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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迟颜 当前章节:14810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7:57

如果不是高中毕业那年他父亲出了场腿上蹭破了点皮的车祸,他娘天天以泪洗面,他也不会向老爷子屈服,然后走的那么匆忙。

苏幕遮一回帝都就被改名,所有的档案按照老爷子想要的重新修改,那个叫苏秦的桀骜而冷漠的少年,除了在他的记忆中存在过,从所有的档案上消失。

他那老实听话的父亲,试图通过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一步步的纠正着他的臭毛病。其实倒也不用,苏幕遮是个人精。跟老爷子那样强势的人斗,最好的方式就是他让你往东你偏往西,他让你注意个人作风问题你偏要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他气的吹胡子瞪眼你越发笑的安静淡然,他说你要走正道当年老子马上打天下他偏要走歪门邪道玩笔杆子做些“臭老九”才做的事。

这十年斗下来,他乐此不疲,就养成了现在散漫轻佻无法无天的样子。

你说他幼稚?无所谓啊,小爷他小时候没时间没心情玩幼稚,现在他想起来了愿意把幼稚拖后十年干卿屁事?老爷子管天管地都管不了小爷他吃喝放屁,更何况是泡自己喜欢的妞追自己喜欢的女人。

软禁就软禁吧,反正好吃好喝伺候着。不过——他狐狸眼一黯。

于小非呵。

他对十年前的那晚记忆深刻。

那是他此生犯得唯一一个错误。苏老爷子亲自踏足J城来接他和母亲,偏偏一口恩赐的语气。父亲愚孝,母亲懦弱,他年少傲骨,只觉那种侮辱难以忍受,外出买醉发泄,结果中了那群狐朋狗友的暗算,误喝□。

那个让他从狂乱中清醒的白衣短发女孩,在他午夜梦回的时候出现过多少次?他已经数不过来了。他后来想过去查,可是发现竟无从下手。那晚他只顾着发泄,只想着自己的痛,根本没在意她也疼的泪流满面,更不会在意她的样子,至于名字?无心问所以从何查起?

当年那一晚,他带给她的伤害,怕是此生都无法弥补了。可是谁曾想他心心念念了十年的人,十年后第一次叙旧就是在床上,旧没叙成,还换来了一巴掌。

他苦笑,摸着脸想她。

他这再一次消失,那个女人不知道会怎么胡思乱想呢。

他喜欢她,想跟她走下去,即使没有那十年前的错误。所以,死老头子,小爷我会老老实实等着结婚才怪!

☆、凡事要适度

苏幕遮没想老老实实等着结婚,苏家老爷子也没指望着他会老老实实等着结婚。

手机没收,卧室里所有硬物都没收,门一锁,窗户再封死。

苏幕遮睡了个昏天暗地之后,摸摸鼻子清清嗓子准备好架势开骂:“死老头子你这是非法囚禁你知法犯法现在是自由恋爱你居然还还玩什么父母之命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没反应。

继续。

声音再上一个key:“你儿子被你左右了这么多年你还不舒坦非要再左右我的人生你是不是好日子过久了非要逼我离家出走重复一遍你儿子的老路你就安心了啊啊啊!!!!!”

卧室门口传来女人嘤嘤的哭声:“小幕,呜呜呜~~”

是他那包子娘。

他叹气,很明显老头子朝他的包子娘施压了,无奈的喊了声:“妈。”

“小幕,”他娘哭的都打嗝了,“别跟爷爷赌气了,你跟那姑娘处处看,不合适的话咱跟爷爷好好说。”

“妈!”他头大无比,截住她娘的话,防止更幼稚的话出口,“死老头子那就是茅坑里的石头,这眼瞅着三十多年了,您还不明白吗?”

“呜呜呜~~小幕,那怎么办?”

“我爸呢?”他老爹当年都能为了婚姻抗争一下,现在他儿子遇到老难题了,他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他,他去南城视察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死老头子!想的真周全,这么怕他爹在这事上再忤逆他一次么?

苏幕遮望天,不抱任何希望地道:“妈,您帮我找下简凡——”

“我看谁敢!”苏老爷子敲着拐杖中气十足的喊着。这事绝对不能让简家二小子知道,这俩死小孩凑在一起就没好事!

“爸。”他家包子娘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应了声。

“哼!”老爷子看了自家媳妇一眼——虽然贤妻良母做的不错,可惜这么多年了永远这么小家子气拿不出门来,外面也帮不到自家儿子,实在是憾事!

“你老老实实的待着,婚礼你不用操心,等爷爷我准备好了,你直接结婚就行。”老爷子自顾自的说道。

“您干脆把新娘子也娶了好了。”他隔着门板扬声道。

“你这混小子!”老爷子气的不轻,拐杖飞起,拍的门咚咚响。

他退了两步,挖着耳洞,悠然道:“我混不混您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重重的脚步声消失——老爷子气走了。

他家包子娘在门口又嘤嘤了一会儿没声响了,估计抹着眼泪也走了。

他叹口气,耷拉着眼皮,晃荡着躺回床上,继续想,等出去了见到于非,怎么解释这十年,怎么解释这一次的不辞而别。

又是一天。

苏幕遮赖在床上,想起老爷子那张怒气冲冲的脸就很舒坦。一闭眼,那双妩媚中夹着寒冰和怒火的猫儿眼就浮现在他脑海,然后他就很忧桑。

“苏爷爷,小苏苏呢?”

苏幕遮听到那仨字就毛骨悚然。是简凡!每当他这么喊他的时候,就表示丫一定会做点什么让他很不爽的事。

“简小二怎么来了?”苏老爷子的声音似乎很轻快。

“工作上有点事。爷爷您还不知道吧?simple现在和您家孙子的公司现在合作的真好巴拉巴拉巴拉……”

苏小爷在屋子里跳脚——简凡那厮把他全卖了!老头子一直以为他光玩弄笔杆子,根本不知道他的什么公司!该死的简小二!

简凡很是纯真的声音渐渐靠近他的卧室,门把手转动:“咦?真的不在啊?我还以为爷爷您跟我开玩笑!”

“你这孩子!爷爷这么大年纪了还跟你开玩笑?”老爷子在楼下哈哈大笑。

有细细的东西悄然落地,从门板下面的细缝里露出个小头来。简凡似乎有些不爽:“电话也打不通,太不负责任了!”

“估计又不知道在哪里玩的乐不思蜀了吧。”老爷子声音洪亮,和简小二聊天的兴致很高。

“爷爷,您得说说他啊。”简凡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苏幕遮从床上爬起来,手摸索到那个细东西——细铁丝!啧啧,当年年少轻狂凭着玩意祸害过多少把锁啊!他瞅瞅门锁,狐狸眼一眯,微微的笑了。

老爷子现在还没放松警惕,所以他也轻轻松松的静候时机。

某个夜晚,苏小爷照样好吃好喝了上床睡觉。

半夜莫名燥醒,眼前脑海里全是于非,娇媚的猫儿眼,俏挺的鼻尖,尖尖的下巴,殷红的唇,莹白的肌肤,不盈一握的小腰,甚至是精致的小脚——他控制不住的全身疼痛。

那种感觉,跟十年前的那一夜太相似。

他喘着粗气低咒:“靠!死老头子不会玩这一手吧?”

祖孙二人斗了这么多年,苏幕遮虽然讨厌老头子眼长在头顶动辄就嚷什么门当户对,但是对老爷子的人品还是深信不疑。戎马一生的苏老爷子只会来硬的,下□这种勾当太无耻,老爷子根本不屑。

对。今晚老爷子应该不在,去了老战友家,会待个一两天。他家包子娘有意无意的在他卧室门口喊了声老爷子,然后嘟囔着说找找简妈妈讨教婆媳问题去,省得以后来不及。所以他才吃饱喝足准备半夜行事的。可没想到,有人先动手了。

春--药啊,居家旅行杀人灭口霸王硬闪弓之必备良药,即时见效,生米煮成熟饭。然后,结婚吧亲。

苏幕遮伏在床上低低□着,一边想着于非一边自渎。差点就发泄出来的时候,门悄悄的开了。他侧着脑袋一动不动,半眯着狐狸眼,看到一个身影闪了进来。

女的。不过这身材,胸不如于非大,腰不如于非细,屁股不如于非翘——这就是老爷子选的好孙媳儿?还半夜偷溜上他的床——切,要是于非,肯定大白天招摇的进来直接扑到他。

那股燥热在升腾,苏幕遮也没费劲地去控制,来人说不定就盼着他狼性大发呢,所以他眯着狐狸眼,放纵的喘息着,等着那人的动作。

那女人在他床前站了半响,似乎是狠了狠心,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他的喘息声越来越大,那女人的动作也越来越快,很快就只剩内衣内裤了。

苏幕遮忍啊忍,忍到现在现在无需再忍,大喘口气,从床上窜了起来,恶狠狠地扑上去。

女人娇喘一声软在了他怀里,却无法控制地随着他的冲劲往后倒退。苏幕遮也狠了狠心,装作脚步虚浮似的又踉跄了几步,直接把她压在门边的墙上,女人开始哼唧。他微微蹙眉,又瞅了瞅自己身下那个无法控制蠢蠢欲动的部位,幽怨的叹气。不是于非,非我所欲啊。咬牙,手灵活的摸到她的背,bra悄声落地,女人往他身上挤。他右手握住她的肩膀,伸出左手一拉,门开,右手顺势一推,裸着的女人就跌了出去。左手再一甩,关门反锁。直奔卧房里的小淋浴间——

哗哗的冷水浇下来,苏小爷打个哆嗦,长吁口气等待欲望渐渐平息。

卧室门口传来女人的尖叫声。紧接着,阿姨的惊呼,他家汪星人小白的吠叫,此起彼伏,兵荒马乱,不亦乐乎。他充耳不闻,半敛着眉眼,掩去眼底的讥诮——算计小爷我?等下辈子吧!

于非最近有点失常,白天上班坐立难安,晚上居然玩失眠。

韩大熊说:“苏幕遮电话打不通。”

简老板说:“苏幕遮快死了。”

许包子说:“不男不女被软禁了。”

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她一边抹着汹涌的眼泪,一边看着游戏发呆。

刚在野外挖矿,结果冒出两个敌对来,一个魍魉[如花]一个冰心[似玉],赫然是曾经被她家男人追杀了半宿的两口子。

她也懒得动,就等着黑白,完了继续躺在地上。反正矿还没熟。

那两口子很不乐意——呔,终于被他们逮到一次落单的,没那个变态的大翅膀魍魉在,结果丫没脸没皮的躺尸?情何以堪!

【当前】[如花]:起来啊,水货!

【当前】[似玉]:水货!

于非翻白眼,腹诽:是啊姐是水货,不知道哪个更水的老死在姐的七步之下。

【当前】[如花]:不敢吗,贱人!

【当前】[似玉]:贱人!

于非想笑。这两口子说对口相声呢?还有,贱人骂谁?

【当前】[如花]:在喊人?没种!

【当前】[似玉]:没种!

姐一姑娘要种干嘛?不过——喊人?好主意。伸出指头,戳着F2,YY诉苦:“雅蠛喋,有人杀我!嘤嘤嘤嘤~~~”

仿佛肉上桌,霎时一阵狼嚎:“在哪?坐标!”

【当前】[如花]:这么慢?怕了?

【当前】[似玉]:怕了?

矿熟了。

【当前】[琴姬]:是啊,我好怕怕。

字刚打完,乌压压一群人就压了过来。飞飞挽弓打头阵,后面还跟着七八个。火油、梨花伴着夜狼嗡嗡,还有风七,地板一股脑儿的罩了过来——抢人头不带这么抢的!害她明明接受了娃娃的七星唤魂,半天还起不来。尼玛好卡!

然后如花似玉两口子消失了,一群红骚和大翅膀围着她挖矿。于非傲娇着——见过什么叫拉风么?

挖完矿拍拍屁股走人,后面忽闪着一堆翅膀——风就是这么拉的!

于非的心情好了那么一分钟,但又迅速低落起来。

电话响了起来,许包子笑得很猥琐:“妞,想不想看照片?”

“神马啊?”意兴阑珊。

“美男哦!”

“好吧。”此时此刻,美男都难以让她提起兴趣来。

“求花痴求兴奋求欢呼!”包子不爽了。

“哦。”于非懒洋洋的应了一声——“美男美男在哪里!姐要看!速度滴!”

“……”

QQ上传过来两张照片。

是苏幕遮。

一张有气无力地躺在病床上抱着抽纸擦鼻涕;一张可怜兮兮的伸着爪子瞪着狐狸眼。

那照片是简老板的杰作。

于非咬着唇,眼圈红了。

☆、私奔吧,亲

苏幕遮病了。

发烧,烧到39°8,额头滚烫、头晕目眩,甚至浑身疼痛,一度意识模糊。

原因?

冷水澡。

那么严重?

半宿的冷水澡呢?

半夜睡觉都被女人惦记,可见他帅到多么的人神共愤,他春--药不能淫,义正言辞的捍卫住了贞操,真是宇宙第一守身如玉坚贞不屈的绝世好男儿啊。苏幕遮躺在病床上,抱着一包抽纸,不停的擦着鼻涕,自我感觉甚是良好。

简凡就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拿着手机寻了个合适的角度拍了张照,然后看着他。

半响,苏小爷哑着嗓子开口:“这么深情看着爷干嘛?”

简凡上前蹭了蹭,想张嘴,结果一张嘴就笑得跟抽风了一样。

苏幕遮满头黑线:“你丫到底来干嘛?”

“哦”,简凡像是刚刚想到似的,打个响指,“我来看看所谓的心有灵犀、同病相怜是什么样子。”

“说人话。”苏小爷还没恢复,脾气很不好。

“我媳妇的朋友,貌似也生病了。”简凡耸肩,“哭啊哭的不知道会不会哭瞎了。”

千里之外的于非打个哆嗦,再度抹去眼角的泪——艾玛泪腺同学啊,咱这保护性生理反应打算持续到神马时候啊?

眼前的苏幕遮抽抽纸的手顿了一下:“手机借一下。”

“1万块。”

“欠条。”

“现金。”

“……”

简凡拿着手机,无视热切伸过来的手和愤恨的眼神,自顾自的又咔嚓了一声才心满意足地丢兜里。

“听医生说,你之所以这么虚弱,是使用过度?”简凡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床上原本苍白的某人,一下子爆红了脸:“简小二,你给小爷滚!”

简凡笑着眼泪都出来了。

苏幕遮悲愤望天:谁想到那个女人那么狠,下的春--药那叫一个猛。他本来寻思着忙活两次差不多就行了,结果后面的冲动一阵比一阵猛。他只好不断的冲冷水澡,后来发展到一边冲澡一边忙活,浇在身上的冰凉,心底的火山在沸腾,再好的身子骨也经不起这个折腾法儿啊。

那晚上不知道有几次。反正他觉得,以后于非要求一夜七次郎的话,他肯定能满足。可是现在的状况是,真要离家出走,估计得先好好补补身子。不然见了于非,万一不行就丢脸了。

苏幕遮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一个礼拜。

苏老爷子虽然被未来孙媳妇的行为吓得大惊失色,却还是勉为其难地接受了,毕竟爱之深行为之极端,可以理解。所以,病好了就结婚吧,他老人家迫不及待的想要抱孙子了。

苏幕遮气的在病床上翻白眼,都懒得反驳老爷子的异想天开。

终于收拾到这死小子了!老爷子按捺住心底的狂喜,表面上丝毫不为所动。这结婚一事绝对不能半路刹车,就算是演戏也要演下去!不过,孙媳妇儿人选可能得换人了。

所以这一个礼拜,他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未婚妻,天天守在他床前,美其名曰来伺候他略表歉意,实际上算是监视着他怕他跑了。

他本来无所谓。问题是她能不能别留着短发穿着白裙子在他面前晃荡?晃的他心慌意乱。

朝她招招手,那女人日本小媳妇儿似的来到他面前,无比矜持的端着姿态等着他发话。

他一阵的烦躁——从头到脚没有一点于非的影子,害他解解眼馋都不能!

“未婚妻,你穿白裙子实在不好看,换一身吧。”他按按太阳穴,有些头疼,连唇角都懒得弯。

“是。”那女人点头,他恍惚的听成了“嗨”,头疼的越发厉害。

“头发,换个长发试试。”他面无表情地躺下,侧个身面对着白乎乎的墙壁,淡淡吩咐。

“是。”

世界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他回头,那未婚妻正目光炯炯的注视着他。

“现在就去吧,我有些迫不及待看到一个全新的你呢。”他深吸口气,强忍暴躁,唇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心底在呐喊——于小非,救命啊!

“可是——”那女人似乎很为难。

“我什么衣服都不在,想跑也跑不了。”他掀了掀狐狸眼,那女人不为所动。于是他换上真挚而诚恳的笑,“而且,我发现那天晚上我没把你看清楚。其实,你很美。”

女人楚楚可怜:“对不起,我以为那是安眠药。”

你家的安眠药能让人一夜七次郎啊!一万头草泥马在心头呼啸而过。苏幕遮狐狸眼弯啊弯,越发的风流婉转:“可是我喜欢长发,最好是大波浪卷,嗯,妖娆点。”

怎么越说越像现在的于非?皱眉,“不要白衣!”

谁能穿出十年前于非的清纯样儿?简直不自量力!千万不要毁了他心里的净土!

小媳妇儿般的女人立马变身,胸一挺屁股一扭媚眼儿一扫风骚转身:“苏少,那人家先去换身衣服,一会儿见。”

就说能想着春--药强上他的女人,怎么可能是唯唯诺诺的小可怜?他打了个哆嗦,心底冷哼一声,笑着挥手——永远不见。

那女人走了。

他在窗前,看到她消失在医院门口,想着要不要勾引个护士先帮他搞套衣服穿。还没回头,就觉得背后一阵阴风刮过,伴着凉气森森的低语——“苏小贱,未婚妻,嗯?”

苏幕遮一回头,就看到了靠在门框上笑得温婉的于非,喜悦突如其来,语气分外谄媚:“老婆,会暖床会赚钱求私奔!”

于非一个踉跄,手里拎着的衣服就砸到了他身上。

他接了过去,就准备扒衣服,然后发现大开着的门,狐狸眼妖娆一咋。

于非了然,脚一抬,门砰的一声关的严严实实。

他赞许的弯了弯唇,利落的扒掉上衣,裸着上身就开始慢悠悠的脱裤子。

她一动没动,大睁着水汪汪的媚眼,噙着笑看着他的动作——豆腐嘛,不吃白不吃。白皙如玉,质地良好,居然还有六块腹肌,啧啧,真是看不出来啊。上次没滚完,也没看仔细。当年白斩鸡的少年,现在居然有半个猛男的身材哎!真是秀色可餐,大饱眼福。

她的目光火热,像是看到了她最爱的一盘菜。

他褐色的眸子眼波流荡,语气却一派纯洁和无辜:“你想吃么?”

她摇头,目光往下转移,落到他股间,他的裤子刚脱到的位置。

她刚才进来的时候,其实特别后悔。怎么就没带把剪刀来呢?应该先把丫阉了再说,生着病都能搞出个未婚妻来!

苏幕遮在她的视线下,发现自己居然可耻的硬了。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个隐约的帐篷让她忍不住在心底腹诽:“流氓!种马!”

他低咒,看着某个娇艳如花的女人悲愤极了:“小爷我为了你誓死保住贞节就算瘦了也在所不惜,你丫居然还嫌弃?”

他的确是瘦了那么一点点,可是她哪里敢嫌弃?她一直就是被抛弃的主儿好吧?于非翻白眼,懒得吐槽他颠倒黑白的本事:“再给你2分钟。”

手上动作加快,狐狸眼里光芒一闪:“私奔?”

点头:“我觉得这在当代社会绝对是新的壮举。”向来都是书生勾引着小姐私奔,如今她做一回狐狸精,勾一回书生也不枉长了这张妖精儿样的脸。

“老婆英明!”苏小爷乐滋滋的换上衣服,心满意足,“哎呀呀呀,老婆这么了解我?这衣服真合适,我喜欢的牌子我的尺寸!”

于非胡乱点头。简凡从他家里顺出来,能不合适么?

“可是你怎么会来呢?”苏小爷很好奇。她不应该气得要死等着他去哄哄上个十天半月才肯原谅的吗?

“哦。我来看浅妞,她说空着手回去不好,让我顺便带个美男回去好伺候我。”她笑吟吟随口说着,然后就拖着他溜向医院后门。简老板的车正在那里等着呢。

苏小爷在后门一把把她压在墙上。

午后的阳光透过茂盛的梧桐树,在两个人的身上留下斑驳的影子。于非看着面前的男人,穿过十年的岁月之河,他现在就站在她面前,触手可及。光与影掠过,一切都看起来有些光怪陆离。

他的狐狸眼里,没有轻挑,没有冷漠,也没有算计,只有满满的可以溺死人的温柔:“于非,说,是不是爱上爷了?离不开爷了?”

“嗯嗯。”她频频点头,控制不住的眼泪被秋风一吹又开始哗啦啦。好不容易摆脱性冷淡,自己未来的性福就在他手里,的确是离不开。

苏小爷抹去她的眼泪,捧着她的脸恶狠狠的啃了两口,才乐滋滋地钻进了简凡那辆低调的要死的辉腾车里。

许包子杏眼弯弯抓着简老板的手晃啊晃啊的撒娇:“老公老公怎么办?好酸啊!”

简老板那妖孽也装腔作势大惊失色:“老婆老婆你不会又怀上了吧?”

“滚!”

于非笑着,把头深深地埋在苏幕遮的怀里,有淡淡的墨香萦绕鼻端,陌生却好闻极了。

她在他怀里仰头:“苏小贱,你还练书法?”

那墨香,她在祖父的书房经常问道。

苏小爷傲娇了:“你这女人!小爷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区区毛笔字能难得到我?”

于非明显不信:“哎呀,我忘了你是卖书的了!”

“……”

许包子和简老板两口子心领神会的对视一眼,透过后视镜,看着一头黑线的苏幕遮笑得意味莫名。

☆、另一个男人

所有的爱情故事都有个模版:从前有个妹纸,恰巧遇上个汉子,甜甜蜜蜜吵吵闹闹,经过九九八十一难,最后终于在一起了。

于非和苏幕遮的九九八十一难中,恰好有一难,曰:私奔。

于非北上帝都之前便跟许包子讨论过关于苏幕遮晋级为良人的可行性计划,最后发现可执行性高,可是不好把控。抛开她自己耿耿以怀的苏秦事件和距离因素,苏老爷子将成为最大的阻碍。

第二次玩失踪的苏姓萝卜,被于姓山大王抢回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爷要以身相许,爷要生米煮成熟饭,爷可以不要名分,爷要圈圈叉叉!

于非从了。

干嘛不从?大家都是成年人,彼此相爱干柴烈火你情我愿鱼水可尽欢——

“好疼!”于非掐着他的胳膊,哀哀叫着。

真的不是傲娇,她是真的疼。

“我也疼!”苏幕遮咬牙。

她圆润的指甲掐的他疼,他快爆炸的欲-望更疼。

让我们忘记上次半途而废的床事。这一次才是十年后相认的两个人第一次正儿八经的滚床单。于非紧张,苏幕遮更紧张。这十年他看似风流浪荡,其实情-事不多,他很节制并不沉迷。在男女之事上,男人的本能很强大,但绝对不会希望在面对心爱的女人的时候自己啥都不懂。可是当于非躺在他身下,他还是紧张的像个毛头小子。

他忍着涨的发疼的欲-望,不断的浅浅试探,努力让她放松。

反正怎么都是疼,丫就不能赶紧进去早死早超生吗!于非怒了:“苏幕遮,你到底行不行!”

男人,最忌讳女人问他行不行。

苏幕遮狠狠地咬着她的唇,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她这个问题的答案。

淋漓尽致,水□融,欲-仙欲-死——一切风平浪静之后,苏幕遮紧紧抱着于非,脑海里闪现这些词。

于非喘够了气顺了有劲儿了,扑腾着从他怀里爬起来,看到床单上的血迹错愕了:“我还是雏儿?”

苏幕遮望天,嘴角忍不住抽搐,心道好好的守身如玉的姑娘,到了她自己嘴里怎么就那么猥琐呢?

偏偏于非不放过他,猫儿眼充满了怀疑和鄙视:“你当年那玩意插错地方了?还是太短了?我记得那会儿明明也疼的要死的。”

苏小爷蛋疼了。那个时候虽然他也是第一次,可男人的本能在那里。再说了,没吃过猪肉可见过猪跑么?人不风流枉少年啊,当年差点就五毒俱全的他,也钻过不正规的放映室,正儿八经观摩过。这死女人是在质疑他的男性魅力么还是质疑他的技术?实在是太让人忍无可忍了!于是直接扑上去再度蹂躏之。

苏幕遮终于餍足。

那场场欢好带来的缱绻气息,在彼此的发端、衣间、相贴的火热肌肤间,徘徊迤逦缠绵不散,害他心猿意马,只恐深吸一口就会再度索欢,一次次的万劫不复。

只好抱着她去冲澡,从头到尾她就没舍得睁开眼。上床之后她就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昏昏欲睡。他叹息着低头,某个妞猫儿般乖顺,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鼻尖上还沁着细小的汗珠,再往下是被他疼爱的有些肿的红唇。娇艳欲滴,像是散发着媚香的玫瑰花瓣,他控制不住的俯身,含着她的唇缠绵良久,终于心满意足的打开电脑。

想写点什么,可是没有头绪。于是便打开客户端上游戏。

80套才出了两件,现在又要推出家园系统了。很多人嚷着说新一轮圈钱活动又开始了,天下之路不长了。

“生孩子的事,你怎么看?”他懒懒的靠在床头,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手随意地放在她肩侧,缠起她一缕长发绕啊绕。气氛很好,她一动不动地偎在他怀里,他一低头就能吻到她,幸福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婚还没结生什么孩子!”她没好气道。

他失笑:“想什么呢?我说家园系统,可以生孩子。”

“无聊!”

的确是。现实都还没想到这个问题,游戏倒是先试水了。苏幕遮伸出舌头舔走她鼻尖上的晶莹:“你会不会继续玩下去?”

她嫌痒,揉了揉鼻子打个呵欠:“为什么不玩?浅妞在,我就在。”

腰上的大手轻轻一捏,她敏感地缩了缩身子娇喘:“你在!你在,我就在。”

大爷满意了,双开她的号,准备清任务。

“其实,浅妞怀孕后就不怎么上了,我玩的也少了。我老头——”腰间嫩肉一痒,她打个哆嗦赶紧换词,“之前的老头——啊!”嫩肉再度被调戏,她一下子叫出声。

太□了!她猛地爬起来掐他的脖子:“我还没跟你算账!混蛋换号了也不说欺骗老娘感情!!”

他赶紧凑上唇,堵住她的嘴,含含糊糊的安抚着:“我错了我错了。”

刚想窝回他怀里,又想起什么来,继续掐脖子:“还有这房子!说什么简凡的朋友的!!”

他哑笑着轻轻啃噬着她的唇瓣,不要脸的解释:“那不就是我嘛。”

她哼了一声作罢,安静了一小会儿才道:“之前跟那人又没多少联系,为什么结婚大家也心知肚明。满级之后除了打架就打架,挺没意思的。”

“你不是很喜欢打架嘛。”他刚接过号来开始玩的时候,常常看她在势力吆喝流光。

“习惯而已。”

“如果我不出现你会怎么样?”他视线从游戏转到她脸上。

她挣扎着睁开猫儿眼,勉为其难地扫了他一眼再闭上:“说不定离婚再找个。”

“你敢!”他怒。

她噗嗤笑出声:“你二啊,他又不是你。”

“我和他——有什么不同?”他终于没忍住问出口。

她闭着眼皱了皱眉想了想:“一个哑巴一个麻雀。”

“……”他狐狸眼一眯,低头对着她的耳垂就咬了一口,然后如愿以偿看到她的耳垂,迅速通红。

“我真的困了,你真烦人。”她张了张嘴,朝他胸膛上轻咬了一口。

他大喘了口气,呼吸不稳,力持淡定:“困就老老实实的!”

她扭了扭身子,老实了。

半响后才嘟囔道:“你如果没出现,我大概慢慢慢慢就不玩了吧。”

他轻啄她的唇,对她的回答很满意。

她在他怀里翻了个身避开他时不时的骚扰:“你真够无聊的,他是陌生人,你是我男人,吃的哪门子醋。”

“睡吧。”他看她困得要死。

她低低应了一声,恢复安静。

势力有人喊75经验本7等3。他瞅瞅她79级的马,申请入团,然后自己的号也申请。这懒虫,三匹马,一匹满级的也没有,过70级就这一匹,怪不得她那号个人修为这么低。以后,得拖着她63双飞,还有70、75本连刷,起码三匹马都上70级。

他扫了眼团队里的人,视线锁定在某个火星文羽毛上。他挑眉:这么巧?这呆子什么时候来势力的?没整什么幺蛾子吧?

放下手里缠着的她的发,腿半曲着有点累,他想动一下找个舒服点的姿势,又怕把她吵醒,就随手扯了个枕头垫在腿底下。

【密语】你对[傷吢卟問理甴]说:我回来了。

【密语】陌生人[傷吢卟問理甴]:哦。

【密语】你对[傷吢卟問理甴]说:谢谢你。

【密语】陌生人[傷吢卟問理甴]:不客气。

【密语】陌生人[傷吢卟問理甴]:她,不需要我的照顾。

【密语】你对[傷吢卟問理甴]说:嗯。小爷我只是跟你客气下,你别当真。

【密语】陌生人[傷吢卟問理甴]: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她么?

【密语】你对[傷吢卟問理甴]说:我看上的人,有人喜欢很正常。

【密语】陌生人[傷吢卟問理甴]:我喜欢她,就像她喜欢你。没有理由,不可自拔。

苏幕遮敲字的手停住了。

【密语】陌生人[傷吢卟問理甴]:那条老街,那个白裙子的小公主,永远不知道有个书呆子喜欢盯着她看。因为她的眼睛里,只有苏秦。

苏幕遮低头看看怀里睡得呼呼的小猪,忽然觉得很心酸。那些事,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密语】陌生人[傷吢卟問理甴]:中学的时候,我总是很努力地考第一。可是她的眼睛,永远只落在第二名上。

眼睛有些模糊,喉头发紧。当年,他到底错过了怎样一份年少的爱情。这么多年,他到底错过了怎样一个人。

【密语】陌生人[傷吢卟問理甴]:苏幕遮,你白活了这二十多年。

有水渍滴落,他伸手去接,慢了一步,落在她的额头。她抬手擦了一下,嘟囔了一句什么。

【密语】陌生人[傷吢卟問理甴]:苏幕遮,你不知道我把号给你后才发现她是她的时候,多么的后悔。

【密语】你对[傷吢卟問理甴]说:谢谢你告诉我。

否则,他永远不知道那一夜,她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思把自己交给他。然后,又用什么样的心思面对他的不告而别。

【密语】陌生人[傷吢卟問理甴]:我买这个号,只是想做一回她最爱的。没有之一。

【密语】陌生人[傷吢卟問理甴]:我放手。不是因为我不爱她,而是因为她爱的只有你。

说完,他退出队伍,退出团队,很快退出势力。

势力有人不明所以,问怎么了。

没人回答,也没有人再追问。

那个羽毛,曾经是敌对。来势力没几天,很少在势力说话,更没上过YY。所以,走就走吧,没人关心。

没有人知道,这个曾经在势力里出现又很快消失的羽毛,是与他们并肩作战亲密相处了两年多的势力主大人。

韩天没说,苏幕遮也不打算说。

团满,进本,开怪。

临时好友有信息通知:您的好友[傷吢卟問理甴]已经登记藏宝阁。

那个呆子大概再也不会在游戏里出现了。游戏里和他的关系,就这样吧。于非,没必要知道。不过他得好好谢谢他,谢谢他让他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他长嘘一口气,紧紧地抱住了面前的人儿。

她被他抱的不舒服,使劲儿在他怀里挣扎了一番,哼哼唧唧语气不爽:“苏小贱,你烦不烦啊!”

他微微松开对她的钳制,低低哑哑的笑出声:于非,我差点就跟你错过,你永远不知道在这一刻我是多么的感恩。

作者有话要说:某颜摸下巴:一点肉沫,能不能炸出点潜水的孩纸来?要不来一章船戏?

☆、那谁谁逼婚

苏老爷子一直没动作。

于非从托斯卡纳项目上彻底退出,只在公司遥控把握文案。

她老娘也很安稳,一直没再关注她的恋爱史。她呢,忙着和苏幕遮享受卿卿我我郎情妻意你侬我侬有事没事研究一下行房72式这种没羞没臊的两人世界,一不小心就忘了跟她娘解释恋爱对象已经更换的问题。

于是日子缓缓,缓缓的往前流淌着。

俗话说,好景不长在,好花不常开。

网上书城和实体书店捆绑运营的事已经全面开始操作,半夜苏幕遮接到简易的电话,一早就要回帝都一趟。高层决策会议啊,他总不能次次都不参加总是玩视频会议吧?

秋风飒飒雨霏霏,苏幕遮抛着媚眼一步三回头坐上了北上的火车。他刚上车,于非就接到了个陌生的电话:“于小姐,苏老爷子来了J城,方便的话见个面吧。”

于非叹气——来都来了,她能说不方便吗?

不过千算万算她都没想到老爷子会直接出马。她原以为打头阵的会是那位“未婚妻”,她甚至连对阵的小剧场都预先演练了一把——

未婚妻正义凛然:我才是他妻子,你难道没名没分的跟着他吗?

她不屑:你现在也没名分。

未婚妻以情动人:他只是想玩玩你,不会娶你的,你要多为自己着想。

她无耻:说不定我是在玩他呢。

未婚妻哭哭啼啼:我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她恶毒:生下来验DNA。

未婚妻金钱攻势:这是10万的支票,你拿着过自己的日子去罢。

她富贵不能淫:才10万!!!

然后未婚妻威胁道:你等着!

她威武不能屈:放马过来!

接下来老爷子才能顺理成章的压轴出场。

可惜老爷子不按规矩出牌,一动手就先把大王亮了出来。

算了,该来的总会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在某个死贵死贵的茶馆,于非见到了终极boss。

一个身材高大精神矍铄的老头,老态龙钟这样的词怎么也联系不到他的身上,身板笔直硬朗,气质跟她文官出身的祖父截然不同,一个威严,一个儒雅。若是这两位老人家站在一起,倒像是古代的两位名将:廉颇和蔺相如。

所以,尽管老爷子恶狠狠的瞪着他,于非还是觉得很可亲,忍不住噙着笑喊了声:“爷爷。”

苏老爷子皱眉:“于小姐,我姓苏。”

“嗯,苏爷爷好。”

“……”

沏茶的姑娘在边上目不斜视,着手沏茶。

于非甜甜叫道:“爷爷,不如咱换普洱吧。”

苏幕遮常跟她说起他跟老爷子的战斗,其中就有换茶一事。老爷子戎马一生,身体保养的不错,就是胃有点敏感金贵,还偏偏喜欢喝铁观音,回回都浓的吓死人。他家包子娘偷偷给他换过N次结果换来老爷子不讲理的咆哮。苏幕遮是直接当着他的面笑吟吟的一点点撒进垃圾桶里,结果老爷子不在他面前喝了,却总是偷着喝。他娘没少在养胃、护胃的饭菜上做文章。

沏茶姑娘的手顿了顿,很上道的解释:“老先生,铁观音的确不太适合您。这位小姐提议的普洱,您不妨尝一下,护胃暖胃。”

老爷子没吭声,倒是一直沉默的站在老爷子身边的男人笑了:“于小姐懂茶?”

于非很诚实,甚至有些不好意思:“皮毛。”

她从小跟祖父长大,祖父爱喝,虽然没强求着她学,可是潜移默化还是有的。偶尔她无聊,还会给爷爷泡壶茶尝尝。

老爷子哼了一声,那男人挥了挥手,那姑娘就重新换了套茶具和茶,于非轻轻说了一句:“我来吧,麻烦你了。”

老爷子继续端坐着,冷眼看着她。

于非也不介意,艳丽无双的脸上是恬淡的笑,平添了一份优雅的端庄。她不会太复杂的沏茶花样,但基本的操作还是要的。先把烧开的水倒入紫砂壶和茶杯中再倒出,是为温壶涤具;然后茶刀取茶,放入紫砂壶,是为投茶;沸水冲入壶中,然后快速倒掉,是以醒茶;再次往紫砂壶注入沸水,盖上壶盖,静候半分钟。然后再将茶汤倒入公道杯。执杯,轻轻倒入白色的精致小茶碗中。看着迤逦的茶汤,于非偷偷大喘气,第一杯茶奉给面前严肃的老人身前:“爷爷,您请。”

男人笑着看着她,老爷子看了她半响,才端起来喝了一口。

见状,于非才将第二杯放在了那个男人身前,然后自己端起第三杯抿了一下,静静的等着老爷子开口。

松懈下来之后,心底却控制不住的恶搞。老爷子会说什么做什么?肯定会比“未婚妻”出手阔绰,100万的支票换成一张空头支票,不屑的说“多少你自己填,只要你离开我孙子”之类的话云云。然后她就义正言辞的哭着喊着说“不不不,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求你让我们在一起我不要钱” 巴拉巴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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