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don果然说话算话,整个过程乏陈可数,匆匆忙忙的结束了战斗。洛清洋到的时候,他们俩甚至都已经打扫干净了战场。这样的事情是叶沙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只叹这个男人还真是张弛有度,能屈能伸。
叶沙在那里叹为观止,Ardon自己却心中惴惴。看来被Kelvin那个乌鸦嘴说中了,他现在的身体还真不适合再如此纵欲。万一方易男的那点儿药效失灵,他又回到之前抬不起头来的状况,那真是要逼他跳楼了。
身边的女人是好不容易追回来的,这正是怎么吃都吃不够的热恋期,让他放着不碰,那比让他一天就搞垮欧氏还难。可肆意而为,身体已经开始有些疲态。有心躲开一段时间去休养生息,可这女人身边苍蝇蚊子一堆虎视眈眈的等着呢,他一走,岂不是便宜了他人。
托付给Kelvin帮他看着,他也不放心。他倒不是不相信叶沙,他是不相信任何别的男人,叶沙的好,不会只有他一个人看得见。就连Kelvin,不也已经对这个女人另眼相看了么。
简单来说,Ardon现在对所有三条腿的人都心存敌意。这敌意让站在院子里,对Kelvin设计的这房子外形叹为观止,从下了出租车眼睛都没失闲的洛清洋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回过头,就看到站在门口光着上半身只穿了一条睡裤的男人。
以一个艺术家的眼光来看,这个男人的身材比例十分完美,肌肉线条的流畅度,那便是最好的人体模特的苗子。在这一点上,叶沙和她的老师倒是所见略同。只是那立体完美的五官上凑出来的表情就让洛清洋脊背一阵发凉。更何况,Ardon现在的装束,很难不让洛清洋想到,叶沙落到这个男人手里的遭遇是如何的“凄惨”。
这么想着,洛清洋就觉得胸口一阵刺痛,血液都因为气愤而沸腾起来。凭什么这个男人有一点儿钱,就能为所欲为。叶沙那么纯洁简单的姑娘,就要为了艺术牺牲到这种程度。他就没想,如果叶沙真的办画展缺钱,干嘛不找自己哥哥要投资,犯得着受Ardon摆布么。
男人有时候一涉及到女人的问题,就糊涂了。虽然洛清洋并不是说有多爱多爱叶沙,只是因为此事跟他有关,他很难不出于男人的一种骄傲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拉。洛清洋很想当一回英雄,救一次美。这要是放在以前,以他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如此冲动的。都是叶航找他时候,对他“牺牲一人,顾全大局”的决定,表现出来的鄙视刺激到了他。洛清洋一生自负清高,做任何事都拿为了艺术摆在前面当借口,哪儿能让人这么践踏自己的信仰。
“东西呢?”
Ardon站在台阶上,这样居高临下的姿态,更让洛清洋心中的火烧旺了几成,火光遮掩了他的视线,连那男人身上的敌意都看不见了。
“我来这里,是要带叶沙走的。”洛清洋站得笔直,那语气,那姿态,竟也有种正直无畏的味道。
Ardon一愣,乐了,“凭什么?”
“凭我是她的老师。”洛清洋咽一口口水,一字一句说得铿锵有力:“你愿意赞助我们办画展,我代表清洋艺廊所有的人谢谢你。但叶沙从来不是交换画展的筹码。如果你非要为难一个小女孩这样才愿意出资,那我洛清洋宁可不办这个画展也罢。”
呵,你瞅瞅,这义愤填膺的样儿,还真把他Ardon当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反派了。想说这几天这小女人怎么一反常态的怎么这么乖,随便他在她身上自由出入,原不成是为了舍身求仁。想起回来那天在浴池里,她那么小鸟依人的往自己身上一靠,问他想要她怎么伺候自己,说他折腾这么大手笔,不就是为了她的身体,原来真是存了这么个心思。枉自己还以为出运了,把那女人的心捂热了,误会冰释的,大家可以平平安安过日子了。
演好人他Ardon也许不顺手,演无赖他就熟能生巧无师自通,那薄唇一抿,嘴角邪气的一勾,反问道:“我要是不放她走,你又要如何?”
这问题问得好,洛清洋还能怎样,他也就是口头好使,真要他做什么,他也不知道。心里没底,但气势不能输:“自古邪不胜正,你这种人,早晚要遭报应的。”
这种废话的力度对于Ardon来说实在是拿来搔痒痒都嫌弱。看到洛清洋身后不远的那只箱子,想来就是叶沙留在艺廊的行李,懒得和这个男人啰嗦,直接赶人:“东西撂下就行了。看在叶沙的面子上,今天这话我就当没听见。你若是不乐意办那画展,明天法律部会给你通知,违约要付多少钱,我想你看过合同,应该还记得。”
叶沙因为衣衫不整,就没出去接老师,见Ardon黑着张脸进来,不免担心:“你没为难他吧。”
Ardon这就不乐意听了,凭什么就是他为难洛清洋,他在他们眼里就是这么个仗势欺人的货色?
“为难了。怎么着?”
叶沙一听急了,“我跟他真的没什么,他就是我一画画的启蒙老师,你犯得着跟他叫劲么?”
叶沙那两眼圆瞪得样儿,看在Ardon眼里,就是为了那洛清洋着急呢,醋缸一打就碎了一整排,话都没好话了:“急了?我还没怎么着他呢,你就急了?不就是个穷酸的画家,跟你悻悻相惜了?为了他的梦想,你连自己的贞节都不要了?”
“Ardon!你胡说什么呢?”
Ardon一把掐住她的小下巴,“我说什么你心里明白。我说怎么先前一靠近就抓得我满脸花,小拳头毫不客气往我身上招呼,恨不得离我有多远跑多远,一说要给清洋艺廊办画展,你就巴巴的上赶着就贴过来了,那在床上听话的浪样儿,我想怎么来你就怎么应着。你敢说不是为了他。”
叶沙心里的火噌噌的就冒上来了,她还以为这男人变了呢,“我爱你”那仨字儿说得她丢盔弃甲,自尊,坚持,什么都不要了,过去那三年的痛苦都不跟他追究了,人家一转脸,还是把她当卖肉的呢。
“这不就是你一手策划,一心想看到的么?”叶沙咬牙切齿,“怎么着,你得了便宜还卖乖,心想着粉饰太平么。”她一根一根手指掰开他的手,反手点着他的胸脯:“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就为了床上那点儿破事,什么坑蒙拐骗的手段使不出来?”
女人的手指头跟把匕首似的,点得Ardon胸口一阵绞痛。他一把抓住她的手,一带一推,将她摔在地上那个形状怪异的沙发上,倾身就压了过去,脸上的笑模样扭曲成狰狞,“你还真说对了,想不想看看这三年,我又添了什么新手段?”
叶沙哪儿是乖乖承受的主儿,攥了拳头照着他的脸就揍了过去。可毕竟这两天被Ardon折腾得够呛,力度和速度都受到影响,手腕落到Ardon手里,三两下被他拿睡裤的腰带缠上捆结实了,拖着就往旁边一个房间走。
叶沙在地上被拖了两米,腰一挺扭身儿就站了起来,手腕被人揪着动不了,抬腿就往Ardon身上招呼。屁股,腰背,见哪儿踢哪儿,认真使了力气的,踢到Ardon胸前一闷,嘴里尝到血腥,膝弯一软,差点儿就跪在地上。
反了,彻底反了。要说Ardon本来还有一丝残留的理智,现在也被叶沙一脚接着一脚的踢飞不知道掉哪儿了。咬着牙连拉带扯把跟条鱼一样翻腾的女人拖进那屋里,不知道从哪儿拉了一个钩子过来,钩在绑着她手腕的裤带上,往出一拉,就把叶沙抻着胳膊给吊了起来。
叶沙双脚离地,来回扭动,真成了鱼钩上的鱼,没蹦达几下,就消停了。回神看看周围,瞳孔一缩,声音都抖了:“这是……”
住在Kelvin这里一个月,还真有好些个屋子没进去过。Ardon的卧室是一个,这是另一个。入眼漆黑与殷红的装饰,虽开了灯,却依然让人感觉到倍感压力。她抬头看了看,挂着自己的钩子连着登山绳从天花板上的滑轮垂下来,类似的装置在天花板及两边的墙上有若干个,她可不会傻的以为这是用来做物理实验的。靠墙的挂厨,有一扇透明玻璃,展示着一条编织精美的女皇鞭,鞭头散开的几条皮叉,像章鱼的触手,飞舞张扬。
Ardon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点了一根烟,一边吞吐着烟雾,一边喘息着想要平息自己心中的怒气。
他因为自己身体的无力,而变得分外敏感。任何一个靠近叶沙的男人,都是他的敌人。因为,他们都是正常的,只有他不正常。这样的认知,让一向不与人下的他,格外的易受伤。
叶沙问他,为了床上的事,什么做不出来。这让Ardon想起这三年来,他无所不用其极的各种尝试。他担心叶沙发现他的秘密,他害怕,恐惧让他想要用非常的手段去掩盖自己的不安。
Kelvin跟他提议过,如果他想,什么尊严,什么骄傲,把这女人身上的刺拔光了,人性磨没了,训成个任他玩。弄的受。兽,困一辈子又如何。当时他跟Kelvin差点儿翻脸。今天,冲动之下他真把她提溜到这间屋子里了,双手过头吊在那里,身上穿着他的衬衣,露着两条长腿,时不时无助的扭动两下,那身条,那模样,说不让男人血脉孛张那绝对是骗人的。只是她脸上完全没有恐惧,只有厌恶,一双圆眼睛瞪着他突突的冒火。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他已经被她千刀万剐了。
Ardon闭上了眼睛,回想着从这里进来又出去的几个女人,想象着如果是叶沙,情形会是怎样。吸下去的烟仿佛被卡在了喉咙里,噎得他生疼。他舍不得,他清清楚楚的知道,虽然胸口的怒气妒气憋得他发疯,虽然理智已经被她踢到了天涯海角,可他还是舍不得。不用思考,不用衡量,就这么想着,他就心疼得想死。
他叹了口气,睁开眼,掐了烟,走到女人身边,放下了钩子,让她的脚落了地。他抬手拍了拍她的小脸,“我真的不想咱们俩个的关系走到这种境界。你听话一点儿,少惹我生气多好。乖乖的在我身边,别逼我拿链子把你拴起来。说真的,对于你来说,这不好玩。”
Ardon这话说出来,真的是想为叶沙好的。可听在叶沙耳朵里,却是另一种滋味。
她狠狠得瞪着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倔强的小嘴里只说了两个字。
“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