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王磊他们,林东、刘立、周剑都是小伤,无碍;唯有王磊,那一刀砍的特别的深,伤势很重,几个人只得就近带他躲进一个小山村。
一路上王磊迷迷糊糊的叫着:“森儿,森儿。”他气若游丝断断续续的说着:“森儿…你看…过了…这条溪,就到了江…村,看到那…高挑的酒旗,就到了我的…家。”“你看…那就是……”磊有时说着还会举起手指去指,直看的听的几个大男孩哭红了眼圈。
待到王磊清醒时,他又会抓紧他们的手一脸焦急殷切的问:“森儿呢?森儿呢?她为我挨了一刀,她怎么样了?你们为什么没带她出来?”
几个人只能别过脸去,这个时候,还能说什么呢?他们在小山村租了一个院子,又请了了老妈妈照顾他们的生活起居,自然也给王磊请了大夫;王磊在昏迷五天后完全清醒了过来,可却也愁坏了他们,他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只是愣愣的趴在那儿,幸好还不拒绝大夫给他换药。
这日,林东将他扶起来,在他面前搁了张小桌,以手指沾茶水,在桌上一笔一画起来:宁静的小江村,炊烟缭绕,几排霜残叶落的枯树,零零散散的飘在落日映照的江面上,三三两两的渔人满载而归。
林东开口轻轻的唱起了渔歌,以手拍打桌子做节拍;在时高时低的调子中,王磊的眼珠子开始转动,透过一层水雾他仿佛看到那画动了起来:渔人在渔歌和鸣榔声中缓缓而归,然后他又看到两个孩子手牵手晃晃一起走……多像小时候的他和森儿。
王磊瞪大眼睛,他想看到现在的两人,可却发觉桌上的水迹已干了去,刚才的一切都是幻影;他扑通一声将头砸在了桌上,痛哭失声,鼻涕、泪水流的一塌糊涂。
林东不再唱了,扶着王磊的肩膀,说:“小时候我在穆森那看到过这副画,她说她喜欢秋天,大哥知道了就画了这画送给她。”
然后林东住了嘴,眼圈又红了,其实林东漏掉了穆森的后一句:“可我喜欢秋天是因为秋天到了可以吃好多好东西啊!”的确秋季是进补之时,王府的伙食会更加好,也不会忌格格小姐的嘴。
“大哥。”林东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得养好自己的身子啊,穆森和十三还等着你去救呢!”林东故意强调了磊所肩负的责任,“咱吃饭好吗?”
王磊抬起头,眼中有了斗志,“你说的对!陈朗,我是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