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清景无限。少了庆功宴上的纵情放纵和觥筹交错,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王磊觉得有些落落寡欢,刚刚一碗接一碗的酒中他回忆了和森儿的过往,回忆并非无用,它让人得到短暂的快乐,但也时刻提醒着你,你已经失去它。
他仰头看看夜空中的弦月,它像一把锋利的镰刀在收割黑夜,树木禾草在风中呼呼作响,庾岭在经历了下午的喧闹后逐步走向平静趋于淡泊空静,只有王磊手中的剑泛着冷光,仿佛下午事情的余音绕梁不散。
“大哥!”林东骑马上前一步,询问王磊的意思。
“点亮火把!”王磊望着不远处的影影绰绰的楼影下令。
“是!”霎时间一片火红,照亮了夜空。
“走!”王磊干脆利落的挥手示意。
数百匹快马在土路上奔驰,掀起漫天烟尘,带着微凉的气息;快马冲进河溪,水花飞扬,踏过溪水又转入山间小路,一直的狂奔惊得宿鸟嘎嘎乱叫,四处纷飞。
大团的火焰快速向庾岭移去,庾岭大王水湄似乎早就知道,王磊带着队伍刚刚在通往山寨的竹扉前站定,竹扉就被从里面打开,一水红衣裙的女子粉颈低垂无限娇媚的轻移出来,给凌厉的黑夜带来了一丝柔和。
女子缓缓抬手将胸前的发丝在指间绕了好几圈,又慵懒的斜靠在门框上,带有目的又看似不经意的翘起颔首,眼波流荡、风情万种,双眼射出万缕柔丝。
穿着铁甲的将士齐齐倒抽了口气,许久未见到女人,突然凭空出现这么一个艳出群伦的女人,又有说不出的万种风流,描不来的百般体态,怎能不让人心生一点邪念?
“将军有何贵干?”女子婉儿一笑,提起裙摆袅袅娜娜的移到王磊的马下,伸出手来,“先下马再说,可好?”
她的所做的一切如行云流水般,那么的雍容而得体,鹅蛋形圆润的脸浮现出好看的笑容,红唇皓齿间露出了红红的舌尖,分明带了一种欲遮欲掩的挑逗。
王磊冷冷的看着仰头伸手的女子,面部晦暗阴沉、鄙夷不屑,不自觉的冷哼了一声,“水湄姑娘不嫌累?”
“呦,这话什么意思?”水湄挑了挑眉,“您肯屈尊寒舍,水湄当然乐意奉陪,哪敢觉得累。”
“你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王磊刷地抽出剑抵向她的胸膛,“不要跟我装了,告诉我那逆贼藏匿在何处,交出我师妹,我可以饶你不死!”
“TNND的!”水湄忽然柳眉一挑,杏眼怒睁,破口大骂,利索的腾空翻身一脚踢开王磊拿剑的手,另一只脚直踢他心窝。
霎时间队伍大乱,后排的士兵纷纷拉弓准备射箭,林东周剑等也团团围在了他们周围,见状水湄冷笑一声,收了脚,落在了马背上,与王磊面对面同骑,她伸出手来提起王磊的衣领,“告诉你,在老娘的地盘上不要随便撒野!”
“你!”王磊大怒,却不敢直接取了她的命,毕竟一会进山寨还要靠她带路,众将士也不敢轻举妄动。
水湄挑眼环视了一下四周,一跃下马,边往回走边说:“你们可以进去随便搜,但如若损坏了我的东西,赔钱偿命!”
“你一个草寇竟敢口出狂言!”林东气急败坏,“待我一把灰烧了这儿。”
“你随便。”水湄扭头一笑。
“东!”王磊制止了他。
“大哥!!”
“你带一队人马在外围搜。”看水湄进了门,王磊下令,“她既然敢这么说,那么那逆贼肯定已经不在这了,只是不知道森儿是否还在此地。”他沉思了一下,“其余人跟我进去,谨慎行事,暂时不要和她的弟兄起冲突。”
水湄最善于设计机关,她的山寨到处是暗关和密道,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会丧命,这也是清廷一直拿她没办法的原因,下午周剑已经和她交过一次手,所以现在王磊不想和她起冲突,惹是生非,只想先抓了陈朗救出森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