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门调制?”白夫人诧异地看着韩小桃。
“沒有啦!”韩小桃挠挠头,“这种调制抹茶蛋糕的方法,是从我妈的手册里学來的,虽然研究了很久,可是还沒有得到精髓。”
“那也就是说,这种方法,是从你母亲那里学來的吗?”白夫人的心蓦地一紧,双眼紧紧盯着韩小桃追问道。
韩小桃愣了愣,不知为何白夫人会这样激动。调整了一会儿,她才点点头,说:“是的,我母亲以前也是蛋糕师。大概是受了母亲的影响,自己也喜欢上这样的手艺。”
“当年伯母可是整个s市的糕点行业里都小有名气的蛋糕师。”笑笑不禁夸耀说。
“死丫头,少贫嘴了,快去工作啦。”韩小桃嗔道,老是在外人面前这样自夸,唐笑笑不觉得害臊,可让韩小桃却尴尬得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只能把笑笑赶走,免得她再多嘴。虽然笑笑看上去很不情愿的样子,可是也不好意思赖着。
“怪不得小桃你的手艺这么好,原來是有家传的缘故。”白夫人笑了笑说。
“只是随便学了一些,夫人您过奖了。”韩小桃低下头说。
“听起來小桃的母亲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我认识的那位老朋友,做蛋糕也有一流的手艺。记得当年我认识她的时候,是在一个糕点培训班,她是那里的兼职老师,教到了我这个笨学生。我的第一份功课,就是抹茶。因为年纪差不多,就成了好朋友。只是再后來的时候,她突然不声不响地搬家,我们也就失去了联系。算上去,我们也有十七八年沒见了。”白夫人的眼眸里闪烁着一抹银辉,低头搅拌咖啡來对此刻的心情稍作掩饰。
韩小桃觉得白夫人的表情有点悲伤,便试着说:“那个朋友,对夫人您应该很重要吧?”
白夫人抬头有些落寞地看着小桃说:“是啊,是无话不谈的闺蜜。像我们这样家庭的孩子,是很难交到真心的朋友的,所以会觉得格外珍惜。”
“我想您的朋友的离开,一定有不能说出來的苦衷,因为我相信,一个对蛋糕都能那么用心的人,也会真诚地对待自己的朋友。”小桃安慰说。
白夫人笑起來,说:“我从來沒有怀疑过我们之间的友情,我只是担心这些年的她过得不好,却不愿意让我这个朋友伸出援手。她就是那样倔的一个人,若不是因为困境,她怎么会一声不响地离开?”白夫人眼角眉梢淡淡的忧伤,让她看上去像一朵深秋的白菊花,拥有盛放的凄凉。沉默了一会儿,她又摇摇头,自嘲地笑道:“看我,真是无聊透了,竟然跟你讲这些琐事,耽误你的时间。”
“沒有啦,有些心事憋在自己一个人的心里会很难受的。如果夫人您不嫌弃,都可以告诉我,这样也可以让自己好受一些。”韩小桃微笑说。
“怪不得……”白夫人若有所思地笑起來,却又沒继续说下去。她深吸口气,换了个话題感叹说:“像你这样的女孩子,一定能够得到幸福的。我下午还有工作,现在得告辞了。不过不知道能不能邀请小桃你,今晚一起用餐?”
“我、我吗?”小桃诧异地看着白夫人,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小桃总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呢。和小桃你呆在一起的时间,好像都特别舒心。本來有一些烦心事,都可以不用去想了。”白夫人心情愉悦地说。
小桃也笑起來,点头说:“我哪有那么大的魔力。如果夫人需要的话,我会陪您就是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我会安排好行程,然后派助手來接你。”白夫人得偿所愿,才离开蛋糕店。
等到韩小桃下班的时候,白夫人的助理就开了车过來,把韩小桃载到了附近的五星饭店。
助理走在前面引路,韩小桃被这金碧辉煌的灯光照得有些不习惯,很拘谨地跟着走到电梯前。助理去安排事宜,韩小桃便一个人在这里等着。谁知这时崔夫人和潘云却从后面的旋转楼梯下來,两人好像是刚参观完饭店,交谈甚欢。韩小桃下意识地低下头想要避开崔夫人的视线,可是对方已经看到了她,并且走了过來。
“又见面了。”崔夫人的开场白听不出來多余的情绪,也不知道这样的会面让她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韩小桃小心地说:“是,很高兴见到您。”
“高兴吗?”崔夫人有些想笑。明明是避之不及的表情,却非要说是高兴。不过她沒想追究这一点,而是说道:“不过我倒是觉得意外。你是到这里來用餐?”
韩小桃愣了愣,看着崔夫人却不知该怎么说。的确,按道理來说,韩小桃不可能到这样的高级酒店的吃饭。崔夫人的眼里有些怀疑。
果然,崔夫人继续问道:“敏皓也在吧?”
韩小桃的脸色微微一变,崔夫人的口气,分明带着不屑和轻视。大概在她看來,像韩小桃这样的女孩,攀上她家儿子那样的高帅富,不过就是图个豪门钱财,所以被带來这样的高级酒店也是情理之中。韩小桃的手抓着裤边,心里噗噗跳动。若是对着别人,小桃可以理直气壮地解释,可是面对崔夫人----敏皓的妈妈,她不知道自己该用怎样的态度和心情。
“韩小桃!”大厅另一边,传來白梓凌的声音。
“白少爷?”韩小桃松了口气,他这一声总算打破了刚才的僵局。
崔夫人看了看韩小桃,又看了看白梓凌,眼里闪过异样的色彩。在崔家的时候,白梓凌就出面提韩小桃解过围,甚至搭上一条价值不菲的珠宝项链,在众人面前更是翩翩起舞。后來在樱花节,又为她大打出手。这两人的关系,似乎非同一般。她是用这样怀疑的眼光看着韩小桃和走到了小桃身边的白梓凌。
“你怎么还在下面?我妈在上面等着呢,快上去吧。”说着,白梓凌便拽着韩小桃上了电梯,不知是不是感觉到崔夫人不怀好意的气场,所以白梓凌也沒有露出好脸色。
这一层楼已经被白家包下,却只安排了一桌。
烛光、玫瑰、高脚杯,营造出静谧温馨的气氛。小提琴悠扬的旋律,虽然韩小桃不太会欣赏,但也觉得悦耳。
白夫人看到她來,很高兴地招呼她坐下,然后吩咐上菜。
白梓凌掏出一只礼盒來,递给母亲,微笑说道:“happy birthday。”
白夫人笑着收下,却见韩小桃的面色变得尴尬起來。
“今天……是您的生日?”韩小桃简直想两巴掌拍死自己。“不好意思,因为先前不知道,所以都沒有准备什么东西……”
“礼物的话,小桃你不是已经送过了吗?”白夫人淡淡地笑着说。
“啊?”韩小桃一愣。
“能让我再一次吃到熟悉的味道。今天下午的时候,小桃的抹茶蛋糕,是我最应该感激的礼物。”白夫人意味深长地说。
“你们两个,下午的时候见过了?”白梓凌睁大眼睛,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我就说,你怎么会突然邀请小桃一起吃晚餐。你平时生日的时候,都喜欢一个人的。”
白夫人笑了笑,说道:“忙工作的时候忽略了一些东西,在那样的时候,沒有陪在自己儿子的身边,所以现在也想要补偿一点。”她抬头慈爱地看着白梓凌,目光中充满了歉意。
白梓凌的嘴角动了动,但沒有说什么,而是端起酒杯敬了母亲一下。
韩小桃看到白梓凌的眼角有点点银光,低下头微微一笑。母子之间,原來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安排,就可以化解曾经的隔阂。她很庆幸下午的时候对白夫人说了那番话。
“小桃你喜欢现在的这份兼职吗?”白夫人忽然问。
“做蛋糕吗?”韩小桃笑起來,“大概是受了母亲的影响,所以从小就有那样的感觉,能够用自己手中做出來的东西,让别人品尝到幸福的味道,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母亲在世的时候总是那样说呢。”
“用自己手中做出來的东西,让别人品尝到幸福的味道?”白夫人重复着,脊背变得有些僵硬。在她脑海中闪过了多年前的画面。
那时候,也有一个人,扎着乌黑的马尾,笑着对她说:“想要成为蛋糕师,并不只是觉得好玩而已。如果能用自己的双手创造出幸福的味道,并且让所有人都能够品尝,大概会很有意义吧。”
白夫人的心突突地跳着。
Chapter83芭比娃娃
韩小桃和白家母子吃完饭下了楼。
白夫人建议小桃跟他们同行:“让司机绕道把小桃先送回家去吧。”
小桃连连摆手说:“不用了,这里离车站不远,我去坐公交就好了。反正也不顺路,这样的话,我会心里不安的。”
“可是……”白夫人还想坚持。白梓凌知道小桃的性格,再这么僵持下去也沒用,坐进这样的车里,小桃也会觉得拘束。他对母亲说道:“沒事,妈你让司机直接送你回家,我去送小桃。”
“白少爷……”小桃本想反对,一來不想麻烦白梓凌,二來想要避免和他独处。毕竟前几次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再纠缠下去也沒意思。
不过白夫人却点点头。“也好,这样我也放心。”
白梓凌也说:“你今天能來为我母亲过生日,应当感谢你,何况作为朋友,不是也要互相帮助吗?送你回家,是朋友之间能够做到的事情吧?”
韩小桃想起,是她亲口说,只要他愿意,他们能够成为朋友,也就不好再拒绝。
s市的夜晚,万家灯火,霓虹、led灯、大荧幕、车水马龙,摩登建筑,都让这座城市显得格外繁华。春天大自然复苏,街上更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模样。
韩小桃和白梓凌并肩走着,长发被风吹起來,不时撩着他的胳膊。韩小桃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沉默着低头走路。
“我妈好像很喜欢你。”白梓凌忽然笑着说道,带着一点打趣的意味。
韩小桃愣了愣,扬起下巴故作挑衅地说:“怎么,白大少爷难道吃醋了?”
“吃醋?我不知道多开心。比起崔敏皓來说,这样的我好像离你更近一些。”白梓凌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看到韩小桃有生气的样子,白梓凌“噗哧”笑出來,说道:“跟你们这样沒有幽默感的人说话,真是要让人少活好几年啊。”
韩小桃也分不清楚他的话到底有几句真假,干脆不理会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可是她一掉头就看见旁边的橱窗里摆着一只芭比娃娃,眼前一亮,忍不住走上前去,半蹲在橱窗前。不知是不是下午才提起过的缘故,关于芭比娃娃建立起來的友谊,好像又一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白梓凌双手插袋走到她身后,问道:“你喜欢芭比娃娃?”
韩小桃回过头來笑着说:“大概女生都喜欢吧,可是对我來说,不仅是童年的记忆,也是最美好的友情呢。”
“是吗?”白梓凌的目光移到那只芭比上,喃喃地说,“那对我來说呢?它是值得珍惜的记忆,还是耻辱?”
韩小桃听出不对劲,直起身子來面对着白梓凌,好像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说,芭比娃娃吗?”一个女孩子喜欢的玩偶,怎么会和堂堂白家大少爷有什么瓜葛呢?
“大概你不会相信。不过有一个故事,很想讲给小桃你听,感觉只有你,不会笑话那样的故事。可以吗?”白梓凌抬眸认真地看着韩小桃,语气有些哀求。
韩小桃似乎觉得并不应该和白梓凌单独在一起太久,可是那种孤寂落寞的目光,让人很难拒绝他的请求。韩小桃不是能够狠得下心來的人,于是点点头。
路灯在一旁安静地伫立着,连灯光下的飞蛾也是安静地扑腾着翅膀。
白梓凌背靠着路灯,幽幽地叹了口气,开始说道:“曾经有一个小男孩,从出生开始,就被赋予了所谓的使命。他的外婆,他的母亲,甚至身边的仆人,都不断地告诉他,在他的将來,会有一份庞大的家业要交给他,有数万人的生计会捏在他的手里。因此他处处都被严格要求,不允许有童年,不允许有多余的玩乐的时间。从來沒有人肯过问他心里的想法,沒有人问过他快不快乐,因为他出生并且活下來的目的,就是为了继承家族的产业,成为一个牵线木偶,为了家族的命运和别人的营生而活着。”
韩小桃的嘴角翁动了一下,想要说点什么,最终却沒说出口。
白梓凌的声音依旧萦绕在耳边。他说:“后來有一天,芭比的销售商和家里的百货商场合作,于是对方制作了一只专属于小男孩的芭比娃娃。很难得的,母亲允许了这个玩偶的存留,大概觉得是女孩子的东西,所以不会玩物丧志。他们不知道,从那以后,那只芭比就像朋友一般,陪在小男孩的身边,听他诉说所有的心事。小男孩沒有朋友,一个也沒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患上了自闭症,从來不多说话。直到那个芭比出现,让他在一个人的时候会开口像朋友一样地交谈,虽然芭比永远不会给他任何回应。只要那样说着,却可以满足。”
“自、自闭症?”韩小桃知道,白梓凌说的那个小男孩就是他自己,可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总是风趣儒雅、玩世不恭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白梓凌,曾经会是自闭症患者。
“是啊,自闭症。很可笑是吗?”白梓凌苦笑起來。
“所以,是那个芭比娃娃,让你……那个小男孩重新找回了自己吗?”韩小桃皱着眉头问,否则,怎么会有现在的白梓凌?
可是,白梓凌却摇摇头,深吸了一口气说:“在那之前----在芭比娃娃打开小男孩的心结之前,有个可恶的大少爷,把娃娃从他手中夺走了。小男孩有多伤心?真是,不太记得了呢。”白梓凌的语气忽的有些哽咽。“因为沒有人会理会他那时的心情。是啊,不过是一只玩偶而已,谁会在乎呢?沉默的他被送去了英国,开始复杂的学业,要把一切都抛在脑后,只是为了别人的期望而活着。”
“可是……”韩小桃疑惑地看着白梓凌。如果只是这样简单,白梓凌此刻的心应该是绝望的才对。但他的眼中,并沒有那样的情绪。他只是有点哀伤。
“后來在无意中,小男孩知道了母亲的故事,是在母亲有一次喝醉酒之后胡言乱语知道的。”白梓凌垂下眼睑,看着自己被路灯拉长的身影。旁边的公园很少有人走过,野蔷薇正在盛放,空气中有迷人的香气,却充满了忧伤的味道。白梓凌再次抬起眼眸來看着韩小桃,接着说道:“原來,就像很多豪门家族一样,母亲和父亲的成婚并不是自愿。在那之前,母亲有过相爱的人,并且私定终身。可是最后还是被外婆用尽全力拆散了,把母亲送进了白家的大门,成就了这一段不幸福的婚姻,有了我这个‘门当户对’的结晶。”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樱花节那一天的画面。崔敏皓站在百人中央,清清楚楚地说出那一番话,那些白梓凌也曾想过千万遍却沒有勇气说出口的话。大概是从那个时候起,他终于知道自己的“情敌”比起他自己是更值得托付的人。他淡淡地笑起來,说:“父亲是在我出生沒多久就去世,因为操劳过度。那个时候,我开始明白母亲的心情。她为了家族而成婚,所以她的孩子也只是为了家族而存在。我对自己说,从今以后,我要自己决定自己的未來。如果要那样的话,只有让自己变得优秀。母亲说过,只有足够优秀的人,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在我认识小桃你以后,就更加坚信了那样的观点。”
“我?”韩小桃指着自己的鼻尖儿,表情有点尴尬。这样突如其來的赞扬,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白梓凌却并不在乎韩小桃有怎样的反应,而是更加自信地说道:“小桃你,就是那样的人,优秀到足够掌握自己的命运。不是吗?”
韩小桃干笑了一声,摆摆手说:“我哪有那样的能耐?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生罢了,甚至比好多人还要惨。一出生就背负着那样的名声,家里背负着债务,现在也还沒能赚回桃园。”说起來,韩小桃忍不住自嘲地笑。“还比别人少了几根神经。大概是这样,所以傻头傻脑地往前冲,才让人有那样的误会吧。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在哪儿,是怎样,又怎么可能掌握得了?”
白梓凌跟着笑起來,说道:“就是那样,连别人都不看好的爱情,也能勇敢去追求和拥有的人,怎么可能会任由老天來摆布自己的命运。所以说,小桃一定是那样的人。你的未來,只能由你自己选择。相信我,我已经很久沒看错人了。”
“是吗?”韩小桃突然有了调皮的想法。大概是气氛太过沉闷,终究不是韩小桃的风格。她的眼珠转了两圈,说:“不如举个例子來佐证一下你的观点如何?让我看看,到底值不值得相信你的话,这样也好朝着目标奋进啊!”
白梓凌先是鄙视地看了一眼韩小桃,接着又笑起來,抬头看着路灯的光,想了想说:“嗯……如果非要佐证的话,大概就是崔敏皓那位大少爷吧。一直都知道,他会是我最有力的情敌呢。现在看來,这好像是不容置疑的事情了。小桃和崔敏皓,应该会有值得期待的以后吧。怎样,我说得准确吗?”
他使了小小的诈,让韩小桃沒有办法给他否定的回答。韩小桃嘟了嘟嘴,嘟囔说:“无赖!”说完便转身往车站的方向去。她的心中,却已经泛起了一朵朵莲花。
她和敏皓,会不会有值得期待的以后,也是她想知道的事情呢。她抬起头看看天,如果说老天爷沒有办法左右她的命运,那么从现在开始,要自己努力,是吗?
Chapter84奶奶的传家宝
春光明媚的一天,韩小桃伸着懒腰起床,给阳台上的花儿浇了点水。
“噔噔。”有人在外面礼貌地敲门。
韩小桃放下手中的活开门,是敏皓的私人助理----那个给她契约的家伙,阿索。这次他的手里也舀着一只盒子,微笑地看着韩小桃。
“韩小姐。”阿索欠了欠身。
“你这是……”韩小桃看了看他手里的盒子,一脸狐疑。如果是契约的话,应该用不着这么大的盒子吧?
阿索看韩小桃表情这么紧张,笑了笑说:“是少爷嘱咐來接韩小姐去参加生日宴的。”说着,把手里的盒子递了上去。“请先换上吧,是少爷亲自挑选的。”
“生日宴?”韩小桃疑惑地接过盒子來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件礼服和一对高跟鞋。
“今天是怀瑾小姐的二十周岁生日宴,因为少爷说会亲自派人來请,所以沒有送请柬过來。韩小桃换上衣服,就跟我上车吧。”在阿索身后,是那辆闪烁着黑色光晕的保时捷,简直和第一次看见时一模一样。
“是怀瑾姐的生日吗?啊,竟然沒有人告诉我,我什么都沒有准备啊!”韩小桃一边跺脚,一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个崔敏皓,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提前跟她交代一下?难不成要两手空空地去?
“时间不多了,韩小姐还是先去换衣服吧,我会在门口等着。”阿索恭敬地说。
韩小桃也沒有别的办法,这样耗下去也不行。她端着盒子回去换上礼服,不习惯地踩着高跟鞋,在镜子面前别扭地转了一圈。不知道是不是上次酒会的不适被崔敏皓看在眼里,这次的礼服长到了脚踝,却能衬托出小桃纤瘦婀娜的身段。她虽然不如怀瑾那么高挑,不过身材比例很均衡,穿衣服也自有美感。她自己倒是不这么觉得,阿索看來却当真是人靠衣装。韩小桃上了车坐在后座上,阿索开车前已经说过,接下來要去沙龙做头发。
等到车开回崔家大宅,已经接近中午,宴会正热闹非凡。形形**的人都聚集在这里,广场、大厅、花园都有不少人,悠扬的音乐更是交织在人声鼎沸中。
阿索打开车门,韩小桃下了车,面前已经站着一身燕尾服的崔敏皓。他那颀长的身材,能够妥帖地处理好燕尾服的韵味,风度翩翩犹如画中走出的美男。他伸出手來,让韩小桃挎上,再走向人群。
“哇,敏皓少爷。”
“那个女人,真是幸福啊。”
“啊,羡慕死人了。”
听到四周一片此起彼伏的声音,韩小桃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往前走。本就不是穿礼服学大家闺秀的料,却也要打肿脸充胖子。
“待会儿要是见到我妈,你能应付吗?”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敏皓停下脚步小声地问。
韩小桃抬起头,恰好对上敏皓俯视过來的目光,带着淡淡的忧虑和不安。小桃的心不知为何反而安宁下來,打起了精神來,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去努力的未來,就不该让敏皓再担心。她深吸了一口气,把胳膊从敏皓的手肘里抽出來。
敏皓愣了愣,不解地看着她。难道想在这个时候当逃兵?
小桃却伸出双手來,轻轻的把敏皓的嘴角往上拉,然后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说:“这样大概就可以了。”
“什么?”敏皓看着她奇怪的举动,有点疑惑。
“有敏皓的笑容,就可以感觉到支持下去的力量,所以就不用担心别的事情了。”小桃很灿烂地笑着说。
崔敏皓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被那个笑容点亮了一样,脸上止不住地洋溢着幸福的容光。韩小桃挽着他的胳膊,走进大厅去。
怀瑾正在跟一群人聊天,看见小桃和敏皓进來,立马迎了上來。
“小桃!”
“怀瑾姐。”韩小桃打量着今天的崔怀瑾。不知什么时候,她的短发已经长到齐肩,泛着柔亮的光泽。耳垂上的宝石在发丝间若隐若现,将她雪白的肌肤映衬得更加楚楚动人。连韩小桃看了,也是一副我见犹怜的表情,忍不住赞道:“怀瑾姐今天真是美人啊。”
“什么啊?难道我平时不美吗?”怀瑾皱了皱鼻子假装嗔道。
“你美,美到天上去了。”崔敏皓笑话说。
“喂,你小子,这么快就只顾着护着媳妇了?还真当自己是护花使者了!”怀瑾敲了一下敏皓的脑袋说。
“啊!”敏皓吃痛地捂着头,环顾四周,幸好沒有人看见。“我说,这么多人看着呢,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什么?面子?你个混世魔王什么时候知道要保住面子这个东西了?不过也对,你这个小霸王,自尊心比谁都强。”怀瑾笑着说。“既然你这样乞求了,那我就勉强答应好了。不过,得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跟我?什么?”崔敏皓愣愣地问。
怀瑾神秘地笑了笑,把韩小桃拉到自己身边來,对敏皓挤挤眼睛说:“把你的女伴借我用用。”
“你要干嘛?”敏皓不解地看着她。
“不该你管的事情啦。你先玩去,我保证,一刻钟,就把她完璧归赵,好不好?哎呀,你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崔怀瑾说着,就把敏皓往别处推。“乖啊,一边玩去。”然后拉住小桃的手转身往楼上走去。
小桃回过头对敏皓点点头,示意沒关系。她知道敏皓在担心什么,沒有他在身边,如果遇到他母亲,指不定会发生什么难堪。不过有怀瑾姐在身边,应该不会有问題。韩小桃是这样想的,也的确沒有发生什么别的事情,怀瑾只是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让她坐下,似乎是有话要说。
“怀瑾姐是有什么事情吗?”韩小桃坐在沙发上抬头问。“不能被别人听到吗?”
怀瑾笑了笑,躬身在抽屉里翻找了一会儿,取出一只锦盒來,递给韩小桃。
“这是什么?”韩小桃问。
“打开看看。”怀瑾在她身边坐下來,示意道。
韩小桃犹豫了一下,虽然不知道怀瑾姐到底想干什么,但听她的话也不会怎样,于是动手把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条施华洛世奇手链。
“这个……”
不等韩小桃说完,怀瑾就拉过她的手來,将手链戴在她的手腕上,一边说道:“是专门为小桃你准备的,就当作是礼物好了。”
韩小桃眨眨眼,不解地看着怀瑾。“今天是怀瑾姐你的生日,可是,为什么送礼物给我?而且,这个也太贵重了,我不能……”
怀瑾一把握住韩小桃要去摘链条的手,握得很紧,甚至让韩小桃有生疼的感觉。小桃抬眸,见怀瑾姐一本正经地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
“这不是我一个人给小桃的礼物。”怀瑾认真地说。“你应该听敏皓提起过奶奶,那个在敏皓的童年里唯一给过他温暖的慈祥的长者。”
韩小桃听到敏皓的奶奶,心里好像也变得更加柔软。她点点头说:“嗯,是敏皓很珍惜的人呢。也是怀瑾姐爱戴的人吧?”
“奶奶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解人意的智者。是她留下了这条手链,让我转交给她未來的孙媳妇。她说,如果是敏皓真正想要一辈子在一起的女孩子,我一定也会认可。虽然她等不到那个时候,可是也要把这样的东西交到那个将要陪伴她最爱的孙儿一辈子的女人手上。”不知是不是因为提起了奶奶,怀瑾的眼中闪现着一丝泪光。
“孙、孙媳妇?”韩小桃有点惶恐。
“是啊,是传家宝,所以要留给孙媳妇的,能够和敏皓彼此守护一辈子的人。”怀瑾微笑说道。
“可、可是我……”小桃慌乱地低下头,脸上有些发烫。以后会如何,还为下定论,现在就给她这样的东西,会不会为时尚早?
“我知道小桃你在想什么。可是,不应该那样的,不是吗?我认识的小桃,是那样坚强、乐观,如果想要和敏皓相守的话,就不会被打倒的,对吗?因为我是这样想,所以才认定了小桃,我有那样的预感,在这个家里一直延续着的悲剧,会被小桃解开的。”怀瑾握着小桃的手紧了紧。
“悲剧吗?”韩小桃不太明白怀瑾这句话的意思,只是看到她的眼中有哀伤的泪光。
“是啊,作为一个大家族的悲剧。”怀瑾微微叹了口气。“亲情、友情、爱情,总是会有牺牲的。你知道吗?作为传家宝,这样的手链应该是在我的母亲手中,可是奶奶沒有给她,因为她知道,本不是属于这段婚姻的一个人,是沒有那样的意义的。奶奶说过,这条手链代表真爱。我把它给你,也是代蘀奶奶请求你,小桃和敏皓一定要得到幸福。我相信我是真的看到了,你们之间那样默契和不可分割的情感。我不怀疑自己的感觉,所以小桃和敏皓也不要让我失望,可以吗?”
韩小桃抬头看着怀瑾红红的眼圈,很久很久,突然觉得手腕上好像变得格外沉重。可是,却沒有办法逃避。她低下头看着腕上的手链,心里轻轻地颤抖着,对怀瑾点了点头。
Chapter85生日礼物
“噔噔噔!”急促的敲门声像突來的狂风骤雨一样席卷着屋内。苏智羽在门外大声喊道:“怀瑾姐,开门啊,怀瑾姐!”
怀瑾和小桃对视一眼,走上前去拉开门。她打量了一下苏智羽满头大汗的模样,问道:“怎么了?”
“出……出事了!”苏智羽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恩、恩哲……”
“什么?”怀瑾皱眉看着他。好好的,出什么事?
苏智羽來不及解释,一把抓住怀瑾的手往楼下跑,嚷嚷着说:“边走边说!”
小桃听到那几个断断续续的词语,心里蓦地一紧,赶紧跟着苏智羽去。
“恩哲给你订了礼物,早上本來要亲自去取,可是车在中环上出了事故,现在被送进医院了。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得去医院看看再说。”智羽一边开车一边解释。
怀瑾脸色一黑,厉声说道:“苏智羽,这个玩笑不好笑。”
“我沒有开玩笑!”智羽焦急地说,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敏皓已经赶到医院去,我们打不通你电话,所以我特意來通知你。”
小桃看见怀瑾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她记得刚才在房间里的时候,怀瑾姐的确说过一句,手机沒电了。可是这也不代表金恩哲就真的出事了啊!怀瑾也就嘴硬说:“不,不会的。你们几个又想整我,小心挨揍!”
话音刚落,车里的广播电台正好开始播报整点新闻。
“本日下午13点05分,中环发生一起轿车追尾事故,现有一名年轻车主重伤入院……”
智羽“啪”的一声关掉电台,怕被新闻分心。
怀瑾的身体狠狠地颤抖起來,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裙摆,摇头说:“不、不可能,他不会出事的!”
小桃揪着一颗心,握住怀瑾姐的手,安慰说:“会沒事的,别担心。恩哲学长……不会有事的。”小桃哽咽起來,和怀瑾一样红了眼圈。
苏智羽猛踩油门,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一行人冲上楼去,却见敏皓靠着墙壁站在门口,低着头。长刘海几乎遮住了他的眼睛,侧脸的俊颜有些麻木。
怀瑾胸口一窒,渀佛周围所有的空气都排山倒海的向自己压來,整个人、整颗心都要被挤压变形。她停止了几秒钟,才冲上去抓住敏皓问道:“他呢?他人呢?”她的声音颤抖着。她不知道敏皓沉默地站在这里代表着怎样的意义,可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紧紧地攫住她的咽喉,让她无法喘息。
敏皓一动不动,任由怀瑾将他摇晃得快要散架一样。
韩小桃愣愣地看着敏皓,再看看那紧闭的房门。敏皓的嘴唇轻轻颤抖着,抿了抿唇角,似乎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等韩小桃再看敏皓的时候,一滴晶莹的泪珠从他被刘海遮住的眼睛里淌下來,无声地划过他俊美的面庞。
怀瑾盯着那滴眼泪怔住了,胸口里塞满了苦涩的东西,好像要爆炸了。
“敏皓,你说话啊!”智羽揪住敏皓肩头的衣袖,睁大眼睛问道。泪花在他的眼里打转。他不相信,绝对不相信,从敏皓的神情中传來的不祥的讯息。
怀瑾忽然发疯地丢开敏皓,推开旁边那扇病房的门往里冲。
敏皓这才回过神來一样,一把抱住怀瑾的腰,喊道:“别进去!姐!”
“放开我!”怀瑾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声,将敏皓狠狠地推开,冲进了病房。她看见了满眼的白色。白色的病床,白色的柜子,白色的布单掩盖着床上的人形,消毒水的味道也好像是白色,刺激着她的嗅觉和大脑。窗外的阳光也是白色的,让她的眼里看不见任何别的色彩。整个病房一片死一样的沉寂;她的心就好像突然被掏空了一样,整个人也失去了力气,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怀瑾姐……”小桃带着哭腔,不知是应该安慰,还是别的什么。因为她怕连自己也克制不住,只能用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不发出啜泣的声音來,可双眼却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奔腾的眼泪怎么也停不下來。
“金恩哲,你给我起來,你起來呀!”怀瑾双眼通红地盯着布单下一动不动的人,好像要疯了一样。“你怎么可以这样骗我?我有沒有说过,你再敢跟我开这样不好笑的玩笑你就死定了?你听到沒有,你起來!”
“怀瑾姐!”智羽冲上去抓住她,生怕她激动下做出什么事來。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怀瑾挣开苏智羽,上前去撩开布单。她猩红的双眼中映出那安静的面庞,额头上用纱布包扎过的伤口渗出的血迹还透着凝固的暗红色,原本散发着冰冷光芒的双眸紧紧地闭着,渀佛干涸了的泉眼。怀瑾再一次瘫坐在地上,浑身冷汗,一动也不能动。
“恩哲学长……”韩小桃呆住了,脑海里几乎是“砰”的一声炸雷响起,将她击懵了。
“不……不……”怀瑾的眼泪开始疯狂地倾泻出來。她抓着金恩哲的胳膊一阵猛摇,大声地喊道:“你不会死的。你怎么会死呢?金恩哲,你给我起來,起來啊!你忘了吗?你还欠我好多事情沒有去做,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开?我们还要去威尼斯,去地中海,去普罗旺斯,你说要和我一起旅游全球,你这样睡在这里,我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办?你起來啊!你起來啊!你起來告诉我,这只是一个梦,好不好?好不好?”
“怀瑾姐你别这样!”智羽试图拉住她,但却又垂下了双手。这样歇斯底里了的一个人,如何能劝得住她心里的伤口停止流血?
“我要怎样?我要怎样才能让他醒过來,你告诉我,我要怎样?只要他活着,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怀瑾流着泪看着苏智羽。
苏智羽低下头,不知该回答什么。
“原來,你就那么在乎他吗?”敏皓轻声问道。
“在乎?我的在乎,还沒说出口,却再也沒有机会。在乎又有什么用?”怀瑾用手揪着自己的裙摆,痛苦的脸上布满了泪痕。
“能听到你的在乎,就不枉费我们今天做的一切。”敏皓微微叹了一口气。
韩小桃在敏皓身边蓦地一愣,眼里的泪还沒掉下來,就变成了震惊。
难道他们……
韩小桃睁大眼看向病床上,刚才还一动不动的金恩哲,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怀瑾抬起头來,通红的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床上向她偏过头來的金恩哲。“你……”
“我沒事。”金恩哲凝视着她的双眼说道,自己的眼里却有一丝银光。“还要陪你去那么多地方,怎么会舍得先死?”
“你、你们……”怀瑾猛地站起來,环顾周围几人。敏皓和智羽都心虚地低下头。怀瑾的心扑扑地跳着,咬牙切齿地说:“你们,从一开始就是在演戏,是吗?”
“姐你听我说……”敏皓想要解释,却被怀瑾厉声打断。
“够了!”怀瑾捂住耳朵,“我不想听,我不想再被当成傻子,你们都给我闭嘴!”说完,她扭头狠狠地瞪了一眼金恩哲,说道:“这样耍我很好玩是不是?现在你们满意了,可以收起你们的恶作剧了?这份礼物,真是让人终身难忘啊。”她转身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根本不给几人解释的机会。
“怀瑾!”恩哲从床上翻下來,一瘸一拐地追了出去。
苏智羽本想跟着去,敏皓却拦住他说:“我们已经做得够多了,剩下的事只能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韩小桃还红着眼睛愣愣地站在原地,好半晌才从那戏剧性的一幕中回过神來,抬起头问崔敏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敏皓叹了口气,说:“只有这样,才能听到我姐说真心话,不是吗?”
韩小桃眨了眨眼,问道:“也就是说,根本沒有什么车祸,也沒有人死。恩哲学长,还活得好好的,可是你们一起骗了怀瑾姐?”
“车祸是真的,恩哲受伤也是真的。只是沒有死而已。骗怀瑾姐,也是实在沒有办法的事情。恩哲现在还带着伤,可是他宁愿不打点滴,让我们配合演了这出戏。大概他是感觉到什么,他们俩要是再这样僵持下去,就真的什么都沒了。”智羽低声说。
“可是,用这样的方式,不会太过分了一点吗?你们有沒有考虑过怀瑾姐的感受?连我刚才都不能接受的事情,她会是什么心情?这样也可能会让他们的关系变得更糟啊。”小桃担忧地说道。
“我们只需要确定一件事情,那就是我姐对恩哲的感情。现在我们已经得到答案,能不能挽回就看恩哲自己了。走到这一步,你以为恩哲他愿意吗?你大概不知道,最近那个姓潘的对我家的事情特别上心,还三天两头往我家跑。恩哲虽然平时不动声色,可是很多事情他都看得通透,更别提潘云那番居心。”崔敏皓叹息着说。
小桃愣住了,脑海里回想起那天在饭店里看见崔夫人和潘云走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模样。她也记得怀瑾姐说过,sapphire集团的下一个战略目标,是全面进军餐饮业,而潘家作为饮食行业的巨头之一,绝对是崔家可以争取的对象。可是,怀瑾姐不会因为这样的关系而改变心意吧?不,绝不可能!韩小桃自顾自地摇摇头,向着怀瑾和恩哲跑去的方向幽幽地叹了口气。
Chapter86订婚
暮色渐沉的s市,吹拂着入夜的凉风,还有灯火璀璨的崔家别墅。
小提琴演奏曲飘荡在大厅中,直到崔夫人从容的从二楼走下來,停在楼梯中央。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到她身上。
崔夫人在众人的瞩目中,笑盈盈地开口说道:“今天非常感谢各位光临寒舍,参加小女的生日宴。本來只是小小的聚会,不必如此隆重,但鉴于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事关sapphire集团的未來发展,所以想与大家一同分享。”
“sapphire集团?”
“未來发展?”
“什么事啊?”
下面立即开始议论纷纷,气氛渀佛有些紧张起來。作为第三大财团,底下关系盘根错节的sapphire集团,它的未來走向,自然也影响着这千千万万公司的未來发展。崔夫人的话,足以一石激起千层浪。
连崔敏皓和苏智羽都皱起了眉头,表示不解。
这时崔夫人的视线移到了人群中,只见潘云慢慢地踱步出來,走上台阶站在崔夫人身边。
“他?”崔敏皓挑了挑眉梢。对这个男人,不知为何心里有种莫名的抵触,大概是知道他一开始就对怀瑾别有用心。而且这样满身铜锈的男人,总是带着那么一些虚伪的气息,连他脸上的笑容也必须猜测好几遍才能确定是真是假。
“难道这么快就达成了合作?”苏智羽喃喃地说,心里竟然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潘云是业内出了名的鬼灵精,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子一般,在他的精打细算之下,潘氏家族才能有这么快的发展,这次如果能和sapphire合作,无疑将是双方共赢的一场交易。
崔夫人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其实今天除了是小女怀瑾的生日宴,也是她和潘氏少东家的订婚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