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主,你这是什么意思?”祠海看着陈朗将那女俘虏丢在客房里,很是不解,“她可是要取我们性命的杀手啊,说不准还是故意被俘,好来探取有用信息,应该丢到地牢里大刑伺候,一定能从她嘴里撬出些什么。”
“大刑?”
“是啊,我让弟兄们新研究了一些刑法,那个‘梳洗’最适合给这女人用了,那铁刷子在她身上一下一下地抓梳下来,就不信她不招!”祠海越说越兴奋,甚至手舞足蹈起来,“我给你说,就像民间杀猪…杀……”
“说啊,怎么不说了?”陈朗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我…我……”祠海意识到说漏嘴了,结结巴巴的不知如何解释。
明帮是由白莲教发展而来,自然也继承了它的基本教义,例如‘教徒谨葱乳,不杀不饮酒’、‘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当然对抗朝廷和敌人是另一回事,但是对待普通百姓一定要遵守不杀的规定,而且在帮派内禁止对罪人用刑,对犯罪之人要教育和感化。
“帮主,我一时糊涂,破戒了,请您一定相信我是为了帮派好!”祠海举手发誓。
“罢了!”陈朗不耐烦的挥挥手。
“帮主,我这就去让人撤销了刑具,然后去慧智师父那领罚。”
“念你是初犯,处罚就免了吧!”陈朗脸色稍有缓和,他关了屋门,然后朝自己住处走去,祠海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谢帮主体谅!我保证再不犯规!”
陈朗点了一下头,但脑子仍想着祠海的猜测,这个三木真是故意被俘吗?如果是故意打进明帮内部来套取有用信息,那么刚刚看到自己时她反应就不会那么激烈,至少不会是一心想立马杀了自己,而是会委曲求全从长计议。
三木,三木,她的真实名字是什么?是谁家的女儿?竟然会混迹于血滴子——这个不仁不义杀人如儿戏的残暴组织中。陈朗想起她嘴角微张叼着刀片的模样,这女人,不简单!
“帮主?”看陈朗面无表情,祠海有些不安,“没…没事吧?”
“找两个婆子去伺候那姑娘!”
“姑娘!?”祠海张大嘴巴,没听错吧?
“有问题吗?”
“没…没……这就去办!”祠海一溜烟儿的跑开,摊上这么个让人捉摸不透的老大实在让人憋屈。
穆森醒来时,两个婆子走了过来就要搀扶她:“姑娘,我是高妈,她是李妈,随我们来吧,帮主说要给您洗漱一番,再换身干净的衣服。”
“帮主?”
两个婆子架着还有些迷糊的穆森走出客房,阳光有些刺眼,穆森眯了半晌眼睛才完全睁开来,也蓦然醒过神来,杀他未遂,不应该被关进大牢酷刑伺候吗?现在这是要唱哪出戏?难道要逼良为娼?穆森打了个寒颤。
“姑娘,这是抖什么呢?病了吗?”高妈察觉到穆森的异样。
“没事。”穆森深呼一口气,平静下来。
“没事就好,敢问姑娘的闺名是?”李妈问道。
穆森转过头去,一脸警惕,那逆贼是不是想借这些妇人之口来变相审问?
“姑娘别误会。”李妈被她凌厉的眼神吓到,赶忙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着你跟我闺女一样大,便想问问。”
穆森不再理她,眯着眼打量起来眼前的一切,原来这是个独门小院:除了自己刚刚被关的那个客房,还有座北朝南的一排木房,院东侧搭着木架,上面晾晒着不少刚涤洗过的衣物,院西侧有口井,井边围了大大小小数十个木盆,盆中是粗细不等的棰衣棒。这里难道丫头婆子给首领们洗衣服的地方,类似于皇宫中的辛者库?
打量够了,穆森收回目光,这才仔细的瞧了瞧身旁的两位婆子,一高一矮,身子骨看着都挺健朗,略显丰腴的脸庞上一派祥和安宁,虽着粗衣布衫,头顶朴素头巾,却也显的福态十足,似乎时时享受着天伦之乐。穆森暗想:陈朗的武功如此高深,他们帮派中的成员也不会差哪里去,这两个婆子看似手无缚鸡之力,也许是诈在我,得想办法试她们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