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有多严密的防守,都总有漏洞可钻。徐纤月自认计算精细,绝不会承认武志强设计的看守方式自己找不到破绽,于是,吃了饭后,便开始在茶几上动手画着看守方式。倒不是徐纤月从门外或窗边看到了布局,实在是武志强太防着徐纤月,找的房间都很小了,所以,徐纤月进门前随便瞄了两眼再想象一下就可以了。
不过,徐纤月平时还是锋芒太露,让武志强谨慎防范,房间小,守备还严密,这些士兵还拿着英国斯登冲锋枪来回扫视着。这样看守着,怕是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吧?徐纤月有些泄气地想着。
算了,当年读初中的时候,政治老师拿亚历山大割绳结的故事教导我们做人做事要学会舍弃,咱们就先舍弃吧,被关着也并非舍弃什么嘛,顶多就是憋屈点儿。可是徐纤月现在要担心的是方少陵到底什么时候会公开通电全国,真要到了那时,自己,还有蒋吏炎都活不了。
不过也得往好的方面想想,万一蒋中正派部队来了呢,自己也就罢了,蒋吏炎可是他亲外甥。徐纤月这样想着,眼睛却瞄向了四周,知道看到了一个衣柜,然后眼神锁定了这个大致1.5米的衣柜。
对了!徐纤月脑中突然一道灵光闪过。她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并立刻起身穿上皮靴,扣好衬衣的口子,套上外套。又望了眼外面的天色。唉,武志强为防徐纤月逃跑,将她身上所有金属物都搜走了,其中就包括手表。大致有5点钟了,武志强的人,快来送饭了吧?
事不宜迟!徐纤月蹑手蹑脚地,不使门外把守的士兵听出什么声响地打开衣柜钻了进去。徐纤月身高大致是1米68,衣柜虽嫌矮了些,但尽量弯着身子,还是能藏进去的。
约莫过了10多分钟吧,就有两个士兵打开门要进来送饭了。可是映入他们眼帘的却是一副人去楼空的景象,两人心中大惊,连忙大叫了起来:“副官,副官!连长!徐纤月跑了!徐纤月跑了!副官!武副官!”
听到喊声,武志强也是冷汗直冒——他知道徐纤月跑出去将此事报告蒋中正的后果。当即快速跑了过来,先给了两个士兵各一记耳光,“废物!少帅养你们作何用!一个装备精良的排的士兵,连她徐纤月一个女军官都看不住!徐纤月肯定还没跑远,你,还不快去报告少帅!其余人,跟着我去搜!”
说着,挤满了房间的士兵迅速跟着武志强跑了出去,有些狭窄的房间顿时空旷了起来。徐纤月耳附衣柜门,确定人都走了后,才轻手轻脚地从衣柜里钻了出来。然后理了理凌乱的发丝,从窗台跨了出去,然后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一条偏僻的小路逃走。
这条路原本一直都是没有士兵巡逻的,但徐纤月也没放松警惕,一直找着掩护物行走。等穿过了一片林子后,是一片空地。走出这片空地,就算是逃出了128师师部。徐纤月正要快速通过空地,却看见了一队巡逻士兵。还没等反应过来,就突然被一双手拉住了手臂,硬扯进了刚才穿过的那片茂密的林子。
徐纤月一惊,望向拉住她的那人,借着月光看清那人相貌后,才略略松了口气。还好,是蒋吏炎。目送着这队士兵离开后,徐纤月才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蒋吏炎随意勾了勾嘴角,“我可比你徐参座聪明些,看到风声不对早就跑了。不过徐参座能从方少陵手里跑出来,还是算不错了。”
听出了他话语中暗藏的讽刺之意,徐纤月有些气急,狠狠拧了一下蒋吏炎的胳膊,“你!哼,还不快带我走!”
“哎哟,我说大小姐啊,求人办事可不是你这态度,好歹我也救了你的命呢吧。”蒋吏炎假装痛道。
“得了吧,就两次接触,我就知道你蒋吏炎什么德行了。快些,别让人发现了。”徐纤月翻了个白眼,却焦急的催促道。
蒋吏炎没有再和徐纤月抬杠,他结满了薄薄枪茧的大手紧紧攥住了徐纤月同样结满枪茧却仍旧白皙骨骼分明的手,带着徐纤月走向另一天深林小路。徐纤月任由他拉着,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蒋吏炎也早不是什么大男孩了,早已经了人事,可当他的手触到徐纤月的手时,心中却有一丝震颤,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情愫。
徐纤月紧紧跟着蒋吏炎走,踏过无数灌木烂泥后,两人终于跑到了一处工厂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