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秦,她从来没有看清楚他的眼。那双寒星一样的眸子,总是藏在额前的碎发地下。即使当年曾经那样的亲密,可他留给她的,除了沁着汗珠的鼻头,就是抿的死紧的薄唇。
她揉了揉脸蛋,刚刚笑的有些僵。
所以她不愿和苏幕遮有太多的瓜葛。苏幕遮不是苏秦,可他的出现,总是很诡异的在提醒着她过去的某些事。
她不是念旧的人,抓着过往不放不是她的特色。过去之所以是过去,因为它不会影响到她的未来。
可是当她摆脱了老板的唠叨,在火车站接上了苏幕遮之后,于非还是不爽了。
丫依旧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白色西装换成了白色休闲装,拖着一个行李箱,夹杂在拥挤的人流中犹如闲庭信步,那股子优雅的劲儿从内得瑟到外。
远远的,他看到了她,细长的狐狸眼就开始酝酿笑意。走到跟前,苏小爷薄唇弯着,狐狸眼笑眯眯呀笑眯眯:“这么听话来接驾。”
媚眼冷冷的瞅他:“姐这不是百忙之中来临幸你么。”
苏小爷娇羞了:“大白天的不太好吧。晚上奴家洗干净了再伺候可好?”
于非一脚就踢了过去,他哈哈笑着避了开来。
上了出租车,问他酒店定哪里了。
他在后排坐着,大爷一般的端着,老神在在:“没定。”
“……”于非通过后视镜瞪他,司机师傅还在问去哪里。
他摸摸鼻子笑笑:“去老街吧。”
于非在前面没吭声。老街,这座城市的老街,现在知晓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每个人的目光都盯着高楼大厦,那条泉水环绕、青石板铺地的老街,从来进不去昂贵的跑车,也没有炫目的酒吧,年轻人对它越来越陌生,只有当年在它这里生活过的老人还时常念叨着,它也就不可避免的渐渐没落了。
她之所以知道这条街,是因为她从小在那条街上长大,如今爷爷奶奶依旧在那所老宅子里生活,她周末常常和父母过去蹭饭吃,蹭那里泉水泡的茶喝。
可是苏幕遮居然知道。
“老街里可没五星级酒店。”她淡淡的说道。
“唔,”他看着她良久,终于眯起了眼,解释道,“朋友住那边。”
他还不能说他跟这座城市的关系,不然这几日有什么理由拖着她让她陪他?至于那所宅子,好吧,朋友就朋友吧。毕竟十多年的那个名字,已经不存在了,就权当是换了个人。
“哦,那干嘛不让你朋友来接你?”她貌似没生气,随口找话说。
“他去外地了。”他含含混混的说着。
她太聪明,他得防着点,不能被她套话。
“这么巧。”她道,嫣红的唇微微翘了起来。
那弧线,美好而诱惑,很想让人去咬一口。
他胡乱的点头。
她也没再说什么,一路再无话。
出租车在老街的街口停了下来。两个人下车,看着那长长的幽深的巷子,柳絮、杨絮满天飞。
她问他知道怎么走吗。
他敢说知道么?
于是傲娇的像个大爷:“不是有你么?女人,前面带路!”
于非白他一眼,往里走去。
他说的朋友的宅子在那个什么池子边上。她倒是熟悉,离她奶奶家不远,就隔了几户人家。
这么多年了,她每次来看爷爷奶奶,向来绕开那边。没办法,当年那个萝卜就是在那个地方把她魂儿勾走的。触景生情神马的那种自虐的行为她向来嗤之以鼻,眼不见为净才是王道。
青葱的少年时期,这条街上的孩子,男娃居多,有老实巴交的扛着大眼镜儿的书呆子,也有古惑仔陈浩南看多了的小混混。那根萝卜,多少有点鹤立鸡群。常常安静的站在水池旁,看着那一池的的水和荷花发呆。然后在那群小混混打架吵闹的时候忽然就满身戾气,低吓一句:“滚远点儿。”那群小屁孩就颠儿颠儿的喊着“秦哥”走远了。
那种沉静和戾气,在那个纤细的少年身上形成了一种极端的气质,又矛盾又和谐。把当年沉浸在琼瑶阿姨小说里的于小非,一下子迷得分不清东西南北,从此觉得全世界就那个叫苏秦的萝卜最好看了。天知道她看的最清楚的就是他的背影了吧?啊,还有那一头细碎的桀骜不驯的发,半长不短的,遮住眉目,露出凉薄的唇。她常常站在家门口,远远的看着他,就觉得满足了。
只是当苏幕遮站定在那家她少年时期望眼欲穿的宅子面前的时候,于非的心一下子就乱了。
“这是你朋友家?”她口气不算很好,多少有些僵硬。
苏幕遮鬼迷心窍,鬼使神差就回答了一句:“其实是简凡的朋友。”
她仿佛死心,又仿佛是安心,一下子平和了下来,看着他的眼睛充满了玩味:“哦,简凡真好使。”
“……”
他开门进去,回头看她,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不进来坐坐么?”他笑着问。
她就那样俏生生的站在门口,猫眼儿有些迷茫的透过门,安静的打量着那院子。向来妩媚的眉眼间,居然掺杂了些许的悲凉。
良久,她收回那有些研判的目光,看了看他,挤出一抹笑,摇头:“不了,我走了,有事找我。”
没等他回话,她便低着头默默的走了。
苏幕遮回头看了看院子,十多年了也没什么变化,阿姨把房子照顾的很好。倒是院子里那棵老梧桐树,越发的妖娆多情起来,庞大的枝桠菶菶萋萋,淡紫色的花厚厚的缀满树,可是他却越看越觉得沧桑。
想到于非,他叹气。一双狐狸眼不自觉的暗淡下来,眉头也微微的锁了起来。
☆、幸福不幸福
总体来说,于非这两天很幸福。
游戏里她家男人憾天刀神经过小三一役之后终于开窍,天天她一上线,就挥舞着大翅膀来找她清任务,于是她愈发的懒散了起来。能划水就划水,不能划水创造条件也要划水。
例如这两天的势力演兵,各种顺风,抢头累,抢着刷血也累,她乐的守着旗点装死,偶尔挪一下地儿,省的被系统当成是挂机的给踢出战场。
作为一个平常不下战场除非势力演兵缺冰心才非下不可的人来说,于非爱雪竹超过巴蜀。因为雪竹不用过河,而巴蜀要过河。说什么巴蜀战场水秀山明、峰奇石险,她没注意过,作为小短腿冰心,她不能像弈剑一样踩剑,也不能像云麓一样踩云,被敌对步步紧逼的时候,往往退着退着就掉河里去了,然后从水里直接死回猪圈。
游戏里轻功多,她唯一用的顺手的就是浮劲三,当然只限前滚翻,一滚窜老远,她常常玩的不亦乐乎,其他的就蛋疼了,杆子不会爬,墙也不会翻。她家相公就不一样,搁武侠里,那就是古龙的孟星魂、楚香帅之流,神马凌波微波、踏雪无痕、一苇渡江都不在话下,轻功玩的出神入化,翻墙爬树上亭台楼阁过大河深渊,就没见他掉下过来,花样百出。巴蜀的那条河,对他而言,可以无视,如履平台,踩着水面溅起几朵水花就过去了。
可是,无论是雪竹阵还是巴蜀,她的挚爱从未改变,就是洗旗子。每次进了战场都是直奔旗点。后来有了憾天刀神,她洗旗子就更心安理得了。站在旗子下,马都不用下。敌对过来,还没看到人,就被他隐身着灭了。
势力演兵的战场里,经常看到于非挥舞着小手绢故作优桑:雅蠛蝶!老头,求人头!
然后就是憾天刀神那个无耻的魍魉隔着老远就风骚的直得瑟:老婆老婆,求口血!
等她慢悠悠地下马,给自己补完状态,他已经到了跟前,丢完逆转丫已经再度不见。
憾天刀神的大神风范在战场里一直维持的不错。逆风的时候他抢人头抢的high,顺风的时候,更没有人去跟他抢人头了。往往是YY吆喝吆喝一声“刀哥”,他立马窜过去把敌方解决掉。
礼拜五的门派战,也走狗屎运了。以往她也是挂机,常常循环赛就出局。那天她照例在外面和憾天刀神清任务,结果居然进了淘汰赛。于是他去玩无双的魅之城,她就去了门派战。那天有些诡异,那些个长期占据门派第一的毒冰心们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没有进淘汰赛的,她一不小心就成了“惊尘绝针”。想这冰心门派多少个操作犀利的16钻、18钻的大翅膀啊,再想想未来一个礼拜做师门的同门门谁都要经过她这个站岗的身边进行膜拜,她就得瑟的要死。
唯一不幸福的,就是苏幕遮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开始充斥在她的生活中。
周四巴蜀演兵她洗旗子差点睡着,他电话过来,跟她东拉西扯,从老街老宅子开始,聊到这座城市的发展,然后是四千多年的历史,几乎把J城老掉牙的东西都扒拉出来。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拐到还珠格格上,乾隆、夏雨荷、九龙夺嫡、吕四娘……话题不一而足。她有几次死在猪圈都忘了去蹲洗旗点,那丫的太能侃了,她居然还能跟他扯的不亦乐乎。倒水喝的时候不小心瞥到镜子,尼玛里面那姑娘哪里还困得要死?小脸笑得红艳艳的,一幅花枝乱颤的风情样儿。她受了惊吓,立马敛了笑容,坚定而优桑地挂掉了电话。
礼拜五她刚下班,就接到他电话,让她给他接风洗尘,她让他去屎。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打情骂俏,他一口一个小爷怎么怎么样,她一口一个姐咋样老娘就要咋样。一直到许浅予的电话打过来,她才恍恍惚惚的挂断。
许浅予笑得跟狐狸似的:“苏幕遮怎么样啊?”
“什么怎么样?”她装傻。
“嗯嗯,没怎么样。”她也装傻。
“切!”
“说实话,他就是嘴巴贱点儿,人还不错。”许浅予道。
“然后呢?”
“家世也不错啊。”
“管我毛线事?”
“嘿嘿。我这不是寻思着你也能嫁来帝都么……”许浅予一点都不好意思。
“我讨厌苏幕遮。”于非道。
“就因为他恰好跟萝卜一个姓?”
她没吱声。
她也说不出来为什么要不断的强调她是讨厌苏幕遮的。除了简凡和许浅予的婚礼上他故意调戏浅妞,他貌似也没做过什么罪大恶极的事?而且调戏之事,浅妞后来解释过,苏幕遮从小就跟跟简凡不对盘,明明是兄弟,感情也不错,可是表现在行动上就是,处处对着干,像两个别扭的小孩,特别是苏幕遮尤其明显,可以说是从少年一直相爱相杀到现在。许浅予要是肯写,傲娇受VS腹黑攻,那绝对一篇萌的要死的耽美文。
其实苏幕遮这个人,不能怨他自恋,他的确有自恋的资本。虽然五官不出众,胜在气质绝佳,一副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样子,每当笑起来狐狸眼一眯又有股腹黑坏男人的感觉。跟简凡那种妖孽的皮相却偏凉薄的气质比起来,更能迷惑女人。而且他善谈,明明是一肤浅的纨绔子弟的浪荡样儿,偏偏时常冒出几句颇具深意的话,让人忍不住抚掌称是,心思大动。
“听简凡说,苏幕遮也不是一无是处,小时候也是吃过苦的。”浅妞的声音有些遥远,模模糊糊的传进她耳中。
“嗯。”她看着游戏里的角色发呆。
“反正你可以跟他多接触下嘛,看不上他也可以多蹭一顿饭嘛。”
“出息!”她啐道,“谁跟你似的,一顿饭就被简大神盖上章了。”
“屎开!”许浅予暴躁鸟,简凡是个大腹黑,俩人吃完一顿饭就莫名其妙成了她的准男友,从此被他吃的死死的,这事太憋屈了。有次她忍不住跟于非说了,结果丫动辄拿这事来刺激她。
“你丫孩子都要生了还害羞个P。”她倒是起了兴致,开始闹她。
“害羞你妹!我——”
许浅予的声音渐远,简凡的声音传来,很明显手机到了某人手里了:“老婆,胎教。”
“……”于非就无语了,那男人盯老婆盯的真紧。
“唔,苏幕遮也在玩游戏,于非可知道他玩的什么职业?”简凡不经意的问道。
那男人语气十分之淡,淡到于非听着就冒火。丫把她最好的姐妹拐跑了不说,还老怕她一口一个“老娘”的带坏了她腹中的宝宝,每次手机聊天没过几分钟就催一次。还有,他说这话神马意思?尼玛苏幕遮玩个游戏管她屁事?问她做毛?!
“浅妞,你丫有异性没人性!我讨厌你男人!”于非十分孩子气的隔着手机大吼。
“噗哈哈!老公你坏死了……”许浅予在那头直接笑喷了。
“哼!”她气的挂了电话。
结果到最后必然没有心思去陪苏小爷吃饭,最后变成了一边打门派战一边跟他通着电话磨嘴皮子,一不小心就被忽悠着做了他周末的导游。
她叹气,摸着发烫的手机无奈极了。
打完门派战去清周常,照常是憾天刀神做打手,再开个小号,势力随便喊两个,她一路划水。三仙六魔、大荒演武堂一路清下来,差不多要一个小时。最后是祈福补天,旁人都懒得做,纷纷退队了,就剩他们两个。结果第三轮的时候,来了个仇人。
在打鱼妖收集补天石碎片,她一直是跟随憾天刀神的,跟着跟着就被打下马来。一看战斗信息,于非就有一种吐血的冲动。赫然是那个火星名字的羽毛男:傷吢卟問理甴。
结果她还没反应过来,她男人憾天刀神利落的隐身回首三刀就把那孩子切了。
【当前】[琴姬]:(斜眼)
【当前】[傷吢卟問理甴]:(瞪眼)
【当前】寰宇游仙[憾天刀神]:上马,老婆。
【当前】[琴姬]:哦。
继续任务。
没几分钟,[傷吢卟問理甴]又来了,继续把她打下马。
这次憾天刀神没那么容易切他了,因为他后面跟着个冰心——[陌路情歌]。
啧啧。于非笑了,这俩人什么时候勾搭起来了?
于是这厢两个冰心加着血,那厢魍魉PK羽毛。
于非断然不会那么老实,反正她狭义状态。羽毛君貌似没打算杀她,就为了捣乱,现在正全力以赴跟憾天刀神打,那梨花丢的,让憾天刀神很暴躁。她时不时的也上去丢个失心、止行神马的。
陌路情歌忍不住了,大概还没对她家男人死心,错骨反正没舍得朝憾天刀神身上丢,只是开红封她的技能。于非嘿嘿笑——尼玛就等你开红呢!
于是也不管憾天刀神和羽毛君了,直接就跟陌路情歌对戳起来,她家相公典型的忙里偷闲不抢头不舒服斯基,趁羽毛窜远的时候,直接一个影杀就把陌路情歌切了。
羽毛君又在遥远的锁定着她,陌路情歌躺在地上没起来。憾天刀神也没追过去,隐身在她身边当背后灵。
【当前】[琴姬]:(吐血)雅蠛蝶!你太没追求了,怎么也得傍个大翅膀吧!羽毛君才红烧!哪里有钱帮你出18钻!
【当前】[陌路情歌]:你不要胡说八道!
【当前】[琴姬]:(挥手绢)羽毛君,快去逛论坛,关键词大荒教科书……
【当前】寰宇游仙[憾天刀神]:老婆,继续清任务。
【当前】[琴姬]:哦。
【密语】陌生人[傷吢卟問理甴]:我不会帮她出18钻。
【密语】你对[傷吢卟問理甴]说:……
羽毛兄,居然把她说的话挡真了!
于非看着那行粉色的密语,不可抑制的就笑了起来。
☆、我喜欢你啊
礼拜六一早,于非被苏幕遮的电话吵醒。
“嘿,女人,准备出门咯!”
当打架时总是被羽毛虐好不容易做个梦去虐羽毛虐的正high的时候被吵醒,这实在是有点扫兴。若是这个人恰好有那么点起床气呢?
于非就是这么个状态。于是接通了电话,听到那个贱兮兮的声音,一直在嘴边的三个字脱口而出:“苏小贱!”
苏幕遮偏偏还觉得那称呼作为昵称的话真心不错,于是心情照例好到爆:“嗯嗯,我在。”
“你肿么不去屎!”
“小爷我准备去接你,哪里就舍得去屎了。”他咧着嘴嘻嘻哈哈。
“……老娘要睡觉!”于非气闷的扯过被子盖住脑袋。
“快9点了哎,早起早睡身体健康。”他细声细气的哄着。
“才9点!你妹的!姐都是11点才起床!”她怒道。
“昨晚又没做坏事,起这么晚干嘛?快点起床,带我去玩……”
“……”她想发火又哭笑不得。
你见过一个大男人充满孩子气的求姑娘家家的带着去玩么?
“起嘛,起嘛。我就在你家楼下。”
“你丫怎么知道我家的?”她在被窝里没动,就动了动嘴皮子。
“为了让你多睡会儿,我没舍的吵你,直接问的简凡。”他趁机邀功。
“浅妞吧?简凡没疯了?”打个呵欠,迷迷糊糊的又要睡过去。
“哪能。爷跟简凡是兄弟。”他打哈哈——兄弟!不过是又欠了丫一次人情。
那边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半响后:“起了没?”
“呼~~”浅浅的呼声,算是回答。
苏幕遮扶额,挂了电话,继续打:“乖,起床啦。”
“乖你妹!你到底要干嘛非要这么早!”她忍不住吼他。
他掏掏耳朵,死皮赖脸:“上午中心广场那边有新书签售会哦。”
“管我屁事?”她也不管雅不雅,反正在他面前就没给过他好脸色。
继续循循善诱:“是新航文学的哦。”
“诶?浅妞不就是在那里写书?”她从枕头上抬了抬头,心动了一下下。
“对啊。”
“不过浅妞又不会来,我去干嘛?没意思。”她嘟囔着又返回枕头。
“……”这死丫头,油盐不进!他长吁口气,继续诱拐,“你不想去看看浅妞在的新航文学什么样吗?”
“还能什么样?不都那样。”她撇唇。虽然她的好朋友靠写文为生,可她丝毫看不进去,无非是爱来爱去。青葱少女时代,她也许还对爱情心存幻想,如今,唔,还是算了吧。这年头谁离了谁活不了?浅妞的书非要写的那叫一个缠绵悱恻。
“真的不去么?”他很幽怨。
“不去!”斩钉截铁的回答,再度准备挂电话。
“好吧。那我自己去了。真可惜,我听说某个组合要来助阵,还想着或许你比较感兴趣呢”他语气很是失望,狐狸眼却精光一闪,一派算计的神色。
当然这个杀手锏,是许浅予提供的:于非很迷那个组合中的某人。
为了给签售会造声势,他厚着脸皮从simple旗下要艺人助阵。反正已经准备并入simple旗下,不用白不用。于是他又欠了简凡的人情,当然为了不太亏,他非常不要脸的把准备歌友会的某个组合拖来了。
“你候着!姐起床!”
成功把她勾搭出来,苏幕遮又兴奋又吃味:“那群小P孩,哪有比小爷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
她都不屑的吐槽他,干脆挂了电话,徒留他站在她家小区门口干瞪眼。
10分钟,就看她远远的小跑着出现。
这么急?苏幕遮狭长的眼眯着,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几时她为了见他能这样就好了。
她已经到他面前了。难得今天没穿那种摇摇欲坠却又让她风情婉转的高跟鞋,白色的小平跟,黑色的哈伦裤,鹅黄的紧身T恤更显得那小蛮腰不盈一握,楚楚可怜。外罩一件白色短款休闲小西装,看起来帅气、利落。
除了那张脸。很素净的一张脸,没有化妆的痕迹,红唇娇艳欲滴,眉眼妩媚妖娆。因为小跑,脸蛋一片酡色,像是熟透的水蜜桃,让人迫不及待的去一亲芳泽。
他清清喉咙,鄙视道:“不就是几个没长大的毛头小子么,你至于么?”
她媚眼儿一挑,红唇吐出气死人的话:“姐稀罕啊。”
“稀罕啥?”他狐狸眼也跟着挑,不客气的数落,“那个谁一看就是发育不良二等残废,那个谁谁明显伪娘啊,那个谁谁谁整的他家人都不认识了吧,至于那个谁——”
他故意停了一下,抬眼瞄她,她圆睁着眸子,恶狠狠的看着他,仿佛一旦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的时候就能扑上来咬他一口似的。
他咽口唾沫,大义凛然的继续说:“虽然个子蛮高,可是嘴太歪了吧?!”
“那叫邪魅一笑。”她补充。
“还有锥子似的下巴能戳死个人——”
“多妖精多妖娆多妖孽多妖媚!”她再度截他的话。
“……”他瞪着她,半响,“毛都没长齐!”
“你长齐了?!”她怒。
他笑了,狐狸眼里那片褐色霎时星光璀璨,微微垂首贴近她的耳畔,语似呢喃:“你在调戏我,嗯?”
那个“嗯”字,拖着绵长的尾巴,打着转儿的钻进她的耳朵。
敏感的耳朵很痒。她抬手揉了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俏脸仿佛滴血了似的,咬牙切齿:“苏小贱!”
“到!”他咧着嘴,实在是心痒难耐,往前一凑就亲了一下那张脸蛋一下。
她惊的捂着脸蛋,猫眼儿吓着了似的瞪着他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见她那样子,憋屈了一早上的心一下子就畅快了,上前牵起她另一只手:“走吧,签售快开始了。”
她一下子甩开他的手,声音清冽:“苏幕遮,你什么意思?”
他回头,她那双媚眼底一片寒意。他的心一紧:“我喜欢你啊。”
话一出口,苏幕遮忽然觉得飘摇这么久的心情终于安定下来。
就因为现实中她对他有了偏见,他才另辟蹊径从游戏里下手的不是么?也许一开始是不爽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他怎么就不受她待见,所以有些不甘心。可是这几个月的相处下来,他的心思还那么单纯?
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确定了。她游戏里的婚姻,原本纯粹,不过是最早的利益结合,无非是势力缺冰心、夫妻经验加成等,后来,他费尽心思的把这份纯粹变得暧昧,一步步把她往奔现的泥潭的拉,到底为了什么?
他喜欢她呵。虽然他都没有预料到,可是居然就这样喜欢上了。妖精样儿的女人,身材好脸蛋精致,哪个男人不喜欢?难得的是脾气对他胃口。好吧,也许他有点m倾向,就喜欢她火爆爽朗的性格,喜欢听她对他吼。
之前他的号,仿若贫民,她能不离不弃的守了两年多,如今他突然18钻,成暴发户了,各种喊他哥哥、副本、野外抢着加血抢着“保护”他的姑娘渐渐增多,她依旧不咸不淡不冷不热的轻松的打发着那些觊觎他的人。虽然两个人的关系日渐亲密,可她不会喊着说“老公我要什么什么”,也不会说“老公帮我出18钻”,她保持着这个游戏里与他关系的澄净,无关金钱。这就是她,那种宠辱不惊的淡然,与那些动辄就黏上来的女人相比,让他如何不喜欢。
他是喜欢她,所以不想在那个呆子说“后悔”的时候不爽,在那个呆子说“公平竞争”的时候心慌。他怕那个呆子捷足先登,怕近水楼台先得月,所以他不惜利用利润极小的市场来见她。
明白了自己的心,他越发的气定神闲。
于非有些吓到了。
她努力的让两个人的关系维持最初的状态,即:她是许浅予的朋友,而他是许浅予的老公的朋友。
这才是她和他应该有的关系,可他偏偏不如她的愿。他来J城,明明有朋友,却偏偏让她招待。朋友恰好不在?骗鬼呢。当然,她这个东道主也不合格,拼死就没请他吃顿饭,实在是愧对他对她借外套、当司机之义。
其实他很对她的胃口。当然,不排除她一边排斥苏秦那根萝卜,一边又对像他的人有好感。可是有好感是一回事,真在一起她估计没那勇气。跟一个时时提醒你不美好过去的男人天天相对,日子久了难免会迁怒,到最后相看两厌。这是何苦呢?
所以,每次她发现自己在动摇的小心肝儿的时候,就很少给他好脸色,言语间也常常各种不耐烦。可他总是贱贱的就让气氛缓和下来,刺儿刺儿的那种小情趣往往让她欲罢不能。
擦!于非忍不住嘴角抽搐。果然近墨者黑,她什么时候对这种贱兮兮的人感兴趣了?
可是现在他吻了她,说喜欢她。
这不科学!
她看着他没动,秀眉微蹙:“我们就见过两次面,你就喜欢我?”
“不行么?”他眯着狐狸眼,笑嘻嘻。
她定定的看了他半响,才呐呐道:“倒也不是不行。”
“那就是行了?”
语气很雀跃,于是于非不爽了:“行个P!你先去变姓再说。”
听到苏她就头大!
他看着她不说话,完了又低头看看自己的——下面,很是惆怅:“你真的蕾丝啊?”
此姓非彼性!!
“流氓!”她挖了他一眼,往前走去。
“那你让人家变性……”苏幕遮跟上去,很是委屈。
“我讨厌姓苏的!”于非不客气道。
他摸摸鼻子:“改姓的话,老爷子那里不好交代。”
“不然你去整容也行。”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再说了,小爷我自认要甩那个谁N条街!”
其实她的意思是他去整个容别让她想起那根萝卜来就行,可没想到他还惦记着早先的话题。那个谁就是刚才被他攻击最多、她喜欢的某个组合成员。他倒是大言不惭。
她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他许久,继续往目的地走,淡淡甩给他一句话:“至少那个谁是明显的男人。”
“喂!你这女人!现在流行中性美!”苏幕遮挠挠自己有些长的发,蛋疼了。
☆、三个人的心
签售会现场,搭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舞台,里一圈外一圈的全是人,清一色的少女们啊。不知道是看偶像天团的人多还是等待签售小说的多。
总算知道于非今儿为什么穿平底鞋了。
苏幕遮看着她,摆脱了高跟鞋的束缚,她像只撒了欢儿的老鼠,灵巧无比的钻进了人群。一眨眼,就钻去了舞台前面。
他扶额:丫太俗了,如此成熟妖娆的女人居然是那群毛头小子的追星族,让他——情何以堪。
某个天团又唱又跳,那个谁偶尔眨个眼歪着嘴笑笑,下面的女孩子们尖叫一片,震耳欲聋。
他离的远远的,时不时的掏掏耳朵,百无聊赖的等她出来。
签售会的负责人过来了一趟,准备跟他汇报工作,他摆摆手作罢,随便他们折腾。这类的活动太多了,那些程序他们闭着眼都能有条不紊的进行下去,而他,并不是要来做监工,不过是借这个由头理所当然的出现在那个妖精面前。
于非跟着众多粉丝,一起为台上的某天团尖叫,嗓子差点哑掉。天团high了三首歌便退场了,在众多粉丝的依依不舍中,她从人潮中退了出来,一回头就看到苏幕遮远远的站着,勾起了唇角,朝她够了勾手指,摇了摇手上的矿泉水。
靠!当她是小狗么!可她还是过去了,接过水咕咚咕咚灌了起来。
他无比自然的抬手,把她嘴角的水渍抹掉,也不管她是不是呆掉了,牵着她的手就往舞台后的商场里走,然后拐进一个房间。
看到那几个如花似玉的男生,于非尖叫着就要往那个谁身上扑。苏幕遮手上一个使劲儿,就把见了美男忘乎所以的某人收进了怀里。不管后台工作人员的眼光,低低在她耳边交代:“只准和团体合照一张!”
美男在前,于非丝毫没把束缚住她小蛮腰的男人放在心上,兴奋的讨价还价:“再和那个谁合照一张呗!”
“一张!”苏幕遮不松口。
“都在这里了,又没别人多几张会死啊!”她不知足啊不知足。
“就一张,要不要?”他褐色的眸子一派淡然,意思就是:你爱照不照,就这个选择。
“一张就一张。我和那个谁单独照去!”于非撅唇,小手往钳着她腰的胳膊上一掐,“嘶——”男人低吟一声,手劲儿松了一下,她就从束缚中钻了出来。
他狐狸眼一眯,大步一迈就挡在了她前面,她一头扎进了他怀里。
我擦!于非摸着撞疼的鼻子怒视他。
“呵呵。”怀里温香软玉,他低低笑着,“时间很紧,他们要赶飞机,马上就走。”
“我照!”于非咬牙切齿。丫肯定故意的!
那几个如花似玉的美男就站在那里,她咂摸咂摸嘴,特意站在那个鹤立鸡群的谁身边。抬手就去挽人家的胳膊,小正太一脸通红,腼腆极了。
看着苏幕遮突然就变冰山的脸,于非忍住了“给姐笑一个”的流氓话,力持淡定的老老实实站好。
良久都没动作。
“拍啊!”于非摆着pose超某人嘟嘴。
“相机呢?”他摊摊手,很是为难。
她嘿嘿笑着,把自己手机丢过去:“用这个。”
他弯起了唇,拿着她手机比划了半响,在她觉得脸上的淫---笑,额,娇笑快僵掉的时候,慢悠悠地道:“你这手机像素太低了吧?”
一万头草泥马在心头咆哮而过。尼玛啊,像素低不低的需要看这么久么?于非用力地揉着肌肉抽搐的脸蛋,笑彻底僵掉:“……”
他掀了掀眼皮:“用我的吧。”
“哦。”
她还没回过神来,“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于非傻掉,下意识道:“重拍!我还没摆好pose。”
他笑眯眯:“你又不是明星,摆什么pose。”
她怒着扑过来抢他的手机:“我刚眨眼了!”
他手臂举得高高的,她本就娇小又没穿高跟鞋,攀着他的胳膊跳起来都碰不到手机,气的她去捏他,挠他痒痒,害他忍不住大笑。两个人孩子气十足的动作,惹得房间里欢笑声一片。
他垂眼,正看见攀着他的女人微微扬起的下颌,阳光下泛着白玉色的光泽。翘挺的鼻尖因为刚才的扑腾,有薄汗泌出,沁着湿意。再往上,就是明媚的大眼,因为生气更显的蓬勃、灿烂,只觉得艳丽无双,让所有人都黯然失色。他轻咳一声,再度把她困进怀里,使了个眼色。
工作人员见状赶紧吆喝:“闪咯,小伙子们,上车吧!”
一秒钟,美男们全撤光,只剩下苏幕遮,以及在他怀里扑腾的于非。
人一走,他的手机也顺利到了她手里。看着照片上,于非欲哭无泪。
几个如花似玉的美男中间,站着一个娇小玲珑的美女,闭着眼,两手捧脸,脸部变形强烈。估计就算她爹妈在跟前也认不出这是他们家闺女。
“苏小贱,我恨你!”
“哈哈哈哈哈……”
暴怒的美人,想爆笑却在努力苦苦压抑的男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商场。刚回到签售会场地,便碰到了一个熟人。
韩天。
合作公司身份神秘的boss,也是她前阵子的相亲对象。
世界真小。
韩天率先打招呼:“于非。”
于非讶异:“你来买书?”
韩天笑:“不是。”
“那——”
苏幕遮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晃啊晃,言辞承认:“感谢贵方提供场地。”
虽然签售会场地是中心广场一角,可是背后却是蓝城集团旗下的商场,而且刚才作为后台的房间也是商场里的。
韩天用力抽回手:“不客气。”
于非点头表示了解,顺便介绍彼此关系:“韩特助和我们公司目前有广告方面的合作,苏幕遮,我闺蜜的老公的朋友。”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很快撤开视线。
韩天低头问于非:“喜欢看书?”
她还没说什么,苏幕遮就在边上毫不客气的嗤笑。
她睨他一眼,他乖乖的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对合作单位的boss坦白不喜欢书而是追星,是不是有点怪?她看着韩天有些不好意思:“不是。我喜欢那个谁。”
她说了个名字,韩天很茫然,苏幕遮大笑:“刚才开场那个组合里的某个人。”
韩天也笑了,语气很宠溺:“小姑娘。”
她嘿嘿笑着,才想起刚才一直想问苏幕遮的问题:“你丫干嘛的?”
苏幕遮扫了了韩天一眼,他依旧温和而深情的注视着于非,可惜那妞毫无察觉。他笑眯眯:“我卖书的。”
“哦。还以为你也写种马文呢。”于非看着舞台上的开始签售的作家们。有男有女,背后摆放着易拉宝,上面是他们书的简介。某个男作者后面易拉宝上的关键词就是“他,她,她,她,还有她……”,明显的1男N女的结构组合。再看看排队的,也是男人居多。
“……”苏幕遮摸摸鼻子没吱声。
“不过看你这样,也不是那能写小说的。”
口气是那种不屑啊。他也不气,越发觉得于非这乱七八糟的脾气甚合他意。
“怎么说?”他很好奇的问。
“呶。”她尖尖的小下巴微扬,“至少人家文质彬彬。”完了媚眼飘向他,“你呢?”她又是叹气又是摇头。
他修长的手指弹了一下额前碎发,臭美:“多么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许浅予写那些缠缠绵绵的爱情我觉得还好,男人写我总觉得奇怪。”于非缠着一缕长发,卷啊卷啊,认真的看着签售台。
“为什么?”
“玩文学的男人,总是让我想起之乎者也的穷酸秀才,例如孔乙己。要不就是跟狐妖、小姐们墙头马上的书生。再有就是愤青或者四姑娘之流了。”
“……”苏幕遮笑得有些不自然:实在都不是什么好形象,那还不承认了吧。
难得如此猿粪,于是中午三个人一起吃饭。
饭桌上有点压抑。
苏幕遮向来话多,可是居然意外的沉默。韩天本来就话少。于非努力扯个话头,苏幕遮习惯性的几句上来就想调戏她,后来发现场合不对,就戛然而止。韩天经常一个单音节就完了。
她不明白,他们既然也是合作单位,为什么彼此关系看着这么冷漠。难道要崩掉?她只好努力的吃。一桌子好菜,却吃得胃疼,只好尿遁去了洗手间。
她一消失,两个男人立马精神十足,目光炯炯的深情对视着彼此,刺拉拉的,瞬间电光火石、电闪雷鸣。
苏幕遮转着红酒杯,眯着狐狸眼:“你现在越来越有本事了。”
韩天啜饮一口,淡淡道:“过奖。”
“我还是比较喜欢以前的呆子。”
“年幼才无知。”
“如今倒是大智若愚了。”
“谢谢。”
“魍魉的克星不多。”
“嗯。”
“羽毛是最大的克星吧?”
“嗯。”
“玩的还顺手?”
“嗯。”
苏幕遮深吸一口红酒的芬芳,才小酌一口,叹气道:“呆子,你别惦记她了。”
韩天看看他,没说话。
“就算没有我,你也白白浪费了两年多的时间。”
韩天握杯子的手紧了紧:“要死心,不是你说了算。”
苏幕遮不再开口,开始吃菜。专拣刚才于非喜欢吃的,一边吃一边笑。嗯,两个人的口味差不多,也算是好现象。
于非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笑得淫---荡的男人,狐狸眼眯成一条线,所有的情绪都藏在那双狭长的眸子里,让人看不清楚。另一个却安静的面无表情。
她偷偷给苏幕遮发短信:“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
他回:“反了吧?”
额。她看看体型,的确是。韩天怎么也是攻,苏幕遮撑死是强受。只是,大熊和狐狸PK的话,谁比较有机会获胜?这可不好说。
苏幕遮的手机滴滴响个不停,于非让他静音,他装没看见。她还要再找话题跟韩天聊,可是貌似除了工作找不到其他的话题。因为两个人的交集,除了那次相亲,就是工作关系。再加上有只狐狸在边上虎视眈眈的,气氛越来越诡异。
韩天似乎也感觉的到了,于是吃完没多久便告辞了。
于非偷偷吁了口气。
苏幕遮长指头忍不住去勾她垂到身前的长发玩:“你个没良心的。这顿饭可是他请的。”
她拍开他不老实的手,拿牙签扎着圣女果吃:“你丫怎么不挽留?”
他揉着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似的手背,挑眉放电:“其实我知道,你这女人指不定心里了成什么样呢。”
“我乐什么呀?”她媚眼睨他。
“终于可以跟小爷我独处了,很幸福吧?”
“苏小贱。”她把牙签放下,正儿八经的喊他。
“哎。”他椅子往她那里挪挪,脑袋凑过去。
“你其实是卖砖的吧?”
“嗯?”
“专门用来砌你的厚脸皮的。”
“……”
☆、你在我身边
都说饱暖思淫-----欲。
于非现在是吃饱了想睡觉。
昨晚睡得晚,早上又起得早,又为她挚爱的小正太尖叫了半天,刚吃饭又各种找话题防冷场,身心俱疲啊。
刚才又喝了点红酒,谈不上醉,就是春日的暖阳一照,整个人懒洋洋的,大脑开始停工,似乎是有点微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