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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LOGUM 当前章节:15373 字 更新时间:2026-7-1 2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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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冬眠醒来》作者:LOGUM

简介

他,是她眼中最冷酷的刑警,却对另一个女人满腔柔情。

他说:颜子西,你的爱恰是你的无情所在。

她无情,可以为了他以残酷的方式折磨所有人,可以无情到舍弃所有人,却唯独舍不得他。

☆、楔子

2011年3月18日早上,在我空洞的家中,我终于又一次见到岑羽。他穿着坚硬的制服,脸上的表情很庄严,与他无数次审讯我的时候一样,让我看不出他的情绪。

我趴在红木案桌前,笑眯眯地看着他,这个侧脸冷硬神色冷峻的男人。岑羽一脸严肃的盯着我的眼眸,他似乎不认识我了,又似乎在辨认我从前有过的痕迹。

我宁愿是前者。

我不甘示弱的直视他的眼眸,透过明明暗暗,我看见了自己慵懒的模样。

心情一瞬间变得奇妙。

占满一个人的眼眸,感觉竟是这样的美好。

“颜子西,案发那天晚上你在哪里?做了些什么?有没有人证?”岑羽模式化的向我问话。

我抿着唇,歪着脑袋,问:“岑羽,在我回答之前,你能不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岑羽撇了我一眼,不做声。

我便自发的开口,说:“岑羽,你是真的爱我吗?”

岑羽脸色明显一僵,手里的笔停了,万宝龙发着金属的光泽。

我心情大好,蛾眉婉转,抿着唇角说:“岑羽,你知道吗,我那么喜欢你。”

岑羽神色不悦,瞪着我,他冷冷的说:“颜子西,请你配合我的工作。”

我撅撅嘴,委屈的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被分配来调查和未然的案子,我大概是不可能再见到他了,这个我以为自己可以爱他半生的人。

我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摸着被修剪的很尖锐的指甲。

我想知道这个人,在他心里是否曾经有过我的停留。一分一刻,一时半会,我就是那样渴求得到验证。

“案发当晚你在什么地方?”

“我在医院。”我凝神想了想,不甘心,又愤愤的添了一句,说:“妇产科。”

岑羽在本子上刷刷的写着,纸笔摩擦的声音透着残忍,我渐渐的沉默,心情从云端落入地狱。

人,有的时候就这样,非要对方剥开你的结痂让伤口完全暴露才肯罢休。

我,无疑是这样的人。

“你去妇产科做什么!”

我闭着眼睛,想象着岑羽脸上的神情。

怜悯吗?

愤怒吗?

我想,他并不爱我,所以,我如同在他手下经历的每一个嫌犯一样,他不会对我有任何不同。我知道,我从来就知道。

“堕胎。”

笔尖磨砂纸张的声音突然停止,耳边只剩下我自己微弱的呼吸声。我张着嘴,想再仔细描述一下当时的心情,眼角却忽然湿润起来。

曾经有过的爱与怜,在这样一个略带寒冷的春天里越发犀利起来。

“颜子西。”

岑羽叫我的名字,以一种悲悯的声音。

我微微睁开眼睛,我想看一看他的脸上是否有酸楚或者悲恸。

岑羽很冷静的看着我,微抿着薄唇。

唇越薄,情越浅。

萧翎说的,我也赞成。

“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我!”

我笑,笑得有气无力。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对他呢?

我听不出他是在怜悯我还是在指责我,我斜着眼睛看他,他的眼眸里慢慢上涨着愤怒。是不是为我而愤怒呢?

自此,我又开始无端的多情。

他横着眉眼冷冷的看着我,仿若我不能将这事情解释妥当,他就会吃了我似的。

“岑羽,你不知道,我有多爱这个孩子,但是,岑羽……”胸腹绞痛让我失去了再说下去的力气,我蜷缩在沙发上。

疼痛是人最不能忍受的感觉,它像是一把刀子,或锋利,或钝拙,终归会将你伤到体无完肤。

爱情,也是。

“颜子西!”

岑羽冲过来摇我的肩膀,我混混沌沌,眼眸半明半媚。

“岑羽,你送我去医院,好不好?”

我模糊听见自己哀求的声音,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犬。我知道,这一刻的颜子西是最狼狈的,超越了被悔婚被陷害。

这一刻,除了求他,我别无他法。

岑羽低咒了一声,毫不费力的将我从沙发上捞起来。

恍惚之间,我听见水滴一滴一滴的打落在地板上。

应该是从我身体里流出来的血。

“颜子西,和未然是不是你杀的?”

我笑了,果然是岑羽的风格,只有他会在这个时刻与我这般纠缠这个问题。我想知道,如果我说是,他是不是会直接把我丢进警车里带回警所。

“岑羽。”我抓着他的警服,肩膀上的徽章把我的脸咯得生疼。我这才想起来,他不久前才记了二等功。

“你说。”

警车的门已经被他猛力的拉开,我的后背触到了车座,岑羽就俯在我的上方,他明澈的眼眸里我虚弱的喘息着。

“岑羽,你不相信我了,是不是?”

我很想知道,他究竟还能不能再相信我,我也很想知道,我究竟想要什么答案。

“颜子西,我必须对你保持怀疑。”

他回答的完美无缺,我的心渐渐冰冷。

爱情,之所以迷人,正因为它是在刀尖上的一场舞,惊艳而绝望。

我*舔干得发涩的唇瓣,心窝里有一个力量在迫使我对他坦白,我说:“和未然是我杀的,你带我回警局吧。”

我闭了双眼,看不见就好了。

岑羽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他亲自开了车,我晕晕沉沉的毫无方向感。他是要送我去医院呢,还是要带我会警局呢?

我微微扬起唇角,在陷入沉晕之前。

你说后会有期的时候,唇角弯出笃定的弧度,我便天真地以为,我们总还会有再相见的一天。直到你再不愿叫我的名字,我才知道,原来你说的后会有期,只是一个谎言。

我想化作那扑火的蛾子,用我一世的壮烈与明媚,换你一刻眷恋。

我既爱你,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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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是与谁的交缠(1)

遇见和未然那天,天气特别好。阳光很璀璨,打在身上暖洋洋的。岁末的寒冬,我第一次丢开了围巾手套的束缚。

2009年12月13日,我跟萧翎订婚已经三个月了。

我左手的无名指上套着他花了几十万大洋换回来的钻戒,据说这枚戒指是顶级设计师专门设计的爱侣戒,名为“眷爱”。

毫无疑问,我是一个粗俗且没有眼光的女人。这枚举世无双的戒指在我眼里,也不过是一个钻石固定在一些金属上面,使它足以套在我的手指上而已。

我贪慕丰裕的物质生活,执着的认为爱情必须有物质作为基础,因为,马克思说过,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像我这样的女人,必然是要社会所鄙弃的。

所幸,萧翎也崇尚物质,我们也算是臭味相投了。

我曾经无数次的晃着戒指跟萧翎说,萧翎,你可千万别甩了我,这戒指我肯定是不会还给你的。

萧翎脸色一僵,指着我的脑门儿说,颜子西,你整天在想些什么东西!

我从来不会觉得他是在紧张我,因为我们之间有过千百次的试探,我相信并且确信他并不爱我的。

我是个爱无力的女人。

这世界上最糟糕的事情大概就是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正确的那个人。没有遇到,也就罢了,心里只不过多了些想象的惆怅;或者正确的时间遇到了疑似正确的那个人,庸庸碌碌地活下去也不成问题。问题就在于“恨不相逢未嫁时”,明明自己还有爱的渴望,却已经丧失了爱的能力。在人生突然闪现的壮锦面前,神经萎缩,无力欣赏其中的亭台楼阁,无力将自己绣成其中的主角人物。

这样的症状,叫“爱无力症”。

“颜子西,你下午有空吗?”

电话那头许怵怵咕咚的吞了一口水,我甚至能想象出满口的水被她咽下的情景,脸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许怵怵是一个粗鲁的女人。

“还行吧。”我含含糊糊的回答着。

“反正你没事做,那下午就陪我吧。”

我有一阵抽搐,凭什么我没事做就得陪她许大小姐,更何况萧翎说下午要带我出席鼎盛百货公司的酒会。

鼎盛百货公司的总裁是萧玉,萧翎的亲姑姑。说是亲姑姑,萧玉与萧家人来往并不频繁,也只在一些重要场合出现,比如喜丧。

萧翎的父亲使了极大的力气,才终于在半个月前把萧翎弄进了鼎盛百货公司,在萧玉的手下谋了一份营销部副经理的工作。

我本想跟怵怵说我下午得陪我亲爱的未婚夫参加酒会的,那许怵怵那丫头不由分说的将我的话打断了,她在那头嚷嚷着说:“颜子西,这可是关系到我的终身幸福,你一定要帮我。”

终身幸福,我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陪她去鉴定她的终身幸福了,反正每一次都是不欢而散。要不就是对方的条件实在太差,被许怵怵直接淘汰了;要不就是对方实在太优秀,她许怵怵小姐却步不敢上前了。

“好吧,许怵怵,我再次输给你了。”我从来不会拒绝怵怵,哪怕是她无理的要求,真可怕,这从小养成的坏习惯。

但许怵怵其实很少求我,而她每次的请求无非是两件事情,一件就是陪她去鉴赏可能是未来夫婿的某个男人,一件是陪她回家看望她母亲。

“颜子西,我就知道你最爱的还是我。”

这样的话也只有许怵怵小姐才能说得出口,我摇摇头,无奈的说:“许怵怵,你要是在我面前,我真想一把掐死你。”

许怵怵咯咯地笑着,说:“颜子西,那回头我亲你两口,咱们算扯平了。”

我立马翻了好几个白眼,却在她咯咯的笑声中不由自主的扬起了笑容。

这就是许怵怵,我相交十几年的朋友。

我十三岁离开南浔来了杭州,父亲母亲是反对我来杭州的,他们觉得这繁扰的城市会迷乱我的心神儿,让我迷失了自我。

而我执拗撇下他们,一个人,一只书包,来到了偌大的省城。在这个无依无靠的城市里,我认识了许怵怵,然后是她的母亲许嘉元。

在她们的帮助之下,我终于得以在这个偌大的城市存活至今。

所以,我感谢她们。

萧翎扣着扣子从卧室里走出来,皱着眉头,问:“谁的电话?”

我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说:“许怵怵那傻妞,大概又被哪家相亲会所瞄上了,说是要见上一面。”

萧翎拉了拉衣领,我识趣的起身去帮他系领带。

窗外有阳光偷偷闯进房间,打在我的手上,照亮了钻戒,熠熠生辉。

“于是,你又要去陪她?”萧翎微变了脸色,一脸不高兴的神情。

对于他这样别扭的神色,我只装作没看见,专心整理着领带。

“萧翎,你知道的,我跟许怵怵是十多年的朋友了。”

十多年的朋友,就是可以同穿一条裤子,同喝一杯饮料。许怵怵说,颜子西,除了牙刷和老公,其他东西都可以共用。

我当时就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敢情在她许怵怵的眼里,老公也就跟牙刷是一个价位的。

“颜子西,许怵怵真就那么重要?为了她的相亲,你竟然抛下你未来的老公。”

我的大脑顿时失去了言语功能,对于他这样微酸的语气,我只能故做调侃地说:“萧翎,你最近吃醋的频率越来越高涨了。”

“颜子西,你不觉得你转移话题的功力并不深厚吗?”

萧翎总是连名带姓的叫我,让我觉得我们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而我们之间确实也有,比如我们各自曾经有着的过去。

“那……你要怎样?”

我眨着眼睛装纯良,突然庆幸自己刚才已经化好了妆,还特地刷了好几层的睫毛膏。我一向就知道萧翎的喜好,而我,总是乐意迎合他来获取一些我想要的东西。

比如,我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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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是与谁的交缠(2)

果然,萧翎就这样被我诱惑了。

萧翎喉结轻滚,一把将我扯进了怀里。

这是他可怕的粗鲁!

他冰冷的唇就这么肆无忌惮地贴了上来,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这个人明明有着十足的热情,却偏生一副冰冷的体质。

说不清楚在他的霸道凌厉之下隐匿着怎样的情绪,我们并非从来没有亲密过,但我却十分惧怕他这样强势的进攻。

阳光隔着玻璃进来,懒懒的打在我们的身上。

我头一歪,躲过了他的亲密。这在我看来微妙的躲闪,却戳破了萧翎的薄怒。

情孽的疼痛漫天袭来,我微微闭起了双眸。

“萧翎,你该去酒会了。”

我做样轻推了一下萧翎,矫情的轻喘着,脸颊两侧微微的热。

忧伤蔓延开来,渐渐的铺满了整颗心脏。我在萧翎制造的暧昧里肆无忌惮的想起那个男人,心脏一阵又一阵的抽搐,疼的开不了口。

萧翎清了清嗓子,略有尴尬的别开了头。“那我走了,你自己小心。”

不高兴归不高兴,萧翎却从不阻止我去见许怵怵。

我,也不见得有把他看得多么重要,甚至在我心里,他显然还没有我每天要接触两次的牙刷来的重要,尽管这个时候,我们已经订婚了。

而他,显然也知道并且认同我的想法。

说到订婚,我又想起了那天萧玉的表现。

她身穿着一袭金黄的紧身礼服,脖子上戴着价值百万的项链。她眉飞色舞地向四周的来宾介绍,说是这身礼服是她的设计师丈夫Dave亲手为她打造的。

在场的人包括我,都知道,萧玉已经离婚了,这礼服以及脖子上戴的项链是她丈夫Dave给的分手费。

萧玉骄傲的看着我,她显然是看不起我这样出身平凡的人的。

她以一种长辈的姿态,故作优雅地说,颜子西,你从今往后就是萧家的人了,要处处为萧家为萧翎着想。

我当时心窝里一阵抽搐,有一种想骂人的冲动。

但是,我还是以我良好的教养笑盈盈的说,我记住了,我一定会安分守己的,绝不会红杏出墙。

萧玉的脸色唰的白了,我想她定然是想起了她离婚的原因。Dave追了她三年,若不是无法忍受她的红杏出墙水性杨花,也绝不会轻易提出离婚。

“那你开车要小心!”

我送萧翎到门口,顺手将他换下的拖鞋放到鞋架上,码齐。

萧翎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我撇撇嘴角,翻了个白眼。

我是见不得一丝不整齐的,而萧翎见不得我这样无谓的严整。他认为是无聊之举,我认为是处事必需。

我们之间总有无法契合的分歧。

“到了给我电话。”

萧翎笑着说:“颜子西,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罗嗦了?”

我一愣,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他说要娶我那天起,也许就在这一刻,我想我或许真的融入到萧翎未婚妻这个角色里去了。

“萧翎,如果你嫌弃我的话,可要早点说。”我笑,迎着映在门口的一点微弱的光晕。

我喜欢这样寒冷却又温暖的时刻,寒冷的是冬季的气候,温暖的是阳光的普照。我伸出手去迎接这薄弱的阳光,任它在我指尖上跳动,谱写不羁的舞曲。

萧翎略有窘迫,他清了清嗓子,说:“颜子西,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我好笑的看着他,解释说:“我只是说如果,懂吗?如果,只是如果。”

我像是怕他误解那样,匆匆的解释了一遍,又匆匆的重复了一遍。

“嗯,我知道了。”

他转身下楼,我呆立了一会儿,默默的折身回了屋子。

我一直就知道我跟萧翎之间欠缺了太多的感情,我做不到一心一意的爱他,就像他也做不到只爱我一个一样。

但我要跟他结婚。

我叹了口气,走进了衣帽间,将所有这个季节的衣服都拿出来挑了一遍,还是没找到满意的。肆意的抬头张望着外头的暖阳,随手拣起一套羊绒套裙。

浅蓝,我喜欢的颜色。

我刚打算换衣服,许怵怵的电话又来了,我翻了个白眼,无奈地按下了免提键。

“许怵怵,你是不是表现的太心急了?”我一边笑着,一边解开上衣的扣子。

许怵怵笑骂了一句,说:“颜子西,姐姐我明年就三十了,再不急,只怕就没有机会急了。”

我嘿嘿一笑,恍然发觉自己也已经是二十八岁高龄了。这个年纪如果搁在我的家乡,只怕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娘了。所幸,我当年跑到了省城,也就不必理会这些嚼舌的闲话了。

“我说大小姐,你到底好了没?”

许怵怵尖亮的嗓音刺得我的耳膜嗡嗡的响。

我挠挠耳朵,说:“许怵怵,你能把电话先挂断吗?老娘我要怎么换衣服!”

许怵怵反倒哈哈大笑起来,她喘着气说:“颜子西,以往你不也是一边打电话一边换衣服吗,更何况,你还有更厉害的战绩。”

我半敞着衣襟,露出了半截雪白的肩膀和黑色蕾丝的内衣。

空气凝滞,我在寒冷里轻瑟颤抖。鬼魅的色泽交替,刹那间,染红了我的双颊。

我惶惶地想起那次与萧翎亲昵的时候,许怵怵打来电话告诉我她失恋了。我怕许怵怵想不开,不敢轻易挂断电话,又被萧翎挑逗的难受,咬着唇齿呜咽不休。

“颜子西……”

见这厮大有滔滔不绝之势,我果断的掐断了电话。

在将电话扔到梳妆台上之际,我轻轻了吁了口气,耳根终于清静了,许怵怵这厮终于被我阻挡在无线电波之外了。

想到许怵怵,唇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了起来。她至少还能认真的追求爱情,而我,早已经忘记了爱情的滋味。

如果很要深究我跟萧翎订婚的原因,我想,大概是我厌倦了孤单。

我需要一个人来分享我的孤单,萧翎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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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是与谁的交缠(3)

我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眉眼一瞥,看见一条湖蓝色的丝巾。它在我的注视之下偷偷的扬起了边角,它似乎在分离的吸引着我的注意。

那一刹,我的心孔诚惶的翻天覆地。

我顺手将丝巾摘下,幽幽的抚弄了一阵,将它系在手腕上,用的还是岑羽教的方法。

柔嫩的浅水湖蓝在我的手腕上翩然飞舞,我惊诧的看着它,心间微颤。它似乎就要苏醒过来,化身为一只生动的蝴蝶,汲取我手腕上的香蜜。

地下车库里,火红的奥迪A6静默的停着,车身纤尘不染。

我明明记得前天回来的时候,车轮上还沾满了尘土。大概是萧翎开出去洗过车了,他知道我向来不爱去洗车的。

我停顿了几秒,熟练的倒车出了车库,绕过直径超过十米的花园,这炫如火焰的红色飞快的冲了出去。

我一边嚣张的在马路上奔驰,一边惆怅着省城“满地尽是四个轮儿”的现状。

许怵怵如愿的在下午一点半见到了我,她指着我的车子,说:“颜子西,你好久没牵你家小红出来溜达了。”

我眼皮子一翻,说:“许怵怵小姐,你如果能指使这满地的轮子都靠边站,我不介意每天牵小红出来。”

许怵怵嘟嘟嘴,说:“颜子西,得了吧,我要有那个能耐,我还叫许怵怵么。”

我笑笑,架起许怵怵的胳膊,说:“许怵怵,你不叫许怵怵的话,可以考虑跟我姓颜,颜怵怵也挺好听的。”

许怵怵哀怨的看着我,趁我不注意,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她一边笑着一边说:“才不跟你姓呢!”

我一边笑一边躲避她的攻击,刚想要开口求饶,却不小心撞上了一堵坚实的肉墙。

我一抬头,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笔直地站在我们面前。一身墨染的休闲西装,纯手工打造,裁剪非常合身。

我想,他是一个有钱的男人。

他本来低着头在捣腾手机,这时候也微微抬起了头。一双墨黑的眼眸微露出了诧异,瞬间又幻化成戏谑的神色,他就这么含笑地看着我们。

竟然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

我惊艳的多看了几眼,一看之下竟然悲哀的发现,他竟有这样一双好看的凤眸。天哪,我的人生是多么的悲惨,随便一撞就能撞上一个帅哥,这帅哥偏偏还有着令我嫉妒愤恨的凤眸。

许怵怵在一旁猛拽我的衣袖,我不由的低咒了一句。

许怵怵扯着唇角说:“颜子西,请你随时谨记你是有夫之妇。”

我随口说:“许怵怵,我还没结婚。”

许怵怵忍不住敲我的头,怒吼:“颜子西,你混蛋。”

我一愣,从未见过许怵怵这个样子,我不由得抬眸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跟他有关吗?该不会又是一个与她相亲后闹不愉快的男人吧。

“许怵怵,我偶尔犯下花痴,你至于这个样子吗?”

许怵怵露出一副鄙夷的神色,冷哼了一声,说:“颜子西,以下都是你的自由花痴时间,我不陪你了。”

我依旧不懂她为什么突然就冲我吼了,像一座休眠火山不曾预警就突然爆发了那样,杀的我毫无防备。

我于是仰着脑袋以四十五度角的迷离惆怅向眼前的陌生男人求助。

这个长相俊朗的男人回以温醇的笑容,说:“许怵怵,你就连跟我说一句话都不愿意吗?”

我一边沉醉在他的温醇笑容里,一边露出了震惊的神情。我眨着刷了好几层睫毛膏的眼睛,疑虑地问:“许怵怵,于是,这个帅哥你认识?”

许怵怵冷笑的一声,扭过头去。

我讨了个没趣,猛翻了几个白眼。

许怵怵瞪着十寸的高跟鞋,走的飞快。我忍不住跑过去拽住了她的手腕,却被她气恼的甩开了。

“许怵怵,你给老娘站住!”

许怵怵果然听话的站住了,但她大概是真的气恼了,紧抿着双唇就是不开口。

这样尴尬的气氛把我弄得很不痛快,我一面担心着她的情绪,一面又被心底顽强的好奇心折磨着。

我默默的估算了一下与许怵怵相隔的拒绝,三米,估摸她就算突然暴怒也不会殃及到我。我不怕死的说:“许怵怵,你不打算给我介绍一下这位帅哥吗?”

许怵怵冷冷的看了帅哥一眼,冷哼了一声,说:“和未然,男,二十九岁,未婚,身高187厘米,体重未定,三围不知。”

看着许怵怵这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许怵怵冲上来狠狠的掐了我一把,我一边哇哇大叫,一边讨饶,说:“姑奶奶,小的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自始至终,和未然只是面带微笑的看着我们。他深邃的眼眸里满含着热烈,像是冬日寒崖边上冉冉生起的一把火。

“那么由我请客,请两位漂亮的小姐喝杯茶,如何?”

和未然低俯着头,一脸认真的看着我们。

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是在看许怵怵,是与我无关的。但许怵怵小姐以十分微妙的角度躲过了他的视线。

我没来由的一阵心酸,惶惶然想起了多年前的自己。也曾那样低微的哀求过一个人的欢喜,也曾被那样微妙的拒绝过。

我看着眼前这个微笑着的男人,忽然就想起了岑羽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他说:颜子西,你喜欢我甚至爱上我都不是错,但你不该这么卑微,这么迷失自我。

岑羽这个人真是厉害,连拒绝的话都说的那么令人无法怨恨。他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回了我的身上,而他,两袖清风的走了。

我喜欢他,他满腹才华,写得一手潇洒的行书。我描摹过他的字迹,也偷偷的收藏过他的手稿。他会写很多气势磅礴的诗句,会用墨汁泼出写意的生动,他还会投出漂亮的三分球。

这样的他,轻易就吸引了很多女孩的心,这些女孩中也包括我。而他吸引我的原因竟不是以上原因,我喜欢他,只是因为他有一双深邃如海的凤眼。

和未然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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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是与谁的交缠(4)

“好哦!”

“不用了!”

我跟许怵怵同时开口回应和未然的邀请。

可惜,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回答。

和未然微眯起眼睛,我感觉他似乎在打量我,由于这个认知,我竟然有了轻微的紧张与慌乱。

被这样一个优秀的男士关注,是一件令人很难不紧张的事情。

湖蓝的丝巾随意的飘飞着,勾得我的掌心轻轻的痒。为了掩饰无端的慌乱,我扬手理了理蓬松的头发。

丝巾末端遮住了我的半边眼眸,透过狭缝,我看见许怵怵又皱起了眉头。

“呃,和先生,我跟怵怵还有一些事要办,真抱歉,我们还是先走了。”我扬着半明半媚的笑容,婉转道别。

和未然浅浅一笑,说:“你们是要去品茗轩吧?正好我也要去那里。”

我诧异的看着许怵怵,许怵怵也同样诧异的看着我。于是,在电光火石之中,我确定了这和未然是个腹黑的家伙。

“怎么,两位美女不乐意吗?”

和未然挑着眉头问。

我扭头看了一眼许怵怵,她阴着一张脸,不耐烦的看着手表。两点十分,距离她跟她“终身幸福”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我恶作剧地说:“乐意,乐意,怎么会不乐意呢。”

和未然呵呵的笑,他笑起来的样子很温润,我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

许怵怵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哼。

我回眸一看,许怵怵的脸色更加阴郁了,一副想要把我掐死的模样。我一乐,顺口就说:“和先生,能与您同行自是再好不过了。”

和未然爽朗的笑出声来,他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兴奋的钻进了和未然的车里,顺手把车门上了锁,许怵怵百般无奈之下坐到了和未然的身边。

我伸出手指去触碰手腕上的丝巾,阳光碎屑在我的指尖上跳舞。

“许怵怵,你不介绍一下这位美丽的小姐吗?”

和未然一边开车,一边微笑着问。

我不等许怵怵开口,笑着说:“颜子西,女,二十八岁,待嫁,身高170厘米,体重保密,三围保密。”

清微的光阴照射下,和未然始终噙着温和的笑。

他用深邃的眼眸扫过我,只浅薄的一眼,却让我深刻的觉察到他的锐利。他像是一把利刃,瞬间挑开了我全部的遮掩。

“很好听的名字。”

他客套的赞扬我的名字,我一愣,脑海里回想起岑羽第一次叫我名字的模样。

岑羽只有在很愤怒的时候才会叫我的名字,平时他是从来不叫我的,如果要叫我就以“喂”“嗨”这样的字眼儿代替。

我有的时候会抗议,但是岑羽每每都是一副反对无效的样子,后来我也就习惯了。

我也客套的说了声谢谢。

和未然自是不介意,又撇头看了许怵怵一眼。许怵怵依然是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冷着眉眼看着车窗外面的风景。

这时候车子已经过了滨江路,路边行道树的枝丫光秃秃的,印着天蓝,勾勒成一副精简的素描。

突然……

“停车!麻烦停车!”

许怵怵满是疑虑的转头看我,和未然皱了皱眉,仍好脾气的将车子靠边停下。

我踹开了车门,飞快的没入车流人群之中。

就在刚才惊鸿那一瞥,我似乎看见了岑羽。他依旧一副清爽的模样,就像很多年的那个样子,他喜欢白衬衫黑西装,他喜欢擦得发亮的皮鞋。

“岑羽!”我高声呼喊。

可是,满目都是来来往往的车,根本没有岑羽的影子。我蹲在路边上,瞬间觉得浑身再没有半点力气。

“颜子西,你在做什么!”

许怵怵的高跟鞋声音在马路上敲出一曲优美乐章,她一脸担忧又责备的看着我,她向我伸出了手。

“怵怵,对不起。”我低声的道歉。

“子西,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在这个“遍地是四轮儿”的省城,我们每一个人都面临着很大的被汽车撞死的几率。

“颜子西,我们现在回车上去。”

许怵怵几乎是在命令我,我顺着她的手,默默的走回了和未然那里。

和未然手里捏着一张纸,优雅的笑着,说:“两位可爱的小姐可以上车了吗?”

我默默的点头,这次许怵怵没有坐在前面,她与我一起坐在后座上。

和未然手里的纸露出了一小截,我横着眼看过去,上头赫然写着“罚单”两个字。我这才发现,这段路没有可以停车的站点,而我刚才……

“和先生!”我想了想,决定跟和未然道歉。

“嗯?”

和未然半侧过脸,金色的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嗯,我使劲的想着,他这个样子好像一个金色的天使,如果背上再长出一对翅膀的话。

“真对不起,罚单给我吧。”

我不想因此欠他什么。

和未然笑了笑,说:“颜小姐不必自责,权当是我向许怵怵小姐献了一个殷勤吧。”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可爱,露出了半边的酒窝。

他既这么说,我便安然的不再说什么。

许怵怵担忧的看着我,我拍了拍她的手背,说:“许怵怵,你不要以这样哀伤的神情看着我,我也会哀伤的。”

许怵怵哼了一声,揉乱了我的头发。

我婉转的笑着,心里果然生出了哀伤。眉眼越过人群,我在急迫的搜寻关于岑羽的一切。

我爱过他,坚定,诚如他从不爱我那样,坚定。

我说:“许怵怵,你看见了吗?”

许怵怵问:“看见什么了?”

我顿了顿,说:“岑羽。我明明看见他了,可是,一转眼,他又不见了。”

许怵怵抱着我,她很温柔的说:“颜子西,你眼花了,你看见的肯定不是他。”

我倔强的说:“可是,怵怵,你不认识他,你怎么知道不是他。”

许怵怵很无语,她瞪了我一眼,说:“你既然知道我不认识他,你问我做什么。”

我撇了撇唇,看见和未然又露出了招牌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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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是与谁的交缠(5)

两点半的品茗轩,人很少。

和未然优雅的坐在许怵怵的对面。

一人一杯铁观音。

我挑了个临江的位置,点了一杯西湖龙井。

冬季的钱塘江水位很低,凭栏望,看不到潮水荡漾。

半分钟之间,许怵怵小姐惊恐的发觉她要相亲的对象竟然就是和未然,他改了一个名字,通过相亲会所把她骗来了。

我只是笑笑,懒得管许怵怵的烂事儿。

许怵怵转个身就要离开,却被和未然一把抓住了手腕。他冷着眉眼,说:“许怵怵,你宁愿去见陌生人,都不愿意见我吗?”

许怵怵扬眉冷笑,说:“和未然,那么多年了,你还是不懂吗?我根本不可能喜欢你!”

和未然神色一僵,不再说话。

我默默的退到一边,握着渐凉的茶杯。

然后,大片大片的荒凉肆无忌惮地展开,我沉默着闭上了眼睛。窗户半开,有冷风顽劣的跑了进来,刮得我的耳朵有些疼。

然后我想起跟岑羽纠缠在一起的那些冬天,我向来是怕冷的,岑羽不怕,他身体好,每天早晨雷打不动要去晨练,可是我不行,总是可怜兮兮的求他放过我。他起初还打算叫我,后来就放弃了。

和他分开以后,我却格外想念那些被吵嚷的早晨。萧翎是绝不会做这样的事的,他惯着我,我要睡到几点,他就等我到几点。

可是,萧翎的忍让与纵然并没有让我多爱他一分。

我把手里的茶杯握紧了,汲取微弱的暖意。

十分钟以后,许怵怵过来拉我,我顺从的站起来,跟和未然说再见。

和未然已经恢复了来时的优雅与温醇,他微笑着说:“我送你们吧。”

我想,这是他最后的告别了。

一颗心能被伤几次?

一次两次……

终有一天,它会死的悄无声息。

“谢谢。”我浅浅的道谢。

和未然率先出了茶轩,我和许怵怵跟在他后边,渐行渐远。

穿越茶轩的一路,我们静默无语,各自沉默着,各自凝想自己的事情。

出了茶轩的门,外面阳光越发娇柔可爱了,我微眯起眼睛。和未然半倚在车前,满目尽是柔和的笑。

“怵怵……”

他开口叫许怵怵。

许怵怵骄傲的扭过头去,她不愿意搭理他。

和未然抿了抿唇,打开了车门,我顺从的坐上车。车上在播萨克斯乐曲,悠扬高雅,暂时遮掩了尴尬与僵硬。

我安静的坐着,仔细观摩着和未然紧抿的唇角。

原来这世上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有这样心伤的悲剧爱情,和未然,这个俊美的男人他沉默着,压抑着他心底被撕裂的哀伤。

“和先生,谢谢你。”我虔诚的道谢,为许怵怵的残忍感到抱歉。

和未然点了点头,露出了微笑。

“许怵怵,再见。”

他启动了引擎,带走了一地阳光。

我仿佛听见他心底的哀恸,许怵怵,你为什么不能喜欢他,许怵怵,他到底哪里达不到你的要求。

我叹了一口气,挽着许怵怵的胳膊,说:“许怵怵,恭喜你又一次失败了。”

许怵怵冷笑了一声,说:“这一次的失败我很乐意。”

她竟然这么讨厌和未然,这是我想不到的。

我朝她挥手,说:“许怵怵,那么,祝你早日找到如意郎君。”

不等她开口,我就钻进了我的小红,麻利的启动引擎,小红如箭一般的跑上了马路。我一路哀伤着,为和未然,为许怵怵,为自己。

这有什么好哀伤的,全然与我无关,但我竟然真的哀伤。

“呀!”我低低的叫了一声,才发觉手腕上一直系着的丝巾不见了。

“混蛋。”我忍不住低咒了一声,心里又开始猛烈的潮起潮落,像是海浪冲上了沙滩又被迫退回了海里。

这条湖蓝色的丝巾,是岑羽送给我的唯一的一份礼物。我一直收着它,哪怕岑羽已经消失了很多年,哪怕我已经与萧翎订婚三个月了。

我刚打算把车子掉头回去找的时候,电话响了。

接起来,是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颜小姐,你的丝巾掉在我的车上了。”

和未然!

我又惊又喜,赶忙说:“和先生,太谢谢你了,我正找呢。”

和未然轻笑了一声,说:“不必。”

我想,这或许就是孽,在我决定嫁给萧翎图个半生安定的时候,偏偏就遇见了和未然。和未然,他喜欢我最好的朋友,而我,真心希望他能给许怵怵幸福和安定。

“颜小姐?”

“嗯?”

和未然沉思了片刻,沉吟着说:“麻烦你帮我照顾怵怵。”

我想,如果当年岑羽也能像他这样说出这句话的话,我一定不会答应嫁给萧翎。哪怕历经半生浮屠,我也愿意等他回来。

“好。”

我半是嫉妒半是歆羡的答应。

“那么,再见。”

和未然的声音戛然而止,我满耳都是萨克斯的曲调,他的车上最多的就是萨克斯的曲子。

我载着满车的伤感疼痛行走在回家的路上,放眼看去,滨江路上的车流又开始潮涌。我感觉到了澎湃的落魄,它们开始侵蚀我的心房心室,让我的灵魂在身体里到处飘荡,无家可归。

车子刚到楼下的时候,电话又响了。我拿起手机撇了一眼,上面显示萧翎的名字。

萧翎醉醺醺的说:“颜子西,你来接我。”

他把话说到那么理所当然,就像这本来就是我的职责一样。

我转一转眸,这才发觉天色已经黯了,路灯已经亮了。还没入库的车子再次启动,这次的目标是去鼎盛百货公司接萧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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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是与谁的交缠(6)

鼎盛百货公司的楼层灯火辉煌,衣香鬓影,无处不笙箫。

我在楼下停下车子,给萧翎打电话,说:“萧翎,我在楼下。”

萧翎愣了一下,说:“颜子西,你上来!”

我烦躁的抓住头发,说:“萧翎,你要不立刻下来,要不晚上就住在那公司。”为了表示我的决心,我特意启动了引擎。

萧翎低咒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五分钟以后,他歪歪扭扭的走了下来,脸色红润,果然是喝醉了。他使劲的敲着车窗,我只好下车去扶他。

萧翎眯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看,我眉眼一冷,把他丢进了车里。转身回到驾驶室,启动了车子。

“颜子西,你发什么脾气?”

醉酒的萧翎嗅觉敏锐,轻易的嗅出了我的不满情绪。

我抿着唇,说:“你想太多了,我没有发脾气。”

萧翎哼哼的笑,盯着我的后脑勺,说:“颜子西,你不用瞒我,我知道你又想岑羽了。”

岑羽的存在,我并不打算瞒着萧翎,所以在他向我求婚以后,我坦率的告诉了他。他当时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颜子西,岑羽太没眼光了,竟然不要你这么好的女人。

我当时竟然感动了一塌糊涂,有种巧遇知音的感觉。

我说:“没想他。”

萧翎冷哼了一下,说:“颜子西,你要记住,你是我萧翎的老婆。”

我沉默着,他越强调,我惆怅的心情越惨重。

“萧翎。”我低迷的叫他,“萧翎,你觉得我喜欢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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