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穆森故作崴到了脚,“哎呦!”她惨叫一声,身子也跟着向下歪去,眼看就要着地,高妈李妈一左一右伸手去将她搀扶,穆森伸出双手顺势各抓一只,撑着这她们的两只手站起来,并暗自用力,将她们的手向内侧掰去。
“哎呦!”“哎呀!”霎时高妈李妈的痛呼声此起彼伏,脸部肌肉扭曲成一团。“姑娘,您轻些!”“姑娘看着虽柔弱,可气力真不小。”
闻言,穆森赶忙松了手,再掰下去她们的手非废掉不可,看来两人真不会武功;这倒奇了,陈朗竟然对她不设防,打的是什么主意,看来一切得谨慎对待。
“啊~”穆森做慌张小女孩状,“对不起,高妈…李妈……,我方才很害怕,心急着站起来,一不小心用了蛮力。”穆森甚至还给她们道了个福。
“姑娘不必慌张,我们没事。”高妈扶起了她,慈眉善目的瞅着她。
“是啊!”李妈也接话道:“姑娘还是快些随我们去沐浴吧,换上干净衣物睡上一觉,我们再给姑娘烧顿丰盛的饭菜填填肚子。”
她们的话犹如和风细雨,竟让穆森听的心暖起来,她问道:“你们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可是你们的俘虏啊!”
“姑娘可不要这样说,我们都知道,你也是个可怜的苦命人儿。”高妈竟牵起她的一只手边抚摸边说:“被那昏庸无道的狗皇帝迷惑,听他指挥,为他卖命,而你自己得到的是什么?我们同生为人,为何要有高等低劣之分呢?像你这般大的姑娘,哪个不是承欢爹娘膝下?你却天天一身戎装,上刀山下火海,手上沾了多少鲜血?”
穆森一时呆了,眼神也漂浮不定起来,从出生之日之起,他们八旗子弟是靠圣上的庇佑和施恩存活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那是不变的真理,为皇室效命是他们生来的使命,加入血滴子后更得忠于皇帝忠于清廷,这是她一生的责任。现在突然有人跟她说人人生来平等,怎能不叫她疑惑。
高妈李妈察觉的到穆森的异常,相视一笑,搀着她进了一个小屋,“姑娘还是先脱衣沐浴吧!”
穆森是在一个大桃木桶里沐浴的,桃木本就有特别的香味,又有滚*水的浸泡,屋中飘起了别样的气息,倒显得旁边摆放的沐浴用品简单粗糙了不少,只是一个普通木盒装的皂荚还有一盆看似是淘米水的东西。
穆森被水汽熏得想打喷嚏,便瞥了眉毛皱皱鼻子,李妈以为她不满意,便柔声说道:“姑娘莫要嫌弃,这可是我们这里最好的东西了,其他姑娘可都是用草木灰的;你看这桃木桶,可是我们帮主的啊,这不都拿来给你用了!”
穆森闻言就要拍水而起,眉头攒得更紧,这是什么意思?男人的东西也拿来给她用,真是欺人太甚!想想身上未着衣缕,便闷声坐于桶中,闭上眼睛索性随她们折腾。在水中的双手却攒成了拳头,她不停的告诉自己现在不能动手、不能。
高妈李妈服侍穆森洗了澡又拿布帮她擦干身子,穆森不禁露出嘲弄的笑:不过也是些俗人罢了,嘴里说这些什么人人平等,可身子还不是卑躬屈膝,皇帝不能万人之上,那陈朗就可以吗?陈朗不就像他们的土皇帝吗,鼻孔插葱装象的家伙!
高妈拿来些衣物,不过就是那些明朝样式的粗布衣衫,穆森换上,简单白衫素裙跟衬得她修长窈窕,头发只是松松的在脑后用蓝绸子束了,额前还散落下来两缕,更衬得她温婉动人。穆森张开手臂瞧了瞧,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不喜不厌。
高妈李妈喜的眉开眼笑,就像在打量着刚过门的新媳妇。高妈说:“这衣衫本是老夫人做给阿兰姑娘的,没想到阿兰姑娘没能长到这么高,压在箱底几年了,姑娘你穿上倒很合身,真像是专门为你量体裁衣。”
阿兰?老夫人?这俩人又是谁。穆森不知该问不该问,这俩婆子好生奇怪,人看似不坏嘴却是这么碎,絮絮叨叨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难道她们不怕自己这个俘虏听去了什么,还是这本就是陈朗的一计?
穆森看似乖乖弱弱一副小白兔模样,但脑子已经转了不少圈,边听边思考。刚想到这婆子嘴碎她们又絮叨开了。原来这阿兰是朗的养女,现年十七岁,小了自己三岁,这么算来那陈朗至少得三十五有余,可是净身刮须后倒看不出;那老夫人是陈朗的母亲,已去世两年,生前对养孙女喜爱有加,最喜欢亲手为她缝制衣裙,无奈十七岁的阿兰没有长到老夫人所希望的身高,老夫人给她缝制的十七岁时的衣服她自然是支撑不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