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羽笑着转过头来说:“诺诺,想让我做你爸爸呀?”
诺诺有点尴尬,他毕竟只是一个小孩子,心里的想法突然被人看穿,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他臭着脸拿清澈的眼眸无辜的看着我,我忍不住笑了,忍不住摸了*细软的头发.
岑羽说:“小子,别用这副见鬼的表情看我。”
我不满他说话的语气,搂着诺诺,恶狠狠的瞪着岑羽的后脑勺,说:“喂,你怎么说话的。”
岑羽侧过脸来,他忍不住满满的笑意,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开怀,仿佛只要我们在一起,他就有无休无尽的快乐。
岑羽说:“颜子西,你看你儿子他想叫我爸爸,你说怎么办?”
我抿着唇,他的意思,我懂。
但是,我不情愿。
我说:“你跟人一四岁的孩子计较?”
岑羽咧开嘴,说:“必须计较。”
我一阵微微的晕眩,想要昏睡过来,勉强睁开了眼睛,幽幽的说:“岑羽,你开稳点,我有点晕了。”
岑羽的驾车技术不能说不好,我原来也不是这样容易晕车的体质,只是不知道为何,今天觉得特别难受。
他一边开车一边问:“你还好吧?”
诺诺紧张的用小手捏捏我的手臂,我勉强笑着,安抚诺诺紧张的情绪。我说不清现在的状况,感觉整个人都在飘飘然。
我开始觉得想吐,整个人趴在车窗上,感觉心肺就要冲出身体。
岑羽终于还是在路边上停下了车,他走到我的边上,关切的问:“你以前不是不晕车吗?”
我抚着胸口,微微点头,心里却想,他居然还记得我以前不晕车的事情。
他皱着眉头,神情很严肃。
我说:“别管我了,你还要回去上班,赶紧走吧。”
岑羽勾着唇角,眸色复杂的看着我,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他伸手来抱我,我顺从的倚在他的怀里。
我爱这样温尔的场面,仿佛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过那些鸿沟。
我笑笑说:“岑羽,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岑羽僵着脸,他不愿意与我谈论这个问题。
我说:“岑羽,有的时候,我真会觉得你是喜欢上我了,但是,喜欢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多少年不曾有过眷恋了,多少年不敢触碰爱情了。
岑羽说:“颜子西,女人有的时候不要太敏感。”
如此,他就是承认了。
我应该觉得开心快乐,但是,我莫名的觉得悲伤。是不是一定要这样,我爱他的时候,他不爱我;我不爱他的时候,他偏偏爱上了我?
我倦倦的趴伏在他的怀里,眼眸微眯,将晨曦的阳光尽数阻挡在我的世界之外。我想,我应该好好的睡一觉。
我就这样昏睡在岑羽的怀里,他什么时候将我放回车里,什么时候我们再启程,我一点儿也不知道。
等我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他家楼下。诺诺嘟着嘴巴说:“妈妈,你是懒猪。”
我尴尬的笑笑,说:“是,妈妈是懒猪。”
岑羽走过来,他将我打横抱起,对诺诺说:“儿子,跟上。”
诺诺乖巧的应了一声。
我不知道在我昏睡的那一段时间里,岑羽和诺诺之间有过怎样的交谈,他们之间又达成了怎样的默契,但这一刻,我知道,我的儿子的心正在往岑羽那里飞。
岑羽的家还是我离开时的那个样子,也对,这个男人不喜欢更换家具摆放。
我忽然想起我离开杭州前的那一晚,我曾在这里与面前这个男人有过刻骨的纠缠。无关爱,却充满爱。
我说:“岑羽,我想去一趟医院。”
岑羽温柔的说:“先睡一觉吧,等我中午下班的时候一起去。”
我只能点头。
这次没有洛小狸来帮我。
诺诺也趴在我的边上睡着了,我搂着他,心里微微悸动。
岑羽或许不知道,刚才我说要去医院的时候,心里想着的并不是我的腿,而是,我迟来的生理期。
我惊恐的抓着被子,胡思乱想。如果,我在这个时候有了他的孩子,他会是怎样的表情,他会不会因此而驻足常留?
我打电话给沈甜甜说:“甜甜,我已经回到杭州了。”
沈甜甜似乎只对我身边的男人感兴趣,她笑嘻嘻的问:“跟你的男人一起回来的?”
我有点尴尬,严格的说,岑羽,还不算是我的男人。我说:“岑羽带我回来的。”我也不记得沈甜甜是不是见过岑羽了,反正就随口说了他的名字。
沈甜甜果然不认识岑羽,满腹疑虑的问:“岑羽就是包养你的男人吗?”
我脑门上一阵冷汗,岑羽什么时候包养了我,我居然不知道。可是仔细的一想,我这半年多来住他的房用他的钱,跟被他包养也没什么不一样。
我说:“等他下班以后,我会来医院。”
沈甜甜说:“我会让甘肃安排好的。”
诺诺醒来,伸出双手将我的脖子紧紧地抱住,我几乎被他抱得透不过起来。但是我舍不得将他弄醒,这个孩子,因为他,我莫名的多了很多幸福的感触。
我亲了亲诺诺的额头,在他安稳的呼吸声中沉沉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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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变态男主其实还是很给力的,哈哈哈!
☆、你若乘风而来(3)
岑羽下班回来带我去医院,甘肃在门口等我。看见我们,甘肃微皱了一下眉头。我知道他心里有芥蒂,毕竟萧翎是被岑羽送去坐牢的。
我抿抿唇说:“甘肃,麻烦你。”
甘肃扯扯嘴角,微笑着说:“颜子西,先进去检查一下吧。”
我点点头,朝岑羽看了一眼,所幸他并不介意甘肃的态度。我偷偷跟他说:“甘肃是萧翎的大学室友。”
岑羽点了点头,微笑。
检查的结果没有太出乎我的意料,医生建议尽快动手术,岑羽同意了,我来不及反对。
甘肃说:“岑先生,谢谢你,颜子西能得到你的照顾真是太好了。”
岑羽笑笑,客套的说:“哪里的话,照顾她是应该的。”
然后三个人相互尴尬的对望。
甘肃说:“颜子西,能单独说两句吗?”
我点头,说:“好。”
岑羽见状退了出去。
甘肃说:“颜子西,你真的打算跟他在一起了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甘肃,我并不确定,我还没弄清楚我们之间的状况。”
甘肃说:“是他把萧翎送去坐牢的,你忘记了吗?”
我自然没有忘记,但是,这件事情跟他没有任何关系。萧翎的事情,哪怕不是他,也会有别人来处理。
我说:“甘肃,你这样不公平,是萧翎自己做错了事,你怎么能责怪岑羽呢?”
甘肃直愣愣的看着我,或许在他的潜意识里,我不应该接触萧翎以外的男人。
我说:“甘肃,我感激萧翎对我的照顾,但是,这不代表我要为他独守终身,不是吗?”
甘肃轻叹了一口气,说:“你去看看萧翎吧,他最近情绪一直很不好。”
我点头,说:“我知道了。”
甘肃转身离开,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岑羽推门进来,他轻轻的从身后环住我的腰,我不自觉地动了一下,他说:“颜子西,我们结婚吧。”
我周身一震,不可置信的转过头来,说:“岑羽,你是不是疯了?”
岑羽笑着说:“没有,你不也是一个人吗?不如我们凑活凑活。”
我抿抿唇,说:“岑羽,苏墨辰已经不在了,你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
什么时候开始,我可以这样跟他说话了?好像他的世界,我再也不会涉足。
岑羽不说话了,他推着我离开医院,在医院门口,我看见一身粉红衣裙的洛小狸。我眯起眼睛,唇角弯出一个上扬的弧度。
洛小狸笑着跑过来,说:“颜姐,你回来啦?”
我点点头,笑意愈浓。
岑羽冷着眉眼,我喜欢这个样子的他,感觉又回到我对他死缠烂打的年月。我笑着说:“洛小姐,来找我表哥吗?”
洛小狸有点不好意思,揪着自己的头发。
岑羽撇了我一眼,他脸色很不好,看上去随时就会发怒。他说:“颜子西,你给我安分一点。”
我扯扯唇角,坏心的说:“洛小姐,你可要看清楚了,我表哥可不是什么好人。”
洛小狸一着急,脱口而出,说:“才不是呢,岑队对我们可温柔了。”
哦,原来是这样,我眯着眼眸笑意阑珊,只是心里有一种微微膨胀的难堪。
岑羽忽然低下头来,他直勾勾的看着我的眼睛,弯起唇角说:“颜子西,你这是在吃醋吗?”
我笑起来,说:“表哥,女人一旦到了我这样的年纪,要再出现吃醋这样的情绪恐怕是不容易了。”
岑羽似乎来了兴致,他索性在我面前蹲下了,歪着嘴问:“你到什么样的年纪了?更年期了?”
洛小狸抿着唇笑了。
我断是没想到我的岑羽居然具备这样的幽默感,我歪歪脑袋,说:“黄金剩斗士。”
岑羽笑着站了起来,他身形孑长,挡住我面前的光。我微微眩晕,胸口昏天暗地的闷,那种想吐的感觉又冲了上来。
我揪着岑羽的手,慌张的说:“岑羽,我要去找甘肃。”
岑羽不解的看着我,说:“不是才见过吗?”
我扯扯唇,说:“我只是想问问他,有什么办法可以调整我紊乱的生理期。”
岑羽一愣,脸色微变。
他严肃的盯着我看,一字一句的问:“推迟了多久?”
我掰着手指装模作样的计算着,洛小狸脸色苍白,这个无辜的女孩她终于看穿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说:“半个月。”
岑羽愣住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无非是我们本不该有的那一笔纠缠而已。我说:“我找甘肃问问。”
洛小狸咬着嘴唇,愤愤的问:“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笑笑,看着岑羽。
我承认,我是有些幸灾乐祸的,我喜欢看这个男人尴尬的模样,似乎这样就能填补我曾经受伤的心壑。
岑羽冷眼看着洛小狸,洛小狸眼眸里微微上升起雾气,我忽然觉得心疼,这个善良的女孩子不应该受到伤害。
我说:“洛小姐,他是我的表哥,就这样而已。”
岑羽忽然怒了,他捉着我的手腕,厉声说道:“颜子西,你为什么要骗她。”
我忽然觉得疲累,做人就是这样难,有的时候想做个好人,偏偏老天就是不给你这样的机会。
洛小狸含泪跑了。
我愣愣的看着,又想起几年之前的我,也是这样,被这个人伤了心,从此跑出他的世界。但我比洛小狸要好,至少我不用每天上班看到他。而洛小狸跟他是一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状态,这样更难受。
我说:“岑羽,你应该向她解释清楚。”
岑羽勾着唇,微眯着眼眸。
我不管他了,自顾自的推着轮椅去找甘肃。甘肃在忙,我耐心的等了一会儿。与甘肃说明了来意之后,甘肃给我安排了检查。
甘肃很不高兴的说:“颜子西,你怎么能跟了他。”
我笑笑,我怎么就不能跟了他了。再说了,不就是一场突然而至的*吗,谁没有一个冲动的时候呢,更何况是我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的男人。
岑羽等在外面,我突然庆幸,至少他不需要面对甘肃的责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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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觉得很奇怪,我为什么这么喜欢岑羽和颜子西,超过我所有曾经写过的男男女女。
☆、你若乘风而来(4)
还好,检查的结果是虚惊一场,生理期紊乱主要是因为我这短时间神经太紧张的原因。只是这样一来,甘肃对我的意见似乎更大了。
我垂着眼眸,觉得愧疚,岑羽倒是无所谓的带着我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脸,然后默默的想,这就是我跟他的不同之处,我还没能从过去里逃离,他却已经风轻云淡。
车子过了之江路,又是云栖寺。
我忽然想起之前他求来的平安符,那个小小的黄色的东西,在我回南浔的时候意外的出现在了我的脖子上。
大概是那天晚上他给我戴上的。我也懒得摘下来,于是一直戴着。
我说:“岑羽,你相信有宿命之说吗?”
岑羽半侧过脸,勾起了唇角,说:“信。”
我笑笑,说:“我也信。”
“宿”是安的意思,“命”是指命运。宿命,也就是一种安于命运的思想。
这种东西,我以前是不信的。我的外婆极其信服这些说法,总是不遗余力的试图说服我参与她的行动,但我总是不屑的嘲笑她迷信。
只是,谁也不曾料想,在很多年以后,在外婆离世以后,我忽然相信起宿命之说。
岑羽咧着嘴,说:“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
我摇摇头,不想告诉他,因为我想起了他偷放在我身上的护身符。
护身符,护身之灵符,又作护符、神符、灵符、秘符,即书写佛、菩萨、诸天、鬼神等之形像、种子、真言之符札,将之置于贴身处,或吞食,可蒙各尊之加持护念,故有此名。
六月底的杭州,天气已经很热。
我忽然有了出去看看夜景的兴致,于是转向岑羽说:“好久没看杭州的夜景了,挑个时间带诺诺来看看吧。”
岑羽应了一声,说:“颜子西,诺诺也该去上学了。”
我想了想,说:“你看有合适的幼儿园就送他去吧。”
岑羽撇了我一眼,笑了,说:“你这妈妈做的还真是轻松,什么事情都不用管。”
我乐了,说:“诺诺不是喜欢赖着你嘛。”
我的诺诺,他俨然已经从我的阵营里转移到了岑羽的阵营。
这样轻松安和的气氛,我们之间已经有很多年不曾出现了,也许从来没有出现过。我有点惶恐,如果这只是一场梦,这样美好,会不会在醒来的时候更加悲切?
我低垂下眼眸,说:“岑羽,我想去看看萧翎。”我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我是必须要去看望他。
岑羽想也没想就说:“手术以后,我会安排你去。”他也不是在征求我的意见,而是在替我做决定。
我点了点头,说:“好。”
我想了想,给许怵怵打电话。
许怵怵惊喜的说:“颜子西,你回杭州啦?我们约个时间见一面吧?”
我抬眼看看岑羽,他点了点头,我说:“最近恐怕不行,我要做手术。”
许怵怵说:“那我来找你吧。”
我抿了抿唇,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酸涩,感觉我们之间的感情变得若有似无,我们再不是曾经无话不说的朋友。
我说:“怵怵,你其实不必对我有所顾忌。”
我指的是,和未然。
许怵怵愣了一下,说:“颜子西,我没有。”
我笑了,心里的悲伤更加浓重,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我想念以前那种肆无忌惮的感情。
岑羽插话说:“颜子西,你何必呢。”
我不解的抬头看他,他伸手拿过了我手里的电话,他干脆的将电话挂上了。我瞪了他一眼,他冷着脸说:“颜子西,我真想不通,她这样的人,你为什么会跟她成为朋友。”
她什么样的人?
我冷笑着说:“我比你了解她,你凭什么这么说她。”
岑羽勾着唇角笑着说:“颜子西,你以为她是什么样的人,单纯善良?重情重义?你别傻了,当初你没地儿去的时候,是谁收留你的,是我。她呢,她许怵怵呢,她怕你抢了她的和未然,所以她不敢让你跟她住在一起。”
岑羽把话说得义愤填膺,似乎受委屈的是他那样。
我抿着唇,说不出来话。
他说的都是对的,但是我不愿意承认,连诺诺都知道我不喜欢许怵怵了,为什么我还在苦苦的执着呢。
我说:“岑先生,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除了许怵怵,这些年我一个朋友都没有交到。
他将车子停下了,转身不过一瞬间,三二一,几秒钟的时间,他忽然出现在我的身边。一双深邃如海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我吞了吞口气,被他的肃杀的士气震撼。
我有点虚,说:“岑羽,我说错什么了吗?”
他忽然扣住了我的肩膀,那种叫做温情的东西在他的眼睛里肆意的流淌,一直从他的眼睛里流淌到我的身上。
这样迷幻的夜晚,太适合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柔弱的女子,在他宽厚的怀抱寻找迷失依旧的温暖。
我仰着头问:“岑羽,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我?”
他不说话,只是低下头来。距离在慢慢缩减,我像豆蔻初开的小女孩那样迎接青涩的爱恋。
他亲了亲我的额头,温和的说:“颜子西,做人不必那么累,喜欢了就是喜欢,为什么非要计较为什么喜欢呢。”
可是,岑羽,为什么在你说喜欢的时候,我会有那种淡淡的忧伤呢?
是不是因为我对你再没有信任呢。
我说:“如果不知道理由,我怕说服不了自己。”
岑羽就笑笑,说:“那,如果我说,你长的好看呢。”
我知道他是逗我的,这些年他遇见的比我好看的女人一定很多,我也一定不是最好看的那个。我说:“那我就把自己变成丑八怪。”
岑羽伸手揽着我的腰,说:“颜子西,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我沉默,开始搜寻自己为什么不相信他的理由。也许这么多年的伤害已经让我变得怯弱了,我不想再欺骗自己。慢慢的,就学会了保护自己。
岑羽说:“算了,信不信由你吧。”
☆、你若乘风而来(5)
因为有甘肃的全力安排,我很快就进行了手术。
手术后三天,岑羽接我回家。
诺诺好奇的看着我,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冲着我喊:“妈妈,你的腿为什么变成白色了?”
我哭笑不得,拧着眉头说:“诺诺小朋友,你是没见过纱布吗?”
诺诺摇头,我不由得苦笑。这是多么幸福的一个孩子,竟然没见过纱布,但我转念一想,我四岁的时候似乎也没见过。
岑羽正在削苹果,手一抖,断了半条苹果皮。
诺诺欢乐的跑过去,说:“爸爸,你技术不行。”
岑羽笑了,说:“那……你来表演一个?”
诺诺眯着眼睛看半天,赫然点头,说:“好。”
我诧异的看着诺诺,自我认识他以来,我从来没见过他削苹果。
诺诺笑眯眯的伸手拿过岑羽手中的苹果,张大嘴巴,狠狠的咬了一口,然后哈哈大笑,说:“爸爸,你上当了。”
这小子显然已经跟岑羽混熟了,在他面前也没大没小起来了。诺诺绕着屋子跑,岑羽追着他走,诺诺一边跑一边咯咯的笑。
我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就是我曾经梦寐的,一个丈夫,一个孩子,一间屋子,诚然岑羽并不是我的丈夫。
我咧着嘴笑,这吸引了正在打闹的一对人。
岑羽舍弃了诺诺,坐到我身边来,说:“怎么样?今天感觉有没有好点?”
我笑了,说:“能有这么快吗?起码也要再过几天吧。”
岑羽点点头,说:“对,没那么快。”
我不知道他在着急什么,总觉得他在暗自计划着什么,具体是什么,这个凡事隐瞒到极致的男人绝不会让我知道。
我说:“岑羽,你在预谋什么?”
岑羽一愣,说:“有吗?”
我点头,坚定的说:“有。”
他于是咧开嘴笑了,眉宇之间有淡淡的喜悦,他渐弯的唇角微带着笑容,幽深的眸子灿若繁星。
我也不自觉地跟着笑,笑着笑着,忽然觉得此生幸福如斯,足矣。
诺诺大概觉得被冷落了,愤愤不平的跑到我们面前,说:“最讨厌你们两个,整天看来看去,哼。”
我微微尴尬,抿着唇垂下了眉眼。
岑羽轻弹了一下诺诺的额头,说:“小屁孩,你懂什么。”
诺诺撅着嘴巴,拖着玩具走了。
腰上环上了一双强劲有力的手,略微的粗糙摩挲着我的肌肤,他手上的温度穿越薄薄的布料一丝不落的落在我的心魂。
我忍不住轻轻的颤抖,就像等待了很久的战争终于爆发。
我微微抬起眸。
唇上温热,连同心脏也升起了熊熊烈火。
与萧翎在一起的那几年,我们很少有这样温情的亲吻,因为彼此都觉得不情愿。我们之间或多或少总是存在着一些不平等,比如萧翎是在我失意的时候接济的我,比如我是贪图萧翎能给我安逸。
因为这些因素的存在,我们之间必然不能存在纯碎的爱情。
“你连这个时候都不能专心吗?”岑羽无奈含笑的声音在我的耳际慢慢的响起。
我尴尬的撇过头,脸上火热一片。
记忆里我似乎不是什么纯情的女人,只是,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在岑羽面前做出这样一副宛若纯情的模样。
岑羽微微眯着眼睛,每每他心情愉快的时候,他就喜欢这样眯着眼睛看人。最近,他这样的动作似乎频繁了一些。
我抿抿唇,借着捋头发的动作稍微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
岑羽说:“颜子西,我们结婚吧。”
我一愣,咬着嘴唇不说话。
结婚这件事情,他说过不止一次了。上次说的时候,我只当他是说笑的,但不知为何,这次他再说的时候,我依然觉得这是一件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不管我承不承认,我始终要相信的是,岑羽,他不是最适合我的人。
我说:“岑羽,这件事,我们不要再讨论了。我早说过了我也许不会再有结婚的打算了,况且我这样的女人并不适合结婚,你要是喜欢的话,养着看看倒是还可以。”
岑羽忽然生气了,他抓着我的手腕,用他捉拿匪徒时的力气。他说:“颜子西,你为什么要这么作践自己?”
作践?我从来不觉得我这是在作践自己,我只是把他不曾看清的事实向他叙述一遍而已。
我说:“好了,岑羽,我们不要再说这些了。我有点饿了,估计诺诺也该饿了。”
岑羽一声不吭的站了起来,我明显感觉他压抑着自己的怒气,只是我想不通的是,他为什么要这么生气,为什么要做出这样一副宛如很在乎我的样子。
也许这就是男人的逻辑,他爱你的时候,你一定要爱他。而他不爱你的时候,你还是可以爱他。
我叹了一口气,招诺诺过来,问:“幼儿园好玩吗?”
诺诺点点头,说:“有一点不好,其他都很好。”
我问:“哪里不好?”
诺诺一本正经的说:“别的小朋友都是爸爸妈妈来接,只有我没有。”
我勾勾唇,觉得愧疚。这些天,岑羽一直陪在我身边,接诺诺的事情由洛小狸代劳。我不知道岑羽是怎么跟洛小狸解释的,反正我再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恢复到了原来那个笑颜灿烂的女孩子。
我转头朝向厨房,喊:“岑先生,明天下班以后,你能不能去接颜诺同学回家?”
岑羽露出半个脑袋,说:“可以。”
我想了想,说:“那,岑先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去看望萧翎?”
厨房里乒乒乓乓的声音忽然停下了,安静的空气在四处流窜,我嗅着从厨房里飘出来的油烟的味道,心里一阵阵说不出的烦躁。
我不敢再开口,生怕一不小心就把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安稳的日子打碎了。可是,甘肃一次一次的跟我说萧翎情绪不好,我一次一次的推辞,这让我心里很不安。萧翎到底是因为我的原因而进的监狱,我理应去看看他的。
☆、你若乘风而来(6)
因为这简短的一个问句,我和岑羽之间变得奇妙而尴尬。
他忙的昏天暗地,我甚至很少能见到他了。他每天一下班就躲进书房里,只留一个背影给我。这样的日子似乎又回来了我最初受伤的那段时间,他不得不照顾我,但每次都心不甘情不愿。
我偶尔会执着的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他什么也不说,只看着我莫名其妙的笑。我这样的人注定不合适扮演固执的小妇人,我几次询问无果以后,也就不打算再问了。
7月25日,手术后一个月,照例是洛小狸来接我去医院做复查。
在出租车里,我问她:“洛小姐,岑羽这样的人,你为什么那么喜欢他?”
洛小狸听到这话很不高兴,她皱着眉头反问我:“岑队是怎样的人?”
我笑笑,说:“他骨子里就是只冷血的狼。”
狼?为什么要用这种极具烈性的动物来比喻他呢?
洛小狸抿着唇说:“颜小姐,就算他是只狼,哪怕是一只饿狼,我也喜欢他。”
我笑笑,花信之年的女子微抿着如花一般的唇瓣,一刹那,将那盛世繁华的艳丽悉数击败。
我说:“洛小姐,你像极了年轻时候的我。”执拗,顽固,只是这些情绪最后都变成了枉然与释然。
洛小狸沉默。
我转头看看杭城热闹的街道,感觉竟似离了千秋百世那样遥远。
主治医生笑眯眯的说我的腿恢复的很好的时候,我正在想该怎么报答岑羽。医生冷不丁问我:“颜小姐,你先生怎么没陪你来?”
先生?
我笑笑,转头看见洛小狸极不自然的脸色,刹那芳华。我说:“他上班。”
“哦。”医生扶了扶金边的眼镜,看了一眼洛小狸,笑着说:“这小姑娘是你先生的妹妹吧,长得真好看。”
大概年纪大了,嘴上就不自觉的多了一些话。我看洛小狸一脸不情愿的神色,遂笑着回答说:“不是呢,是他同事。”
医生点点头,说:“这姑娘心真好,”
洛小狸不自然的撇了撇唇。
医生又说:“再养上一个月吧,这样好的彻底。”
我答应说:“好。”
洛小狸心不甘情不愿的扶我出了医院,等坐上了出租车,我说:“洛小姐,我看你是一个好女孩,所以想奉劝你一句,岑羽这样的男人,你招惹不起。”
当年我就是太年轻,不曾想到后果就一股脑儿扎进了对他满心的憧憬之中,等到想到了后果,却再也出不来了。
洛小狸板着脸不说话,一直从医院到岑羽家的楼下。
出租车刚在楼下停好,岑羽的车子后脚也跟着停了下来。我朝洛小狸笑笑,说:“小狸,你要真觉得自己应该得到他,那你努力让他爱上你吧。”
说这样的话,应该是我太确信,我知道这个男人他不会轻易爱上任何人,包括此前的苏墨辰和现在的我。
岑羽走过来,伸手扶着我,说:“结果怎么样?”
我说:“还好,恢复的不错。”
岑羽点了点头,说:“谢谢你了。”这话他是对洛小狸说的。
“岑队,那我要你请我吃饭!”洛小狸笑开了眉,恋爱中的女孩子总是这样,只要得到对方的一点点嘉奖,就会恃宠而骄。
岑羽似乎心情很好,翘着嘴角说:“好说,回头我找时间请你大吃一顿。”
洛小狸笑弯了眉眼,抿着淑女的唇角,优雅的钻进了出租车。
我看着她远去,回头说:“你不是一直很忙吗?今天怎么有空了?”
岑羽笑了,眉眼里浓浓的欢喜,他说:“刚结了一个大案,这不放假了嘛。”
哦,原来是这样。我笑笑,说:“那祝贺你了。”
岑羽得意的弯着唇角,扬起夸张的弧度,说:“这不,局里还打算为我申请二等功呢。”
我好久没有看到他笑得这样明媚好看了,一时间有些恍惚,直到他揽着我的肩膀,说:“等接了诺诺,咱们去外面吃饭吧。”
我含笑点头。
诺诺上学的幼儿园离家不远,几分钟的车程。接了诺诺,我们往龙井山的方向走。岑羽说:“还记得龙井草堂吧?”
我点头,说:“记得。”
当真是爱死了那里优雅的环境,且不管吃食质量如何,但是那缕世间难寻的清幽就足以让我永生难忘了。
诺诺好奇的看着窗外,时不时尖叫。他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那么多稀奇的东西,他很兴奋。
我抿着唇笑。
岑羽说:“颜子西,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一愣,反问:“考虑什么?”
岑羽说:“结婚的事情。”
我一愣,笑了,说:“岑羽,你什么时候变得跟我以前一样了。”
以前的我只知道缠着他,不管他喜欢或者不喜欢,现在他一开口就要跟我结婚,也同样是不管我愿意不愿意。
“行还是不行?”他不理我,只是一再的想得到结果。
我沉默,一时间心思情绪乱纷纷的。不是没想过答应了他,但答应以后呢,我这样的人根本不懂怎么珍惜感情,到最后无非是我们再次变成陌生人。
我想了很久,说:“岑羽,我不敢。”
岑羽笑了,笑得眉眼迷离,他的笑容穿透我的骨膜,在我心湖上投下一颗小石子,激起万里波澜。
微笑是这世间最有效的武器,它能让铁石心肠的你丢了盔弃了甲,主动弃械投降在他的绝色温柔之下。
万世,沧桑。
不离,不忘。
我说:“岑羽,我们这样其实挺好的。”
岑羽抿着唇,他眉梢微扬,看上去并没有不高兴。直到很久以后,他忽然说:“颜子西,我希望你认真考虑。”
我点头,说:“我会仔细考虑的。”但是,我还是觉得,我们不应该结婚。像我们这样像个相互之间只爱自己的人,在一起绝对是一种错误。
只是这样的话我没有再说出口,因为我知道,我们都不愿意面对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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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冒个泡什么的还是挺好的,你们就偶尔出来一下,证明你们在嘛。
☆、你若乘风而来(7)
我终于见到萧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岑羽送我到门口以后就离开了,我想,这样尴尬的场面,他不适合出现。
我看到萧翎的时候,他正穿着黑色的汗衫,也没有像电视里放的那样穿着灰色的囚服。一切都很正常,就像日常过日子那样。
我坐下,握着话筒,问:“萧翎,你还好吗?”
这句话很多个月之前我就应该问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一直没鼓起勇气。我想,如果不是甘肃一再的催促,我至今也没勇气跨进这里。
萧翎微微一愣,轻勾起唇角。他的眼睛里闪着淡淡的光芒,很美,是我从来没有发现过的美好。
他说:“颜子西,你瘦了。”
能不能别以这样心疼的语气对我说话?如果不是我,萧翎,你何必要受这样的苦。我的心里满满的都是愧疚情绪,我想说些什么,却最终一句话也没有。
我默默的看着他,尽量将他的样子刻画入骨。这样,将来有一天我真的不在这个城市,不再涉足他的生活的时候,我还可以有回忆的底本。
我说:“萧翎,我对不起你,你怨我吧。”
萧翎笑了,他笑起来的样子还是像以前一样的温和。细长的眉梢微微扬起,唇角弯出一个大大的弧度。
他说:“颜子西,有些事情的真相你不懂。如果你懂的话……”他的话戛然而止,我恍惚不知所措。
如果我懂的话,如果我懂的话能怎样呢?
我着急的问:“会怎样?”
萧翎轻叹了一声,说:“颜子西,你真不该搅和进来,你应该保持着你美好的样子,让我能有坚持下去的动力。”
我咬咬唇,心里淡淡的殇。
萧翎不愧是懂我的心理的,他越是做出这样一副不愿意告诉我的姿态,我就越是想知道真相。抓着话筒的手指渐渐加大的力道,直到指尖微微发疼。
我说:“萧翎,该知道的我都已经知道了,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这样话无非是想向他表达一个意思,他的不情愿我并不打算领情,而且他的神秘也没有激发我想知道的迫切心情。
萧翎一愣,勾着唇说:“但你一定不知道,苏墨辰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苏墨辰,孩子?
我看着他不断加大的笑容,忽然觉得心底瑟瑟的冷。我早该想到,早在萧翎撞死苏墨辰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了,但我偏偏什么也不曾想。
我听见口腔里牙齿相互碰撞发出的清脆的声音,我浑身都在颤抖,我问:“是你的?对不对?”
萧翎得意的笑着,这是迄今为止我在他脸上看到过最得意最张扬的笑容。他那样得意,仿佛赢得了世界。
但萧翎,他最终又输掉了全世界。
萧翎说:“对,颜子西,这孩子就是我的。”
我骇然的盯着他,我想不明白的是,既然孩子是他的,为什么苏墨辰还要跟岑羽结婚呢,而且岑羽竟然还愿意。
我咬着唇说:“你强迫她的?”
萧翎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说:“颜子西,你这次可真聪明。”
他笑了一阵子,罔顾我愤怒的眼神,说:“凭什么他岑羽能得到你的心,我却不能,我不甘心,所以我就毁了他的女人。”
哦,我的萧翎,我曾经的未婚夫,竟然是这样一个衣冠楚楚的禽兽。但,这一切竟令我无法指责他,因为他说:“颜子西,如果你不是这样三心二意,我根本不可能这样做,是你,这一切都是你逼得。”
三九天的温度高达38摄氏度,我却觉得外面很冷,凉飕飕的,吹在身上阴森森的。
我说:“萧翎,什么时候的事情?”
萧翎回忆了一下,说:“就在我们到龙井草堂吃饭的第二天。”
哦,那一夜在龙井草堂我见到了久违的岑羽和苏墨辰,他们相依相伴走过多少年的风霜雨雪,却因为我赫然的介入变得流离。
苏墨辰这个女人的心理素质果然强悍,在历经这样的劫难以后,竟然还能泰然自若的跟我说,她要和岑羽结婚了。
我被满满的愤怒与愧疚包围,我想骂他,但出口却都是软绵绵的指责,我说:“萧翎,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爱的萧翎不是这样的。”
萧翎这时候忽然愤怒的说:“颜子西,你别*在这里说什么爱不爱的,你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也就是岑羽吧。我?你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吧。”
我颓然的僵坐在椅子上,一种肆意的疼痛从腿脚上一直延伸到我的心脏深处。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我讨厌这样的萧翎,讨厌这样的自己。
我说:“萧翎,所以,你当初要撞死的一直就是苏墨辰吧。”
萧翎点头,眼睛里流露出一些赞许的神色。
我骇然的闭上了眼睛,脑子里浮现出苏墨辰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的模样,太阳穴一阵猛烈的跳动,头疼的厉害。
时针秒针滴滴答答,我愣愣的看着被带走的萧翎,心里空空荡荡的,一瞬间觉得世界真的足够疯狂。我这样的女人竟然得到这样一个男人如此深厚的眷恋,他为我夺走另一个人女人的幸福与生命,我却如此愤恨,这一切只因为我对他不曾深爱。
我的萧翎,他居然用自己的后半生为我换来了与岑羽在一起的机会。
原来世界真的不公平,深爱一个人却得不到任何回馈,仇恨一个人却做不了任何事情,到最终只能愤愤的独自伤悲。
萧翎,如果,如果我不曾出现在你的世界,你该是多么完美的存在。
年轻,高薪,顺便还连带着多情,这多么难得,可惜,你爱上这样一个伤人的我,却只是注定了悲伤收场。
这样吧,萧翎,如果灵魂还有下一世,换我来偿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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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灵魂还有下一世,换我来偿还你。这一生欠下了多少债,下辈子得多么辛苦才能还得起。颜颜,你作孽太多啊。
孩子们,新年快乐!
☆、你若乘风而来(8)
萧翎说:“颜子西,祝贺你,你终于如愿以偿了。”我知道他的意思,他痛恨我与岑羽的纠缠,却又忍不住为我争取到了这个机会。
萧翎说这话的时候,岑羽正好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穿着浅色的T恤,硕大的墨镜挡住了半张脸。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转回来对萧翎说:“萧翎,那天在医院,你应该让许嘉元掐死我。”
萧翎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副苦涩的神情,他说:“颜子西,你这辈子都不会相信的一件事,就是,我爱你。”
这辈子我听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充满了悲伤的浪漫。一个人,那么深沉的爱着你,你却始终不能相信,这于他于我,都是永不完结的纠缠。
我愣愣的看着他,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我的视野之内。我在心里划下深深一沟,让它随着时光流淌逐渐成痂。
我说:“岑羽,为什么会这样?”
岑羽略略笑着,说:“颜子西,你这么大年纪了,别总是自认为还是花季雨季的少女。”
我稍抬起眉眼,说:“是啊,童话永远是年轻人的特权。”
他上前来揽着我的肩膀,蔫蔫哒哒的说:“颜子西,你别一副哀怨的模样,还是彪悍的母老虎形象比较适合你。”
我嗔了他一句,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岑羽说:“晚上一起去庆功宴,如何?”
很难得这次他竟然以征求意见的语气问我,我挑了挑眉,问:“为你庆功的?”
岑羽眉眼欠欠,俨然一个等待嘉奖的幼稚顽童。我笑着说:“看在你如此虔诚的份儿上,姑且陪你一次。”
他歪着嘴巴笑了,我微微抿起唇。外头的骄阳西移,又是一夕昏黄。转头撇过身边这人,他眉目含笑,褪去了以往如刺一般的尖锐。
我说:“岑羽,等过了这阵子,我们结婚吧。”
那天的晚宴,岑羽很高兴,酒过三巡,他开始肆意的玩闹。我从没见过这样孩子气的他,一时间觉得心里某个角落松松垮垮就要裂开。
他说:“趁今天高兴,我宣布一件事情,我要结婚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手覆在我的手背上,以一种缱绻的姿态。我看了他一眼,脸颊微微发热。
洛小狸缩在一个混沌的角落里,她扎着高高的马尾,穿着一件水蓝色的小洋装,脚上是10厘米的高跟鞋,大红色。
年轻就是好,什么发型色系搭配,那都是上了年纪的女人才会在意的玩意儿。
只是,世界终究是公平的,它不会因为你是年轻女孩就对你格外仁慈,你要承受的痛苦还是一丝不落的展现在你身上。