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纤月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那个人,可以用遍体鳞伤来形容他。扫了一眼边上的‘同仁’冷冷地丢下一句:“是你们没本事撬开他的嘴?还是,他太硬?”站里的人已经习惯了她冷漠的目光和态度,只是稍作解释。
“死人是永远不会开口的。你也打算感觉一下死人的滋味吗?”徐纤月走近那个CP。
然而,他一声也不吭。徐纤月知道,他们就是这样,是软骨头早就说了,但她也最瞧不起那种人!宁死不屈的,她倒是很敬佩,可就算是宁死不屈的也有突破口——家人,恋人,爱人……人总有死穴的!她在每一次审讯之前都要仔细分析囚徒的背景、资料,以便快速找到他们的致命弱点,今天,也不例外。
此人叫张铭,被他的联络员出卖的,他已经在重庆潜伏很长一段时间了,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这次是由他主要负责接应要偷作战方案的人,至于他的具体行动,他的联络员并不知道。唯一的希望就是从他那里获得一切,然而,他就是油盐不进。
不过,再强硬的人都会有弱点,因为他是人!徐纤月擅长的的攻心战,对于这一点她很有信心!也许此刻,她不曾想到,来偷文件的,竟是···
“我听说,你们都不怕死!可是呢,我却不太相信。所以呢,我想试一试……”说完,徐纤月的脸上划过一丝诡异的微笑。
于是,囚徒的眼睛被蒙上了。似乎有刀子割破了他的手腕,温暖的液体顺着手腕淌到地上,整个刑讯室寂静的可怕,只能听见滴答滴答的响声。
“我说过,我想试一试,也就是说,玩一玩。看看是你的耐力强还是你的血多。”囚徒默然不做声。
“随着时间的流逝,你的血将一点一点流尽、流干,那也就是你生命终止的时刻!”徐纤月讲得很慢,很注意控制语速。“我知道你,也许真的不怕死,但是你想想,如果你死了,你的父母将怎么办?你的妻子,或是说,你的恋人”徐纤月有意顿了顿“又将怎么办?你听,你的血在流着,你的生命在随着血液的流淌慢慢走向终结!注意,我说的是慢慢,即使是很慢,最终的结局也只有一个——灭亡”‘灭亡’二字她突然说的很响亮。
囚徒的身体微微一颤。这细小的变化被徐纤月敏锐的眼睛注意到了,她知道,心理战,起作用了!
“我可以想象,一对白发苍苍的夫妇,在家祈祷着战争早日结束,期待着儿子早日回家,甚至想象着儿子回家的喜悦的情形……但他们的希望终究是落空了!儿子死了,就连最后一面也没见到。你忍心。让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囚徒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徐纤月继续说着:“一个可怜的女孩子,日思夜想,盼望着她的爱人来看望她!时光冉冉,青春老去……等来的,却是令人绝望到极点的答复,她苦等多年的人早已死去!可是她呢?连哭的地方都没有!找不见你的尸首,找不见你的墓!你更是没有给她留下一丝一毫可以追念的遗物!”
囚徒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表情越来越复杂。
“你都忍心么?我都替她们感到悲哀!”
“你的血,听声音,流了很多了吧!你为理想而死,很崇高!我敬佩!可你想没想过别人,那些爱你的人,你们的感受,你考虑过吗?”
“你觉不觉的死神的翅膀已经触及到你的额头?你是不是觉得很冷啊?当你的最后一滴血流下的时候,你的生命也到了尽头!但是,你可以阻止这个局面的!你就是不愿意阻止!我言尽于此,要不要你的命,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徐纤月果然没有再说什么,整个刑讯室很静,只能听到滴答滴答的声音,静的诡异。
囚徒的心里完全是全线崩溃,眼上蒙着黑布,他什么也看不见,正是因为眼前一片黑暗,平添了他的恐惧,加上徐纤月的话,他的心理防线被彻底攻破!当一个人心理防线失效时,也就失去了意志,剩下的就只有屈服与恐惧,谁也不例外。
“我说!”囚徒的声音打破了静寂。
“谁?你的上线是谁?他,和方逸之将军,有什么关系?”
“他是,他是方少陵的副官,武志强。”
“什么?”徐纤月眼中闪过惊疑,但还是继续问道,“你呢?负责什么?”
“我只需将作战计划安全送出去就可以了。”
“你们又怎样联络?”
“他有了消息会自动联络我,地点就在城西的咖啡厅。”
“信号?”
“我们之间使用信物,那枚被你们搜去的我未婚妻的卡地亚的项链就是了。”
“很好,我保证你的前程似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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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纤月看似志得意满地走了出去,但眸中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有种东西,想抓又抓不住,军人的直觉告诉她,张铭说的,值得推敲。
瑶,美玉也。
“报告,电信组于2分钟前截获一份共军电报。”
“拿来吧。”
疑:政委林瑶是蓝衣社间谍。
白衣
“这个白衣,是谁?”徐纤月倒不急着担心林瑶的安危。
“卑职也不知,据调查组的人说,似乎是这几年才出现的中、共特工,身份及其隐秘,连共、军许多高层也不知此人身份。”
“哦,这样,你先让人把这份电报原封不动发回去,莫要惊动他们。另外,再将此事告知沈晗,咱们不必趟这浑水。林瑶多年谋划,可不能这样毁了。”
“是,卑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