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纤月从来都是说了就要马上履行诺言的人,更何况她现在在128师也没什么事可做,正好可以抽出时间帮蒋毓融办了那件事。蒋毓融急着要回武汉,就只能让徐纤月亲自去办理,那么在蒋毓融和徐纤月谈妥三天后,徐纤月就带着直属自己指挥的特务连赴往蒋毓融告诉的曾经那个军阀现在所在的地方——山西。
说起山西,徐纤月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山西军阀阎锡山,而是在晋西北驻守的蒋婵。不过徐纤月去晋西北估计是没什么时间和蒋婵相互算计的,她得好好去和那位曾经的军阀,现在的少将师长严振华会会。虽然徐纤月军衔是没有严振华高,但是这想整一个人,也不是军衔高低决定的,光是徐纤月手中特务处在晋西北的势力,就能让严振华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不过就走到一个叫平安县城的地方的时候,徐纤月遭遇了中日交战。本来徐纤月应该带着部队绕着走时,可天有不测风云,在一次小规模的遭遇战中,徐纤月和大部队走散了,肩膀处还受了伤,所幸被一个叫柳村的一位老乡救了。
四周全是日军在与八路军交战,刀枪是不长眼的,这严振华那档子的事儿徐纤月是怎么也不会管的了,还是保命比较要紧。那天,日军进村来扫荡,把所有人都赶到了最宽敞的晒谷场,徐纤月的一身国民革命军上校军装还没脱下,自然被一个日军军曹带到了最高指挥官那里。还没等最高指挥官下令将徐纤月带走,一群八路军就来解救老百姓了。徐纤月在日军中,八路军的枪火打得最为密集,于是很不幸,徐纤月右肩又中了一枪,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自己人打死,便不顾腿伤,爬到了旁边。最终还是被八路军发现,一路用担架抬到了这队八路军所在的团部。
被抬到团部时,徐纤月已经因身上所受重伤陷入了深度昏迷,还是在两天后才醒了过来。“团长,团长,那女人醒了!团长,快来看啊,那女人醒了!”徐纤月一醒,守在她旁边的士兵就跑出去通知他口中的那位八路军的团长。
徐纤月还有些虚弱,毕竟八路军这里的医疗条件也不好,不过幸好两枪都没伤到骨头,还是没什么大碍的了。她半睁开眼,嘴唇颜色也已变成了灰白,脸上毫无血色,声音沙哑地对八路军团长说:“阁下是?”
“哦,我是八路军三八六旅新一团团长丁伟,是我手下的一个连长救了你。请问你是?”徐纤月听了丁伟这个名字感觉似乎有些耳熟,但真的想不起来了,也便作了罢。
徐纤月有些无力地扯了扯嘴角,朝丁伟敬了个礼,“我的身份不好暴露,还请丁团长见谅,丁团长送我去附近的国军部队就行了。”
丁伟面露难色,对徐纤月道:“可是,我不知道你的身份,送你去友邻部队出了事怎么办啊?”
“那,那这样吧,我想见一见丁团长的长官。”徐纤月真的没什么力气说话了。
丁伟听了这个请求,倒也没多想,很爽快地说:“嗯,好吧。师长我们是联系不上的,我请我们三八六旅的陈旅长来见你吧。”
出了门后,新一团的政委压低声对丁伟说:“老丁啊,这女人的军衔儿可是上校,还说她的身份不便暴露,肯定是什么大人物啊。”
丁伟也猜到了些,“那老王,你看咱们能从这女人身上捞到什么油水不?”
王政委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这女人怎么也是旅长级别的。”
没过一天,那位八路军的陈旅长就和丁伟一起来见了徐纤月。“上校同志,我是三八六旅旅长陈赓。”
徐纤月没法起身,只好在简易床上向陈赓敬礼,“学长好!黄埔陆军军官学校本校第六期学员徐纤月向学长致敬!”
陈赓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女上校竟然是自己的学妹,六期毕业生,稍微愣了一下就向徐纤月回礼,“呵呵,原来徐上校是六期的啊,不知现在在何处高就,我们也好送你回去。”
“学长,我的身份不好暴露,请您送我去国军友邻部队。”徐纤月仍不肯说出身份,这个参谋长虽算不得什么绝密,但让人知道中央军嫡系军队的参谋长正事不做跑到山西来总还是国军的丑事的。
陈赓也不强求,淡淡的对徐纤月道:“那好吧,徐上校,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就通知晋绥军三五八团团长楚云飞,这是唯一能联系的了。”
“陈学长客气了,多谢陈学长。”徐纤月点头致谢,虽然想找到蒋婵,可人家联系不到,也能通过楚团长找到。
第二天,徐纤月就到达了楚云飞的团部,只不过楚云飞和参谋长方立功当徐纤月换了件无军衔衣服要走出会客室时,被一个看起来是新兵蛋子的人拦住了,“站住,你是谁?我们团部可从来没有女人,别是日军的探子吧!”
徐纤月倒没怎么生气,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士兵,“怎么?日军的探子会堂而皇之地进你们会客室吗?”
那个士兵可就没一点娱乐精神了,拿着枪就对着徐纤月,“哼!我看你不像什么好人!快点儿跟我去见团座和参座!”
“放肆!谁叫你这么和我说话!就是你们团座也不敢!去,把楚云飞叫来!”徐纤月可有点儿不爽了,虽说虎落平阳被犬欺,也不至于一个军阶都没有的人都敢对自己大呼小叫吧。
还没等士兵说什么,徐纤月耳边就传来了一个只有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军人才有的声音——“听说有位上面来的徐上校,楚某可怠慢了。”
是楚云飞!刚才那个士兵向楚云飞敬礼,正要说什么,楚云飞就挥手让他退下了。
“楚团长。”徐纤月敬礼打了声招呼,反正都是一样的军衔。
“徐上校客气,这位是三零五团团长蒋婵。”
“小婵?”徐纤月有些惊喜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