次牌赌中,从这些人身上骗取了8万元。因之我萌生了一个新想

法:为何不去所谓的合法的赌场咬它一口呢?我挑选了“金凤花”。它是两个犹太人开的,

就我所知它与黑手党没有关系。我们到这个赌场,我说服他们给我无限制贷款。他们询问了

拉斯维加斯和伦敦的其它一些赌场,得知我在那里得到过无限制贷款。因而,他们答应我用

贷款赌博。

我的计划很简单。我在赌场参加掷色子赌博。佩奇利斯、蒙达瓦诺和来自康涅狄洛州的

卡迈恩同样参加。我装成最下贱的样子,押上一栋房子,他们也押上相同数额的房子,并押

在与我相对立的一边。迪彼特罗是我的搭档,我们装成两个笨蛋。我们一共输了6万。在桌

子的对面,我的几个“招揽人”赢了6万。我们装成互相不认识。在我与经理谈话时,他们

都出去了。经理要马上开支票。我对他说,他必须等到我回波士顿以后。

我们在库拉索停留了几天,看了建筑工地。该工地很壮观。

在“金凤花”赌场里难得发生什么事情。

我回波士顿后,将这6万块钱交给马斯特罗托塔罗保存。他是我唯一信赖的黑手党徒。

他不诈骗我一分钱,这一点我尽可放心。我请他将这个钱放30天不要去动。如果在这个期

间黑手党中没有人来找我们,我们就将整个钱分掉。唯一冒出来的一个人是代表该赌场的、

一个纽约的任人摆布的律师。

“我听说,您在赌场输得相当多”,他说:“赌场请我来取钱。”

“我眼下手头拮据一点,”我说,“请您宽限我一两个星期。”

这小丑回去后,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我用6万可从梅斯那里拿到价值为30万的国库券。马斯特罗托塔罗在这期间筹集了

25000,我保证他将拿回35000。马斯特罗托塔罗从梅斯那里拿到国库券,将它们交给施瓦

茨。施瓦茨飞往拉斯维加斯,但是他没有按计划将东西交银行,他喝得酩酊大醉,硬把国库

券塞给赌场出纳。出纳不愿收,双方大吵大闹,结果施瓦茨被地方警察逮捕。联邦调查局扑

向此案,因为关系到美国国库券被盗。施瓦茨检举了我。我不得不用从另外一桩买卖中赚的

钱偿还我欠马斯特罗托塔罗的钱。不管怎么说,巴尔的摩刑事陪审法庭还是因策划犯罪和传

递偷窃的88万有价证券对我作了判决。

我光通过这两个可笑的家伙就卖掉了这么多证券。从全部钱中,我个人捞了35万。其

中大部分都叫我挥霍掉了。这听起来难以想象,但是我有各种各样的机会大手大脚花钱。我

到过世界各地的低级酒店。我家光杂七杂八的开支每月就要5000。我喜欢穿着讲究,每周

我都要付给纽约的一个裁缝8500。我的衬衣每件38,我的西装每套500。一双鞋我花120,

而且我总是一买就买6双。我穿的裤子不低于100。

因此当这个小丑为赌场的钱再来时,我连一分钱也不会给他。黑手党没有因为我骗了赌

场而表示不满,只有这个该死的曲解法律的人却来纠缠我。

“您必须付钱。”他说。

“您不要再打扰我,”我说,“最好叫派您来的那个人自己来。”然后我有些激动的补

充道:“我一定会进监狱。我预计要蹲20年。您想看看,我就偏偏担心您的6万块?”

“那么谁来付这钱?”他大声喊叫。

“够了,怎么说我也不给!”我对他吼,“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否则我敲碎您的脑

袋。”之后我再也没有听到他说一句关于赌场的话。我们手上有他们6万块钱,他们根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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