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于非又开始宅,于妈妈开始怀疑她所谓的谈恋爱是否阴奉阳违。恰好苏幕遮出现了,而且一待就是近三个月,从盛夏到暮夏,于非被拖着天天跟某人谈恋爱,顺便陪某人聊天、吃饭、看电影、压马路,大多数时光都是和他腻歪着在老宅子里度过。
她在家宅的时间越少,于妈妈越放心了,苏幕遮和于非也皆大欢喜——一个可以时不时吃下豆腐,一个免去了各种唠叨。
苏幕遮偶尔一个月回去个两三趟,待个两三天。长期下来,于非差点以为他回帝都才是出差。
日日相处下来,于非才发现,苏幕遮极品男人啊!!她自小被宠大,十指不沾阳春水,倒是他,原以为那种纨绔子弟也奉行君子远庖厨,却没想到他几乎全能。烧菜、做饭、洗衣,称不上样样精通,可也很是架势熟练、成果尚可。这让于非大为惊艳——到底要不要下手?!
咳咳。作为可以为自己行为完全负责的成年男女,特别一个是天天想着扑倒,另一个长了一张被扑倒的脸的两个人,这几个月来很是行为端庄,关系纯洁。两个人美其名曰的谈恋爱,整个程序学起了中学校园里的青涩少年,牵牵手,亲亲嘴——唔,小摸怡情,大摸伤身,所以能免则免。至于跟床单君一块玩的游戏,更是迟迟不能上演,彻彻底底地辜负了这座城市如火般热情的夏天。
于非思虑良多,苏幕遮也便由着她的性子来。于是这场关系,意外和平。一个不用逃避,一个无所强求。
和平关系的打破,完全拜韩天所赐。
他知道苏幕遮在于非身边,也知道目前两个人的状态。
尽管苏幕遮想起来还是为咬牙切齿,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让他措手不及。可它就是发生了,挡都挡不住。
9月中旬,蓝城项目托斯卡纳开盘大卖,别墅产品顺势推出。托斯卡纳的别墅就一个字:贵。那些准备买的人,自然就是贵人。蓝城置业举办了一次酒会,就在别墅区新建成的会所里,主要是宴请别墅客户,既能进行客户关系维护,促进销售,又成了某种圈层交际的好平台。一个个非富即贵,聚在一起扩展一下人脉资源,吃吃喝喝谈谈生意,岂不乐哉?
酒会自然有活动公司去做,不过有些现场包装还是要营销公司来参与。所以,大概有半个月的时间,于非一直呆在项目上,出入别墅会所,勘察场地、参与布置。
苏幕遮空虚了,寂寞了,不爽了,直觉要出事了。
那个项目现在的主负责人是韩天,从最早的驻场到现在的酒会,他安的什么心,苏幕遮有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一来J城,韩天便约他见面。
从小学到大学一路同学过来的老朋友见面,怎么说也该好好叙叙旧。
两个人去了高中时期经常去的酒吧。其实此酒吧已非彼酒吧。这么多年,酒吧的名字换过几茬,从最早的群魔乱舞的闹吧到了现在的清吧,安静的轻音乐,看起来格调高雅。
卡座间,两个男人,两个杯子,一瓶红酒。
“怎么?看我俩现在郎情妾意,你终于坐不住了?”昏暗的灯光里,苏幕遮的狐狸眼肆无忌惮。
对面的韩天淡定丢出两个字来:“幼稚。”
“于小非喜欢。”他就幼稚怎么了?哼。
此话一出,韩天明显受刺激了,情绪有些低落:“我早该明白。”
“于小非,注定是小爷我的。”他从来就不吝啬给自己的女人贴上标签。当然,于非在的话,他会记得换个说法,例如:爷我就是于小非的。
他哑声道:“我知道。”
韩天不在意他的嚣张,不得瑟会死的人,你跟他拼得瑟,纯粹没事找憋屈。只是,十多年了,于非还是老样子,只要苏幕遮在,她的眼里再也容不下别人。她自己不知道,苏幕遮不知道,可是旁观者清。韩天这个旁观者一作就是十几年。
他原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于非早就忘光了,她自己变化太大,他差点没认出来,想着也许她欣赏男人的眼光也变了,所以他才想着近水楼台。可没想到,十年于非看男人的眼光丝毫没长进。即使她没认出苏幕遮是谁,可依旧只对他有感觉。
他失落,他从来就没入过她的眼,即使她努力过;可是又庆幸,庆幸她爱来爱去依旧坚守了初衷,回到了远点;可是难免又幸灾乐祸,因为很明显,两个当事人至今没意识到,他们以前就有瓜葛。冷漠安静的少年已经消失,换了一幅散漫轻佻样儿,于非再聪明也想不到那会是同一个人。
所以,他不介意为两个人的感情里,添加点调味品。生活需要情趣,不是么?
“其实,呆子,于小非真的不适合你。”苏小爷看到打击到人家了,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心有愧疚便安慰道,“于非风情妖娆,也只有小爷我的绝代风姿能配的上。无论是言情、玄幻、鬼神、武侠,大熊本来就是打酱油的命。现在小爷我仁慈,让你当了太久的男配,戏份够重了,你该知足了。”
“……”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这是安慰人么?这是把人往死里打击吧?
“不要太伤心,毕竟你陪了于非两年多,那是你们共有的,而我却空缺。”这是苏幕遮一直耿耿于怀的事,他也有些低落,更快的转了声调,“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兄弟,死心吧。”
“……”
“所以,你那羽毛也甭玩了。现在于非眼里,魍魉最帅。”苏小爷喝一口红酒,满足的咂咂嘴,风姿摇曳。
“是么。”韩天不置可否。
于非的性子,绝对从一而终,认准了某件事撞南墙都不会。尽管她的相公是魍魉,可她最讨厌的就是魍魉,羽毛是最爱。论速度,不相上下;论猥琐,魍魉第一没人屑的抢;论潇洒,白衣银弓反手挽弓,“帅死了要”!
所以,他会记得回[江湖夜雨十年灯],有事没事勾搭一下于非。相信经过上次和陌路情歌的搭配,她一定对他印象深刻。
两个男人,不欢而散。
苏幕遮很不高兴——别刺激过头了!强龙难压地头蛇啊,现在在他的地盘上,丫耍点手段就不好玩了!
韩天也很不高兴——想他英武神明,怎么就跟这么个破落户儿成了相交多年的挚友呢?
酒会当天,于非自然要参加。
她双重身份,一是工作人员,营销公司人员要参加,报广啊软文啊后续炒作要跟上;二是韩特助的舞伴。
大熊说了,虽然两个人现在是朋友,可在于非妈妈的朋友的朋友的姐姐也就是是韩天她娘的概念里,他是有女朋友的。所以,韩天开场舞,于非义无反顾的舞伴。
她没敢跟苏幕遮说第二重身份的问题,不然丫肯定得跟着=。=。她寻思着先应付过去,再跟她家娘亲大人坦白恋爱对象换人了。别哪天韩天早一步结婚,她娘还纳闷新娘不是自家闺女。
每个男人的心里都有一套制服诱惑,有可能是护士装有可能是女仆装,当然也有可能是工装。
日暮下的荷塘,隐约伴着蝉鸣,一片安静。他喜爱的女子,穿着白衬衫、一步裙、长丝袜、高跟鞋,站在他面前,跟他告别,要去参加该死的酒会。
苏小爷憋不住了。明明是很普通的正装打扮,可那种禁---欲的装扮配上于非妖精脸蛋魔鬼身材,怎么看怎么惹火,扑上去就是一顿狠亲,直把于非难得涂上的唇蜜给啃了个干净,大手毫不客气的探进去,抚着她腰间的软肉,温存的捏着,在她软下来的时候,渐渐往上游荡。
于非细细的喘着,靠在荷塘边的石栏杆上。他扑过来的时候害她半个身子探出了栏杆,摇摇欲坠,她直觉就揪住了他的衣服。长时间的小打小闹让她差点忘了面前就是一只衣冠楚楚的色狼,天天想着把她吞掉。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一身简单的工装,就让他变身了。
喘息,灼热,一团烈火,一池春水。
被撩起的衣摆,腰间隐隐约约是石柱的清凉。于非从那团火里挣扎,模糊的睁开眼。他狐狸眼半眯着,幽暗又暗含星火,她就那样沦陷。灵巧的舌在她口腔里扫荡,偶尔卷住她无所适从的舌,轻轻啃噬,带来一阵阵的酥麻。带着薄茧的手下一步就要罩上那团柔软,她无法喘息,努力往后靠,石栏杆磨到她光裸而细嫩的腰间肌肤——疼!
她蹙眉,贝齿无意识一合,某人撩火的舌头遭殃了。
“嘶!”苏幕遮清醒了。
“噗!”于非笑了。
舌尖火辣辣的疼,这妮子下口真狠!苏幕遮黑着脸,把她撂到腰上去的衬衣拉下来,腰上似乎磨破皮了。他皱了皱眉,稍微弓了弓腰冷静一下。
她窝在他怀里,咯咯的笑个不停。也亏得老街上住的大都是老头老太太,天一黑基本都不出门。不然两个人差点就以天为盖以地为庐,实在是有失大雅。
等她笑够了,他才转身回家找创可贴给她贴在腰上。
她娇笑着摆摆手,扭着小蛮腰走了。
剩下苏幕遮看着又上火的兄弟咬牙切齿。半响后,上挑的狐狸眼眯了又眯,似笑非笑,大手握拳一拍石栏杆——哼,小爷我也去!
☆、苏秦呵苏秦
苏小爷去之后看到的光景就是:于非长发松松挽起,穿着露着香肩的黑色晚礼服,芊芊玉手被大熊牵着,走下舞池。华尔兹响起,极其碍眼的爪子贴上她的小蛮腰,不盈一握。裙摆划个弧线,恰如她唇畔的笑,旋转。
苏小爷暴躁了。神啊,求穿越到他写的武侠小说里去。他必是高手中的高手,随便一个树叶子弹过去就把那只爪子给废了!完了一个凌波微波,抱着他的妞就消失。多爽!可他现在——他懒懒散散的靠在会所门口,看着里面的衣香鬓影、灯红酒绿。声色犬马不外如是。
那些个权贵,他多多少少认识几个。自古政商不分家,他家老爷子虽然退下来了,可他爹还在上位,再加上简家,他有的是消息来源渠道。他这要是冲出去从舞池里夺人,会不会有点太过?
老爷子倒是气不死,不过大概会逼着他立马结婚。当然不是跟于非,是跟他精挑细选的孙媳妇儿。
不可不可——苏幕遮摇头晃脑。有保安迎上前,他笑着说自己是营销公司的,找于非有事。一门童过来,引他去了偏门,进去的时候恰好开场舞结束,于非退到后面来。
她忙不迭的踢掉了鞋子。太坑爹了。为了配合大熊的身高,她穿了双十厘米高的鞋子,还配着四厘米左右的防水台。结果还不断的旋转、旋转——她几次差点被旋转出去,要不是韩天揽的紧,太要命!
临时挽起的长发,因为刚才的舞有些摇摇欲坠,她抬手一扯,挽头发的簪子就被她抽了下来,波浪卷的长发霎时铺满香肩。
嗯。苏幕遮满意了,再细看——那簪子居然是一支铅笔。
没办法,到了酒会于非才发现簪子忘带了,随手从办公室顺了支铅笔应付了事。
苏幕遮视线往下移去,那已经被她踢掉了鞋子的小脚,从长长的晚礼服裙摆下露出几枚脚指头。白炽灯下,可见脚趾圆润,指甲粉润,精致小巧,可爱诱惑。
他目光灼灼,咽口唾沫,正欲上前——
帷幕一掀,大熊走了进来,手自然的一伸,似是想搀她:“刚脚受不了了吧?”
“于小非。”
懒懒一声,那两个人都抬头。韩天的手顿住了,慢慢垂了下来。于非却绽了抹笑:“就知道你丫不能老老实实在家里等!”
家?韩天的手握成了拳。
苏幕遮摸摸鼻子,笑盈盈的上前,就想把那女人往怀里揽。
她扭身闪开,小脚随意一踢,礼服下摆划气流畅的弧度,隐约露出了雪白的脚踝。她美目流转:“把那屋的鞋子给我拿出来。”
“嗻——”他狐狸眼顺着那弧度转了一圈,见泛着牛乳般莹亮色泽的小脚被裙摆挡了个严严实实之后,他才扫了韩天一眼,慢悠悠地拐进了隔壁。
韩天的拳送了又紧,松了又紧。反复三次,终于再次松开:“你要回去。”
“嗯。反正舞也跳完了,活动基本上了解了。”于非耸肩。本来这个活动不参加也能写稿子。干他们这一行的都习惯了,向来看着活动方案就能写出活动后的稿子来,大抵都是一个样子,无非钢琴独奏变成萨克斯演绎,百余位层峰人士变成近百位,分明开口谈的是百万的生意却偏偏要写成“托斯卡纳的别墅是不错,我打算买一套。”
呐,这就是广告。权贵借平台拉拢关系洽谈生意,营销公司借他们的嘴卖房子,双赢。
“打个招呼再回吧。”韩天道。
“不用吧?”于非下意识拒绝——打招呼?开玩笑!那么群人,她一打招呼不要紧,他女朋友的身份估计就落实了。
“我母亲在,刚问我舞伴是谁。我说是同事,她想认识下。”他解释。
“哦哦。”
她抬头看了下隔壁——苏幕遮那个磨叽的家伙!鞋子还没拿出来。
只好勉为其难的套上刚才的高跟鞋,跟着韩天拐了进去。
宴会一角,有位优雅的中年女士,握着于非的手,频频称赞舞技不错。
她红着脸不好意思:“还好。都是韩特助掌控的好,不然我铁定丢脸”。只是韩特助啊,你妈妈好热情,我有点吃不消。因为她的眼神,实在是过于热切,像是在看——儿媳!
好不容易韩妈妈松了手,她吁口气告辞。转身的时候,韩天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她抬眸,抚额,不明所以:干嘛?
帷幕后却走出来一个观察良久终于在这一吻中憋不住的男人——苏幕遮。
他一身白色休闲装,在着充斥着西装和礼服的酒会里实在是不伦不类。可是就那样走来,手上还拎着她的包和之前换下来的工装,几分散漫,仿佛闲庭信步。
韩天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她,在她耳畔低语:“其实我不想做朋友,只不过你已经有了他。”
于非有点恍惚,不知道是不是跳舞前那杯红酒的缘故,被韩天这句话拉回了一点点心神,但更快的又陷落在苏幕遮身上。她居然觉得就算他是流氓,也是高贵的流氓。那双狐狸眼似嗔又含笑,颇有几分气定神闲的光华气度。
他上前,牵着她的手,笑的光风霁月:“走吧。”
“哦。”
也不管这一角落其他人探寻的目光,也不管帷幕后同事的起哄,更无心顾及韩天的表情和心思,她昏昏沉沉的就随着他走了。
一直到躺在床上,被他当面团似的搓来揉去的浑身难受的时候,于非的心神才渐渐回归。
这死男人好重!她反应过来就去踹他。他狐狸眼一挑,夹住她不老实的腿。
她脸红,晚礼被他扯掉一半后露出的肌肤也红,于是她就跟煮熟的虾子一样怒视着他。
他懒懒地悬在她身上,眉眼尽是风华,散漫而魅惑。刚一顿纠缠,他身上的白衬衫也凌乱不堪,就剩了一颗扣子还安好,颤颤巍巍的挂在身上,露出精致的锁骨,隐约呈现惊艳的“一”字,艳丽而风雅。
于非几欲喷碧血——那是她的杰作么?
他在她的视线里,慢慢腾腾的伸手,放在最后一个扣子的位置:“这么迫不及待,嗯?”
她想捂眼,又觉得太过矫情,都把人扒成那样了再矫情就完了三春了,于是一不做二不休,抬手一扯,扣子开了,如玉的胸膛华丽的闯入她的视线。
苏幕遮一怔,微微垂首埋在她的颈间,哑哑的笑了开来:“公平期间,你的衣服我来解。”
手一用劲儿,她身上的晚礼也彻底报销了,于非怒:“尼玛钱唔——”
他抬头吻住她的唇,细细的研磨、品尝,身体贴上她的,眼底的墨色渐渐浓郁。于非细不可闻的哼了一声,猫儿眼似是罩上了一层雾色,湿润可怜,微微启唇,他的舌便灵巧的钻了进来。
他额前的碎发落了下来,遮住了那双让人又爱又恨的狐狸眼。有记忆倏忽而至,永远看不清样子的少年。她忽然间就恍惚起来,没有意识的低喊一声:“苏秦……”
他的动作停住了,唇离开她的。她昏昏沉沉的黏上去。
他抬手,食指横在两人的唇中间。然后,从她身上微微撑起身子,狐狸眼底一片研判与深究。
于非看着他,一下子清醒过来。
他的火热靠着她,就差最后一步。
滚床单的时候喊别的男人的名字,这比从前她的行为更可恶,更伤人。于非想笑。
这事若是许浅予知道了,必然是说她2货不解释,保不齐还被她杜撰出一个“我把心给了他、身体给了你”的狗血爱情故事来。她低眉敛眼,心里苦涩,嘴上呐呐道:“对不起。”
他褐色的眼眸逐渐清明,微微蹙着眉道:“你怎么知道我以前的名字?”
嗯?于非蓦地抬眸,语气不自觉的就凛冽起来:“你说你以前叫苏秦?”
他并不想与她在床上探讨他的过去,只觉得她饱含深意的神色让他不舒服。于是没有多想,随意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便垂首去亲她,火热也开始不甘寂寞的叫嚣着动作。
她微微侧首,就躲开了他的唇,双手一用力,便把没有准备的他推了开来,起身开始捡散落一地的衣物:“实验中学的?”
虽然不知道他以前的名字怎么就触了她的逆鳞,虽然他现在的火热涨得疼痛,可他也没再动作。他不想在这种事上勉强她。他扯过薄被盖住自己,听她问话便低低哼了一句。
她莹白的身子逐渐被那些精致的衣物遮挡住。穿好衣服,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长发,回头慢慢走到床前,俯视着他:“你,还记得那个爱穿白衣的短发女孩么?”
苏幕遮愣住了。
她噙了一抹笑,仓促却艳丽,趁他发愣的当口,一抬手,一个巴掌就招呼到了他无辜而茫然的脸上。
他傻乎乎的捂着脸,看她微仰着俏脸,像个公主一样,矜贵的甩门而出。脑子突然无比的清醒:于非,那个将他从□的折磨里解放、与他有着一夜之情的白衣女孩?
这个认知在他脑海里循环N遍后——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手忙脚乱的穿衣服,追了出去。
昏黄的灯光下,隐约看到她的身影,低着头双手捂着脸,大约是哭了。
他的心尖锐的疼了一下——这么晚,这女人就这么窜出来。他紧追几步,却再也寻不到她的影子。
空落落的街道,热乎乎的天气,苏幕遮却觉得有些冷。
于非是哭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苏幕遮会是苏秦。尽管她一直有这样的错觉,可她就是没把这俩人联想到一块。
当年的苏秦,尽管也是中性的,可他是乖张的,虽然安静,也往往也代表着漠然,甚至是冷漠。周围的事与他无关,轻挑之类的词从来不会出现在他的身上,哪里像现在这样贱气外漏,行为放肆?他怎么会是他?
她哭的不是他的欺骗,因为那些过去,也许是他想抛弃的。她哭的也不是他没认出她来,毕竟当年他从来不知道她是谁,那晚又太过混乱,一切都是在黑暗中进行,他能认出来才见鬼了。她哭的是,她这一辈子居然真的毁在他手上。
在她以为终于摆脱了苏秦对她的禁锢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助她解禁的人居然和禁锢她的人是同一个人。这叫她越发觉得悲哀。
这十多年,她谈过无数次的恋爱,跟别的男人也不是没有发展到滚床单的地步,可每每都在最后一步戛然而止。因为她——性冷淡。
无论刚开始亲吻的时候多么的激情四射,每次到了床上,她就开始全身僵硬,干涸如被曝晒的鱼,严重的时候会呕吐不止。有哪个男人受得了自己的女人在床上没点反应?甚至是嫌弃恶心?于是,那一段段的恋情总是无疾而终。
她常常想,这一辈子也许就这样过了。幸运的话,或许能遇到一个肯与她过柏拉图生活的男人结婚,若是不得已,大不了收养个孩子。
一直到遇见苏幕遮。
她有感觉,她在他的亲吻和抚摸下也软的像是煮熟了的面条,任君搓揉。如果不是她鬼使神差的喊出苏秦的名字来,也许两个人已经被翻红浪N次了,她终于可以逃脱出苏秦的魔障了。可苏幕遮居然就是苏秦!这让她情何以堪!!难道穷其一生,她就只能跟那根萝卜纠缠吗?!
不甘心么?只是觉得悲哀。
早早的破了处有什么好的?她这厢鄙视许浅予过了25岁了还做老姑娘,留着那层膜当累赘,那厢却走不出她的第一个男人带给她身体的囚禁,从此接受不了任何一个男人的身体。
她靠在爷爷家的大门上,听到他追了上来,低低的喊着:“于非。”
她死死地咬着手背,堵住喉间的哽咽。明明只隔着一扇门,却仿佛隔着那漫长的十年。那十年,青春正好花正艳,那个仓促告别了少女时代的女孩子,却慢慢的关上了心扉。
☆、一夜,长大
于非的童年是在老街上跟爷爷奶奶度过的。俏丽的短发,喜笑,无忧无虑,唇畔的梨涡从来没消失过。喜白衣,各式各样的白裙,蓬蓬裙、公主裙、百褶裙……奶奶总是说,她家于小非是公主。
于小公主早熟,从小审美就异于常人。别的小姑娘喜欢找同龄的小正太,热热闹闹亲亲密密牵个小手亲个小嘴,可她花痴一个冷漠的少年。
苏秦,少言少笑,或者说是不笑。反正于小非从来没见他笑过,他也从来没把视线放在她身上超过一秒钟过。
回想于非的幼儿、少儿、少年时期,唯一坚持不懈的事就是看苏秦。苏秦大她几岁,可于非依旧可以脸不红气不喘地说:苏秦啊,我看着长大的。
她还没被丢幼儿园的时候,最爱做的事就是趴在门框上看苏秦。上学之后离开老街,最爱做的事就是:学校的时候,趴窗台看苏秦;放学后窜爷爷奶奶家,趴在门框上继续看苏秦。她严重怀疑自己婴儿时期,奶奶喜欢抱着她在门口纳凉或者晒太阳,她那个时候是不是就已经开始盯着苏秦瞅了。
没办法,都是一个学校的,不过他附小的时候她幼儿园,等她附小了他已经去了附中,她升附中的时候他上高中了,她终于考上高一,他已经毕业。
两个人像是两条直线,偶有交集,但很快再度渐行渐远。
苏秦学习很好。于非总是会在学校成绩榜公布栏里看到他的名字,永远的第二名,差第一名10分左右。
如果不发生后来的事,两个人唯一一次近距离接触就是他高三那年。于非初三。一个忙着高考,一个忙着中考。偏偏于非没有中考生的自觉,课堂上看小说被班主任抓到,逮到办公室,一办公室的人轮流教育,整整一节课的时间。要不是于非噙着两泡忏悔的泪认错态度极其良好,估计下一步就要叫家长了。
之所以这么严重,是因为于非那本看的津津有味差点拔不下眼珠子来的小说,是金--瓶--梅。虽然是删节版,可还是罪大恶极啊有木有最严重的是丫居然包着语文书的书皮啊玷污课本啊有木有蔑视教育有木有。
被训完了之后,书被没收了,她揉了揉最终也没掉下来的眼泪,拿着仅剩的书皮往教学楼走。
那个时候要到达初中的教学楼,必须经过高中。正好是课间十分钟,她从他的班级面前经过。
他靠在窗前,抽着烟,吐着烟圈,姿态懒散,神情冷漠。旁边站着一个眼镜男,老老实实的低着头。少年的嗓音清越,说出来的话却不怎么好听:“你丫怎么这么不给力?眼瞅着毕业了跟我来这手。老子千算万算也没想到那道题你居然会出错。老子TMD的才不稀罕第一名。”
于非脚步顿了一下。
是了,这次他没有拿万年老二,意外得了第一,却原来是这么回事。
她那一顿,让他往一边退了一步。
似乎是嫌恶。她抬头,看到他一脸的桀骜,微长的发遮住半边脸,永远看不清楚的五官。她垂首,那两泡泪又要掉下来的冲动,赶紧快步走远。
彼时,苏幕遮不知道面前这个少女是多么的喜欢他。他只是下意识的远离了那片白——白色,太刺眼,却不知道那个动作伤了一颗花痴的心。
十年前7月10日,两个人最后一次接触。
那一的6月下旬,于非中考结束。7月9日,苏秦高考结束。7月10日,她在这座城市最有名的KTV遇到他。
她在庆祝升入高中,他在庆祝毕业。
原本是表姐帮她庆祝的,结果两个人唱到一半,表姐被男朋友叫走,于是她一个人自娱自乐。结果,苏秦跌跌撞撞的闯入她的包厢,脸色潮红,呼吸急促。
她吓了一跳,想着他会不会喝醉了,便匆忙出去找他的朋友。走廊碰到几个少年,勾肩搭背,流里流气,往不远处的包厢走。
一个说:“今晚够苏秦那小子受的了。”
另一个说:“可不是呐。那药,可是好东西,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
“给他叫妞了没?天天装清高,今儿非得让他开荤不可!”
“那小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找不到了!”
“哎呀不管了不管了,让他傲气!”
于非的脸烧得厉害,可也算是听明白了。无非是年少轻狂的少年们,见不得另一个少年的冷漠骄傲,于是下了点类似合欢散颤声娇之类的药,想看他出丑。可是苏秦却没有如他们愿,居然溜了。
她返回包厢,看到他扯乱了扣子,难受的蜷缩着,发出低哑而不安的□。她试图上去扶他,他一手挥开她,凌乱的黑发下一双眸子犀利的看向她。但更快的,他闭上了眼,手抚上某个位置,动作起来,还伴着细细的喘息。
她彻底的囧住了。
她喜欢多年的少年,在她面前,自渎。
空气中的温度越来越高,于非很热,她想尖叫。
这要是现在,必然会第一时间拿出爱疯拍下来,没事回味一下的神马的。可那个时候她心里一片混乱:怎么办?怎么办?表姐回来看到咋办?苏秦会不会扑到她?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个纤细的少男,发泄过一次后眼神清明了一会儿,冷冷的看着那个不知所措的少女,然后呼吸再度急促,开始第二次。
暧昧而狭小的双人包厢,她离他有一步之遥。他的发凌乱汗湿,因为燥热难耐,衬衫的扣子被他撕开,露出白皙的胸膛,没有所谓的胸肌,白斩鸡一样细皮嫩肉。他很难受,于非知道。他满脸通红,眸子紧闭,紧紧咬着牙,鼻翼翕动,脸上布满汗水。
于非的手抚上他的额头的时候,他另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了她,咬牙切齿地低吟一声,发泄了第二次。
不能这么下去。
她搀起他,趁另一波欲望蒸腾之前,带着他往外走。
出了KTV,他脚步开始虚浮,她知道他撑不了多久。而她,16岁的少女能有大多的力气搀扶一个19岁的比她高了近20公分的少年?她看到了KTV边上的宾馆,果断的拖着他走了进去。
也亏得当年宾馆不正式,两个人什么证件都没带居然顺利的开了房。
灯都没来得及开,他便把她压在了床上。
他不认识她,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可他知道这个少女没有坏心思。他想推开她,可他控制不了自己,当一波强起一波的欲望来袭的时候,身边少女淡淡的体香就是最好的□,他不敢呼吸,因为呼吸间都是清甜的香味,让他的欲望叫嚣着,把她吞下去。
他终究还是少年,和欲望对抗了这么久终究开始屈服了。有月光透过窗帘,整个房间朦朦胧胧而显得不真实。他神志不清,隐约觉得身下的女孩子有着精致的五官,青涩而干净。
两个都是第一次的孩子。
他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长发,胡乱的扯掉自己的衣服,在黑暗中匆匆忙忙、冒冒失失的闯入她的体内。她疼,他也疼。
她记得他白皙的有些羸弱的身子,在撞击她的时候却无比的凶狠。似乎是发泄着什么,似乎想记住些什么。她只觉得疼,泪眼朦胧的看着那个永远看不清样子的男孩,趴在她身上,起伏,额前的长发因为剧烈的动作,甩到了一遍,露出了那双狐狸眼。然后他紧紧的抱住了她。
许是终于发泄完了。半夜的时候他清醒过来,送她回家。
一前一后,一路无言,他不停的抽烟,被呛得频频咳嗽。她低着头,不敢回头看他第二眼。
中途经过一家药店,他沙哑着嗓子喊她等一下,然后跑了进去,出来之后把药塞到了她手上。她沉默的接过,沉默的上楼。
经过楼道的窗户,她往外看去。他仰着头看了一会儿,整个人看起来沉闷而压抑,他灭了烟掉头走了。
进了家门,老爸老妈差点急死。表姐在边上哭的惨兮兮的,就差自裁谢罪了。一个大活人在KTV丢了,能不着急么?
于非笑着解释:“刚好碰到同学,就一块玩到现在。”
老妈气的去捏她的腰:“死妮子不知道说一声!”
腰上还留着少年无意识掐出来的青紫,老娘一捏生疼生疼的。她哀哀的躲着:“疼疼。”
那本来就是她娘收拾她的绝招,便没当回事。
她有些疲惫,想去睡觉。一家人没多想,估摸着她玩累了,也就都放心的去睡了。
于非进了房间,发现手里还紧紧的攥着他买给她的药。紧急避孕——她笑了笑,都没用水送就咽了下去。
她从小就是吃药必吐的人,这一次居然就那样简单的咽了下去。她只觉得累,全身都疼可是一动都不想动,衣服都没脱,她往后一仰躺在床上昏昏睡去。
高考放榜的那天,无比怕热本该老老实实在家吹空调的于非,偷偷摸摸的去了学校高中部。
长长的榜单上,遍寻不到“苏秦”两个字。她瞪的眼睛都发涩了,依旧没有。
她不死心,趴在校门口书吧的窗口,一抬眼就是校门口的车来人往。整整三天没有他的影子。她甚至通过各种方式去查找他的档案,可是全部消失了,仿佛“苏秦”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他就那样消失在她的生命里。
一夜长大。
☆、惯犯被软禁
苏幕遮会再度消失,于非一点都不惊讶。
惯犯嘛,都是这样。
所以当韩天把她的手机、衣服和包给她的时候,她很淡定的接了过来。她眼睛肿的厉害,本来打算请假的,可是想着今天得赶出一款软文、一款新闻稿来,也就作罢。
韩天张了张嘴,于非低头说了一句:“别说。”
他终是沉默着回了办公桌。
于非深吸口气,回到自己的座位。他一开口,她怕她忍不住破口大骂,更怕忍不住泪如雨下。
这两种行为都怪可耻的,所以闭嘴是上上选。
炙热消散,秋风渐起的时候,于非生病了。
其实不是病,不头疼不咳嗽不发烧,也不用打针没挂吊瓶,就是莫名其妙的迎风流泪。医生说没事,是泪腺面对寒冷刺激的一种保护性生理行为,太敏感所致。
于是于非天天眼泪汪汪的,猫眼儿湿漉漉的,越发的惹人怜爱。每次回公司,宋敏都蹭上来抱着她喊:“小可怜,小可爱,你肿么哭了。”
“哭你妹啊。”于非咆哮,可是双眼饱含泪水,怎么看都没什么杀气。
“乖乖,姐姐抱抱!”
“滚!”
一办公室的人笑得花枝乱颤,于非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指着他们抖啊抖:“你们这种不友爱的行为简直令人发指!”
游戏最近很平静。
大荒教科书没再口水她找刺激,大概是找到了合适的渣男,正在努力终结之。那个火星文的敌对羽毛居然来了势力,常常喊她去下本或者打架,那潇洒的白衣风骚的反身挽弓,依旧提不起她的兴趣来。
她拖着娃娃和许浅予在YY频道的小黑屋里,唉声叹气:“没八卦毋宁死。”
娃娃不吭声,许包子也不理她。
她含着两泡泪,声泪俱下的控诉:“嘤嘤嘤嘤,姐都失恋了你们还这样,你们太无情太残酷太无理取闹了!”
娃娃继续装死,等着包子发飙。果然许包子一拍桌子:“你就不无情不残酷不无理取闹?”
于非瞪大猫眼:“姐哪里无情!?哪里残酷!?哪里无理取闹了!?”
许包子拍的桌子咚咚响:“你哪里不无情!?哪里不残酷!?哪里不无理取闹!?”
新二十四孝老公简老板在哄媳妇:“老婆,宝宝睡着呢,当心手疼。”
“……”于非蔫了,“好吧,你赢了。我无情我残酷我无理取闹。”
也难怪许浅予火大。两个人很长时间没见了,所以她生宝宝的时候于非斩钉截铁的打包票:“宝贝满月的时候,姐一定过去看你!”结果前阵子宝宝满月,于非都买了票了还是没去,买的银项圈、银镯子和一堆衣服只能寄过去。许包子收到东西就电话声讨了:“不要你的破东西!你丫速度过来,路费报销!”
她东扯西拉了老半天终于崩溃,抱着电话哭了个稀里哗啦,不停的说自己难受,可就是不说原因。许包子急得差点窜过去,她哼哧了半天才道:“过两天我过去看你,再跟你说。”
好吧。过两天过两天,一过过了半个月,于小非还是听到帝都俩字就揪心,于是一直拖啊拖啊。所以,她无情她残酷她无理取闹好了,她一想到那个地儿是苏幕遮喘气的地方,她就喘不动气。
简老板说:“苏幕遮快死了,老婆,咱要不要去看看他?”
许包子不拍桌子了:“看个P啊,省下钱等着给于小非报销车票。”
“好来!听老婆的。”简老板抱走包子亲热去了。
轮到娃娃耍恶毒了:“势力主大人要挂了,我呼吁一下势力众人上天下祝贺一下。”
“……”
最近势力主大人苏幕遮,也就是新版的憾天刀神一直没上游戏。于非呢,一直装林妹妹“嘤嘤嘤嘤,人家心口疼”,整个人有气无力要死不活的,连打架都没怎么有兴趣,YY挂着也天天装哑巴。
前阵子两个人才互相上号清任务有了点夫妻样儿,结果现在一个不上号一个装死,很明显感情出现了问题。
虽然于非不说,可娃娃那种媲美香港狗仔一样敏锐的八卦触角,还是感觉到了那么一点事。再加上许包子的男人简凡时不时的提两句苏幕遮,鬼才猜不到。
半个小时之后,许包子娇喘着于非打电话:“嗯嗯,讨厌……唔——等会——啊!于小非,不男不女被软禁了唔——”
电话断了。
于非无奈地擦着眼里的泪,听着那诡异的叫---床声,挥了挥下小手绢:“浅妞,姐会记着你的好,不惜以身饲虎获得机密情报……”
苏幕遮的确是被软禁了,还是被他经常挂在嘴边的死老头子苏家老爷子软禁。完了差点病死。不过有道是祸害遗千年,所以他至今安好。
这事还得从床单滚了半截的那天晚上说起。
于非跑了,那一声惊雷一个巴掌打的苏幕遮一宿没睡,拿着她落在他那里的手机在老街游荡到了半夜。完了跑到她家楼下,等了一个多小时,没等到她。她家很安静,至少说明一件事,那就是于非没事。凌晨时分他返回老宅子,却被守在门口的老爷子的人给押回了帝都。
只能给韩天打电话,托他把东西转交给于非,帮他照顾好她。
他没说他为什么突然走了,韩天也没问。男人之间的感情很诡异,前一分钟他虎视眈眈的警告休要惦记我家媳妇离她最好八里地远都嫌靠的太近,后一分钟他托付他帮忙照顾好我家媳妇休要让别的男人靠近她一厘米。
自从十年前把苏幕遮接回帝都,苏家祖孙二人的战争就没停过。
将近三个月不见他来刺激老爷子给他老人家添堵,老爷子很不适应,就派人查了一下,结果怒发冲冠。
苏幕遮跟老爷子斗了这么多年,最伟大的一件事就是把何谓风流诠释的淋漓尽致,边上女人来来去去就没见哪个能跟他身边儿待上半个月。老爷子从最初的气得跳脚直呼家门不幸呜呼哀哉到后来听之任之不管不问——孙猴子再折腾,还是跑不出如来佛的五指山。你苏幕遮再怎么折腾,反正到最后还得娶我给你安排的。
结果没成想那个风流的主儿,跑J城去泡妞,还玩纯情,将近三个月就拉了拉小手亲了亲小嘴!这可怎么得了!老爷子一听J城就上火,更何况苏幕遮貌似还跟J城的妞来真的了!老爷子气的差点犯病。
当然只是差点。
老爷子心肝脾肺肾都很好,精神矍铄,所以也就是被苏幕遮气的吹胡子瞪眼拐杖戳的地板碰碰响而已。
完了把苏幕遮往家里一锁:死小子你等着结婚吧!
难得把老爷子气成那样,苏幕遮很有成就感。
他自然知道老爷子这次发这么大火的原因。J城是老爷子的禁忌,J城的女人是老爷子的七寸。
当年他的父亲,也就是老爷子的儿子在驻J部队,爱上了当地平凡人家的姑娘,也就是他那包子娘。
门不当户不对,老爷子当然不肯,他对儿子的未来早就有安排,去部队锻炼几年回来从政,顺顺当当地接他的班,然后娶他选好的妻子生他想要的孙子。他挑好的儿媳,是曾经救过他一命的战友的女儿。无奈事事都如父亲愿的儿子对他安排的婚姻抵死不从,趁老爷子没注意偷偷拿了户口本领证结婚。老爷子不承认他的包子娘,他爹难得强硬了一回,在J城买了宅子生了孩子。在老爷子嚷着要断绝父子关系的时候,愚孝的人妥协了,听从了老爷子的安排,回了帝都工作。然后再背着老爷子偶尔回一趟J城看望一下他们母子。
一直到苏幕遮上了小学,老爷子的战友女儿结婚,老爷子才拉下脸来承认了他们娘俩的身份,企图接回他们。可是已经迟了。他娘包子,好脾气任君欺负,他爹把家当宾馆,一年来不了几趟,苏幕遮在小孩子们口无遮拦的“私生子、野孩子”的阴影下长大,成了一个外表冷漠、性格乖张、脾气死倔、抽烟喝酒打架样样精通的叛逆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