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乾清宫这边,已到晚膳时间,雍正却仍在书桌前苦思冥想,桌上摊开着一本折子,书房内只有他一个人,看来是心情不好将太监宫女们遣了出去。
不一会儿,只听门外传来一个尖细的嗓音:“皇上,穆额将军求见。”
“快,请他进来!”雍正立马起了身,很是急迫,绕过书桌朝门口走去,身后‘啪’的一声,原来是那毛笔被袖子扫落在了地上。
穆额快速移着步子走了进来,还不时的拿袖子去擦额角的汗,“微臣拜见吾皇,吾皇万岁……”
“免礼!起身说话!”雍正说着就引穆额到里间密室,穆额弯腰垂首小跑跟在后边。吱呀一声,心腹太监将书房门紧闭。
“可证实了,那逆贼确实是陈&良之子?”还未坐下,雍正便压低声音发问。
“八九不离十。”穆额回,“听闻那逆贼从小拜慧智和尚为师,慧智曾是吴三桂的亲信,吴三桂死后他侥幸逃脱,便剃发出家并混迹于莲花教中,反叛之心从未停止,更是不惜一切代价培养陈朗,教给他武功以及治国之道,协助他招揽边疆军民,给其灌输人人平等、推翻清廷统治、挣脱满人压迫、汉人只能由汉人统领的思想……”
“够了!”雍正脸色铁青,一拳砸到了墙壁上,“当年不是满门抄斩株连九族吗?那贼种怎么能活下来!当年他老子刺杀朕未遂,他现在就要推翻朕整个大清,贼胆包天!”
“现在细细想来,也许是顺承郡王从中周旋,才保全了陈朗的性命。”
“什么?”雍正一记凌厉的眼神射向穆额,“可是当年你并未告诉我陈&良还有个儿子!”
“皇上恕罪!”穆额紧张的下跪,“臣当年确实不知,陈朗是陈&良之子也是经推测得来的,况且先帝当时只是下令斩首陈&良,并未说要满门抄斩……”
“住嘴!”雍正厉声打断了穆额的话,他坐在龙椅上,急促的喘着气。
当年先帝康熙爷在位时,还是四皇子的胤禛无意中捡到了一首题为《芙蓉花》的诗,细腻的笔触让他对作诗的女子产生了兴趣,一番调查之后竟得知此女是名医陈&良之妻,夺人所爱非君子,但一往情深的胤禛顾不了这么多了,他直接找来陈&良谈判,陈&良哪会答应,恼怒之下拔刀就刺向了胤禛。胤禛非但未能抱得美人归反而受了伤,自然是怀恨在心,然而没多久他复仇的机会就来了。
当时陈&良发现‘脑’才是思想中枢,而不是传统医学认定的心,他说“古号为圣贤者,安知中道?中道在我山根之上,两眉之间”。这一说法引起医界的极大震撼,群起鞑伐,就连康熙帝也恨他,最后下旨以“妖言惑众”之罪处斩并焚毁其所有著作。
胤禛听闻后,立即向父皇请命,康熙也就允了他处理此事。当时顺承郡王勒尔锦十分尊敬陈&良,因此极力营救,胤禛便向康熙请旨革了勒尔锦的职,然后斩首陈&良,更是私自抄其家灭其门,甚至株连了九族,当然没忘秘密留下一个女子的性命。
看来是当年得意忘形留下了祸根,雍正此时额上满是细细密密的汗珠,没错,他心虚,“你先下去吧,让小福子进来。”
“是,微臣告退!”穆额退下。
小福子弯腰进来,“皇上,您有什么吩咐?”
“吴氏现在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疯疯癫癫、神志不清,高兴了就安安静静,不高兴了就乱叫乱跑的,可为难死了照顾她的姑姑。”
“让内务府多拨点银子给她,好生的照顾着吧,唉!”雍正叹息一声,挥挥手,“下去吧!”
“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