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总算是到重庆了。怎么,学长,先去吃个饭?”徐纤月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歪头看着蒋吏炎笑着问道。
“呵呵,好啊,上次是你请客,然后吃完了就被抓,要不这次换我请?看看会不会被抓?”蒋吏炎低低地笑了笑,然后随意开了个玩笑。
徐纤月白了这厮一眼,“得了吧,这么点儿破事儿你在路上说了百八十遍了还不够啊。那边那家吧,看起来还不错。”
“不过,”蒋吏炎像是想到了什么,“我说学妹,都到了重庆了,我在路上给你买旗袍的钱是不是该还了?”
“嘿,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吝啬啊。不就一件旗袍吗,我要不是看我军服实在穿不了了,我至于吗我!”徐纤月真心感觉无力,至于吗,用得了他一个月工资吗?
“当然至于啊,不过都到了重庆了,要不你把军服换回来?”蒋吏炎便拉着徐纤月走向饭店,便问道。
“那倒成,东西你放在哪儿了?”徐纤月当然是求之不得,她是不喜欢穿旗袍的,偏生又求虐似的维持形象。
蒋吏炎停住脚步,“算了吧,吃了饭在找个宾馆歇歇,也把衣服换了。我是不想再穿这身马甲了。”
原来这货跟我一样啊!徐纤月这样想道,捂嘴笑了笑,然后和蒋吏炎一起进了饭店雅间。
“要一份毛血旺,一份泡椒牛蛙,一份辣子鸡,你吃不吃辣?”蒋吏炎轻车熟路点完菜后,又问了问徐纤月。
“我可是无辣不欢的,再各要一份磁器口豆花鱼、潼南太安鱼,学长,多吃鱼才聪明,免得你又讽刺我。”徐纤月听了蒋吏炎点的菜后又加了两种爱吃的,当时徐纤月就是四川成都人,为了工作,也在重庆住过几年,对这些名菜自然也熟悉。
服务员写完菜单后就出去了,门也被带上了。徐纤月才问道:“怎么?学长是重庆人?”
“迁都后,我一直在这边,后来才去的128师。不过,你怎也这么熟悉啊?我记得,你好像是河北条城吧,周亚夫的同乡呢。”蒋吏炎反问道。
“我挺小就出来求学了,在重庆也呆过的。”徐纤月随意说了说,蒋吏炎可不是什么考据党。
很快,两人解决完了肚子的问题,一起出了饭店,一同到了宾馆。可是两人一起走进宾馆的画面却被照相机拍到了,于是乎——
休息了一晚后,两人整理好仪容,就去见蒋中正了。谁知,刚走到门口,军事委员会委员长侍从室的参事张忠绂就到了。徐纤月不怎么熟悉,蒋吏炎确实认识的,“张参事。”
“蒋少将,徐上校,委座有请。”张忠绂客气道。
徐纤月望了蒋吏炎一眼,蒋吏炎也同样不解,“张参事,舅舅怎么知道的?”
张忠绂有些隐晦莫深地道:“见了委座,您就知道了。”然后,他的眼光在蒋、徐二人身上徘徊。
二人也没继续追问,直到到了蒋中正面前,蒋中正递了一份报纸给二人。
报纸上最显而易见的一个标题——《吏炎公子另结新欢,携手共进宾馆》
徐纤月和蒋吏炎心里同时一惊,默契地对望了一眼后,蒋吏炎先对蒋中正解释道:“舅舅,不,校长,委座,我可从没对学妹有什么非分之想啊!当时方少陵软禁学妹,幸而学妹聪慧才跑了出来和我一起到了重庆,昨天去宾馆只是要休息一下,绝对没有什么别的事。”
“是啊,委座,这些人一向都是无风也要起三层浪的,卑职与学长绝对是没有任何超出同仁之间的关系的。”徐纤月跟着解释道。
不知为什么,蒋吏炎的心中突然闪过一丝叫做失望的色彩,不过并没捕捉到。
蒋中正的神情看起来居然有些失望,“昨天上午,方逸之那个老匹夫来跟我解释,说是方少陵爱慕你,才搞的这出,现在方少陵并未通电全国,只说是你们俩开的玩笑。准备让你嫁给方少陵,还想让他女儿方心怡跟吏炎结婚。我本以为你们俩,唉。”
徐纤月和蒋吏炎又默契地对望了一眼,两人眼中同样闪过恨意,徐纤月便先道:“方少陵想要投共,证据确凿,委座可凭他与CP私会照片以及他的一些投靠了我们的手下的供词卸了他的职,断他方逸之的一条臂膀。”
“如果方逸之实在坚持联姻的话,吏炎可以与纤月结婚。”蒋吏炎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了,让徐纤月吓了一大跳。
蒋中正也点头道:“嗯,我还是这样认为。你们要快点澄清这件事,决不能和那个老匹夫有什么瓜葛。娘希匹,抗战期间,民族危难,居然还在写这些事,这帮人也该好好敲打一下了。对了,纤月,反正你也不能回方军进行牵制监视了,来侍从室任职吧,二处五组组长,军衔也该升了,升少将衔。”
“是!”
蒋吏炎办事还是非常快的,很快召集了记者。
“蒋将军,我想请问,您与那张照片上的小姐到底是什么关系?”“蒋将军,您现在结婚了吗?那位小姐是否是金屋藏娇呢?”“蒋将军,您认为,民族危难,您还在缠绵于儿女私情,这是一位国军将军应该做的吗?你不怕国军将士们寒心吗?”
徐纤月穿着一身崭新的少将军服走到了蒋吏炎的身边,朗声道“诸位记者,我想先声明一点,我与蒋吏炎将军那日只不过是刚从临平到重庆,需要休息,并不是诸位所想象的那样。”
“您不就是那位小姐?您也是国民革命军的将军?那么,您和蒋吏炎将军亲密互动,就只是同事之间的互动吗?”一位戴眼镜的记者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徐纤月微笑了一下,“这位记者朋友,我并不认为我与蒋将军有什么亲密互动。128师师长方少陵企图投共,将我软禁,我是与蒋将军一起逃出来的,更何况,我与蒋将军本就是未婚夫妻。”
此言一出,便是一片哗然。大家不再将目光放在两人关系上,人家都说了是未婚夫妻,这些都理所应当嘛。主要的是,方少陵投共,方少陵是方逸之的儿子,这也就意味着方军投共!
第二天的报纸徐纤月没看,不过还是知道自己与蒋吏炎的事情过去了,方少陵却是麻烦了。方少陵仗着还没通电全国,发电报去跟蒋中正解释,理由与其父说的如出一辙,蒋中正在他的电报后面批了四个字——“无耻之尤”,徐纤月听说后撇了撇嘴,对蒋吏炎说了一句:“倒是便宜他了,居然有和曾扩情一样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