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小桃抬起眼眸來认真地看着崔敏皓:“真的吗?可能,妈妈真是要忘记很多不开心的事情吧。我只想知道,不管是在天堂,还是來世,妈妈是不是过得比从前更好。”
“一定会的,老天爷会照顾那样好的妈妈。”崔敏皓轻声说。
韩小桃点点头。对于这辈子的苦难,如果下辈子能够补偿,希望老天爷真的开眼。
“噔噔。”敲门声响起來。怀瑾推门进來叫道:“敏皓。”看见小桃在,她先跟小桃打了招呼,转而对敏皓说:“今天酒会是为了樱花节的晚会铺垫,你既然那天要做总结,现在就该下去熟悉一下到时候会到场的人才是。”
敏皓看看韩小桃,似乎不太放心她一个人在这里。
“怀瑾姐说得对,你快去吧。”韩小桃推了推他。有这么一大堆好吃的在面前,她才不担心自己。
敏皓这才点了点头,说:“那你好好照顾自己,我很快回來。”说完便跟怀瑾一起下楼去。
Chapter 74 剪不断理还乱
敏皓卧室的窗台外面正对着偌大的游泳池,池面的水波光粼粼。
韩小桃填饱了肚子,站在阳台上透气。正眼看过去,一个人影正踱步走向泳池。因为敏皓的卧室在二楼,花园里又有灯光,所以迎着光看去便能认出是白梓凌。平日里文雅却又常常做事出其不意的他,走在泳池边上显得有些寂寥。韩小桃低下头,用手拽着脖子上的项链,犹豫了一下,走下楼去。
大厅里人满为患,怀着各自的目的热切地交谈。韩小桃看见了敏皓和怀瑾姐,和崔夫人一起在跟李家的家长还有潘云,不知在聊些什么。看崔夫人一脸开心的样子,大概是合作的问題又进一步有了着落。
韩小桃悄无声息的从后门溜进了花园里,奔向泳池边。白梓凌半蹲在那里,用手拨弄着池里的水,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
韩小桃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在他背后站了一会儿,手里捏着那条贵重的项链。
“來了怎么不说话?”倒是白梓凌开口问话,把韩小桃吓了一跳。
“唔,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说。”韩小桃老老实实地回答说。
白梓凌笑起來,坐在水池边上,说道:“如果是要感谢我今天帮你解围,那就不用说了。”他回过头來看着迷惑的韩小桃,继续说道:“反正帮你的次数也不少了,我可不想被‘谢谢’听得耳塞。”
“噗。”韩小桃忍不住笑出來,在他身边坐下來。“你少臭美了,我才不会说那么多‘谢谢’。反正你一天也蛮嫌,帮帮我也算找点事做打发时间,反过來说,应该是我帮了你才对啊。”
“哈哈,你也真够厚脸皮的啊!”白梓凌大笑说。
韩小桃低下头,若有所思地说道:“是吗?那家伙也这样说,看來我的厚脸皮功力境界还挺高的嘛。”
白梓凌看着韩小桃被波光照映的侧脸,从她嘴里说出來“那家伙”的时候好像也跟平时说话的口气不一样。白梓凌那么聪明,自然知道她说的是谁。他深吸了一口气,说:“所以说,我跟那家伙的眼光很相似嘛,不然怎么会喜欢上同一个人。”
“诶?”韩小桃一愣,脸上泛起红晕。
白梓凌可不管这些,倒是想起了小时候那个娃娃,一边回忆着一边仍是自顾自说道:“有些东西和有些人,不管是特别还是平凡,如果在某一个时刻同时被两个人所喜爱,就注定有一个人会伤心。不过,我想我不会是伤心的那一个。”说着,他转过脸看着韩小桃,带着志在必得的笃定和自信。
韩小桃皱起眉头说:“如果是你说的那样,决定的权利应该在被喜欢的那个人手上吧?”接着不等白梓凌回答,她已经摊开手掌,把项链送到他跟前,说:“这个,还给你。”
白梓凌看了一眼,沒有伸手去接,而是说道:“已经送给你的东西,干嘛要还给我?”
“这样贵重的东西,应该送给很重要的人。的确很感谢你今天帮我解围,既然已经过去了,就应该物归原主了。”韩小桃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
难得听到韩小桃对别人用这样强硬的语气,白梓凌的目光也认真起來,毫不嬉皮笑脸的对韩小桃说:“对我來说,你就是很重要的人。”
“白少爷,请你不要再这样说。”韩小桃径直回答道,然后微微叹了口气,“对于之前在医院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但是我相信敏皓不是无缘无故会那样做的人,我也相信他不会为了摸黑你才跟我说那些话,所以,不管你接近我到底是什么目的,真心或者假意,我想都应该有最后的限度才是。”
白梓凌沉默着打量了韩小桃一圈,说:“你真的相信崔敏皓?他可是崔大少爷,说话做事从來不会顾及别人。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即便是抢也要抢去。他真的不会那么做吗?”
韩小桃感觉到白梓凌话里有话,越发觉得他和敏皓之间应该是曾经就有过什么干系。那么他接近自己,或许真是有不单纯的目的。“以前的他,的确很任性胡闹,不懂得为别人考虑,可是现在的他不一样。我能感觉得到他的变化,至少对于我,他不会那样做。他知道你是帮助了我和爷爷的人,如果不是有别的原因,他绝地不会那样做的。”
“你也说了,我是帮助过你的人,可还是不能像他一样得到你的信任吗?”白梓凌皱起眉头问道。
“对我來说,白少爷你是突然出现的像朋友一样的陌生人。而敏皓对于我的意义,是人生中最值得珍惜的意外。如果是你,会相信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还是守护在自己身边可以用性命來保护你的人呢?”韩小桃反问道。在传达室帮助了老爷爷的那一天,的确很美好,可是再美好,也不过是生命中无数亮色中的一抹而已,无关风月。可是在悬崖边上死死拉住她的手的崔敏皓,也是把被子让给她宁愿自己受凉,还有不顾安危冲进火场相救的那个人。爱情可以沒有大风大浪,但一定要有刻骨铭心。而她的生命中,崔敏皓就是那样的唯一。
白梓凌苦笑起來:“陌生人?我只算是陌生人吗?”
“对,只是帮助过我的陌生人,虽然应该感谢,但绝对不会有感情。”韩小桃笃定地说。这不但是为了自己,为了敏皓,也是为了白梓凌。这样不明不白地拖下去,总让人有些不是滋味。对于白梓凌來说,与其继续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不如去做点更有意义的事情。而且到了这样的境地,韩小桃也不得不考虑敏皓的感受,她不是傻瓜,看得出來敏皓有多介意。如果决定要去喜欢一个人,就不应该让这些介意存在彼此之间。敏皓可以为了她把李梦云晾在一边,甚至是跟母亲黑脸,那么她为什么不能做得干脆一点,反而让他为这样不存在的威胁烦恼?那样的话,就真的像笑笑说的一样自私了吧!
白梓凌从她手里抓过项链,紧接着站起身,扬手将项链扔进了水池里。
韩小桃先是一惊,跟着他站起來,可是冷静下來也并沒有劝阻,何况她也來不及。看到白梓凌扔出去之后,虽然觉得可惜,却也反而松了一口气。反正对白梓凌这样的家庭來说,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如果这样他能觉得好受一点,就当花钱买了个舒心好了,也能让他们之间了断得干净。“这样会觉得舒服一些吗?如果是的话,大概应该恭喜你,也恭喜我自己。以后也不必为这样的事情纠结了,大家可以单纯的像朋友一样,不是很好吗?当然了,你要是不想做朋友的话,我也不会勉强。”
韩小桃话还沒说完,白梓凌一把将她拉到近前,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韩小桃脑子一热,全身的血液直冲头顶,快要窒息了一般睁大眼睛。
就在五米外的地方,崔敏皓颀长的身影蓦然一僵。灯光拉长了他的身影,沒入游泳池的波光中。
韩小桃猛地推开白梓凌,用力地擦着自己的嘴唇,可是这个时候她却看到了崔敏皓。
两个人对峙一样地站着,怀着不同的心情,也露出不同的表情。
韩小桃的心比刚才跳得还要猛烈,张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不是他看到的那样!可是不等她说话,崔敏皓走上前來,径直给了白梓凌一拳,像一头发狂的狮子一样红着双眼,让韩小桃不敢呼吸,更不敢说一个字,眼睁睁看着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敏、敏皓……”韩小桃追了两步,回过头來瞪着刚从地上爬起來擦着嘴角血迹的白梓凌。“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白梓凌微笑着,洁白的牙齿上沾着鲜红的血迹,“你不是很信任他吗?不如來看看,他是不是也一样信任你。”
韩小桃咬了咬牙,红着眼圈说:“如果这是你嘴里的考验,那么我谢谢你,可我绝对不会原谅你。”说完掉头追向崔敏皓。
白梓凌站在路灯下,冰冷的脸上带着落寞。
旁边黑暗的花丛里,一个西装革履的人影提着皮箱走过。
崔家的花园大得像游乐场,韩小桃追出老远,才看见崔敏皓的背影。“敏皓!”她连叫了两声,崔敏皓却还是自顾自往前走。她只能加快脚步跑上前拉住他。“崔敏皓!”
敏皓抬起双眸瞪着她,那眼中的一圈血丝让韩小桃蓦地一惊。
“你……”韩小桃刚想开口说什么,崔敏皓却甩开了她的手。韩小桃深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说:“你知道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那是怎样?”崔敏皓挑眉反问道。
韩小桃被他这样的态度震住了,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说:“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跟他有什么吧?”
“你跟他是怎样,跟我有什么关系?”崔敏皓冷冷地问。
韩小桃的心好像猛地被扎了一下,那样愣愣地抬着头仰望着他冷漠的脸,就好像看着一个陌生人。此刻的他,甚至不同于那时候在体育馆外面,看见金恩哲吻她的那一刻。韩小桃说不出來为什么,这一秒钟的崔敏皓,好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人,变得不像他自己。
崔敏皓见她沒有说下去,转过身不再理会她,径直走向了大厅的偏门。那背影掩饰得很好,沒有让韩小桃看到他此刻眼中闪过的银色光芒。
Chapter 75 父母
崔家别墅开始安静下來,人群散去之后,只有打扫的佣人们偶尔发出多余的声响。
崔敏皓推开书房门,闫秘书正弓着身在办公桌前向母亲汇报着什么。“少爷他一定要看,属下也拦不住,所以……”话还沒说完,便看见崔敏皓进來。崔母扬了扬手,闫秘书赶紧闭上嘴。
敏皓瞥了他一眼,转而看向自己的母亲,扬起手中紧紧捏着的一份企划案,冷冷地问道:“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崔夫人似乎已经料到敏皓会找來,耸了耸肩说:“刚从英国传真过來的企划案?我并不觉得这里面有什么无法理解的问題。正如你看到的那样,Sapphire下一步的计划是全面进军餐饮企业,而最有效的捷径就是和潘、李其中一家联姻。作为崔家的一份子,在这个时候为养育你们的家族做出一点贡献,难道有什么问題吗?”
“联姻?”崔敏皓冷笑着,一把将企划案摔在桌上,“这就是你认同的商业战略?出卖自己儿女的幸福,去达到你可耻的目的?你难道不觉得丢人?”
“住嘴!”崔夫人怒道,“有你这么跟母亲说话的吗?我告诉你,这份战略计划是我认为最合适的,而且也一定会去执行。你所谓的‘出卖儿女的幸福’,根本就不存在。因为我的安排,才会让你们得到幸福。这个世界上,弱肉强食,是永恒不变的真理。我的决定就是要让你们变得更强,只有变得更强,你们才能够幸福。这样的目的,到底有什么是可耻的?”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沒有爱情的婚姻,怎么可能会幸福?你永远只考虑到你的生意,你所谓的幸福,有沒有想过我们的感受?一辈子跟自己不爱的人生活在一起,会有幸福吗?”崔敏皓反问道。
“爱与不爱,不过就是说说而已。年轻人追求自由和浪漫,贪玩一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不过婚姻大事不容儿戏,难道你以为你跟那样的平民女会有好的结局?只有相同阶层的人,才会懂得彼此的生活,那样才能有持续的婚姻。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根本就不是问題。”崔夫人不以为然地说。
“不是问題?那你觉得,我们这个家就沒有问題吗?你,和父亲,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维系着一段并不存在的感情,只剩下空壳的婚姻,有意义吗?你们是‘相同阶层’的人,可你们又真的懂得彼此的生活吗?还是这么多年來,你们培养出了所谓的感情?如果是真是那样的话,那时候就不会……”崔敏皓正在气急之中,口不择言说出些大逆不道的话來。崔夫人狠狠地瞪着他,妆容精致的脸煞白一片。
“少爷!”闫秘书急忙想要阻止崔敏皓继续说下去。他知道这接下來的话,可才是真的会犯了大忌。可他忽然打住了话头,目光朝向门外。
崔夫人的目光也移过去,只见一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提着皮箱站在门外。
“爸,你怎么回來了?”过道那头传來怀瑾的声音,不一会儿就见她走了过來,站在中年男人的旁边。
崔父抬起眼眸看了一眼敏皓,这才扭过头对怀瑾说:“英国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想到马上就是你生日,所以临时订的飞机票。”
“那你回來怎么也不说一声?”怀瑾撒娇说。
“知道你们今晚在办Party,你知道我不爱热闹,所以就沒想打扰你们。”崔父笑道。
怀瑾也跟着笑了笑,可是扭过头來看着屋里敏皓与母亲对峙的场景,才发觉气氛有些不对劲。这两母子碰在一起,就沒有和缓过,着实也让怀瑾头大。“敏皓,你怎么也在这儿?”这里毕竟是办公室,像敏皓那样整天吊儿郎当不管公司的人,难得能在办公的书房这里看到他。
崔敏皓抿了抿唇,瞟了一眼桌上的企划案,沒有说话,一言不发地转身往外走。
“我做的决定,是不会改变的。”崔母不知是提醒还是强调地说道。
崔敏皓停下脚步,说:“我不会让你左右我的生活。”
“除非你不认我这个母亲。”崔母强硬地说。
崔敏皓回过头,用略带震惊的眼神看着母亲。为了公司的利益,她竟然可以用母子关系來要挟?“如果你以前沒有好好做过一个母亲,现在却要用这一点來威胁我的话,那么你或许会失去一段本來就无关紧要的亲情。对你來说,亲情似乎并不重要,是吗?”说完便红着眼圈走了出去。
崔夫人一窒,沒有再说话,眼神冷冷地看向崔父。
崔父的眼眸中涌动着一抹故作平静的惊骇,动了动嘴唇,却还是沒有说什么。
怀瑾赶紧出來解围说:“爸,我让佣人來帮你把东西收拾好。”一边说着,一边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上下招呼佣人來搭把手。
安宁降落在夜幕中的崔公馆,华丽的灯光也慢慢的一点点熄灭。
崔敏皓豪华的卧室还亮着灯,璀璨如同夜空中最寂寞的星子。高处不胜寒,或许包括其中,仿佛周围所有的一切都不由自己。他瘫坐在沙发里,紧蹙的眉头和紧闭的眼睛显示出他的焦虑不安。脑子里不断闪过对画面,争执,构成了他对于“母爱”所有的定义。他深吸了一口气,让冰冷的空气充斥着他火一样的胸腔,中和下慢慢冷却下來。他睁开眼,看向窗外。他知道窗下就是那片游泳池,波光粼粼的蓝色,就像明珠岛那一片宁静的大海。
“对我來说,白少爷你是突然出现的像朋友一样的陌生人。而敏皓对于我的意义,是人生中最值得珍惜的意外。如果是你,会相信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还是守护在自己身边可以用性命來保护你的人呢?”
韩小桃在泳池边说的话,又一次回荡在耳边。他的嘴角不由划过一抹微笑,喃喃地说道:“傻瓜。”
有人在外面“噔噔”敲了两下门,拉回敏皓的思绪。
“进來。”他正疑惑是谁,扭头看见父亲站在门口。
“可以谈谈吗?”崔爸爸看着敏皓说,平静的目光同样闪动着粼粼的波光。
敏皓愣了愣,犹豫了半晌才点点头。
父子俩肩并肩走在花园里,差不多的个头和相似的背影,却相隔着陌生的距离。
也许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两个人都沉默了许久,还是崔爸爸先说:“时间真是快啊,当年才到我这里的小子,现在都已经比我高了。”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了比自己大腿的地方。
是啊,离开的时候敏皓才七八岁,不过一个毛头小子,转眼间已经是有着一米八七的个头风度翩翩的少年。连敏皓自己也忍不住笑起來,说:“那个时候,竟然那么矮吗?都沒有印象了。”
“如果是不开心的事情,忘记了岂不是更好?”催眠爸爸话里有话地说。
敏皓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垂下了眼眸。
“其实有些事情未必就是你看到的那样。这天底下的爱,亲情也好,友情也好,或者是爱情,都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因为爱有太多种方式,就像敏皓你刚才,适当的放开,也是一种爱,不是吗?”崔爸爸在泳池边上停下脚步。
敏皓微微一愣,瞪大眼睛看着父亲。难道刚才和韩小桃说话的时候,父亲也在这里?竟然都被他看到了吗?敏皓深吸一口气,说:“因为不想把她卷进这些事情來,所以才那样。如果因为我自己沒有处理好家里的事,牵连她受到伤害,未免也太自私了。不能确定的未來,就应该先为她确定,才不会让她受伤。”
崔爸爸低声笑起來,说道:“敏皓很喜欢那个女孩子吧?那孩子,看上去很善良,也很勇敢。能对白家的大少爷说出那样的话來,是个真性情的女孩。难怪像我们家敏皓这样骄傲的家伙,也会被她吸引到。她应该就是阿瑾在电话里跟我提起过的那个小桃吧?我想,她应该非常勇敢,也许她并不需要所谓的保护。”
敏皓惊诧地说:“什么?姐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你以为只有你妈才能在家里安插‘卧底’吗?”崔爸爸狡猾地笑着说。
“原來你们早就是一伙了。”敏皓也顺着说下去。
“老爸跟自己女儿,难道不能是一伙吗?一个关心儿子,一个关心弟弟,反正都是同样的目的,所以暂时达成一致。”崔爸爸眨了眨眼。
“果然是‘知子莫若父’。”敏皓的眼眸闪亮犹如明星。
崔爸爸拍了拍敏皓的肩,说:“不但是知道,还要支持才对。如果敏皓认为那就是你想要追求的世界,就应该不为任何事情动摇。这样才是我崔家的孩子。”
敏皓扭过头,看着父亲脸上的慈祥和笃定,心里淌过一片暖流。“爸你也觉得,我这样是对的吗?”
“对或不对,是由你自己來裁决的。只有自己认为对的事情,才有坚持下去的意义。”崔爸爸说道。
敏皓叹了口气,看向池面被风吹皱的水纹,忽然问道:“爸你当年也有过自己的选择和坚持吗?还是,因为你自己有了那样的遗憾,所以才理解我的心情?”
崔爸爸愣愣地看着敏皓的脸,仿佛透过时间看到了当初迷茫的自己。若是当年的自己,也有这样一双支持自己的手,是不是有些事情就会不同?他恍恍惚惚的想起了一张脸,埋葬在记忆最深处的时光里,青葱的、疯狂的、不可挽回的年华。他叹了口气,用双手按了按敏皓的肩膀,似乎给他盖上勇者的印章,将他自己未完成过的追求赋予了儿子的双肩。他转过身,走进熄灭的路灯的阴影里。
Chapter 76 樱花节酒会
早餐在桌上冒着腾腾的热气。“小桃,吃饭了。”爷爷招呼了一声。
韩小桃匆匆忙忙地换上校服,一边扣纽扣一边往外走,“來不及了。刚刚接到学校通知,今天樱花节最后一天酒会,都得去参加。”
“喔。你手机不是坏掉了吗?”爷爷答应着,又想起不对劲來。这几天也沒见她说去买手机了。
韩小桃正在玄关穿鞋,竟是微微一愣,脑海里浮现出崔敏皓的脸。昨天把她拽进房间里,硬是把上次沒送出的手机塞给她,还说出什么“你这么笨说不准哪天就迷路了什么的”这样的歪理來。可是,转眼之间他怎么就可以翻脸翻那么快,甚至不给她一点解释的机会……韩小桃摇摇头,对爷爷说:“姓崔的那家伙,说是方便联系一些,就把闲置的暂时给我用了。”
爷爷看了一眼小桃,沒有追问,转而问道:“要不要带个馒头走?”说着递了上去。
韩小桃把馒头叼在嘴里,匆匆地跑出门,再晚就赶不上学校的船。
今天海上的船尤其多,明珠岛上的轿车也是全年最多的一次。插着Sapphire集团标旗的统一的黑色林肯加长载着一批一批的贵人前往樱花道高校。晚会大厅里面已经满是绅士贵妇,觥筹交错,优雅的音乐从舞台上的钢琴师手下倾泻而出。
学校里开满了繁盛的樱花,挤挤挨挨的花朵,和鱼贯而入的游人一样充斥着眼球。
韩小桃想到自己还沒有好好观赏过校园樱花盛开的风光,于是也沿着樱花道慢慢地走。樱花的花语是生命,代表着热烈、乐观的精神,它们冲破冬天的严寒,为春天带來最开始的曙光。如果天堂的居民也能看到人间的景色,那么母亲现在是不是也在观赏着同一片樱花?韩小桃抬头看着粉白色的云朵一样的樱花,心里闪过那样的念头。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愿这代表生命的樱花,能够让逝去的灵魂感受到人间的春天。
“对樱花许愿,倒是很特别的做法啊。”苏智羽的声音从背后传來。
韩小桃回过头,笑了笑说:“花花草草也是有灵魂的,它们是大自然的使者,大概也能和人的灵魂相通吧。所以不算是许愿,只是希望那些灵魂能听到我心里那些话而已。”
“所以,那样的灵魂里面,有小桃很重要的人吗?”苏智羽问,他的眼神里似乎包含着什么东西。
“有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妈妈。”韩小桃吐了吐舌尖,转身向樱花道尽头走去。
苏智羽追了几步,走到她身边问道:“不去大厅里面吗?今天可是敏皓会给大家作介绍。”
韩小桃垂下眼睫,说:“这么无聊,我才不要去。”
苏智羽看着小桃笑了笑,跟着她往前走。
“哇,好大的樱花树!”韩小桃忽然叫起來,伸手指着前面那棵被很多人围着的巨大古老的樱花树。树根盘根错节深埋在地底,树冠下铺了满地被风吹落的花瓣。
苏智羽的目光跳动了一下,站在樱花树前抬头看着那棵树的花冠。热烈的花朵开成了一片粉色的云彩,笼罩着一片宁静的角落。尽管围观的人那么多,可是它独自生长得却是那样孤独寂寥。等到人群散去,它依然是那样的姿态,不卑不亢,不悲不喜,决然脱俗。
韩小桃走近了才发现,樱花旁边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这棵樱花树的由來。
“啊,原來这棵树是智羽学长你的……”韩小桃转过头來,欲言又止地看着苏智羽。因为她分明看到苏智羽的眼中闪烁着回忆的光芒。
“是我曾祖父亲手种下的。”苏智羽幽幽地说道。
“智羽学长对自己的曾祖父也有那么深刻的印象吗?”韩小桃歪着头问。苏智羽看着那棵樱花的眼神,就如同韩小桃的爷爷看着那棵桃树一样。只是,一个为了亲情,一个为了爱情。
“曾祖父是个有福的人,他健康长寿,在我记事之后才归去,所以有印象。我还记得他当年常常跟我说,这棵樱花是他年轻的时候种下的。因为这学校是他们老一辈一起创建,所以每个人都有一棵树留做纪念。曾祖父特别喜欢樱花,他说,我就是在樱花盛开的季节出生的,而樱花象征着生命,他说他感谢樱花神赐予了他生命的延续。我就是他生命的延续。”苏智羽一点一点地回忆着,把那些碎片拼凑完全。
“智羽学长站在樱花树前面说的话,曾祖父应该也能听到吧。”韩小桃笑着说。
“哈哈。”苏智羽笑起來,也许如此。
“学长。”身后传來女孩的声音。
苏智羽回过头,看着眼前面色绯红的女生熟悉的面孔,先是一愣,接着好像是反应过來:“是你?”
韩小桃也转过身,睁大眼睛说:“是上官梦啊!”
上官梦好像现在才注意到韩小桃也在,端着东西的双手缩了缩。
韩小桃打量了一眼上官梦紧张的神情,猜到了什么,抬头对苏智羽说道:“啊,那个,学长我先去别处看看。”说着不等苏智羽回答就一溜烟不见了人影。
苏智羽也算是久经情场的老手,这女孩往他面前一站,他就看穿她眼里写的是什么。可不知为什么,他竟然觉得有点不自在。他耸了耸肩说:“这次又是什么?”
上官梦半低下头,小声地说:“这个,是给这棵树的。”
“诶?”苏智羽一愣,不解地看着她。
上官梦把手上礼物的盖子揭开,是一个很小的蛋糕,上面缀满了草莓。她深吸了一口气说:“我知道这棵树是苏老前辈亲手栽种的,今天正好是这棵树的生日,所以做了这个蛋糕。我不知道这棵树喜欢什么口味,不过听说苏老前辈很喜欢草莓,我就……”
“给一棵树过生日吗?”苏智羽有点想笑,这比韩小桃刚才对樱花许愿还要奇怪。可是,怎么却有一股暖流涌过心头?“可是,一般人都不会那么留心这棵树到底是那一天种下去的,你应该花费了一番功夫吧?”
上官梦的脸像火烧一样,低着头说:“沒、沒有。只是学长的事情都想要放在心上而已。以前看过校史,所以就记下來了。”
苏智羽微微一笑,“谢谢你的好心。”他上前接过蛋糕,放在樱花树下。那一颗颗颜色鲜艳的草莓,就好像热烈的微笑,更如同曾祖父无私的疼爱一样。
“那……我就不打扰学长了。”上官梦鞠了一躬,转身走开。
苏智羽拉住她的手腕,说道:“就要走?”
上官梦愣了一下,扭过头來看着苏智羽,宝石一样的眼睛闪烁着颤抖的光芒。
“待会儿要进大厅去,会有不少长辈,总是问到头等大事。不知道能不能请上官小姐帮个忙,替我化解这份尴尬?”苏智羽儒雅地问道。
“我、我吗?”上官梦吃惊地看着苏智羽,就好像做梦一般。
“只需要几个小时而已,不知道有沒有这个荣幸,可以邀请上官小姐暂时做我的舞伴?”苏智羽继续问道。
上官梦的脸像熟透的苹果一样热烈地燃烧起來,他那样温柔如水的眼神,简直要将她融化在这片粉色的梦里。她不受控制地连连点头,由他牵着手走进大厅里去。
韩小桃一个人闲逛了一会儿,不知不觉竟然也走进了大厅。气势非凡的装潢,和珠光宝气的女人们相得益彰。韩小桃一眼便看见了崔敏皓,有些不情愿地站在他母亲身边,对各个上前來打招呼的人都爱理不理。她心里莫名地颤抖了一下,正要退出去,身后却有人搂住她的腰。韩小桃吓了一跳,回过头却瞧见一双凑上來的伶俐的大眼睛。
“是小桃啊?”大眼睛眨了眨,那双手却沒放开。
“你……你是陆小姐?”韩小桃记得水吧店的女老板,那个说话犀利、爽朗大方的女生,也就是第二财团陆家的大小姐。
“什么陆小姐,你就别折腾我了,叫我雪颜就好了。”陆雪颜还是那样心直口快,倒是沒有所谓的大家千金的虚伪矜持和贵族架子。
韩小桃笑了一下,却见崔夫人带着敏皓很热情地迎了上來。她这才发现,陆雪颜的父母也跟在后面。
崔夫人跟陆家夫妇打过招呼之后,又扭头看着雪颜说:“这就是雪颜小姐吧?果然是标志的美人,这上门提亲的公子恐怕都要踏破门槛了吧?”
“哪有?小女从小自由散漫惯了,哪像怀瑾小姐那样端庄矜持,又有能力。”陆夫人说着看向了另一边跟潘云在一起谈话的崔怀瑾。
“所以早说了不想來参加什么酒会,免得给你们丢脸嘛。”陆雪颜耸了耸肩,转身拉起韩小桃的手。“小桃,走,我们到别处玩去。”
崔夫人的目光移向韩小桃,愣了愣。这小丫头片子难道连陆家大小姐也认识?
“这个是……”陆夫人表情有些疑惑。韩小桃穿着校服,一看就是这个学校的学生,而陆家一向不在国内,雪颜怎么会认识这个女孩?
“这是我在明珠岛上交到的朋友,韩小桃。”雪颜很大方地说。
韩小桃愣了愣。她跟陆雪颜也才见过几次面,倒不成想这个陆大小姐这么随和。
“果然是很厉害的女孩子。”崔夫人看着韩小桃说,那眼神分明是在说----果然是个有手段的丫头。
韩小桃垂下眼睑,假装沒有看见那毒辣的眼神。
陆雪颜也觉得崔夫人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也不知道她那句“厉害”是什么意思,所以也就沒在意,仍是亲密地搂着韩小桃,嘴里却在说:“崔少爷上台了。”
接着钢琴声停下來,台上传來话筒试音的声音。在花痴们的尖叫声中,崔敏皓拿着银白色的话筒站在舞台中央,俊朗的脸上带着表面的微笑,却仍是万分迷人。
韩小桃叹了口气,低下头不去看他。
可是她身后那双眼睛,却是在紧紧地盯着她。
Chapter 77 伤疤
大厅的灯光暗下來,大荧幕上打出明珠岛的风景图,从俯拍全景到各个局部图,每一个画面都真如同耀眼的明珠。
“如今,明珠岛已经成为最具有商业潜力的投资宝地之一。针对未來明珠岛的发展方向,Sapphire集团计划主导餐饮。大家也都看到,明珠岛每年接待上亿的旅客量,而民以食为天,尤其是带有地方特色的饮食更是受到极高的青睐。不过之前囿于主营方向的关系,一直沒有将重心放在这一行业。所以,如果未來能在明珠岛上投资餐饮行业,绝对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商机。”崔敏皓仅仅有条地分析之后,下面蠢蠢欲动的商人们便开始讨论起來。其实不用崔敏皓多说,大家也都知道这是个多么难得的机会。就连并非主营餐饮业的陆家,似乎也对这个项目有兴趣。对于他们來说,就算是和餐饮巨头一起投资这个项目,也能赚取不菲的收益。
白梓凌站在台下。他注意到崔敏皓说话时的目光直直地朝向他,这样的居高临下,分明是有示威的意味。就连怀瑾也发现了这一点。之前还一直疑惑敏皓为什么会答应出來主持,现在看來,好像真是和白家大少爷有关。她转而看向白梓凌,那个总带着一点神秘感的少年,此刻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那挑衅的眼神一瞬间击中了怀瑾,让她想起什么來。“是他。”她喃喃地说了一声,脑海里浮现出那个靠在管家身边一脸倔强却不说话的小男孩。当时敏镐抢了他的玩偶,怀瑾虽然责怪了弟弟,可是同样倔脾气的敏镐却怎么也不肯物归原主。就是那件事,搞得敏镐和母亲的关系越发不可收拾,最后母亲去了英国,两人的母子关系陷入了僵局。“这两人,现在又是在较什么劲啊?”
金恩哲在旁边听到怀瑾的自言自语,笑了笑,掉头看向韩小桃。如今这局面的始作俑者,又跟第二财团的大小姐搅和在了一起,真不知道她韩小桃上辈子是不是个土财主之类的,抱着钱去投胎,所以这辈子注定跟这一群人分不开。
这时,潘云走上前來,对怀瑾说道:“崔小姐,崔少爷的演说确实精彩啊。”
“他从小就穿梭在S市和明珠岛,对这里也是再了解不过了。”怀瑾笑道。
“关于餐饮投资方面的问題,我想很有必要和崔小姐好好谈谈。”潘云晃动着手中的酒杯说道。
怀瑾眼光一亮,说道:“当然可以!”
金恩哲见状,自己默然转身不再去掺和。
“对我來说,明珠岛是一个充满幸福气息的地方。我想,在这里经营的餐饮,应该也会满溢幸福的味道。”崔敏皓说着,视线停留在好不容易找到的韩小桃身上。
不知是不是因为敏皓向这边看的缘故,陆夫人转而对雪颜说:“我看,崔少爷好像是个很不错的孩子。谈吐大方,有条有理,将來又是Sapphire集团的继承人,倒是个乘龙快婿的好人选。”
陆雪颜想起第一次看见崔敏皓,嘟囔着说:“我可不想三角恋。”不过她沒让父母听到,何况崔夫人还在不远处。倒是韩小桃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
谁知陆夫人并不只是开玩笑而已,竟然开口对崔夫人笑道:“崔少爷可真是一表人才,又这么有能力,以后定是前途无量。”
“哪里,陆夫人谬赞了。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哪有陆大小姐这样乖巧懂事。”崔夫人仍旧是这套说辞,似乎这家长之间的礼尚往來,总是离不开那么几句话。
“我家雪颜就是只关不住的小野兔子,真不知道以后哪个男人敢娶了她。”陆夫人倒是不顾及在外人面前扬言“家丑”,反正听的人也只当一句谦虚的话。以陆雪颜这样的样貌和家事,要找东床快婿,简直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这么说來,这俩孩子竟是‘臭味相投’。”崔夫人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说了一句。
“论家世,俩孩子也是门当户对,说不准,还真是有缘分。”陆夫人竟然接着说了下去,似乎是试探崔夫人的口风。
崔夫人自是万分惊诧和兴奋地笑起來,眼角余光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韩小桃。
“妈!”陆雪颜有些听不下去了。要是任由这俩家长这样发展,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她已经逃过一次订婚,可不要再來一次!
“这孩子,有什么好害羞的!”陆夫人嗔道。
韩小桃看着崔母,心里知道她是故意要自己听到这些话,好明白自己的身份。她垂下眼睑,尽量不去看崔夫人。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敏皓的妈妈,尤其是现在她都不知道敏皓是怎样的心态。算上來,他们好像是吵架了吧?正郁闷,手机又响起來。“喂?笑笑?什么,你到这里來了?我在酒会的大厅里。你现在过來吗?”
陆雪颜恰好扭过头看见韩小桃的手机----手机上的那枚吊坠。那是她设计的图纸定做出來的举世无双的一对,所以一眼便能认得。陆雪颜微微一愣,再次看向台上。原來刚才崔敏皓之所以会向这边看,是在看……那天崔敏皓之所以那么烦恼,大概也是因为韩小桃吧?
“雪颜?”陆夫人叫了她好几声,雪颜才回过神來。“这孩子,在想什么呢?刚才我和你崔伯母说的话,你倒是想想。”说着,和崔夫人一齐笑嘻嘻地看着她。因为知道了小桃和敏皓的关系,所以再听到母亲这样说,陆雪颜觉得有些尴尬。“我、我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你就别操这份心了。”说着她扭头看见金恩哲一个人形单影只地走向门口,立刻像见了救星一样冲上去抓住他的胳膊,好像很熟络地惊呼道:“啊,你在这儿,找你好久了,真是!我们出去看樱花吧?你不是说要给我当导游的吗?不许耍赖啊!”
金恩哲一愣,疑惑地看着陆雪颜,却被她不由分说地拽出了大厅。
两个长辈呆呆地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竟是半天沒有反应过來。
韩小桃更是不知道眼前是什么状况,金恩哲和陆雪颜?怎么想都不对啊!
“小桃,小桃!”唐笑笑的声音传了过來,拉回韩小桃的思绪。
韩小桃抬起眼眸巡视了一圈,这才看到唐笑笑正从人群里往这边挤。于是她也向她那边走过去。谁知刚走到一半,一个瘦弱的男人的身影便挡在了她面前。
“啊,韩小桃,真的是你啊?”男人打量了一眼韩小桃,脸上带着不可名状的笑意。“之前听说你进了圣樱道,还觉得可能是重名。要不是看到唐笑笑那丫头,还真不敢确定。”
“楚铭?”韩小桃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男生,竟然有一种汗毛倒竖的感觉。“你让开。”她低下头,企图就这样走过去。可是那男人立刻移了脚步挡住她的去路,继续厚脸皮地说:“怎么,看见我就想走?是怕我把你的丑事都抖出來吧?”
“喂,你说什么呢?”唐笑笑好不容易挤了过來,刚好听到那样的话,立马对着楚铭一通大吼。
韩小桃瞪着楚铭,说道:“我倒是有什么丑事,怕你抖出來?你别血口喷人!”
“我说的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喔,对,不是你,是你那一对好父母干的好事。”楚铭咯咯地笑着说。
韩小桃脸色蓦地一片煞白,有些惊恐地看着楚铭。“你、你说什么?”
“姓楚的,你不要欺人太甚!”唐笑笑指着楚铭气急败坏地说。
楚铭一把拍掉唐笑笑的手,说道:“怎么,你这个孤女也要学人家强出头?还是乖乖滚一边去。”
“你滚才对!”唐笑笑一把推开楚铭,气呼呼地说。
“你敢推我?你个臭.婊.子!”楚铭大骂道,竟然和唐笑笑互掐起來。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韩小桃夹在中间劝架。她可不想在这种场合把事情闹大。可是眼看着事情越演越烈,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來。咒骂声更是让那些所谓高雅的绅士贵妇们皱起了眉头指指点点。
楚铭被韩小桃推开到一边,更加不服气,一腔怒气都转移到韩小桃身上,于是指着她骂道:“你这个私生女,装什么纯洁?你们全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