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那个俘虏吗?”阿兰盛气凌人的指着穆森问,她个子虽不很高,但略微壮实的体格以及居高临下的站姿,倒让她觉得自己很高大起来,根本不将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女杀手放在眼中。
穆森正坐在床上,她月事一来就肚子疼浑身没劲,懒洋洋的,中午吃了些蜜酥果子和白粥后仍*上半躺着;她抬眼看着这个面生的姑娘,莫非是阿兰?
“你哑巴啊?!问你话呢!”阿兰怒不可揭。
床上的女子,白衣黑发,柔柔弱弱的模样我见犹怜;怪不得村里的百姓都传言说朗喜欢她呢,若自己是个男人,单那女子清澈又略带哀伤的眼眸就足以让自己心动了。
由生气到自怜再到酸楚,阿兰的心情快速转换着,终于被怒火完全占据,她上前一把掀了穆森的被子,“不知廉耻的女人,住到朗的卧房不说,午时已过了,竟还赖在床上不起!”
穆森冷不丁的被阿兰一拽,一个踉跄跌落到地上,她扶着床沿站起身来,俯视着这个比自己低了一个头的姑娘;这姑娘竟直接喊陈朗的名字,原以为不过是耍小孩子脾气的少女,没想到却是善妒吃醋的女人。
阿兰抬眼,眼睛眨巴着,心里也打着退堂鼓,没想到看似柔弱娇小的她竟然如此高挑,波澜不惊的面容竟有如此的震慑力!刚刚倒真是小瞧了她,阿兰先惊后怕,最后又恼羞成怒,索性伸手向穆森推去,反正已经蛮不讲理了!
穆森本不想理会她,但也容忍不了如此的欺人太甚,真是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在阿兰的手快触到自己肩膀的一刹那,抬手钳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扳。
“啊!”钻心的疼痛让阿兰失声尖叫,眼泪夺眶而出。
穆森将她一推,坐到了床上,盖好被子,“我的忍耐性是有限的!”她说的有些漫不经心,似解释似挑衅。
阿兰蹲在地上,怏怏的看着三木,她怎么也不信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竟有如此功力;她不再敢轻举妄动,只拿眼瞪着穆森:“不要以为朗喜欢你,他对你好是因为你像他的亲生母亲!”
穆森一愣,顺着阿兰的指向望去,那画上抱琵琶的温婉美丽女子竟是陈朗的亲生母亲,虽然常常看穆森却浑然不知,如今被阿兰一说,倒真觉得自己和那女子眉眼间有几分相像,不,不是相像,只是眉宇间的感觉有点类似罢了!
但是穆森突然之间还是有种失落感,整个心腹间空荡荡的,记得行刺未遂那晚陈朗拥她一起睡,她在朗的耳边喃喃:“你知道吗,你把蚕丝衣丢给我时,我的心突然一暖。”
黑暗中陈朗的眼睛泛着光,他刮穆森的鼻子,“傻妞儿,心的温暖还有一个名字……叫心动。”当时穆森羞的满脸通红,反驳着跟他嬉闹起来,却忘了问一句:“那我让你心暖过吗?”也许自己从没让她有过这种感觉吧,一个善打且精于剧毒的女人只会让人觉得阴森吧。
阿兰看她不言语,越发的得意起来,不禁又狂了起来,她起身走到桌边,将那盘点心倏地扫落在地,“你也配吃!哼!”随后阿兰扬长而去。
穆森望着那滚落在地点心愣了半晌,心口越发的疼了起来,她抬起手来想揉一揉,又自嘲的笑了笑,又不是西子,矫情什么,遂又垂下手来。
傍晚,被阿兰打发出去的两个婆子回来了,拿了件月白色的衣裙,“姑娘换上吧!待会聚会就开始了,帮主说,你也一起去!”
穆森闻言脸一沉,“我去做什么?当做战利品展示一番,好鼓舞士气振奋人心,给你们助兴?”她的语气很不友好。
“呃,姑娘,姑娘莫要误会!”两个婆子有点慌了,上前劝道,“帮主是怕你闷坏了,才让我们带你一起去热闹下,姑娘可不要多心!”
见穆森别过脸去不说话,又说到:“姑娘放心,我们不坐上席,只坐在百姓中。”
穆森转念一想,也许去了会碰到一些嘴不严的人,说不定能问出十三的下落,遂转过头来,“好吧,你们也不要为难了,我去就是了。”她心里已经开始在设计寻找十三的方案了。
换了衣净了脸梳了发,时间也差不多了,穆森随着两个婆子出了门,俩婆子很兴奋,迫不及待要去热闹,就走了小路,正合穆森的心意,小路基本没人,正是她下手的好机会。
几个人正穿过一条小弄,从屋顶突然飞下一个黑影,两下就打晕了两个婆子,一把抱了还没来得及行动的穆森,跃到一株枝繁叶茂的古树上,这上边隐蔽性极好。
穆森起先也是惊慌失措的,可是问道他身上气息后便渐渐的安静下来,她慢慢的扯掉他脸上的蒙巾,只见他一脸风尘、神情憔悴、眼神泛着温柔的光,“师兄。”穆森心头一酸,扑到在他怀里哭了起来,她很少在师兄弟面前哭,但是此时看到他眼泪却掉个不停,手抚上他的背,还好,没有血没有血。
“森儿不哭,森儿不哭。”磊轻轻的拍她的背,就像小时候那样哄她,她有多少年没有扑到自己怀里过了,自己又有多少年没见到过她的眼泪了,她总是要强的很,殊不知他最喜欢还是会哭会闹的她,“乖,小点声。”王磊警惕的巡视四周。
“嗯!”穆森闷闷的回了声,在他胸膛上蹭掉眼泪,直起身来,含泪又将他打量了一番,黑了瘦了,但好歹是活生生的啊,怎能不让她悲喜交加。
王磊也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用指腹抹掉她眼角的泪,虽然她眉眼天生很美,却不能掩饰住忧愁的神色,她的脸依然又白又嫩,却少了自然的红润,“森儿,他们没有对你怎么样吧?”王磊问的小心翼翼,生怕再次提到穆森的伤心处。
穆森咬着嘴唇摇了摇头,“他们对我还好。”
“好了,不哭了。”王磊心疼的拍拍她的脑袋,“师兄这不是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