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短短的六个字,却在徐纤月心中泛起了不小的波澜。方天翼,国民革命军新编第四军第二师五旅十四团团长。去掉这些名头,方天翼在徐纤月心中就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赤匪!蒋吏炎这样说,就等于直白地说方少陵勾结CP了。方天翼是方少陵的堂弟,养父又是顾汉森,方少陵投共是打击,天津的码头老大投共更是一个不小的隐患。
徐纤月压下心中的不平静,尽量使呼吸平稳后,才看着蒋吏炎道:“多谢学长提醒,我先进去了。学长才来,明天我这个当学妹的必得好好请学长吃顿饭才行。”
蒋吏炎自然知道徐纤月想要干什么,“好啊,那我可就麻烦学妹一次了。夜深了,不打扰学妹休息了。”
“学长客气了,学长请吧。学长一路舟车劳顿,可得好好休息了,明儿个我顺便给学长介绍介绍128师的近况。”徐纤月抬起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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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请,”徐纤月和蒋吏炎一起走进了一家看起来还比较高档的酒楼包间,“这地方也没什么好用来招待的,学长可别嫌弃呢!”
蒋吏炎微微一笑,倒颇有中国古代儒家的君子风度,“学妹说笑了,这时候了,很多百姓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咱们哪里还能奢求那么多呢?”
说到这里,徐纤月也有些感叹,“是啊,我现在都还记得金陵横跨秦淮河的乌衣巷,最喜欢那里的幽静了,可是呢,有一天去散心居然看到了有一对情侣在那里干事。”
“呵呵,”蒋吏炎了解地笑了笑,“我还不是撞见过,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两人正聊得起劲,小二就来敲门了。很快就把菜上齐了,并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的,蒋徐二人才开始步入正题。
“学长,此事究竟是您的揣测还是有可靠情报为证?校长可了解?方少陵又是否有了察觉?”徐纤月忙迫不及待地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虑。
“学妹,我记得你一向都是很沉着冷静的啊,怎地现在跟个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蒋吏炎不大不小开了个玩笑,随即正色道,“这的确是有可靠情报的。当年学妹你不是在第21师也就是现在的第七集团军当副参吗?当时蓝衣社特务处的部下就跟你说过方少陵通共,武志强是CP派来的人,只是当时你没信。”
“什么?难道当初的张铭和那个女人说的都是真的?可是,怎么可能?武志强我是有监视过的,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再说了,那两个人可都是CP的骨干,怎么会那么容易就?”徐纤月感到难以置信。
蒋吏炎冷笑了一下,“学妹啊学妹,我不否认,你的确很聪明。但是你却聪明反被聪明误,你的手段多高明,他们是人,又非铁石心肠,怎么就不会供出来!你想得太复杂,真正的事实就是如此!”
徐纤月突然自嘲般地笑了笑,“第二次了,我又败在了我多疑的性格之下!那现在要怎么办,方少陵不是傻子,他比你我还要精明 ,很快就会察觉的。”
“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
“本来呢?我还对他抱点儿希望,可是,唉。党国又少了一员大将啊,又少了一批栋梁之才啊,不过,这样也好,免得这群人趁校长不注意往后面捅刀子!”徐纤月叹了口气。、
“本就是半路出家的,连唐生智和桂系都不如,学妹你未免也?”蒋吏炎看着徐纤月。
徐纤月端起酒杯,缓缓喝下去,“呵呵,我倒不是这样想着的。”她突然站了起来,背手走到了窗前,看向下面,“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蒋吏炎却低低地笑了起来,“呵呵,你还真是个虚伪的三民主义者,满脑子封建社会的皇权主义思想。”
“学长莫要取笑了,我本来接受的就是儒家文化,去了德国留学,这样从小扎根了,且已经根深蒂固的思想也不会因两年而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