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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交错了朋友的黑手党.2

作者:晓亮 当前章节:15388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16:38

事从来都是按照黑手党的标准。他从不放松警惕。尽管索尼更有权、更危险,但你与他在一

起时心里并不会感到有压力。无论在饭店还是在别的公共场所,他都是一位绅士,从不咋

呼。你不用给他提包。当脱开黑手党事务的时候,索尼就是一位说笑自然的普通人。他们在

一起玩得高兴的时候从不谈正事。

他的女友朱迪是位好姑娘,爽直、聪明。她对索尼的所作所为知道得不多,索尼也不让

她涉及那些事。她是索尼保持固定来往的女朋友。他是当她在卡萨贝拉餐厅当招待的时候与

她相识的。

索尼网球打得不好,但他很爱打。他一到金苑俱乐部就在那儿的网球场玩个不停。唐尼

和罗西配对与他和布比打双打,索尼总是一边跑动一边叫着:“我非把你们打死不可!”

有时,他还和唐尼掰手腕。索尼练举重,唐尼也练:他劲很大,但唐尼个子高,手臂

长,占有“杠杆”优势。有时,他们正坐在游泳池边或别的什么地方,他便向唐尼挑战。他

从来赢不了唐尼,但他从来不会气馁。唐尼从没见过他提出与别人比,但他老是向唐尼挑战。

由于现在正与特拉费肯特做交易,他们想让金苑俱乐部敬而远之。他们不想无限度地引

起外界对俱乐部的注意并让大家都知道这是个赌博场所。所以,他们开了另一个俱乐部作为

牌戏赌博常这实际上只是一个小商店,位于南大街1227号,离金苑俱乐部有2英里远。索

尼给唐尼500美元作为安全基金。他们把金苑俱乐部那间里屋里的牌桌移到那儿,仍请那些

牌手到常这样,夜间的牌戏赌博也就继续下去了。

“我们得把事办得漂亮点,”索尼说。“‘老人家’说他在这儿有500个人,但他们不

中用。他正想给这块地方输点新鲜血液,那就是我们这些人。”

这期间,索尼一直在纽约与佛罗里达之间来回穿梭,为的是不断与特拉费肯特会面,以

巩固他的地位。8月8日,他和莱夫迪又来了。

这一次,索尼还特意为唐尼和特拉费肯特瓦作了介绍:“唐尼,这是桑托;桑托,这是

唐尼。”桑托双眼透过眼镜看着唐尼。唐尼与他认识的第二黑手党家族的族长握了握手(第

一个是密尔沃基家族族长)。

9.5“鸽食”生意

索尼的毒品关系网已能够提供品种繁多的产品。他在当地有一个人以每磅1.5万美元

价格出售可卡因,另一个人则以80到90美分一片的价格出售大麻。在可可海滨也有一位做

可卡因买卖的人。他还有一位从墨西哥弄海洛因的家伙,此人有一架双引擎“阿兹泰克”飞

机,可以把货空运进来。一位当地人说,如果索尼能帮他找一架飞机,他可以从哥伦比亚弄

进纯度为90%的可卡因,两个月之内就能赚100万美元。他需要2.5万美元做“先遣

费”,并提出每跑一趟哥伦比亚必须给他5万美元。此人还说他能从南美搞到每片20美分

的麻醉药片。索尼与所有这些人都保持对话。讨价还价,提问题,提供承诺,背弃诺言,就

这样无休止地来来往往,反反复复。

有一次,他们正谈论着南卡罗来纳有多少年轻的百万富翁正是利用了他们的毒品生意才

发了财。

“联邦调查局在给我做的个人档案中是这样写的。”莱夫迪对罗西和唐尼说,“此人痛

恨毒品。这句话就写在我的照片旁边。”

索尼则老是谈论着海洛因、可卡因、大麻及麻醉药片的事。

他说:“甭为可卡因的事操心。这玩意儿以及大麻现在在纽约是热门货。”随即,他便

做了两次大麻生意。头一次出手300磅,第二次出手4oo磅。“我得有稳定的货源,一星期

保证100磅的货。这样我每周从这些买卖中可净得1万块钱。当然,进头一批货的时候,我

们得付2百元定金。”

在电话中,他们用来表示毒品的暗语之一是“鸽食”。有一回,唐尼打电话告诉索尼说

有一笔新的生意,索尼说:“你把这批‘鸽食’的样货带到纽约来吧。”这样,他到时可以

先查一查样货。

罗西把样货放在衣服口袋里,他们乘飞机来到纽约。在肯尼迪机场,接他们的是布比,

他把尼基·桑托拉介绍给他们。尼基看上去是那种无忧无虑、逍遥自在的人,块头很大,头

发卷曲。

他是索尼的人。

布比问唐尼弄到样货没有。

“大麻?托尼弄到了。”

“我想你是要带海洛因来吧。”

“我以为索尼要大麻呢。我想我们是把话说叉了。”

布比显得很不自在,因为他的朋友正在身边站着,准备验海洛因的货呢。

“我们下回带来吧。”唐尼说。

尼基开车把他们送到长岛的小内克,索尼暂时住在那几。尼基谈了谈投赌登记生意的

事。他是刚出狱。“我就为通过电话接洽了4个赌客而被判了刑,你想象得出吗?”

索尼与一个名叫约翰·帕尔左拉的住在小内克的”北岸公寓”里。

索尼说:“你告诉我你有海洛因的货。”

“没有,我没有。”

“见鬼!那你把手里的样货交给尼基吧,也许他用得上。”

罗西将一小塑料货大麻交给尼基。

“这家伙每磅要价270美元。”唐尼说。

“这价太高啦,”索尼说。

“城里每磅也许可以卖到350至400美元,”尼基看着货说。

“这里边有不少草子。我明天拿出去跟几个人谈谈这买卖。”

他们一帮人聚在公寓二楼的小饭馆吃晚饭。索尼的表兄卡迈因在场,另外还有尼诺·佛

兰基和吉米——他们相互称呼都不用姓,还有几个女人,其中一位叫萨比娜;萨比娜从他们

带来的大麻叶中拿了一片卷起来。出去了半小时,当她回来的时候,她说:“嗨,那玩意儿

可不赖呀!”

各人都谈了谈自己生意的情况。卡迈因说他手中有不少低价珠宝——仿劳力士手表、镀

金小饰物及金镯子等。罗西答应带点回去在俱乐部试销。

约翰在等待对他和他兄弟在全国搞的诈骗生意的评判。他说:“做诈骗生意有两个好办

法,那就是你去找那些要把钱存起来的有钱人,告诉他们你与一个生产大量多余时装的厂家

有联系。这些多余的时装——牛仔裤或别的任何服装——可通过批发买进。如果此人投资,

比如5000美元,你第一周保证让他得500美元。利润如此之高,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投资,

每个人的投资额也越来越大。你给他们高额利润,但你保留全部资本。当你攒够资本之后,

你就逃之夭夭,永远不再去见这些投资者。”

约翰说,医生和稳定职业的人是最佳目标,因为他们始终在寻找把自己的钱用于投资的

途径。最近,他这种生意的主要受害者是按摩医生。他受审时服了罪,这样可以免得其他家

族成员被带到法庭上作证。

罗西和唐尼与索尼和约翰一同住在公寓里。清晨两点左右,大家都正准备上床睡觉,罗

西从盥洗室走出来,身上穿着他的“乔奇”内衣。索尼开始在地板上边滚边笑。“神圣的内

衣!”他一喘过气又接着笑。“神圣的内衣!”罗西的“乔奇”内衣背后有洞,索尼忍不住

笑了起来。“穿着200美元一条的裤子,100美元一件的衬衫,200美元一双的鞋子,可你

在他妈的中学里穿的内衣到现在还没脱呢?真是他妈的神圣的内衣!”

下一趟来佛罗里达时,索尼带来了关于委员会人员变动的消息。“他们搞掉了芬齐·蒂

尔里”,他对唐尼说。他说委员会现在的权力掌握在保罗·卡斯泰拉诺、尼尔:德拉克罗斯

和知·盖洛手中。这三人现在是甘比诺家族的三巨头。“他们被授予了权力并正妥善地使

用,”他说,“我前天见到了波利。我给他帮了个大忙。这忙除我之外谁也帮不了。波利现

在和‘老人家’搞合作呢!”他指的是特拉费肯特。甘比诺家族的人毒品生意做的很多。

不管怎么说,索尼是在暗示他现在与新的“老板的老板”有了紧密的关系。

他等着桑托·特拉费肯特到旅馆来。特拉费肯特一到,他们便一起进了索尼的房间。与

特拉费肯特的会晤结束后,索尼与唐尼一起吃着晚饭。索尼不爱佩带那么多珠宝或其他闪闪

发光的饰物,但他有一些好戒指。如果他的腰带扣子是金的,他就戴金戒指;要是银扣,他

就戴白金戒指。“君子”们一般都戴颜色红红的戒指。索尼有一只白金戒指,唐尼非常喜

欢。上面是马靴图案,嵌着小宝石,唐尼真是喜欢极了。这是他最喜欢的戒指。于是说:

“索尼,这几天我得弄一只那样的戒指。”

“哪样的?”

“就那只马靴图案的宝石戒指。我实在太喜欢那戒指了。我一直想弄一只这样的,可太

贵了,而且我也没运气,没碰到过。”

“你不是喜欢吗?你运气来了,喏。”他把戒指从手指上抹下来,放在唐尼手边,“它

是你的啦!”

“嗨,索尼,我不能拿你这只。”

“怎么不能拿?你既然喜欢,就拿着吧!”

唐尼确实不能要他的戒指,便说:

“我实在非常感谢,我知道你对这戒指有多喜欢。”他把戒指推回到桌子那一边。

“我不能要这戒指,谢谢。”

索尼耸了耸肩,把戒指重新套上了手指。

第二天下午,唐尼正呆在塔希坦旅馆的咖啡厅里。

“我今天觉得劲特别大,”索尼说。

“这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劲特别大,掰手腕可以赢你。”

“索尼,你从来比不过我的,今天能有什么不同?”

“看我有多壮,来吧。”

“就在这儿?”

“来呀!”

他们把胳膊时放在桌上,拧拧胳膊,做好准备,然后互相把手握紧。

“准备好了?”索尼看着唐尼的眼睛。

“好了。”

“我赢你这小子了。”

“赢吧!”

“开始!”

两人一块开始使劲。突然索尼对着唐尼的脸吐了一口唾沫,唐尼梢一仰头,索尼就把唐

尼的手猛地摁了下去,并得意地说:“我可没跟你说我用什么办法赢你。”

12月17日这天,索尼在麻星俱乐部举行了圣诞晚会。每到圣诞节,每个组长都要为其

手下的人举行圣诞晚会。侍者总管查理负责做饭。所有在索尼手下干的人都来了。他们一边

吃着,喝着,一边讲着战争故事。大家玩得很痛快。唐尼和罗西各给索尼送了200美元,作

为他们给索尼的圣诞礼物。

一天晚上,索尼带着布比和唐尼一到克里斯西餐厅。这个餐厅离他们自己的俱乐部不

远,在洛里莫街593号。这是他们最爱去的地方之一。那儿的人很喜欢索尼。索尼及和他一

起去的人在那儿总是被当做贵宾招待。他们在那儿连菜单都不用看,想吃什么就要什么,要

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索尼和唐尼先在酒吧里喝了两杯,然后坐到一张桌旁。

“你在那儿表现得很不错,我非常满意,”索尼说,“你办的那些事,投赌登记、高利

贷,都不错。你自理能力很强,用不着别人告诉你该做什么或不该做什么。你不像许多别的

家伙,老到我这儿来要钱。”

“谢谢你这么说,老兄。”

“年底要登记正式加入黑手党入选的名单,我可以推荐5个人,我已经走下来了,首先

是布比,剩下4人,我应该推荐本家族成员的一些亲属。但下一次登记的时候,也许明年

吧,我会首先推荐你的。”

“好,索尼,那我太感谢你了。我感到非常荣幸。你这样看待我,我很高兴。”

“你以前有没有因做毒品生意被捕过?”

“没有。”

“很好。现在毒品是件大事。你要是以前毒品方面的问题被捕过,警察就会老盯着你。

就像现在这么干,下回我会推荐你的。”

“我真高兴。我一直在盼着呢,索尼。”

9.6突然袭击

离另一次“拉斯韦加斯之夜”还有两天,唐尼和罗西及香农到机场接索尼和卡迈因。索

尼递给罗西一个棕色纸包,里面是1万美元。这是为“拉斯韦加斯之夜”准备的“银行”。

“看好这纸包,别丢了。”索尼说。

索尼曾让唐尼从高利贷生意的钱中拿出1000美元带给他。

唐尼把10张100元的票子交给了他。

“咱们上街去,”索尼说,“我想找一家贺卡商店。”

“有人要过生日还是别的事?”

“我想给桑托买一张贺卡。”

他们开车来到海湾风景广场商业区。他挑了一张贺卡,上面印有表达“朋友”之情的言

辞。

“这真漂亮。”索尼说。

黑手党“君子”之间互称“朋友”,就像互称“成员”一样。

索尼把那1000元票子塞进了卡片袋里。

1981年1月17日“拉斯韦加斯之夜”那天,特拉费肯特来到塔希坦汽车旅馆索尼的房

间。唐尼在那房间里装了窃听器。可特拉费肯特一进屋便说:“我们不能在这屋里谈话。”

事后,索尼告诉他们一切顺利。所得的钱1/3归他们,1/3归特拉费肯恃,1/3归从

迈阿密来参加赌博的那些人。“他非常喜欢那卡片。”索尼说。

一切都安排在俱乐部进行。唐尼的住处有一个旧的吃角子的老虎机。他们决定把它放到

俱乐部去,以便晚上用。机子里一点钱也没有。唐尼放在住处只是为了玩一玩。他们已经给

多纳休上尉付了钱。他说他保证所有的警车在县城的另一端巡逻。

他们共有6个人负责游戏场,另加上俱乐部酒吧间侍者和女招待。他们派了一个人守着

门。顾客进来先进前门。守门的人将通过门上的观察孔观察来人,保证进来的都是黑手党成

员或“朋友”。罗西和香农负责卖作为赌注用的筹子,并负责把所有的钱从后面的储藏室弄

出来。唐尼管前台,从桌子上收赌筹,然后送回到罗西和香农那儿去。

罗西把索尼的1万美元装在一个外面包有圣诞彩纸的小盒子里,并把小盒子藏在储藏室

隔壁的锅炉间里。他还把联邦调查局的2000美元塞进了一个棕色纸带藏在圣诞树灯的下

面。他有一支带有枪套的0.22口径的德林格一马格纳姆手枪。他用胶带把它粘在锅炉问的

后墙上。他把自己的0.32口径的沃尔瑟手枪放在他随身带着的一个手提箱里。

“拉斯韦加斯之夜”于晚上7点开始。索尼和卡迈因代表纽约方面,胡斯克和他的同伴

则代表特拉费肯特到常到午夜时分,赌场的场面已经很大,房间挤得满满的,大约有100个人。

他们在储藏室里排队买赌筹。他们的赢利额已达好几干美元,而且还在涨着。

大约凌晨1点1刻钟时,唐尼呆在挤满排队买赌筹的储藏室里,突然,用于报警的蜂音

器响了。唐尼立刻把赌手们赶出来并把门锁上,把罗西和香农锁在屋里,让他们处理那些钱

和收据。

唐尼走到前门,是放哨的尼克摁了报警的按钮。“唐尼,外面有两个穿警服的警察。”

唐尼通过观察孔看到了他们。他们是帕斯科县警察局的警察,其中一位是中士。“先别

开门。”唐尼估计没什么事,因为他们已付钱让警察给予保护。但他还是在房间里转了转,

以确保桌子上没有钱,只有赌筹。

索尼和胡斯克及其同伴坐在他们的圆桌旁。唐尼小声对他们说:“外面有两个警察,我

去和他们说句话,看出了什么事。”

唐尼开了前门。“喂,长官,什么事?”

“有人报告说这俱乐部里有骚乱。”中士说。

“没什么骚乱,根本没事。”

“我们能进去吗?”

唐尼把他们领进来。“需要吃点什么吗?喝点什么?”

“我收到一个匿名电话。”中士说,“打电话的人声称他来这儿赌博了,玩黑杰克牌输

了不少钱。”

“这儿没赌博。我们是在搞慈善捐款。没有人输钱。”

他要看看办公室。唐尼带他走进休息厅。

“你们这儿来大人物了。”他说,“塔彭斯查林斯的最上等的顾客。”

“是啊,人们总是想对慈善事业做点贡献,并且想好好玩一玩。”

另一位警察走进办公室。“我刚在你们的吃角子老虎机里赢了钱。这可是赌博呀。”

“你说什么?”

他说他把一个25美元的硬币放进吃角子机里,结果赢回了25分钱。他说他们进门之

前,从门缝里看到里边的人在玩吃角子老虎机或在桌上赌博。

“得了,你从门口看不到这儿的。”

“你他妈的是什么人物?是个大能人?”

“那倒不是。大家只是玩玩,我们没找任何人的麻烦。”唐尼不能让他们在索尼面前随

便跟他过不去。唐尼也不能就这样让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你们为什么在这儿找我

们的麻烦?

干吗不让我们自己呆着,清静清静?”

“谁是这地方的主人?”中士问。

“我不知道。”

“你是谁?”

“我只是顾客而已,到这儿为慈善事业做点贡献。”

“你哪儿来这儿多话?你是这儿的发言人吗?”

“因为是我去开的门,是我让你们进来的,你们在问我问题。

总得有人回答你们的问题吧。”

“你叫什么名字?”

“唐尼·布拉斯科。”

“是个他妈的纽约来的意大利人,对不对?”

“对,我是往在纽约,而且是意大利人。”

“你们这帮小子就爱到这儿来。我看看你的证件。”

“我什么证件也役带。”

“你的社会经济卡号码是多少?”

“我没有。我没工作。要是你没工作,你就不需要社会救济卡。”

“你在这儿经营赌场,我得把这赌场封了。我打个电话让人送张搜查证。”

“我不能允许你使用这电话。”

他拿起电话就拔。

唐尼赶紧出去告诉索尼发生的一切。

“快,”他说,“让所有的人从后门离开这里。”

唐尼和女招待们让大家从后门跑了出去。两位警察还呆在办公室里。

索尼一个人坐在圆桌边,满脸怒气。“罗西这狗娘养的,我以为他付给那个小子钱了

呢。”

“他是付钱了,索尼。他跟那人说的时候我在常我看见他给那小子钱了,而且那小子说

一切都会办妥的。”

“让他狗娘养的从这几滚出去。”

唐尼敲了敲储藏室的门,让托尼和埃迪出来。

罗西走过去坐在索尼身旁,连声道歉。

“你一个字也别说。”索尼说:“你他妈的在所有人面前让我下不了台。‘老人家’身

边的人在这儿,从迈阿密来的人也在这儿。跟别人一样,你说他们会把事情办妥,可他们却

让我下不了台。我他妈的掐死你,把你的喉咙管割了。”

罗西生了气。

唐尼劝住了他。“托尼,你最好什么也别说,让他先平静下来。我回头跟他解释。”

他转向索尼,“这确实不是他的错。”

索尼怒气冲冲地瞪了唐尼一眼:“唐尼,你他妈的别为这兔崽子说话,袒护他。这是托

尼的责任。我们要是发现警察真的坑了我们,我们就敲了这小子。我先回布鲁克林,我说不

上我为这事会干出什么事来。托尼,你最好把我给你的那1万美元给我。”

中士来了。“大家准备去哪儿?”

“我不知道。”唐尼说,“我想他们觉得该是回家的时候了。”

“你们另外几个也没有身份证吗?你们怎能一个人也没带身份证呢?”

另一位警察把香农挡在门口。他们的援兵到了,来了更多的警察。这可成了一次实实在

在的搜捕行动了。

“好吧,”中士说,“你们三位进监狱吧。”

“你说什么?”罗西说。

“你们拿不出身份证么。”

“这是私人物品。”

“又一位纽约来的大能人,给他们戴上手铐”。他们对另一位警察说。

“也许我们的身份证在我们的住所。”唐尼说,“我们三个人今天下午都在那儿呆着,

我们可能把身份证忘在那儿了。”

他们给罗西、香农和唐尼戴上了手铐,带着他们出了门。他们开车把他们带到唐尼住的

那所公寓,来到唐尼的房间。他们支支吾吾、胡说八道。他们应该是一帮不法之徒,所以他

们就装作是一帮不法之徒。而且,这帮警察受点累也活该。罗西和香农坐在沙发床上。唐尼

走进他的卧室看了看。“哟,我的不在,他们的我也没见到。”

“你们这帮小子肯定是黑手党分子,”中士说,“好吧,先把你们拘留起来。”

现在已是早晨两点半。警察把他们带回到金苑俱乐部。

索尼还坐在那张圆桌边,气鼓鼓的,像座要爆发的火山。

“还有他呢。”那位警察说,“我们把你们这帮小子都扔进来,你们就明白我们在这儿

办事的规矩了。”

他们把索尼也铐上了。

唐尼真想给他们每个人一个大耳光。这帮警察跟他们争吵,侮辱他们,如此不称职。罗

西和香农以前也当过警察。他们都知道当警察采取行动时应遵循的程序。

这些警察把金苑俱乐部赌博的违法行为给兜出来倒是一点没锗。可这两个警察根本没必

要这洋辱骂他们。这有可能毁了唐尼他们的整个秘密行动计划。要是索尼一下火了怎么办?

要是有人因为这种侮辱一急扣动了扳机怎么办?

他们四人——三位联邦调查局特工人员和一位黑手党家族的组长——戴着手铐被押了出

来。

索尼向唐尼凑上来:“你的证件放在哪儿了?”

“在我车后边的行李箱里。”

“给他们看呀;否则我们都得被拘留。我们得有人在外边想法子把我弄出去。”到了停

车场,唐尼对警察说:“啊,我想起来我的证件在哪儿了。在我车后边的行李箱里。我把它

放在那儿以防被人偷了。”

香农说:“我的放在我车前面的小贮藏柜里。我也想起来了。”

警察去掉了唐尼手上的铐子,唐尼打开了车后部的行李箱。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他说。

香农和唐尼出示了他们各自的驾驶执照,就被释放了。

索尼坐在巡逻车的后座上,双手被铐在背后。车窗开着。他招呼唐尼。

唐尼走过去,此时,那些警察都站在车的另一边说话。

“我衣兜里有一把刀子,你把它拿出来,要不他们还要控告我身带凶器。”

唐尼从车窗伸过手去,从索尼的上衣口袋里抽出那把长折叠刀,然后塞进自己的衣袋里。

“嘿!”一个警察叫道。

唐尼一下子紧张起来:他也许以为我拿的一支枪,或者以为我在给索尼解手铐。“离开

那辆车!你是不是想让我们再把你抓起来?”

“不,先生。”唐尼钻进罗西的车,跟着警察来到纽波特里奇的帕斯科县警察局。在他

们的小监狱里,他们分别以拒捕罪和赌博把索尼和罗西关了起来。唐尼问一位警官保释金要

多少。他说索尼是1000,罗西是5000。

已是早晨4点钟了。这会儿没法找到一位保证人。他们很想找一位保证人,以便不露他

们自己的身份。埃迪和唐尼赶到塔希坦找卡迈因。

唐尼先让别人出了屋,然后把发生的事告诉了卡迈因。

“唐尼,我这儿有1000元。”他说。

唐尼回到监狱。警察在给索尼照相,以他的指纹。

“托尼,”唐尼说:“我这儿的钱只够保释一个人,这人不是你。”

香农笑起来。唐尼也笑起来。托尼没笑。警察把索尼的事办完了,唐尼他们付了保释金。

“明天见。”唐尼对托尼说。

警察在监视里对索尼搜身时,在他的衣袋里发现了他的驾驶证,上面写着他的真名。当

然,这真名对那些警察来说说明不了什么。至于他的身份,索尼告诉他们说:“推销员,个

体经营者。”

回旅馆的路上,索尼火冒三丈。他对罗西特别生气。唐尼无法劝他平静下来。

“昨天,‘老人家’把帕斯科县这块地盘交给我们为所欲为。”

他说,“可现在我给弄得下不了台。我他妈的吊死托尼那狗娘养的。”

“索尼,这事我们一点风声都没漏,肯定有人告密了。”

“把告密者找出来。谁能找到告密者,我们付给他钱。然后我们宰了这告密的。”

“我们争取把这人找出来。”

索尼和卡迈因乘最近的一班飞机回纽约去了。他们找到了一位保证人,把罗西也保释了。

9.7内部搏斗

波拿诺家族内部的局面很紧张,因为内部争斗使索尼和莱夫迪也感到紧张起来。这会

儿,唐尼呆在旅馆里,莱夫迪告诉他一些消息。

“委员会在纽约开了会。他们提名萨利·法鲁吉亚作为拉斯提在狱中期间的代理族长。”

萨尔瓦托·“萨利水果”·法鲁吉亚原来是一位组长。

“一旦拉斯提出了狱,萨利的地位就得降下来。”莱夫迪说,“而索尼现在是首席组

长。每个家族都有一个首席组长。一旦拉斯提出来,索尼就想成为顾问。”

“是吗?我还不知道这件事呢。”

“顾问必须由整个家族的人选举产生,而不是像组长那样由上面任命。还有一件事,委

员会命令两派在拉斯提坐牢期间保持和睦关系。”

“能保持和睦吗?”

莱夫迪笑了笑。“我告诉你怎儿情况吧,索尼的势力仅次于拉斯提。”

从近几周来的多次谈话中唐尼已分析出长期争斗的波拿诺家族各派的组成情况及它们之

间的矛盾。与拉斯提·拉斯泰利结盟的是萨利·法鲁吉亚、顾问史蒂夫·坎农和索尼·布莱

克、乔·马西诺两位组长。反对拉斯提的有西泽·邦文特雷组长、菲利普·“幸运儿”菲

利·吉亚卡恩组长、多米尼克·“大个特里”·特里切诺组长和阿方斯·“索尼·雷

德”·英德利卡托组长及他儿子安东尼·布鲁诺·英德利卡托。索尼一贯对什么事都很谨

慎。尤其就唐尼的事所进行的会晤开始以来,他什么事都不跟唐尼说。尽管他们关系很密

切。他总是把家族的事放在首位,按规矩办事。如果唐尼在纽约的话,知道的事可能会多

些。打电话时,人人都小心谨慎。莱夫迪一直在向唐尼暗示事情到了怎样的危急关头。他已

告诉唐尼索尼已成为权力的中心,尤其是现在,因为他已和桑托·特拉费肯特结盟。同他对

着干的组长们对索尼力量的扩大极为不安。很快,这两派之间的冲突就走向了恶化。

莱夫迪突然失踪了。唐尼从两个内线那儿得知,波拿诺家族的3个组长前一天晚上被杀

了。他们是“幸运儿”菲利、索尼·雷德和“大个子”特里。

很显然,这3个组长被召到布鲁克林参加了一个为消除分歧而举行的备有酒菜的“和平

会议”。唐尼等人已得到情况说他们是在那儿被杀的。可是,却找不到一具尸体。

拉斯提·拉斯泰利和索尼·布莱克的反对派的骨干人物一下全被除掉了。另一个主要对

手西泽·邦文特雷因被指控犯有贩卖武器罪被关在纽约的纳索县监狱。不过,据他说决定投

向索尼一边。这样,那帮西西里“西痞”也就站到索尼这边来了。

“你知道我们已经处理了那3个家伙,”这是索尼的第一句话,“他们已经完了。你在

迈阿密有可靠的人吗?”

“有,怎么了?”

“因为一个家伙逃了,就是布鲁诺。你认识安东尼·布鲁诺吗?”安东尼·布鲁诺·英

德利卡托是索尼·雷德的儿子。“我可能见过他,可我没把握。”

“我想他可能去迈阿密了,因为他有一天吸3000美元海洛因的毒瘾,而且他与那儿的

科隆波家族的人有联系。我想让你找到他。只要找到他,就把他干掉。要小心点,因为那小

子受毒品的刺激就有点疯。他赤手空拳,倒不难对付,不过如果他带着枪的话,你知

道……”“好,没问题。”

“他很可能与他舅舅在一起,你碰到他们两个,就把他们都杀了,弃尸街头。你要我派

莱夫迪和你一起干吗?”

“你是开玩笑吧?我宁愿自己一个人干。这样更快些。”

“跑海滨去的那个家伙,普马和史蒂夫,你认识他们吗?”

“认识,我认识他们。”他说的是乔·普马和史蒂夫·马鲁卡。

“海滨”一词是他们用来指迈阿密地区的暗语。

“你觉得这两个人怎么样?”

“乔·普马,我见过几次。说什么好呢?在我印象里,他是个撑不起来的主儿。”

“现在,他们就在那儿。他们内心害怕极了。这对他们来说是太糟了。他们死期已到。

我有好多事要做。”

“索尼,你是了解我的。我从不问问题。我什么也不知道。

有几个地方,这些人常进进出出。我想和我认识的几个人联系一下,一旦我把事情安排

好了,我们可以先在那儿观察几天,看看情况之后再下手。”

“没问题,你想怎么干都行。那我要是到那儿去的话,你那儿有枪吗?我不能赤手空拳

到处跑。我需要两支枪,你有两支枪吗?”

“有,有好几支呢。还有一件事,就是你得给我描述一下那小子的长相。”

“我认识他,不过,我说的可能不太准。他有140到150磅重,比你个子小些,瘦瘦的

面孔,意大利人的长相,黑皮肤,总抱怨自己的秃顶,25岁到30岁上下,块头不大,属轻

量级。这是个危险的家伙。他受麻醉品刺激时,简直是个疯子。”

“爱玩女人吗?”

“爱和婊子鬼混。”

“我有可能碰到他,是吗?那么我就可以把他带走。我用不着再打电话向你请示了吧?”

“用不着,用不着,当然用不着,你尽管下手好了。你把他干了,扔在街上就行了。”

“好吧,不要激动,我会干好的。”

“大概下星期,我可能要跑一趟。我要去和‘老人家’谈谈。

你在那儿有呆的地方吗?”

“我可以去那儿的好几个地方。可以呆在德维尔旅馆。女人,有一大堆女人。”

“好吧,这个事就由你自己去办了。”

“乔和史蒂夫现在是你的人了,对吗?”

“对,因为他们的头是那3个被杀的人之一。”(他指的是“幸运儿”菲利)“事情就

是一环套一环的。我们得把那儿的事全解决好,但很不容易。我有很多事干,我的策略是守

株待兔。无论发生什么事,你能干的时候就干,机会总会来的。”

唐尼心情很愉快。他不是“君子”,但他们却给他一项追杀“君子”的任务。他要去迈

阿密,告诉那两个家伙,他们现在已属索尼管了。这儿所有的“君子”都会看出他与索尼的

关系有多密切。索尼正成为家族中的主要掌权者一一仅次于仍在狱中的拉斯提·拉斯泰利。

10点11分,摩星俱乐部里挤满了人。索尼把唐尼介绍给萨利。“唐尼是我的人,萨

利。你可以像信任我一样信任他。”

佩因特格拉斯约有5英尺9英寸高,比唐尼大5岁。他身体健壮,瘦下巴,看上去有点

奶油小生的味道。他们商量好3天后,也就是5月17日,在哈兰达尔小意大利的乔·普马

的餐厅会面。

索尼说:“10多年来,这是这个家族第一次摆脱委员会的操纵,自己来掌握自己的命

运。唐尼,盯着那小子。我要在他杀我前先把他干掉。因为不干掉这家伙,我晚上觉都睡不

好,也不能去别的地方。他是我们剩下的唯一障碍。”

现在,黑手党的几个重要人物被杀,所有的人都得听索尼·布莱克的,索尼正准备速战

速决。

布比的女儿要结婚了。他们全部应邀于6月20日前往参加婚礼。6月15日,唐尼北上

来到纽约,来到了索尼及其他的下属身边。他们仍在寻找安东尼·布鲁诺。反对派索尼·雷

德的尸体被找到了,乔伊·马西诺将它整个地埋了起来。索尼对此发了一场大火,他说,应

像其他人的尸体一样,索尼·雷德的尸体应该切成碎块,妥善处理。

见到莱夫迪,唐尼才知道“大个子”特里是怎么死的。

“你不知道,”莱夫迪说,“那家伙是被掐死的。”说着,他把手放在喉咙上,就像运

动员在比赛中失利时的悔恨动作一样。

“你怎么对付‘大个子’特里的?”唐尼问他,“他那么大的块头。”

莱夫迪说:“我搬不动他。布比搬得动。特里的尸体被切开了,血淋淋的。四周围还有

被枪打飞的小碎肉。布比搬他的时候,弄得满身是血。我简直不能相信布比小子有那么大的

劲。他看上去一点也不壮。可我真吃惊。布比把尸体背走了。然后,他们把他切成块,装进

了绿色塑料垃圾袋。”

他说参与这次追杀的人有他自己、吉米·莱格斯、尼基·桑托拉和一个叫博比·卡帕齐

奥的人。当他们走出大楼的时候,杰里·奇利告诉他们布鲁诺在拐角处。

“我说,‘布比,我们过去吧。’他说:‘不,不,别过去,莱夫迪。索尼让你去布鲁

克林。’那小子就在拐角处。唐尼,我们本来可以把他逼得走投无路。”

这样,他们回到了摩垦俱乐部,然后到拉比托处藏了起来。

尽管完成了如此“伟大”的“任务”,但莱夫迪因为在黑手党家族内部没有得到公正的

待遇而感到极为不安,他与索尼的矛盾再次日见明显。

“事实上,开战之前,”莱夫迪说,“他说:‘莱夫迪,你可以领月薪。我们三个月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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