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诺拍着小手,咯咯的笑着说:“外婆做的饭真香。”
我摸*的头,说:“什么时候学会拍马屁的?”
诺诺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气鼓鼓的说:“你才拍马屁!哼。”
我抿着唇笑了,感觉心里面满满的,被岁月伤害的疼痛一下子都消失不见了,我虔诚的感谢上帝为我安排的这些。
妈妈无奈的笑着说:“好了,你们两个闹完没有?闹完了就吃饭。”
我和诺诺对视了一眼,忍不住笑了。
诺诺吃饭倒是很乖,很快就把饭吃完了。我倦倦的没有什么胃口,懒懒的扒了几口就回了房间。
诺诺除了第一天晚上跑来我房里,之后再没缠着我。
我睡的迷迷糊糊的,忽然觉得腿一抽,然后再也动不了了。我一下子清醒过来,瞪着眼眸看着天花板。这一刻,心里怕的要命,脑子飞快的闪过一个念头,我的腿真的要残了。
理智告诉我,我该打电话给甘肃问问是怎么回事。我颤颤的拨下号码,等那边的人一接起来,我就说:“甘肃,我问你,我的腿为什么又动不了了?”
我等了很久,没等到那边的回答,疑惑了看了一眼手机,没挂断,但号码似乎不是甘肃的。
我咬着唇,说:“对不起,我打错电话了。”
岑羽低低的笑了一声,说:“颜子西,你说你的腿怎么了?”
我抿抿唇,说:“没事。”
岑羽低沉的说:“你确定?”我似乎能想象到他皱着眉头的样子。
我扯扯嘴角,说:“嗯,没事。”
他忽然提高了声音,说:“颜子西,你是不是觉得这事情让我知道了很丢脸?”
我点了点头,说:“是。”
为什么我每次总要以最狼狈的样子出现,为什么每一次他都悉数的看进眼里,这让我多么难堪多么尴尬。
“颜子西,我真恨不得一把掐死你。”
我翘着唇角笑,轻声呢喃:“岑羽,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我了?”
岑羽冷笑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想他此刻定然是撇着嘴唇在说:“颜子西,那你呢?不是忘记我了吗,为什么第一时间拨出的是我的电话?”
我一愣,全身发凉。原来我潜意识里拨出的号码还是岑羽的,他果然还是我心里最深的依赖。
他继续清浅的说:“颜子西,你不会连那天晚上的事情也不记得了吧?”
我脸一热,*舔嘴唇,我感觉我的身体在不自觉的发抖,即便勉强压抑着也控制不了。我怎么能忘记了那天晚上,我们那样忘情的拥抱,那样恨不得将对方吞噬了。我甚至清楚的记得他的唇落在我的脸上的温热触觉,我喜欢那样毫不掩饰的欢乐。
岑羽忽然温和的说:“把你的地址给我,或者,你希望我自己去查?”
我咬着嘴唇不吭声。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像是怀春少女那样忐忑不安,我想第一时间回答他的问题,又难过的觉得不应该。
我们之间毕竟有过不可逾越的鸿沟,绝不是一次*可以消除的。我想,这个男人,我还是不要再去接触为好。
岑羽浑厚的嗓音透过无线电传入我的耳朵,仿佛他在我耳边低柔的蛊惑,我沉入涅槃,一颗心脏上上下下反复折腾。
我卑微地说:“岑羽,我爱不起你,你放过我。”
岑羽压抑着怒气,我清晰听到他磨牙的声音,他说:“颜子西,当年我不爱你的时候,你偏要爱我。现在……”
现在怎么样了,是你也爱我了吗?我的心翻来覆去疼的厉害。
他声音一转,说:“我同意你爱我了。”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说:“岑先生,在你眼里,爱一个人真有那么容易吗?你让我爱就爱,让我不爱就不爱吗?”
然后我挂了电话,呆呆的坐着,直到诺诺钻进我的被窝里。他仰着头,皱着眉,说:“阿姨,你为什么在哭?”
我在哭吗?我摸摸脸颊,果然是泪湿了一片,心孔里急剧的膨胀出一股疼痛,撕心裂肺。我微低下头,问:“诺诺,怎么还没睡觉?”
诺诺用双手撑着下巴,嘟着嘴说:“外婆打呼噜,我睡不着。”
我笑了,妈妈这个恶习延续了很多年,原来到现在还是这样子。我摸摸诺诺的头,说:“那以后都跟阿姨睡吧,好不好?”
诺诺蹭了蹭我,奶声奶气的说:“阿姨,你身上好香。”
我搂着他,轻轻的哼着歌,哄他睡觉。诺诺软香的小手抱住了我的脖子,他嘟着嘴巴,说:“阿姨,诺诺想要爸爸。”
我心疼的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吻,然后抱着他一起睡了,只是腿上依然没有任何知觉,感觉像是要回到从前了。
说不怕是假的,说怕也是假的,心里面到底是怎样的感觉呢,我也说不清了。
第二天醒来,诺诺趴在边上滴溜溜的看着我,我嫣然的笑着说:“儿子,早。”
诺诺一撇嘴角,不屑的说:“懒虫。”
我有些尴尬,想起床,只是腿依旧不能动,我点点诺诺的小鼻子,说:“你先起床,阿姨马上起来。”
诺诺听话的从被窝里钻了出来,迈着两条小短腿叭嗒叭嗒跑了出去。
我皱着眉头给甘肃打电话,跟他说了大致的情况,他也不能马上给出结论,只说要去问问专家。我只好等着,这样一来,妈妈倒是知道了我出车祸的事情。我隐瞒着事情的真相,只说不小心被车擦了一下,腿受了伤。
妈妈也不辨真假,只专心替我按摩了一阵子。
我倦倦的说:“妈妈,我躺一会儿估计就没事了。”
妈妈也无计可施,只好说:“那好吧。”
我一个人坐在床上,突然生出巨大的绝望,也许我的人生就应该从车祸那一刻开始扭转,我不该这样勉强去改变。
天意,不可违。
☆、谁在岁月里长长叹息(7)
岑羽汗涔涔的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正东倒西歪的抱着诺诺。诺诺惊恐的指着门口,说:“阿姨,有人!有人来了!”
我悠悠的转过头,一骇,心里面有道口子开始涔涔的淌血。我抿抿唇,勾着嘴唇微微笑,说:“你还真来了?”
岑羽靠在门侧,扯着嘴角凉凉的笑,说:“颜子西,你的目的达到了。”
我一愣,心里莫名的觉得荒凉。
人有的时候真奇怪,明明曾经千回百转不肯遗忘,偏偏就在擦肩而过那一霎将记忆消缺。
诺诺怯怯的靠在我的边上,一双清亮的眼眸里尽是疑惑与恐惧。我忍不住伸手去*的脑袋,心里的柔软前所未有。
我说:“你花了不少心思吧?”如果我没有记错,老家的地址我没有让任何人知道。
岑羽轻挑眉头,略有得意的神色,说:“颜子西,就这样一个小事,你觉得能难倒我吗?”
我笑笑,他有多少能力我自然是知道的,所以对于他的到来,我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觉得心里面很复杂,像是有欣喜,又像是有难受。
我说:“岑羽,我没办法坦然的面对你。”
岑羽一挑眉头,大步走了过来,他无视我的抗议。我侧头问:“外婆呢?”
诺诺怯怯的看着岑羽,嘟着嘴巴说:“外婆和外公去给阿姨买药。”
我总算是明白了,岑羽他早就知道我的父母不在家,所以他肆无忌惮,只是我很好奇的是,他是怎么进来的。
我问:“你怎么进来的?”
岑羽眉毛一扬,说:“翻墙进来的。”
我忍不住将眉心紧皱,我们本已是毫无关系的一对人,偏偏处在这样的一个尴尬的局面里。
我偏过头,皱着眉头说:“岑先生,你不觉得我们这样的局面很不合适吗?”
岑羽歪着嘴角笑,我的紧张与难堪总是让他感到很愉悦。他弯下腰,伸手勾住我的下巴,说:“颜子西,是不是合适,你说了不算。”
我忽然悲怆,在他肆无忌惮的嘲弄里心疼的死去活来。我说:“岑羽,就算我们之间有过什么,这些年的仇恨还不足以抵消吗?”
仇恨,是的,这些年,他一直在恨我。
我摸摸诺诺的头,轻声的叫他先出去玩,诺诺眨着眼睛看我,我笑着点了点头。诺诺圆鼓鼓的小身体消失在门口,我的心一下子重重的落地。
我不想让诺诺看见我落魄的样子,我希望他的眼睛看到的更多的是幸福和欢乐。
岑羽挑着眉毛问:“这孩子是你的?”
我扯扯唇角,说:“是啊,我生的。”
“你生的?”岑羽重复了一遍,以复杂的眼神看着我。他显然是不相信的,而我也没试图让他相信。
我忍不住有些惶恐,对于这个男人,我始终是存在着一定的恐惧的。想靠近,又怕受伤害,于是,徘徊,踟躇,在犹豫中受伤。
我说:“岑羽,你回去吧,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
岑羽看着我,似乎觉得我说的话很好笑,他斜着好看的眼眸,轻佻的说:“颜子西,你打算怎么处理,找你的甘肃来帮你?”
什么叫我的甘肃!
我略有气愤的瞪着他,说:“岑羽,你这什么意思?我找甘肃,有问题吗?他愿意帮我,有问题吗?”
岑羽始终是暧昧不明的笑容,我看着刺眼,扭过头去。
岑羽说:“颜子西,别闹了,跟我回去。”
我一下子被他温柔的语气伤到,咬着嘴唇,说:“岑羽,我没办法,我没办法再回去那里。”
岑羽轻拍了一下我的肩,刚想说什么,诺诺跑了进来,说:“阿姨,外婆回来了。”
我一下子惊慌起来,无措的说:“岑羽,你快走吧。”
岑羽笑了,把唇角翘的老高,说:“怎么,怕偷情被看到?”
我无力与他生气,低声的哀求说:“你要怎么说都可以,我不希望我爸爸妈妈看到你。”
岑羽反倒笑的更开心了,他直起身子来,说:“颜子西,你的提议我不接受,现在我要去见你的父母。”
然后他大步的走出了房间。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惶恐与无措过,哪怕面对许嘉元的时候都没有这样过,但是,我害怕岑羽与我父母的相见。
但,我除了坐在房间里等待结果,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大约半小时以后,岑羽春风得意的回来了。他歪着嘴角笑的样子,已经完全不是当年我认识他时的青涩。
我眯着眼睛看他,看他逐渐将笑容收起,看他开始咧开嘴跟我说话,他说:“颜子西,想知道结果吗?”
我摇摇头,说:“不想。”我知道,不管怎样的结果,我都不会想听。
岑羽皱着眉头,说:“颜子西,我发现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笑笑,说:“岑羽,人哪能不长大呀,长大了总是会变的,我也不例外。”
什么叫长大,无非是我曾经义无反顾的执着于他,而今不假思索的躲避他而已。我不懂我这样的变化来自于何处开始于何时,似乎是很久远之前的事情了。
我咬着嘴唇,说:“岑羽,你所做的一切,我会永远记得,但……我已经没办法来报答你。”
真的,我没办法说服自己做出相应的回报。
岑羽晶亮的眼眸逐渐沉落,在昏暗的光线下投射出一片黯淡,我扭过头,不想再有什么关联。
岑羽说:“颜子西,在你的腿完全恢复之前,我不打算接受你的提议。”
我一愣,被他严肃的表情所震慑,我无法想象这个从出现开始就不停在伤害我的人,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是怜悯吗?还是出于自责?
或者,是他喜欢我了吗?
我说:“岑羽,你别怜悯的那么显而易见,我会觉得尴尬。”
岑羽一愣,笑着说:“我愿意怜悯你,你没权利反对。”
是啊,他的所作所为我从来都是无权反对的,不管是他要从我的世界里消失,还是他要霸道的闯进我的世界。
我除了接受,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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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长大,无非是我曾经义无反顾的执着于他,而今不假思索的躲避他而已。我不懂我这样的变化来自于何处开始于何时,似乎是很久远之前的事情了。
以上这一段有感于自己。迟来的更,只是因为我起来晚了。
☆、谁在岁月里长长叹息(8)
6月19日,周末,岑羽留在南浔。
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在南浔这样的古镇里我和岑羽会这样毫无芥蒂的相处。我不知道他留下来的目的是什么,对于他,我向来了解的不够深刻。
我说:“岑羽,你放着杭州大好的城市不回,非要挤在南浔这个小地方做什么?”
岑羽但笑不语。
他这个样子让我想起了很多年前,我问他为什么喜欢苏墨辰的时候,他半含着笑意,半明半昧的看着我,唇角微翘起一个弧度。
我说:“岑羽,你为什么非要折磨我呢?”
我坐在阳台上,岑羽把双手撑在我旁边的栏杆上,状似认真地说:“颜子西,我怎么折磨你了?”
我听见心里在默默的哀叹,微仰起头,外头一地璀璨阳光。双眼被阳光刺痛,心里忍不住一阵唏嘘。
我说:“你明知道,你、你的名字甚至与你有关的任何东西,对我来说,都是伤痛。”
因为是伤痛,所以不想触碰,每一次与你相见,每一次将伤口撕裂,你从来不知道我的疼痛与苦楚。
人,终归都只是懦弱的动物,伤痛的次数多了,也就不想再疼了,于是,学乖了,放弃了。
岑羽凝神看了我好半天,他似乎在思考我说的话,又似乎只是想看看我的表情。
我别扭的转过头去。
沉默在肆意流窜,撞击的我的心肺一阵阵死命的抽搐,我几乎要在这样的惆怅与感伤中死去。
岑羽说:“我只是想来看看你的情况。”
他解释得很不自然,从我这个角度看去,他的神情微微尴尬。我笑笑说:“岑羽,算了吧,我承受不起你的看望。”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想在这一场无理的喧哗中扮演出一个弱势的角色,甚至以此来博取他的同情。
岑羽又是一阵沉默。
我独自嘲讽了一会儿,眼见着没有任何效果,于是悻悻的转头问:“你跟我爸妈说了什么?”
岑羽撇了我一眼,翘着唇角说:“怎么,担心我把我们之间的事情告诉他们?”
我隔着玻璃门往屋子里看了一眼,妈妈正在准备晚餐。因为岑羽的逗留,让我们原本简单的晚餐忽然之间变成了一项复杂的工作,以至于妈妈忙的没时间搭理我了。
我凉凉的说:“你都不介意,我还介意什么呢。”反正我本来就是喜欢他的。否认或者承认,不能改变什么。
岑羽轻笑了一声,伸手来摸.我的头发。
我轻轻一避,躲开了。
岑羽也不觉得尴尬,依然优雅的笑着,说:“怎么了,脾气见长?”
我冷哼了一声。
他罔顾我的不乐意,笑眯眯的说:“颜子西,你猜我告诉他们什么了?”
我一愣,从他的眼眸里看见自己惶恐的样子,我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仿佛他的到来即将扰乱我已然平静的生活。
我咬着嘴唇说:“你乐意说什么就说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佯装的倔强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我的外壳破碎在他的注视之下。他微眯着双眸,细长的眉梢微微翘起,宛然是一只充满野性的枭兽。我受不了他这样毫不掩饰的野性,掩住心口突突的跳动,尴尬的转过头去。
岑羽跨步走到我的面前,弯下腰盯着我的眼眸一阵认真地注视。他一字一句的说:“颜子西,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
我咬咬嘴唇,壮烈的说:“如果以前的你勉强可以算是天使的话,现在你勉强也可以算作魔鬼。”
岑羽被我逗笑了,放声笑了出来。
诺诺探出小脑袋来,一双大眼睛乌溜溜的看着我们俩。他的脸上满是好奇的神色,这让我有点不自然,有点彷徨。
他怯怯的说:“阿姨,叔叔在笑什么?”
我尚来不及回答,岑羽已经走过去,在诺诺面前蹲下,问:“你叫什么名字?”
诺诺看了我一眼,撅着嘴巴想了半天,才说:“我叫诺诺。”
“诺诺?”
岑羽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我歪着头说:“颜诺!”
“姓颜?”岑羽问。
我点了点头,嘲讽的说:“不然他应该姓什么?姓岑?”
岑羽笑了一下,摸摸诺诺的头,说:“我愿意让他跟我姓,你愿意吗?”
我愣了一下,他这又是什么意思?
“当然不愿意。”我倔强的说。
“诺诺今年几岁了?”岑羽又问。
他总是来不及听我的回答,以前是,现在也是。在我回答他的问题的时候,他已经恢复到与诺诺交流的状态。
诺诺伸出了四根手指头,说:“再多几天就五岁了。”
岑羽想了想,问:“那,诺诺想不想过生日呢?”
我扯着嘴角看着他们,只是想不到诺诺摇了摇头,他说:“不喜欢,没有爸爸妈妈。”
我鼻头一酸,想起这些年一个人在外面,每到生日那几天就会觉察到巨大的孤独与寂寞。每每这个时候,许怵怵就会主动提出来陪我出去玩,或者上她们家吃许嘉元做的长寿面。
我向诺诺招招手,诺诺跑到了我的身边。我说:“诺诺,今年生日阿姨陪你过,好不好?”
岑羽笑着说:“颜子西,我怎么从来没见你这么温柔?”
我唇角一撇,说:“那不是因为你眼里从来没有我的存在吗?”
岑羽敛了笑容,用一种我看不真切的表情看着我,在他模糊的表情里,我惶惶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我说:“岑羽,你真的不应该留在这里。”
岑羽偏过头来,满是笑意的问:“为什么这么说?”
我说:“岑羽,我真心决定放弃你了,你能不能从我生命里消失一年半载?”
岑羽笑了,一本正经的说:“不行,你的卖身契还没签呢。”
我被他一本正经的表情逗笑了,忽然身心愉快。我说:“我会把钱还给你的。”
岑羽笑笑,说:“钱什么的都是身外物。”
我看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特别想问一问,那么什么才是他看重的呢。只是岑羽不再说话了,他遥遥的看着远山,表情忽然就安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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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伤痛,所以不想触碰,每一次与你相见,每一次将伤口撕裂,你从来不知道我的疼痛与苦楚。
人,终归都只是懦弱的动物,伤痛的次数多了,也就不想再疼了,于是,学乖了,放弃了。
写一段的时候,好像是我最难过的时候,所以,连文字都变得伤感了。
☆、谁在岁月里长长叹息(9)
我们在夕阳即将落下的时候去村口的活动场,诺诺拉着岑羽的手,仰着头说:“叔叔,你从哪里来?”
岑羽眯着眼睛,说:“从很远的地方来。”
“那你要走吗?”诺诺问。
分离是必须的,因为我们从相遇那天就注定了这样的结局。
黄永玉在《沿着塞纳河到翡冷翠》里说到,任何一种环境或一个人,初次见面就预感到离别的隐痛时,你必定爱上他了。
这是我认为的我和岑羽会变成现在这个局面的主要原因。
岑羽笑着在诺诺的面前蹲下来,温柔的说:“诺诺希望我走吗?”
诺诺眼睛里闪着小小的光芒,撅着嘴巴说:“不想。”
我翘着唇角,双眼放空。
我不知道岑羽的到来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对诺诺来说又意味着什么。至少,我在南浔的平静的日子,从此以后不会再有了。
我说:“岑羽,你能不能带诺诺走?”
诺诺皱着小眉头看我,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即将被我遗弃的愤怒与悲伤。我赶紧解释,说:“诺诺,你不是一直想有个爸爸吗?”
诺诺点头,依然无助的看着我。
岑羽忽然严肃起来,他凝神看着诺诺,又转头来看我。他的神情很认真,似乎在认真考虑我刚才提出的建议。
对于这样的提议,我觉得对我对诺诺来说都是最好的,诺诺跟着我这样一个残了腿的女人绝对比不上跟着岑羽好。
但是,岑羽他会愿意吗?
岑羽意外的笑了,说:“颜子西,你这个提议,我觉得很好。但是,我不同意。”
我似乎忘记了,他只是一个正值青年的男人,他将有他自己的生活,他会有妻子,会有自己的孩子,那么到时候诺诺又算什么?
我抿抿唇,说:“算了,反正我也只是做一个提议。”
诺诺乖顺的坐在我的边上,手里捏着岑羽刚才给他买的棉花糖。我记得我小的时候最爱吃这个东西,与苏墨辰之间也总是因为棉花糖而争吵。
如今,我距离这样的生活越来越远了。
岑羽顺势在我的另一边坐下,侧过头来看我,说:“颜子西,我了解你为诺诺考虑的心情,但是你有没有为我想过?”
你?我点头,说:“我知道了,当我没说。”
诺诺伸出小手*的手,我捏捏他肉呼呼的小手,低头说:“诺诺,你看阿姨的腿不好,你会不会不喜欢阿姨了?”
诺诺愣了一下,说:“阿姨最好看了,诺诺不会不喜欢阿姨的。”
这个善良的孩子,他才见过多少人,怎么会知道我是不是最好看的人。只有像岑羽这样有过万千阅历的人,才会一眼识破我虚伪的面具。
我抱着诺诺说:“诺诺,能叫我一声妈妈吗?”
诺诺咬着嘴唇不肯开口。
我沮丧的撇了撇头,岑羽一脸笑意的看着我们。
如果时光在这一刻停下,我们多么恩爱。
“妈妈。”诺诺怯怯的开口,以一种陌生而亲昵的语气叫我。
我感动的泪流满面。
岑羽笑了,他说:“颜子西,我从没有见过这样容易感动的你。”
是的,此前我是一个冷情的女人。
我眯起眼睛,唇角半勾,说:“岑羽,你一早就说过,我已经不是原先那个我了。”时光一直在流转,我的面容也一直在转变,连带我的心情。
岁月沉浮,唯一不变的,是我曾经对你的那一份悸动。
再见,我沧桑的爱恋。
岑羽再不说话,只是用一种悲悯的眼神默默的注视着我。我再也忘不了那一天,他说:“颜子西,我突然有些后悔了。”
我不知道他所说的后悔指的是什么,也许是他曾经消失的那几年,也许是他不曾爱过我。我不知道,反正我也无意知晓。
我们默默的离开还算热闹的活动场,诺诺也学着我们一起沉默,气氛宁谧的令人不安。岑羽说:“如果,我以前不曾伤害你,我们之间也不至于变成这样吧。”
我笑了笑,如果所有的结局都可以被“如果”取代,我们之间也许可以地老天荒,只是,可以有如果吗?
夕阳落尽,余晖逐渐散去,当绕木的寒鸦也回了巢,我们依伴而归。
爸爸站在阳台上,身影与西沉的日暮融合成一副图画。岑羽轻推开落地窗,爸爸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说:“岑先生,麻烦你了。”
岑羽从口袋里掏出烟,递了一根给爸爸,说:“伯父客气了。”
我的父亲是个资深烟民,他抽不起和未然的苏烟,也不抽岑羽的中华,他钟爱红塔山经典款,十块钱一包。
我皱着眉头说:“爸,把烟戒了吧。”
爸爸看了我一眼,笑着说:“老了,戒不了了。”
岑羽也笑笑,说:“颜子西,这你就不懂抽烟的乐趣了。”
爸爸得到了响应,立即笑了颜,说:“你看你看,还是小岑了解我们抽烟的人。”
这会儿怎么不叫岑先生了?我抿抿唇,扭头不再理会他们。
岑羽笑笑,我开始觉察到他眼睛里时不时流露出来的遗憾与悲伤,他心里藏着很多事,无处可说,无人可说。
我说:“岑羽,既然到了这里,就去看看苏墨辰的家吧。”
岑羽脸色一变,随即笑着说:“当然。”
爸爸显然是不懂我们之间的关系的,他只当我和岑羽的关系是很亲密,却不知道我们之间有着永久也不能跨越的鸿沟。
我看了看岑羽,又看着南浔即将降临的夜幕,说:“时光易老,那些年少的时光,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岑羽笑笑说:“颜子西,以前的你不是这样多愁善感的。”
我也跟着他笑,说:“你也说了那是以前了。”
时光让一切都发生了变化,我们之间的感情也变了,我曾经那样深刻的眷恋着你,如今也变得平淡了。
岑羽说:“你能不能不与我争锋相对呢?”
我瞥了他一眼,说:“那你能不能不管我呢?”
---
任何一种环境或一个人,初次见面就预感到离别的隐痛时,你必定爱上他了。这句话我爱到骨子里了。
我已经放假了,你们呢?过年期间可能会少更,再说了,《软红谣》也同时在更,有点吃不消。
☆、谁在岁月里长长叹息(10)
爸爸终于察觉到了我们之间的诡异,他以一副惊异的神色紧盯了我们一会儿以后,说:“小岑啊,叔叔找你有点事情,你能不能到书房来?”
岑羽点头说:“好。”
爸爸转身先离开了阳台。
我的父亲我太了解他的想法了,我对岑羽说:“岑羽,我爸估计要问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岑羽笑了,说:“颜子西,看不出来,南浔的夜景还有那么一点意思。”
我舔舔唇,说:“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岑羽说:“看看这夜景,我倒是有点喜欢这个地方了。”
对于他这样的故意转移话题,我有些不耐烦了,我冲他大叫:“岑羽,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岑羽做故掏掏耳朵,说:“颜大小姐,我只是说我喜欢南浔了而已,你不必这么激动。”
我咬牙奸笑,说:“岑羽,你干脆留下吧,杭州也甭回去了。”
岑羽扯着薄薄的唇角,以一种高傲的姿态说:“这可不行,南浔这地方太小,还不够我玩呢。”
玩?
我摇摇头,又有一种错乱的迷失感。
岑羽起身去书房。
我遥遥的看着南浔初升的夜景,层层叠叠的楼影,在朦胧的霞光中富有层次的变化着。三叠式的烽火墙,拱形的水柱廊檐,都静静的在玻璃纸一般的河面上留下了完美的倒影。
南浔,是一片安静而潮湿的水乡净土。
妈妈趁着岑羽和爸爸在书房聊天的时机,走进我的房间,问我:“小西,你和他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我根本不知道我和他现在算是什么,朋友吗,感情未到,敌人吗,感情过了。我把头埋在被子里,闷闷的说:“妈妈,你看我们像什么关系?是不是很别扭?”
妈妈一副了然的语气,说:“我看着岑羽这孩子挺好,是你一直在闹别扭吧。”
我笑笑,我的妈妈她这时候全然忘记了在她的世界里我已经是一个有丈夫的人。我说:“妈妈,你不记得了,我已经结婚了吗?”
妈妈指着我的鼻子,说:“颜子西,你要骗我们到什么时候?”
我沉默,以此对抗我的母亲。
妈妈说:“岑羽来的时候就告诉我们了,你根本就没有结婚!”
我的妈妈生气极了,她显然认为我戏弄了他们,但是,在这件事情上,我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受害者。
我安抚的说:“妈妈,那岑羽有没有告诉你,是他害的我不能结婚的?”
妈妈一愣,脸色有点僵了,她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些。我说:“妈妈,如果不是他,也许我就真的结婚了。”
唯有这一句发自我的肺腑,如果不是岑羽在捣乱,我和萧翎原本可以顺利的完成婚礼的。但是,我的岑羽,他为什么要破坏我的婚礼?
我曾经无数次想问他,但每次都悻悻的放弃了。因为我太了解他的为人,只要我开口,他必定让我觉得难堪。
妈妈轻叹了一口气,说:“你和他之间总该有个了结吧?”
了结?我们要怎么才能了结的清楚?
忘记我曾经对他深入骨髓的爱与伤?忘记他对我尖酸刻薄的嘲与讽?还是忘记我们那一夜不顾一切的欢与爱?
我忽然想起,那一夜的情绪波动的太快,我们都没有想到可能引起的一系列后果。也许我会怀上他的孩子,也许他会因此驻足在我的身边。
我嘲讽的笑了笑,他这样的男人,断然是不会因为一个孩子而停留的。
我说:“妈妈,我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我能自己处理。”
妈妈本来想说什么,岑羽和爸爸一起从书房走了出来,房门开着,我听见他们在客厅里说话的声音。
岑羽说:“伯父,杭州的医疗技术毕竟比这里要好,让她跟我回杭州吧。”
爸爸沉默了很久,他忽然说:“岑羽,你们的事情我本来不应该多说,但是,这次我一定要说,不管你们以前发生过什么,从今以后,我再不许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我的心重重的一沉,被父亲言语里的沧桑所击败。
岑羽说:“伯父,你放心。”
我咬了咬嘴唇,冲着门口的方向喊:“爸爸,我不回杭州。”
杭州,它有过我太多的美丽与丑陋,我曾经那样舍不得离开,如今想起来,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自己的过往——傻。
妈妈责备的说:“小西,你要在轮椅上过一辈子吗?”
我摇头,点头,不断循环往复。
我说:“爸、妈,我想睡觉了。”
那一天的晚餐,我没有参与。
餐厅里依稀有岑羽说话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在说些什么。我却知道,一定是他在说服爸爸妈妈让我跟他回杭州。
可是,我忍不住开始忐忑,回到杭州就是他的牢笼,我失了自由失了爱情,最终也换不来他的眷恋。
躺在床上,我开始望着天花板胡思乱想,想我们以前的时光,想苏墨辰,想萧翎,想一切与我有关的事物。
脑海里一页一页的翻转着旧时光的回忆,我抓着手机给许怵怵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我轻叹了一声,准备放弃。
许怵怵在那头轻轻的喂了一声,我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许怵怵说:“颜子西,你什么时候回杭州?”
我说:“也许不回了。”
许怵怵遗憾的说:“颜子西,你真的不打算回杭州了吗?”
我点头,说:“是的,不打算回了。”
许怵怵忽然很开心的说:“颜子西,我们要结婚啦。”
结婚?
和未然?
我勾勾唇,疲懒地说:“恭喜你。”
我的许怵怵,在她决定跟随和未然的那一刻开始,她已经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许怵怵了。她不再单纯不再善良,她心里想的实际做的竟然在防备我。
我抽了抽鼻子,有点感伤。
时光的故事散发着诱人的芬芳,我们在时光的大河里起起伏伏,最后都逃脱不了命运的摆弄。
我的怵怵,我的姐姐,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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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越来越近了,祝新年快乐先。
☆、你若乘风而来(1)
沈甜甜给我打电话,说:“甘肃已经安排好了医生,只等你回到杭州就可以进行手术了。”
我迟疑着想推拒,岑羽已经搭腔说:“我们21号回杭州,到了给你电话。”
沈甜甜没见过岑羽,一时间有点不太适应,吃惊的问:“颜子西,你边上的男人是谁?难道,你……”
我连忙解释说:“是我爸爸。”
沈甜甜糗我,笑着说:“你爸爸的声音我又不是不认得,你就唬我吧。”
我尴尬的看了看岑羽,撅着嘴说:“沈甜甜,你找打。”
沈甜甜咯咯的笑着,说:“颜子西,你被金屋藏娇了,哈哈哈。”
我坏心的说:“沈甜甜,你悠着点,小心别动了胎气。”
沈甜甜乐了,说:“这不是正好让我家甘肃有英雄救美的机会嘛。”
对于这样的沈甜甜,我只能无奈的笑笑,我说:“甜甜,你快到预产期了吧?”
沈甜甜说:“颜子西,你回来吧,陪我一起等宝宝出生。”
我转头看着岑羽,他安静的看着我,看他的样子似乎将支持我所有的决定。我喜欢这样的感觉,我忽然觉得,这一世我已经无法躲开这样混乱的纠缠。
我说:“岑羽,我跟你回杭州。”
岑羽勾着嘴唇笑的灿烂,我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
妈妈在外面叫我们吃饭,我应了一声,对岑羽说:“出去吃饭吧。”
岑羽站在我面前,他低垂着眼眸看我,幽深的漩涡里我无法辨识自己的心情,感动还是忧伤?
岑羽走过来抱我,我别扭的挽上他的肩。心里慢慢的上涨出一种可以叫做温尔的情绪,我想,这个男人我还是没有办法忘却。
岑羽忽然低下头,他毫无预兆的亲上我的额头。
我想这种表示着温柔与保护的亲吻不适合我,甚至,我更习惯他对我的冷嘲热讽。那样的岑羽更贴近我心里的那个人,而现在的他,我甚至不喜欢。
我尴尬的偏开头,脸颊微热,我说:“岑羽,我们不适合再有这样的举动。”
岑羽沉默,他最近沉默的次数太多,我惊慌不安。我说:“岑羽,这次怎么解释?”
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执着于这样的追问,我想知道,我疯狂的想知道,我们之间这样的处境到底算是什么。
岑羽垂着眼眸,用低迷的声音说:“颜子西,你想要什么解释呢?”
如果我告诉他,我念想的依旧是他吝啬的温情,他会不会又是一番鄙视与嘲讽。我识相的不开口,让心情在心胸之内肆意流窜。
岑羽忽然说:“颜子西,让我照顾你吧。”
我僵在他的怀里,眼角深处有种泉涌的湿意,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的话,出于怜悯还是出于愧疚?
我说:“岑羽,不要说这样的话,你知道,我不会再相信了。”
一颗心在岁月沉浮中倦倦的老去,曾经的风花雪月,如今只是岁月留给我的殇。我想,或许最爱我的,依旧只有我自己罢了。
岑羽抿着唇看着我,他这样的眼神让我感觉到他内心里的挣扎,他为这样的我难过,我为这样的他感到心疼。
但我们之间,真的回不到最初了。
妈妈又叫了一声,我慌乱的应了一声,说:“来了。”
然后我压低声音对岑羽说:“岑羽,别再提这事了,我现在很好。”
他皱着眉头不置可否,我翘着唇角苦涩的笑。
爱情这样美丽的东西,为什么我这样畏惧它的靠近,我忽然想说,岑羽,是你让我变的这样无力去爱。
诺诺殷勤的帮我拿筷子,我摸*的脑袋,恍然之间有种幸福的感觉。妈妈看我的眼神变得怪异,欲言又止,畏畏缩缩。
我笑笑,说:“妈妈,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妈妈迟疑了一下,说:“小西,你已经29岁了,该打算打算了。”
打算什么?
我继续没心没肺的笑着,说:“妈妈,你女儿现在这个样子,谁敢要啊。”
这是实话,我这样一个残着的女人,谁愿意来负累。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受苦,一个人享乐,然后一个人独自老去。
岑羽忽然抬起头,冲我笑笑,说:“我要。”
我的心咯噔一下乱了规律,拿着筷子的手颤抖得不像样子。我咬着嘴唇,低垂着眼眸,说:“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诺诺奇怪的看着我,从我出现在他的世界里开始,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我。
我随意的吃了几口饭,就把碗筷放下了,说:“爸、妈,我听你们的意见,回杭州把腿治好。”
妈妈惊喜的看着我,我不知道她为何这样惊喜,仿佛我说的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但,这似乎真的是我唯一的大事。
岑羽从餐桌底下伸手过来,我的手被他握在手心里,忽然心里就有了沉重的快乐。我说:“我想把诺诺也带去。”
我的爸爸妈妈还来不及说话,岑羽已经开口说:“好。”
我不知道怎么来描述此时此刻的心情,就像一叶小舟漂浮在茫茫大海之上,我迷失了方向,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抬起眼,看见爸爸轻皱起的眉头,妈妈却是眉眼含笑,我轻叹了一声,低低的埋下头去。手上温暖依稀,透过肌肤,深入骨髓,直到那温度再也不敢忘却。
岑羽说:“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颜子西。”
我沉默,抿着唇不说话。
妈妈笑着说:“小岑,你能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我们就小西一个女儿,她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幸亏你来了,我也就放心了。”
我瞥了岑羽一眼,他抿着唇,听的很认真。我想,他真是一个讨中年妇女喜欢的人。
爸爸却说:“小岑,你要记住我那天跟你说的话,我就颜子西这一个女儿,绝不会让你伤了她。”
我很意外我的父亲会说出这样的话,毫不意外的,我感动的泪流满面。
岑羽说:“叔叔,我那天跟您说的话,也是认真的。”
于是,我想知道他们那天究竟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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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些事情,请个假,一更。
☆、你若乘风而来(2)
6月21号,我被岑羽带回了杭州,随行的还有诺诺。妈妈本来打算到杭州来照顾我,但被我极力的劝阻了。
岑羽承诺说会照顾好我,妈妈于是担忧的同意了。
所幸岑羽的车子坐起来还算舒服,2个小时的车程也不觉得很远,诺诺乖乖的坐在边上,眨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看着我。
我笑笑说:“诺诺,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诺诺歪着小脑袋,做出一副很深思的样子,然后凑到我耳边上,说:“妈妈,我可不可以叫叔叔‘爸爸’?”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岑羽转头来看我们,眉眼间笑意满满,这个男人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总是以这样的神色来看我,他眼眸里开始有我的身影。
我应该快乐,却忧郁的悲伤。
我说:“那你应该去问叔叔。”
诺诺嘟着嘴巴,垂着眼眸,他偷偷看了看正在开车的岑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