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的声音响起,陈朗低头看去,一双白嫩小脚未着一缕,纤细的右脚踝处套了一圈红绳,红绳上系有两个金色铃铛;计上心来,不着痕迹的从身后掏出一把小刀,大手向下一伸,就将那铃铛取了下来。
“给我!”见状穆森伸手就要,一脸的紧张,更加证实了陈朗的猜测。
陈朗将它们握在手心,质问:“为何如此心急?”
穆森恨恨的盯他一会儿,别过脸去,冷冷的说:“师兄给的!”
“定情物?”陈朗眼神一黯。明知道那不是,听她这么说还是有些失望。
“不用你管,还给我!”穆森伸手又要去夺,被却陈朗甩坐在了床上。
“我倒要看看究竟有什么秘密!”陈朗将两个铃铛向空中一抛,又伸出剑刺去。
“不要!”没等陈朗还没有反应过来,穆森已经惊呼着挡到了他身前,快到他只觉得一抹黑影卷来。
只见她伸手一挥,“嗖嗖”两根细细的银针直直的扎在了门板上,而另一个破裂的铃铛里则溢飞出青绿色的汁液,所洒落之处泥泞一片。
陈朗低头看穆森,此时她已经软软的靠在了他的怀里,她像大难过后的幸存者,大口的喘着粗气,看她还光着脚,便一把将她抱起又坐回了凳子上。
穆森拽紧他胸前的衣襟,好险好险,幸好自己出手够快,她的心仍在跳,扑通扑通的,但她觉得已经安稳多了,铃铛没了,也许以后就再没犹豫了吧!
“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一直没对我下手!”陈朗突然抬起她的脸,与她对视。“你一直都在想着杀我,是不是?”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穆森有气无力,她还在害怕。
“不知道?”
“是,不知道,不知道。”穆森喃喃道,摇着头,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何时失了心,我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
从你扔给我那件蚕丝衣时,我就彻彻底底的忘了我的身份,忘了我的使命,忘了我的父母,忘了我的兄弟姐妹,我连假装要对抗的你的戏都不愿做。似乎之前种种都是不存在的,我们只是一对一直相爱的人而已,可是事实就是事实。
“如果我给你机会呢!”陈朗似乎要看到她的心里去。
穆森疑惑的抬头,突然张嘴咬向他的喉结,很用力很用力,又是满嘴的血腥,可不过一会儿却颓然的松了嘴,她趴在他的肩头,无声的哭泣,泪水、口水、鲜血弄花了她的脸。
“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做。”她咬紧了自己的嘴唇。
陈朗心猛地一疼,比她咬出的伤口要疼一百倍,他忽然恨自己为何如此逼她,他将她紧紧的拥到怀里,如此瘦弱的身躯,到底承担了不少本不该她承担的东西。
两人静默相拥了很久,心与心似乎已相通。他轻轻的抬起她的脸,仍挂着泪珠的脸,微微泛蓝的眼睛楚楚动人,沾了血的唇诱人深入,遂俯身吻住,穆森想要挣扎,但最终却在他既坚持又蛮横的力道下慢慢屈服。
天旋地转,似乎过了好久,陈朗才放开她,穆森羞的满脸通红,将滚烫的脸蛋埋在他胸前。
“你知道什么是爱吗?”陈朗抚摸她的头,问。
“嗯。”穆森只回了一个鼻音。
“嗯是什么意思?”
“就是知道!”穆森闷声道。
“你爱过吗?”
“好像……”
“什么?”
“爱过。”
“谁?”
“你……”
陈朗大喜,将怀里的人搂的更紧。
“那你师兄呢?”
好一会儿,才传来一句:“我跟他就和你跟祠海一样!”
朗脸一黑,“那有差别!”
“没!”穆森仍坚持,但低下头来就吃吃的笑。
“你!”陈朗抬起她的脸又狠狠吻住。不听话的家伙总有苦头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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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幸福安宁其实不会来的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