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小桃蓦地一愣,连暴跳如雷的唐笑笑也都身子一僵,差点沒背过气去。
也不知为什么,现场竟然变得一片寂静。
崔敏皓站在台上,心里好像被狠狠地敲打了一下,直直地看着人群目光焦点中的韩小桃。
“你闭嘴!”唐笑笑一把将韩小桃护着身后,对楚铭吼道。
“既然做得出來,就别怕人说啊?你不是喜欢勾引财团的少爷吗?跟你那个荡.妇母亲还不是一个德行。人家跟你玩玩,你还真有脸倒贴上去!”楚铭整理着自己的衣领,恶狠狠地说。
“你给我住嘴!”韩小桃的肩膀颤抖着说道。
“我就是要说,怎样?私生女,荡.妇的女儿,你爸爸还是杀.人.犯啊!”楚铭指着韩小桃,一字一顿地说,那挑衅的眼神充满了趾高气扬。
韩小桃的脸立马变得犹如死灰一般青白,“啪”的一巴掌挥过去,整个大厅的人都愣住了,只剩下一片死寂。
Chapter78伤疤⑵
楚铭不可置信地捂着自己的脸颊,瞪着韩小桃吼道:“你、你敢打我?”
“你,收回刚才说的话。”韩小桃直勾勾地看着楚铭,语气生硬尤如磐石,睁得硕大的双眸紧紧锁着晶莹的泪光,倔强的不肯淌下。
“小桃……”唐笑笑拉住小桃的胳膊,流露出心疼的神情。被刀子划过旧伤疤的感觉,她比谁都明白,何况那个人是她最挚爱的朋友。沒有人比她更了解韩小桃,看上去很坚强,可是骨子里却有说不出的脆弱。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楚铭彻底被激怒了,带着报复的腔调重复对众人宣扬,“以前我跟她家是邻居,她是她妈偷人生下來的野种,他爸知道自己蘀别人养女儿,所以杀了她妈。你妈是不是还教你勾引男人了?大家千万别被她给骗了!”
“你胡说!胡说!”韩小桃冲上去揪住楚铭的衣领,眼里充斥着血丝。“我妈沒有偷人。我是私生女,可我妈是怀着我嫁到韩家的,她沒有做过对不起这个家的事情!”
周围哗然一片,开始对韩小桃指指点点。
“是私生女呀?”
“怎么可能?敏皓学长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人。”
“天呐,敏皓少爷一定是被她骗了。”
众人刺耳的议论犹如一根根锋利的针,扎进韩小桃的肉身和灵魂。难以言说的痛袭來,犹如被人攫住了咽喉,几乎要不能呼吸。
楚铭一把推开她,说道:“你自己也承认了,私生女!你妈是倒贴被人家甩,难道还不是淫.娃.荡.妇?”说着嘲讽地笑起來。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这样说?我父母是真心相爱,你别胡说!”韩小桃大声地辩驳,眼泪却止不住地掉下來。她记得母亲提起父亲的时候,那样恬淡幸福的微笑,她知道他们是因为不得已的原因才会分开。所以她从來沒有怪过母亲,让她背上私生女的骂名,更沒有怪过父亲的抛弃。可是她受不了别人这样指责母亲。她可以被人说是私生女,可以被人指着鼻子骂,可是她绝不能容忍别人侮辱她的家人!
本应该很快制止风波的崔夫人,似乎对这样躁动的场面无动于衷,而只是掉过头看向台上僵硬站着的崔敏皓。他一动不动地看着韩小桃,眼里充满了复杂的神色。崔夫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让儿子知道这样的事实,大概才是真正的 解决办法。让他知道,他所珍惜的那个女孩,并沒有想象的那样单纯。这样的家庭背景,早已在印象上让她的人品大打折扣。相信敏皓也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本來就是年轻气盛不懂事,自以为是的爱情,经受这样的打击,也许就知道该收手。
楚铭还在大骂道:“你妈就是靠着几分礀色勾引男人,还谈真爱?装什么纯洁?”
“你够了!闭嘴!”唐笑笑尖声呵斥道。看着韩小桃无助却又不得不坚强的模样,唐笑笑也跟着红了眼眶。她只能挺起胸膛去帮她面对,跟楚铭大吵。就算所有人都开始用有色目光看韩小桃,唐笑笑也依旧站在她的身边。她知道,很多年前当那个女孩给孤单的她带來一丝温暖的时候,她们就是彼此不能分割的依靠。
“我就是要说,怎样?私生女,荡.妇!”楚铭一再重复,而且表情越发得意洋洋,似乎吃定了这两个势单力薄的女孩不能舀他怎样。
可是他这句话音刚落,一记响亮的拳头就挥在了他的腮帮子上。
楚铭还沒來得及看清出手的人是谁,整个人就扑倒在地上,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霎时弥漫了口腔。随着四周传來的吸气声,楚铭摇了摇头,让自己被打迷糊的脑袋清醒一些,可是张嘴的时候却竟然吐出了一颗带血的碎牙。楚铭吃了一惊,不顾火辣辣的腮帮子,暴跳如雷地掉头指着对方企图大骂:“谁!”可是刚一个字,他的话就哽在了喉咙里。
所有人都明明白白地看到,此刻站在韩小桃和楚铭中间的,是白家大少爷白梓凌。围观的人中也有不少参加过崔家宴会的人,那晚白梓凌邀请韩小桃当舞伴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所以看到白梓凌出手虽然惊讶但还在意料之中。可是这样的大少爷,为了一个私生女大打出手,怎么说也感觉有辱门楣。所以有些人竟开始抱着看好戏的态度看着这戏剧性的发展。
看到白梓凌出手,连金恩哲也受到触动一般,赶紧回头看敏皓。
这一连串的变化让敏皓简直是蒙了一样,愣愣地站在台上。无数的情节画面浮现在脑海中。怪不得,韩小桃从來不愿意提起家里除了爷爷奶奶以外的人。怪不得,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在噩梦中蜷缩着身子,一个人在火堆边流泪却不肯说出心事。一个幼年的孩子,经历过那样的事情,就算她能接受自己的私生女的事实,又如何面对自己的养父杀害了自己的母亲?小桃那么爱爷爷,可是爷爷也是父亲的父亲,当她看着爷爷的时候,心情又是如何的五味杂陈?敏皓简直不敢去想,那么乐观的韩小桃,到底经历过怎样的别人所不能承受的童年。包括到现在,她的心里还受着那样的煎熬,所以当那个伤疤被人当众赤.裸.裸地揭开,她就彻底崩溃。
“既然听不懂‘闭嘴’两个字,就只好用拳头來教你了。”白梓凌放下发红的拳头,眼里充溢着还未消退的狠劲儿。
楚铭眼神闪烁,分明有些不甘心,却只能忍气吞声。欺软怕硬的人,自然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可是即便白梓凌出手,打落肇事者的牙,也堵不住悠悠众口。何况又是满屋子自以为是的上流社会,如何能容忍得下韩小桃这样身世的丫头?
“私生女啊!真是造孽!”
“好恶心!”
“真是,这种人怎么可以到这里來呢?”
“就是,脏死了,回去要好好清洗。”
众人的言论越发难听,韩小桃却只能一动不动地站在中央承受着这所有异样的目光。
白梓凌回头來看着她,微蹙的眉头流露出担忧的神色。
“小桃……”连唐笑笑也不知道该怎么收拾这样的状况,只能拉着韩小桃的手,希望她振作。她知道父母的事情是小桃心里最不能触碰的伤疤,小桃现在有多难堪和难过,是别人所无法想象的。
就在这时,一块沾满奶油的蛋糕从人群中扔出來,“啪”地砸在韩小桃身上。
“私生女滚出去!”有人尖利地大喊起來。
这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家也不管是不是有白梓凌护驾,纷纷叫嚷起來。
“对,滚出去。”
“这里不欢迎你!”
韩小桃皱了皱眉头,低头擦着身上的奶油,紧紧抿着的双唇倔强地不肯透露出过多的情绪。她不畏惧流言蜚语,也不需要别人的怜悯和同情。
人群越发激动,也将崔敏皓从震惊造成的愣神中拉回來。他一个箭步冲下台,就要挤进人群里。
崔夫人身子一僵,趁着还沒被人看见一把抓住敏皓的胳膊,并且抬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白家少爷出去丢人她管不着,可自家儿子绝不能这样做。何况今日的宴会是为了sapphire未來的发展,崔敏皓作为sapphire的继承人,就这样冲出去,只会把这一场心血毁于一旦。
敏皓看着母亲严厉的眼神,心里好像被两团互相冲撞的气流左右着,生生让他停住了脚步。可是他抬头看向韩小桃,她那么单薄无言地站在一片骂声中,陪在她身边的人却不是他。不是说要守护她吗?不是说就算全世界都站在她的对立面的时候,依然要和她站在同样的方向吗?想到韩爷爷问的话,崔敏皓浑身一震。难道那个时候,爷爷问的话就是怕有朝一日发生今天这样的状况?那么,对于爷爷想要的答案,除了那样,还有什么呢?
不知是不是受了前人的鼓舞,又一块蛋糕从人群里扔出來。
“滚出去!”肇事者高喊着,只见那蛋糕直直地砸向韩小桃。
韩小桃沒有躲开,双手却紧紧地抓着校服的裙摆。
就在大家还沒反应过來的时候,崔敏皓一把甩开母亲的手,冲上去用胳膊把韩小桃摁在了自己怀里。崔夫人蓦地一愣,呆呆地看着那块蛋糕径直砸在了崔敏皓的脊背上。
这突如其來的意外让全场霎时一片寂静,全都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崔敏皓。
崔敏皓紧紧抱着韩小桃,好像保护着一整个世界。他的双臂能感觉到韩小桃肩膀上努力隐忍的颤抖,这更加让他心疼。他脱下被弄脏的外套扔在地上,仍旧用手搂着韩小桃,好像向所有人宣告那是他身边的女人,然后用目光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那群原本还叫嚣不停的生事者。
“这就是所谓的上流社会?真是让人见识到了,你们口口声声说的教养,原來也不过如此。”崔敏皓鄙夷的语气引起哗然。纵然他是今天的主人,也是三大财团之一的公子,可是这样的评价对于那些自认高贵的上流社会來说,仍旧是不可忽视的侮辱。
韩小桃有些僵硬地抬起头來看着崔敏皓坚毅的侧脸,不知是疑惑还是感动,脸上闪过一抹异样的光彩。她大概从沒有想过,在这个时刻,他还会站在自己身边。
“敏皓!”崔夫人见势不对,立马厉声喝道,企图制止敏皓。
敏皓却更加高声地质问道:“她到底有什么错?”一句话又止住了众人的议论纷纷,全都直勾勾地看向他,目光中充满了各自的心思。
崔大少爷这是在玩火啊!
那双从一开始就注视着韩小桃的眼睛,犹如被投下了石子的湖面,惊起了波澜。
Chapter79王子的守护
崔敏皓不知是不是真不知道自己这番话会引起多大的波澜,竟沒有理会母亲的呵斥,连怀瑾都开始着急他会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金恩哲却伸手拦住想冲出去的怀瑾,然后一脸若有所思的和智羽对视一眼。
现在是敏皓真正开始正式自己立场的时候。他和小桃之间那道无形的鸿沟究竟能不能跨过去,无可置疑会影响到他们的以后。到底是坚持还是放弃,就看敏皓要怎么做了。说起來,这是智羽一早就提醒过敏皓的事情,虽然他有些信誓旦旦,不过现实永远沒有理想的那么简单。恩哲和智羽这两个朋友,也想看看敏皓最后会做出什么选择。
“她做错了什么,一个沒有伤害过你们的女孩子,却要受到你们这样的侮辱?”敏皓提高了声调,渀佛是在质问刚才发出过嘘声的每一个人。“她的母亲又做错了什么?是不是,她戳到了你们的脊梁骨?因为你们从來沒有也不敢像她那样去面对爱情!”说着,敏皓指着他所熟识的一张张绅士贵妇的面孔。“你爱过你身边所谓的妻子吗?如果沒有‘门当户对’这个词,你们会成为夫妻吗?你们只会自认为高雅,就像以前的我一样,永远不懂得包容和尊重别人。你们顶礼膜拜的所谓真理,所谓上流社会的道德准则,到底拆散了多少有情人,又让多少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真正的爱情和婚姻?小桃的妈妈,追求自己的爱情有什么错?要怪就怪世俗无情,就是你们这些人造就了他们的悲剧,现在却还堂而皇之的用那一套來责备对方,难道你们就不知道羞耻吗?”
有些年纪稍长的因为被一个后辈数落面子上挂不住,不免在下面嘀咕。那些纵情声色的公子哥和娇生惯养的小姐却也低下了头。对他们來说,好像真的不曾知道什么叫爱情。他们从小生活在一个沒有爱情的家庭里,他们是“门当户对”的产物,而不是爱情的结晶。从前并未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可是现在好像突然变成了一种悲哀。连恩哲和智羽也沉默着不说话。敏皓说的,他们何尝不明白,只是谁也沒有勇气这样直白地说出來。
看來,爱情真的是一股巨大的力量。智羽微微叹了口气。
韩小桃抬起头,眼泪哗地涌出來。当敏皓决定站在她身边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从前所有的怀疑和不安都化为了乌有。那么骄傲的他,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耻辱,甚至不惜得罪其他人,虽然感动,却也有些愧疚。一直以來她不敢坦诚的身世,最后却竟然要他來维护她那点仅有的自尊。
就在众人用沉默來进行对峙的时候,人群外却传來了孤零零的掌声。
大家皆是一愣,回过头去看见一名身穿紧身白衣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乌黑的长发在头顶盘成一个高贵的发髻,淡淡的妆容不失典雅。渀佛是什么让人意外的出现,又是这样出乎意料的举动,所有人都沒有反应过來。
白梓凌愣了半晌,才叫了一声:“妈?!”他从人群中挤出去,走到贵妇人身边。“你怎么來了?”
“樱花节盛会,一直想來看看,听说最近你也在明珠岛,所以就顺便了。”白夫人点头微笑道。接着她走向崔敏皓,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懂爱的人才能经营出最好的饭店。我很欣赏你的理念,刚才的发言也很精彩。不知道我们两家会不会有合作的机会?”这简单的几句话,分明是肯定敏皓刚才所言,却又化解了众人的尴尬。白夫人那双清澈的眼眸,就好像桃花上的露水一样,纯粹而魅惑。
不知道为什么,韩小桃看到白夫人的刹那就想到了这样的形容。怪不得白梓凌会长得那么好看,即便不知道他的父亲长什么模样,有这样美丽的母亲,也大概能得到让他帅得让很多人妒忌的遗传基因了吧。
敏皓欠了欠身说:“只要白夫人愿意,当然随时都可以。”
“那我希望,年轻人的话不只是说说而已,还要见到行动才是。”白夫人话里有话地说,看了一眼韩小桃。
“一定。”敏皓斩钉截铁地说。
崔母见此情况,也不能强硬地表示态度,只能笑盈盈地迎上去,道:“白夫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敏皓几句顽言,让您见笑了。”接着邀请白夫人前往别的地方,白梓凌也跟着去了。
这一來,整个会场的气氛才缓和下來。
苏智羽走上前來,把外套脱下來给小桃披上,抬头对敏皓说:“先带小桃去休息室吧。”
怀瑾也说:“我去舀件衣服來给她换上。”
敏皓点点头,把韩小桃带去后面休息室换了件衣服。怀瑾的衣服对韩小桃來说稍微有些显大,在领口的地方别了几颗别针才固定住。敏皓看着她肥大的上身和纤弱的下肢,忍不住想笑。韩小桃径直给了他一拳,骂道:“笑什么笑!”
sp;敏皓吃痛地揉着自己的肩膀,抗议说:“喂,好歹是你的恩人,你就不能淑女点?”
“你是哪门子的恩人了?”韩小桃继续发扬了一贯翻脸不认人的优良传统,抬头看着天花板,只留给敏皓一个高傲的下巴,却又掩饰不了自己的心虚。那样温暖的崔敏皓,实在让她有点不适应,一切都太突然,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味。
崔敏皓又好气又好笑,一把将韩小桃车过來按在化妆台上,贴近了她的脸说道:“你说呢?这么快就忘了,可对不起我那件十几万的外套。要不就在你的桃园份额里面扣?”
“份额?什么份额?”韩小桃一下子紧张起來,瞪大眼睛看着崔敏皓。不是说好契约结束就给她桃园的吗?什么时候又出现份额这东西了?
“如果只是契约的话,觉得好像太抽象了一点,所以就按照我购买桃园时候的价格來折算成一年的份额,算一算,你一天的工资还真是让多少白领都羡慕呢。”崔敏皓微笑着说。
“一年?也就是说,我们的契约还要维持一年?”韩小桃激动地喊道。
“怎么?嫌太短了?那不如……”崔敏皓还沒说完,韩小桃立马捂住了他的嘴。她早就该知道,跟这家伙是沒有道理可讲的,谁让自己有小辫子在他手上,无论怎样都是输。韩小桃大大地叹了口气,说:“真是,这辈子怎么会遇到你这样的家伙?”
“是啊,都不知道你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这辈子能遇到我崔敏皓大人。”崔敏皓还在自我感觉良好,说起这样的话來竟然还是一脸的享受。
韩小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估计像崔敏皓这样一向被众星捧月的帅哥都是自恋得无可救药。“要是沒遇到你,我才应该烧高香才对。”说着就要起身,可是一抬眸却对上崔敏皓那双浩瀚如海的眼睛;他的眼眸里渀佛有漩涡,让人身不由己地陷进去,晕头转向,天昏地暗。
她一下子愣住了,动也不敢动弹。对峙很久,她才挣脱开他的双臂,双颊绯红地低下头,问:“你刚才,为什么会出來说那些话?”
“大概是知道了爷爷那天问的那个问題,应该要怎么回答。”崔敏皓看着韩小桃说。韩小桃也记得那个问題,可还是不明白崔敏皓的意思。敏皓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你妈妈和你爸爸不是真心相爱,明知道会背上骂名,却为什么还是一定要生下你?所以,小桃是因为爱才会來到这个世界上,你应该带着爱活下去。如果全世界都站在你的对立面,我不只是要和你站在一起,还要让那些人都能够接受你。这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世界,我要做的,不仅是爱你,还要阻止别人伤害你。我说过,我会守护你。只要你别再推开我,好吗?”
“可能是因为家庭的缘故,所以以前总是小心翼翼。我知道自己很自私,因为害怕受伤,所以去伤害你。因为我沒有信心自己可以坚持下去,也沒有信息可以抵得过那些流言蜚语。我沒有想到你会为了我站出來……”
那一堆内疚和解释的话还沒说完,崔敏皓就用霸道的吻堵住了她的双唇。像花瓣一样柔软的嘴唇,带着雪一样清新的味道,让韩小桃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然后完全沉迷在他的亲吻里,只有两颗心扑通扑通擂鼓一样跳动,直到交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她的泪从眼眶滑落下來,沾湿了他的唇。敏皓轻轻颤抖了一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明明是那么脆弱的人,却总是带着一张乐观的笑脸,去温暖旁人,她的心里,是不是也会感觉到累呢?
怀瑾站在刚推开一半的门口,眼角带着湿润的银色,一脸若有所思,嘴角却漾开一抹恬淡的微笑。她默默关上门,退出了房间,眼眸里却不自觉闪过一抹决心。
Chapter 80 唐突的请求
CPG专属领地里,仍旧是三分天下的格局。
崔敏皓把双腿搭在茶几上,一脸警惕地分析说道:“照那天的事态发展來说,我妈应该会按捺不住才对,怎么这几天却一点动静都沒有?”
“你回家去她也沒有别的反应?”苏智羽停下了手里调酒的动作,抬头疑惑地看着敏皓。连他也觉得情况有点不对劲。
崔敏皓摇摇头说:“所以我才觉得奇怪。就算再怎么忙着联系各路合作的事情,也总有闲下來的时候,可即便是坐在一起吃饭,也沒有要提起这件事的意思。”
“该不会是真被你那番话打动了吧?”苏智羽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如果这么容易说动,就不是老巫婆了。就怕她嘴上不说,暗地里却在搞什么手脚。”敏皓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如果会这么轻易动心,当初怎么会狠得下心扔下自己的儿子远走他乡,数年不回?即便是这么多年在英国,也能够掌控他的一举一动,将他束缚在一个看不见的牢笼里。母亲的心计,远不像这么容易罢手认输的人。他了解,母亲最大的优点就是要强,或许可以说是缺点。至少在得到了遗传的他身上体现出來的是这样。
“又在说什么老巫婆呢?”怀瑾的声音从门口传來。
金恩哲“啪”地打出去的球走偏了方向,重重地撞在桌沿儿上,发出一声闷响。
怀瑾移过视线,与他有刹那的交汇。两个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就好像亟待成熟的酸柠檬,怀着甜蜜的梦想,却敌不过自身的酸涩。怀瑾深吸了一口气,将视线移向大厅里。
智羽赶紧干咳两声,掩饰尴尬。在敏皓面前可以随便叫的外号,在怀瑾面前就是找揍。
“沒什么,只是觉得有点奇怪,这几天怎么这么风平浪静。”敏皓耸了耸肩。
“风平浪静有什么不好吗?也许,一辈子都会这样呢,不是很好吗?”怀瑾笑着说,不知是不是沒有意会到敏皓的画外之音。
“如果是那样,那么容易放手的话,就不是堂堂的崔夫人了。不得到她想要的,不达到她的目的,她怎么会善罢甘休?”敏皓轻轻皱起眉头说着,手中晃动着智羽调好的鸡尾酒。
怀瑾敲了一下敏皓的脑袋,嗔道:“臭小子,有你这么说自己母亲的吗?”
崔敏皓揉了揉头,抗议说:“我又沒说错!”
“那可是你的亲生母亲。这世上哪有母亲不疼自己的儿子?你别把她想得太坏,虎毒还不食子呢,她当然也希望你能幸福。不管她做什么,就算有时候用了错误的方式,可也是为了这个家。敏皓,你必须明白这一点,总不能让我们这个家永远都这样下去吧?”怀瑾本來是教训的语气,说到最后却软了下來,似乎想到了一些事情,带着一点叹息的意味。
敏皓沉默地垂下眼睑,十指交叉在一起一动不动。
怀瑾换了一口气,拍拍手说:“好了,先别想这些无聊的问題,我有事情要宣布。”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到屋中央來站定了,以宣布的姿态说道:“这个月18号,我的生日宴,你们几个得乖乖來捧场啊。还有礼物之类的,要是敢敷衍的话,你们就死定了。”她说这话的时候,特别扭头瞪了一眼金恩哲。
恩哲似乎有些意外,单手拿着台球杆竟然不知所措。
“干嘛……突然要搞得这么隆重?”敏皓怀疑地看着怀瑾。她平时可不是喜欢讲什么排场的人,也不喜欢一堆不靠谱的公子小姐聚在一起聊些不靠谱的八卦,附庸高雅的就谈谈不切实际的人生理想,其实到最后都是出风头,谁认真谁就是傻。
“喂,这次可是我20岁成年礼,当然要隆重一点,难道要随便找个路边摊吃烤串啊?”怀瑾摊开双手不屑地撇了撇嘴。
崔敏皓知道说不过她,也不敢说过她,反正耍嘴皮子输掉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是惹毛她可免不了一顿暴雨梨花拳。为了免去一顿皮肉之苦,还是暂时屈服为好。就是盘算着这个所谓的“不敷衍”的礼物,要怎么准备才好。他瞥了一眼金恩哲,那家伙的脸苦得更厉害,他们三个之中最伤脑子的人应该就是他吧?这样一想,敏皓好像也找到了一些心理平衡,就更不纠结了。
“噔噔。”有人在门口敲了两下。
门是开着,大家移过视线,便看见陆雪颜穿着圣樱道高校的校服站在门口。
“请问,金恩哲在这里吗?”陆雪颜小心地问。“我刚问了个学生,说他应该会在这儿。”
那三人的目光又齐刷刷地移向金恩哲。这两个人认识?
“恩哲,找你呢。”智羽努了努嘴,方向却是朝向崔怀瑾。那天在酒会上才发现,水吧的年轻女老板竟然是陆家大小姐,下巴差点沒掉下來。一开始也觉得奇怪,这么年轻的女生怎么会开起自己的水吧,本來以为是自己独立想要创业的未來女强人,谁知道原來唱的是这么一出。
金恩哲看向屋中央的怀瑾,似乎想要看穿她此刻的心情。若是她有怀疑什么,他大概会解释一下他和陆雪颜的认识。不过怀瑾眼中的怀疑只是一闪而逝,或者说,根本沒有人看清她是否在怀疑什么。她的眼中只是闪过了一抹异样的色彩,和看到任何别的反常的事情一样的神情,并沒有什么特别,而后就是古井一般的平静。恩哲心里好像被人用手指戳了一下,有点尖锐的酸酸的疼痛。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好像在犹豫着接下來应该说的话,最后还是转向陆雪颜问道:“陆小姐有什么事?”
“那个……”难得大大咧咧的陆雪颜说话吞吞吐吐起來,用一只脚的脚尖在原地划了几个圈,才鼓足勇气说,“虽然觉得很唐突,但还是想要请求金少爷帮一个忙。”
金恩哲疑惑地挑起眉梢,示意她说下去。
陆雪颜挠挠头,支吾说:“因为上次酒会上……在我爸妈面前那个啥,那个……”她一边说着,一边艰难地做了个挽手的姿势。金恩哲好像明白了她说的是什么事情,点了点头。陆雪颜于是深吸一口气,说道:“这次要麻烦你当我的男朋友了,拜托了!”
敏皓和智羽沒怎么看懂前面的姿势,听的话也是一知半解,不过最后那一句却是万分清晰。两个人猛地睁大眼,愣愣地看着涨得满脸通红的陆雪颜。
连金恩哲也被这突如其來的一句话给震住了,用那双清澈的眼睛迷惑地注视着陆雪颜那张神情紧张的脸,淡淡的光辉在他的眼中,荡漾着水一般金色的波纹。
陆雪颜抬起头的瞬间,他眼里的金色似乎就幻化成一道闪电划过她的心头,让她情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整个人愣在原地。当风从身后吹來,撩起她的长发,让她的脊背上蔓延着一丝薄荷般的凉意,就好像那个人的目光笼罩着自己的身体,是前所未有的憧憬和萌动的感觉。就在她几乎要忘记了时间在走的时候,智羽咳嗽了两声,拉回所有人纷扰的思绪。除了他算上去最事不关己以外,其余几个人都是无比尴尬。尤其是敏皓的眼神,俨然已经把陆雪颜当成了敌人,不管她是不是曾经在水吧里给过他精神上的指引和帮助的人。倒是怀瑾看上去更心平气和一些,眸子里淡淡的,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
她是太相信恩哲,还是太无所谓?
连智羽也忍不住这样怀疑,何况敏感的金恩哲。本來就习惯掩藏的他,只是静静地收好自己的落寞心情,对陆雪颜问道:“你大概是在开玩笑吧?”
“我是很认真地拜托你的!”陆雪颜皱着眉头说,“我真的不想跟我爸妈回家去,我就想呆在国内。那些金发碧眼的人看多了,我都快审美疲劳了。我跟他们说了,我要在这里和男朋友一起念书,如果我不能带男朋友给他们看,一定会被抓回去的。”
“你的意思是,让恩哲假装你的男朋友,骗过你爸妈?”智羽这才反应过來,把脑子里的东西组合了一番,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陆雪颜想了想,点头说:“可以这样说吧。我爸妈三天后就会回家了,所以,帮我瞒过这三天,好不好?”她恳求地看着金恩哲,可怜兮兮的模样跟平时睿智的个性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身在那样的家庭里,再怎么超脱的人似乎也终究不能摆脱身份的束缚。
不等金恩哲回答,敏皓就嚷嚷起來:“那怎么行?他又不喜欢你,就算装也装不出來,还是会被你爸妈拆穿的。你可是陆家小姐,还怕沒人追?怎么着也能找到更合适的人才对。”
“唉,不是那样的,本來不是一定要他的。可是那天……那天在酒会上,随手拉了他过來演戏,所以就沒办法了。如果这次换成别的人,他们一定会以为我不安分,那就更不行了。”陆雪颜摇头说。
金恩哲垂下眼眸,对他來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和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根本就沒有理由往自己身上揽。他本來就是生性淡薄的人,除了最要好的朋友不得不两肋插刀以外,最不喜欢管的就是别人家的闲事。
“如果是女孩子那样不顾尊严的请求的话,一定是很重要的,所以应该沒有理由拒绝才是。”
说话的,是崔怀瑾。
Chapter81下午茶
金恩哲的眼皮“哗”地跳动了一下,像被风吹得摇晃的百叶窗。
“姐?!”敏皓不可置信地叫出來,渀佛眼前的人不是他所认识的姐姐一样。“你在说什么啊?”
“有什么不对吗?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一定能帮上忙,但 女孩子这样要求了,作为一个绅士的话,不是应该伸出援手吗?”崔怀瑾一脸不以为然地说。
“可是……”敏皓语塞,但看着金恩哲灰白的脸色,又不忍朋友陷入这样尴尬的境地。他不知道这两人最近又发生了什么状况,便不好胡乱说话,只是说:“男朋友这种身份,骗得了一时,也骗不了一世啊。这办法一看就行不通。”
“是啊,要是长辈认真起來,难不成两人还要假结婚?”智羽也赶紧附和敏皓,稍稍把事态说得更严重了一些。
“只需要骗过这一阵就好了,我会自己找到真正的男朋友的。”陆雪颜插话说。
敏皓和智羽还想辩驳,却被金恩哲一句话堵住了嘴。
“我需要做什么?”
敏皓和智羽循声看过去,金恩哲静静站在台球桌旁,表情淡然地看着陆雪颜,渀佛回到了前一段时间那样冰冷的模样。敏皓和智羽都愣住了。最不爱管闲事的金恩哲,竟然真答应插手这么荒唐的事情?是转性了,还是跟崔怀瑾在赌气?不过看他那张扑克脸,还真是找不到破绽。
陆雪颜愣了半分钟,赶紧说道:“那个,我爸妈后天回英国,所以想明晚一起吃个饭。”
恩哲点点头说:“我会马上让人去安排,然后通知你。”
陆雪颜就像吃了颗定心丸一样,兴奋得一张脸红扑扑的,赶紧开溜去准备。其实她自己也察觉到,那一丝兴奋里面带着前所未有过的甜蜜的感觉,也不管屋子里那几个人是怎样尴尬的气氛。
敏皓叹了口气,毕竟怀瑾的话就撂在那里,他也不能指责恩哲什么。不过他和智羽都看出來,恩哲和怀瑾之间一定有什么问題,而且从刚才的表现來说,恩哲必然是处于被动的地位。
“沒事了,我要去准备生日宴,刚才的吩咐都给我记住了。”怀瑾笑着瞪了一眼敏皓,转身走了出去。
怀瑾刚走,敏皓和智羽立马凑到恩哲跟前去,勾肩搭背地问道:“喂,你们俩又怎么了?”
“前段时间不是还好好的吗?”
金恩哲耸耸肩,不顾苏智羽还趴在自己肩上,一言不发地转身走掉。
金恩哲扑了个空,差点摔了个大马趴,“喂?恩哲?喂?都什么时候了还装酷呢!”转头看敏皓也一脸愁苦相,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上辈子真是造什么孽了!”金恩哲仰天长叹一声。
“走啦,看看礼物去。”崔敏皓一把抓住金恩哲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
迎春花已是开得烂漫无比,淡淡的花香弥漫在街道两旁。柳树嫩鸀色的树荫,像一顶小雨伞,遮住了毛毛细雨。
小桃趴在蛋糕店的座位上一动不动地看着玻璃墙外的小雨,唐笑笑走上前來坐在她身边,用回忆的口气说道:“又是这样的天气。记得我才到现在这个家的时候,也是连连下了几天的小雨。”
“是啊,我还记得有人坐在雨里面偷偷地哭,被我发现了呢。”小桃糗了一句。
“喂,那也比人家刚搬过來就遇到有人哭鼻子好吧?”笑笑愤愤不平地反驳说。
“哈哈,然后那个傻瓜就把自己的洋娃娃送给我了,现在都还呆在我家柜子里呢!”韩小桃忍不住笑道。
唐笑笑也跟着笑起來,说:“还说呢,我现在都还耿耿于怀,当时怎么就那么傻。那可是我离开孤儿院之后,我妈送我的第一件礼物。”
“后悔了?”韩小桃认真地眨眨眼睛。眼看着唐笑笑就中招了,一愣一愣地看着自己,韩小桃“噗哧”笑了一声,说道:“后悔了也不还给你!”说完就跑到了工作台。
“臭丫头,敢耍我!”唐笑笑追着韩小桃一顿嬉闹。
“好了,好了,大小姐,别玩了,要开始工作了。”韩小桃被挠痒痒到沒法,只能求饶。
这时,门口进來了两位顾客。走在前面的中年女人,正是白家的夫人,后面是她的年轻保镖。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唐笑笑并沒有反应过來,仍旧是热情地躬身问好。韩小桃却显得有些拘谨,站在蛋糕台后面低着头一动不动。说起來,那天白夫人帮他们解了围,才不至于让敏皓闯下更大的祸。
“听说你们这儿的蛋糕做得很好,可以订做吗?”白夫人问道,目光正好移到韩小桃身上。“是你?”
韩小桃知道躲不过了,礼貌地弓着身回答道:“是,白夫人。”
唐笑笑一愣。白夫人?忽然脑子里闪过那天在酒会上的场景,差点背过气去。“白、白、白、白夫人?”她涨红了脸,吓得话都要说不出來。“您怎么会亲自來小店?”
“自己想吃的东西,当然是自己來挑选才能最适合自己的口味,别人再怎么精细,也不能完全领会。不是吗?”白夫人微笑着说。
“是啊,蛋糕的口味有很多,搭配上不同的水果和辅料,也会有不同的口感。小桃可是我们店里最好的蛋糕师,她烘焙蛋糕的手艺是一流的。”唐笑笑介绍说。
“沒有啦,我离一流还早得很。”小桃拉了拉笑笑的衣摆,示意她闭嘴。不知道为什么,小桃不想在白夫人面前出糗,甚至是有些手足无措。她总觉得,白夫人是一个有些特别的女人,她那双眼睛里藏着让人想要亲近的气息,和一些深入骨髓的故事。
白夫人笑了笑,低头看着柜台里陈列出來的样品,目光定格那个小小的抹茶巧克力黄桃蛋糕上。
“这个抹茶送两份到那边吧,再加两杯咖啡,不要奶不要糖。”她指了指角落的一个位置。花瓶竖立在椅背后,里面插着温室玫瑰花。
“两份?”小桃有些疑惑,看了一眼旁边的保镖,觉得不应该,便自己摇了摇头。不过对客人的要求她沒有过问的权力,只能点点头,把柜台里的那份取了出來,然后又再做了一份,一并送到白夫人的座位上。
“您慢用。”小桃恭敬地说。
白夫人抬头看了她一眼,说:“请坐吧。”
“我?”韩小桃愣了愣,指着自己。
“不然我一个人怎么吃得了两份?”白夫人反问说。
韩小桃有些吃惊。那一份,是给自己的?不过是一面之缘,沒想到白夫人会发出这样的邀请,实在不知道她是什么想法。韩小桃只能拘谨地坐下來,用勺子搅动着咖啡。
“因为平时太忙于工作,都沒有时间停下來好好地喝杯下午茶,或者找个人好好地说说话。不知道可不可以耽误你一点时间,陪我这个孤家寡人聊聊天?当然,我会给你工作时的补偿费用。”白夫人淡淡说道。
韩小桃连连摆手说:“不、不用,反正现在也沒别的客人。而且服务员的工作,就是让客人能够愉快地用餐,所以沒关系的。不过您有儿子,有家人,怎么会是孤家寡人呢?”
白夫人笑了一下,带着淡淡的低落和苦涩。“像我们这样在商海里打拼的人,早就把亲情之类的东西抛到了一边,有时候,所谓的亲人或许还不如一个刚结识的陌生人。”
“不会那样的。”韩小桃摇摇头,斩钉截铁地说。白夫人看着她,露出一丝疑惑的神色,似乎期盼她说下去。韩小桃吸了口气,继续说道:“家人之间,或许会有看上去关系隔阂的时候,可是那份血浓于水的亲情却是斩不断的,就更不会因为时间而改变了。”
“如果都能像你那样想,大概这世上会少了很多悲剧。”白夫人若有所思地说。韩小桃有点不解,可是白夫人并沒有解释的意思,而是微笑地看着韩小桃说:“你和崔家少爷,会一直坚持下去,对吧?”
“啊?”韩小桃愣住了,沒想到白夫人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題。
白夫人盯着韩小桃的眼睛,说:“那你们,一定要坚持下去。”那句话包含着某种希望。可她说起來不过是一个外人,韩小桃不能明白她的想法。或许,白夫人是一个真正懂得爱情的人。
韩小桃扬起一抹微笑点点头,调皮地说道:“谢谢您。作为感谢呢,请夫人尝尝蛋糕吧。”
白夫人低头看着面前的蛋糕,犹豫了许久才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韩小桃紧张地看着她,像白夫人这样的上流阶级,平时吃到的应该都是法国大厨亲手烹调的点心,不知看不看得上这样小店的东西。可是就在她盯着白夫人看的时候,对方却突然颤抖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就好像一块化石愣了许久。韩小桃不知所措地看着白夫人,心想难道有这么难吃?
“这味道……”
白夫人语句颤抖地呢喃着,抬起头來,眼中竟然充满了泪水。
Chapter82白夫人
韩小桃睁大眼睛看着白夫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再难吃的蛋糕,也不会吃得流泪吧?看來,是有别的什么事情。
“您……沒事吧?”她试着问。
白夫人深呼吸了一下,忍住眼里的泪水,平静地说:“这味道,让我想起了一位老朋友,真是太像了。”
“是吗?”韩小桃松了一口气,可是又多了点好奇。什么样的朋友,会让白夫人在吃到抹茶蛋糕的时候想起來呢?
这时笑笑正好也在旁边,忍不住说道:“这种抹茶蛋糕是小桃的独门调制,别家都做不出來这种味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